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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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李淩凱的消息發得很簡略。
他只說了昨天晚上路亦雪和室友發生了糾紛，對方報了警要求以故意傷害罪逮捕路亦雪，於是警車就上門了。
湯沐看完消息後心臟都驟停了，原來昨晚半夢半醒間聽到的聲音不是錯覺。
真的是警察來了
他趕緊問李淩凱，現在路亦雪在哪？
室友怎麽了？死了嗎？
得到的回覆卻是在宿舍，路亦雪還沒睡醒。
室友沒死.....
湯沐懸著的一顆心，突然又緩和了一些。
在宿舍說明人沒什麽事，起碼沒被當場拘留。
消息的最後，李淩凱也讓湯沐別擔心。
說他昨天是跟著一起去的，現在剛睡醒，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知會湯沐一聲比較好。
雖然路亦雪還在睡，但是他要起床準備去上下午的課了。
下午是節選修課，湯沐不是沒翹過課，只是大二轉專業後他收斂了許多，勢必要做個能和學霸路亦雪看齊的努力型學渣。
只是今天，他實在是沒有心情去上什麽選修課了。
午飯也不想吃了，湯沐直接拎起包一路小跑回了宿舍。
已經是要穿厚外套的季節，他卻直接跑出了一身汗。
他沖進宿舍樓，又一口氣不停歇地上了五樓。
到路亦雪宿舍門口的時候，他還在喘個不停。
想了想李淩凱說路亦雪還在睡。
湯沐沒敲門，猶豫了下，輕輕旋開了門把手。
果然，他們宿舍沒有白天鎖門的習慣。
宿舍裏很靜，窗戶開著一個小縫，吹動了大白天還拉著的窗簾，正好遮住了照向路亦雪那邊床位的陽光。
湯沐直直地走向路亦雪的床邊，腳步再輕也還是有些聲音，但路亦雪睡得很熟，絲毫沒有被驚醒的樣子。
靠窗的床上，昨天湯沐就躺在這個位置上睡了美美的一覺。
此時路亦雪側躺在床上，被子直直蓋到下巴，一雙眼緊閉著。
湯沐本來還滿心擔憂，但是走到床邊看路亦雪睡得正香，心裏那絲緊張也漸漸消散了。
床不是很高，他就站在地面上，正好能清晰地看到路亦雪的睡顏。
好看的眉眼被淩亂的劉海遮住大半，但是又密又長的睫毛依舊清晰可見，讓他忍不住想要上手撥撥看是不是真的。
可能是視線太膠著，路亦雪就這樣被湯沐看醒了。
路亦雪一睜眼，看見的就是一張放大的人臉，和一只試圖圖謀不軌的手。
他直接被嚇得一仰，人雖然還躺著，頭卻已經完成了閃躲動作。
等看清了是誰，路亦雪才坐起身。
他煩躁地揉了下頭發，語氣也十分毛躁地問道：“幹嘛呢？”
比起生氣，更像是起床氣。
湯沐沒見過剛起床的路亦雪，沒了平時的淡定自若，反而毛毛躁躁，渾身都寫滿了困死了別吵我，讓他感覺十分新奇。
但他也自知理虧，換是他一睡醒看到床邊一張人臉，估計嚇到直接暈厥，於是小聲解釋。
“沒幹嘛....就是想撥撥你的睫毛嘛......”
結果還沒等動手，路亦雪就醒了。
“啵啵？什麽啵啵？”
路亦雪根本沒聽清，迷茫寫滿了起床氣沒消的臉，眉毛也因為疑惑皺了起來。
“你想喝奶茶？”
湯沐剛想說不是，肚子就應景地咕嚕了兩聲。
他這才想起來飯都沒吃就跑過來是為了什麽，那絲緊張和擔憂又回來了。
湯沐趕緊問道：“昨晚怎麽了？你怎麽去警局了？結果怎麽樣？”
來的路上他偷偷地腦內分析了一下，昨天他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概就是和昨天進門的那個人發生的沖突。
至今他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只能把他簡單定義為路亦雪的一個愛挑事室友。
“沒事，就做了個筆錄，回來得太晚，睡到現在。”
路亦雪簡單安撫了湯沐幾句，下一秒他就準備起身下床。
一掀被子，站在床邊的湯沐楞了，趕緊移開目光。
掀被子的當事人也楞了，昨天回來的太晚了，迷迷糊糊地洗漱之後就上床睡覺了，他也忘了睡前穿沒穿褲子了。
沈默蔓延在小小的宿舍，還是湯沐機智發聲，率先化解尷尬：“沒事，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路亦雪：“......”
路亦雪：“我謝謝你啊。”
睡了一上午，路亦雪餓得不行，洗漱耗盡了他僅存的體力，只能任由湯沐在他耳邊追問個不停。
湯沐從宿舍追到盥洗室，刷牙的時候在問，洗臉的時候在問，像上了發條的機械小鳥鬧鐘，不狠錘一下絕不住嘴。
路亦雪洗臉完，腳步一轉，準備去廁所。
站在廁所裏，他捏著褲子拉鏈，望著站在廁所門口的湯沐，面色冷淡眼神冷漠。
湯沐才悻悻地回了宿舍——路亦雪的宿舍。
——
路亦雪收拾了一番，就拎著湯沐出去吃飯了，暫時組成翹課者聯盟。
湯沐知道路亦雪下午也是有一節課的，明知故問地說道：“你下午不去上課了嗎？”
“不去了。”路亦雪低頭點點手機，像是在確認營業時間。
最後他帶湯沐去了家韓國料理店，店面不大也很難找，藏身於商業街二樓的一個角落裏，但是看源源不斷的外賣單就知道這裏生意不錯。
而路亦雪選擇這家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這裏有小隔間。
四人的小隔間裏，兩人是對著坐的。
本來湯沐想和路亦雪做一邊繼續問，被路亦雪一個眼神逼退了。
路亦雪也不是不想告訴他，就是太餓了。
昨晚睡得晚，睡前也沒吃東西，他實在沒力氣再講一大段話了。
工作日的下午店裏幾乎沒人，他們點的東西也很快就上了。
路亦雪快速啃了一塊土豆餅，才恢覆點力氣。
他擡頭看湯沐，發現湯沐也被吃的轉移了註意力，正拿著勺子快樂地拌他的牛肉拌飯，發條大概是被拌飯卡住了。
路亦雪嘖了一聲，心想這人怎麽這麽不專一，跟兩歲孩子一樣，給個玩具就忘了哭了。
“不想聽了？”
路亦雪拿勺子敲了敲湯沐眼前的砂鍋。
他話音剛落，那副愁雲慘淡的表情就又爬上了湯沐的臉，那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湯沐緊接著憂聲問道：“昨天到底怎麽了？有沒有什麽事啊？你快說啊？”
事情本就不覆雜，路亦雪長話短說，三言兩語大概講了一下，但也刻意隱去了不想說的部分。
總而言之就是，昨天湯沐走後，汪霄出言不遜。
路亦雪踢了他的椅子一腳，把汪霄間接踹到了地上。
於是汪霄報警了，兩個人外加剛回來的李淩凱齊齊去了警局，傅詰晟也在半夜被吵醒。
不僅因為他是輔導員，還因為汪霄要舉報到學院，所以直接通知了傅詰晟。
“然後呢？”
湯沐勺子都放下了，眼裏再也沒有那晚牛肉拌粉，眼睛都不眨地盯著路亦雪，焦心地繼續追問。
也許是覺得好笑，路亦雪原話覆述了汪霄對他的控訴：“沒有然後，他說我使用暴力威脅他的人身安全，但是宿舍裏沒有監控，我只踹了他的椅子，雖然踹得狠了點，但他也就摔了個屁股蹲。大半夜跑去醫院驗了傷，結果什麽都沒驗出來，屁股上連個淤青都沒有。”
說完這些，點的菜也上齊，路亦雪開始專心吃飯，畢竟有一些話他並不想讓湯沐知道。
比如汪霄昨天大鬧警局，他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在警局原話覆述了汪霄的出言不遜。
那句“□□欠操的小賤貨，跑別人宿舍來犯騷了。”讓警局裏所有人，包括傅詰晟都皺了眉頭。
雙方都沒有證據，最後就是不了了之。
警察推薦和解，也就是各自道歉。
路亦雪眼神冰冷但又嘴角含笑地說了聲抱歉，結果就是汪霄一晚上都沒敢回宿舍住。
湯沐攪著那碗看不出原樣的拌飯。
嘴上哦哦哦地應著，心裏卻若有所思。
他不是個傻子，聽完也知道路亦雪隱瞞了什麽，
比如汪霄的出言不遜，到底說了什麽？
比如舉報到學院，會處罰路亦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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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淩凱的消息發得很簡略。
他只說了昨天晚上路亦雪和室友發生了糾紛，對方報了警要求以故意傷害罪逮捕路亦雪，於是警車就上門了。
湯沐看完消息後心臟都驟停了，原來昨晚半夢半醒間聽到的聲音不是錯覺。
真的是警察來了
他趕緊問李淩凱，現在路亦雪在哪？
室友怎麽了？死了嗎？
得到的回覆卻是在宿舍，路亦雪還沒睡醒。
室友沒死.....
湯沐懸著的一顆心，突然又緩和了一些。
在宿舍說明人沒什麽事，起碼沒被當場拘留。
消息的最後，李淩凱也讓湯沐別擔心。
說他昨天是跟著一起去的，現在剛睡醒，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知會湯沐一聲比較好。
雖然路亦雪還在睡，但是他要起床準備去上下午的課了。
下午是節選修課，湯沐不是沒翹過課，只是大二轉專業後他收斂了許多，勢必要做個能和學霸路亦雪看齊的努力型學渣。
只是今天，他實在是沒有心情去上什麽選修課了。
午飯也不想吃了，湯沐直接拎起包一路小跑回了宿舍。
已經是要穿厚外套的季節，他卻直接跑出了一身汗。
他沖進宿舍樓，又一口氣不停歇地上了五樓。
到路亦雪宿舍門口的時候，他還在喘個不停。
想了想李淩凱說路亦雪還在睡。
湯沐沒敲門，猶豫了下，輕輕旋開了門把手。
果然，他們宿舍沒有白天鎖門的習慣。
宿舍裏很靜，窗戶開著一個小縫，吹動了大白天還拉著的窗簾，正好遮住了照向路亦雪那邊床位的陽光。
湯沐直直地走向路亦雪的床邊，腳步再輕也還是有些聲音，但路亦雪睡得很熟，絲毫沒有被驚醒的樣子。
靠窗的床上，昨天湯沐就躺在這個位置上睡了美美的一覺。
此時路亦雪側躺在床上，被子直直蓋到下巴，一雙眼緊閉著。
湯沐本來還滿心擔憂，但是走到床邊看路亦雪睡得正香，心裏那絲緊張也漸漸消散了。
床不是很高，他就站在地面上，正好能清晰地看到路亦雪的睡顏。
好看的眉眼被淩亂的劉海遮住大半，但是又密又長的睫毛依舊清晰可見，讓他忍不住想要上手撥撥看是不是真的。
可能是視線太膠著，路亦雪就這樣被湯沐看醒了。
路亦雪一睜眼，看見的就是一張放大的人臉，和一只試圖圖謀不軌的手。
他直接被嚇得一仰，人雖然還躺著，頭卻已經完成了閃躲動作。
等看清了是誰，路亦雪才坐起身。
他煩躁地揉了下頭發，語氣也十分毛躁地問道：“幹嘛呢？”
比起生氣，更像是起床氣。
湯沐沒見過剛起床的路亦雪，沒了平時的淡定自若，反而毛毛躁躁，渾身都寫滿了困死了別吵我，讓他感覺十分新奇。
但他也自知理虧，換是他一睡醒看到床邊一張人臉，估計嚇到直接暈厥，於是小聲解釋。
“沒幹嘛....就是想撥撥你的睫毛嘛......”
結果還沒等動手，路亦雪就醒了。
“啵啵？什麽啵啵？”
路亦雪根本沒聽清，迷茫寫滿了起床氣沒消的臉，眉毛也因為疑惑皺了起來。
“你想喝奶茶？”
湯沐剛想說不是，肚子就應景地咕嚕了兩聲。
他這才想起來飯都沒吃就跑過來是為了什麽，那絲緊張和擔憂又回來了。
湯沐趕緊問道：“昨晚怎麽了？你怎麽去警局了？結果怎麽樣？”
來的路上他偷偷地腦內分析了一下，昨天他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概就是和昨天進門的那個人發生的沖突。
至今他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只能把他簡單定義為路亦雪的一個愛挑事室友。
“沒事，就做了個筆錄，回來得太晚，睡到現在。”
路亦雪簡單安撫了湯沐幾句，下一秒他就準備起身下床。
一掀被子，站在床邊的湯沐楞了，趕緊移開目光。
掀被子的當事人也楞了，昨天回來的太晚了，迷迷糊糊地洗漱之後就上床睡覺了，他也忘了睡前穿沒穿褲子了。
沈默蔓延在小小的宿舍，還是湯沐機智發聲，率先化解尷尬：“沒事，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路亦雪：“......”
路亦雪：“我謝謝你啊。”
睡了一上午，路亦雪餓得不行，洗漱耗盡了他僅存的體力，只能任由湯沐在他耳邊追問個不停。
湯沐從宿舍追到盥洗室，刷牙的時候在問，洗臉的時候在問，像上了發條的機械小鳥鬧鐘，不狠錘一下絕不住嘴。
路亦雪洗臉完，腳步一轉，準備去廁所。
站在廁所裏，他捏著褲子拉鏈，望著站在廁所門口的湯沐，面色冷淡眼神冷漠。
湯沐才悻悻地回了宿舍——路亦雪的宿舍。
——
路亦雪收拾了一番，就拎著湯沐出去吃飯了，暫時組成翹課者聯盟。
湯沐知道路亦雪下午也是有一節課的，明知故問地說道：“你下午不去上課了嗎？”
“不去了。”路亦雪低頭點點手機，像是在確認營業時間。
最後他帶湯沐去了家韓國料理店，店面不大也很難找，藏身於商業街二樓的一個角落裏，但是看源源不斷的外賣單就知道這裏生意不錯。
而路亦雪選擇這家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這裏有小隔間。
四人的小隔間裏，兩人是對著坐的。
本來湯沐想和路亦雪做一邊繼續問，被路亦雪一個眼神逼退了。
路亦雪也不是不想告訴他，就是太餓了。
昨晚睡得晚，睡前也沒吃東西，他實在沒力氣再講一大段話了。
工作日的下午店裏幾乎沒人，他們點的東西也很快就上了。
路亦雪快速啃了一塊土豆餅，才恢覆點力氣。
他擡頭看湯沐，發現湯沐也被吃的轉移了註意力，正拿著勺子快樂地拌他的牛肉拌飯，發條大概是被拌飯卡住了。
路亦雪嘖了一聲，心想這人怎麽這麽不專一，跟兩歲孩子一樣，給個玩具就忘了哭了。
“不想聽了？”
路亦雪拿勺子敲了敲湯沐眼前的砂鍋。
他話音剛落，那副愁雲慘淡的表情就又爬上了湯沐的臉，那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湯沐緊接著憂聲問道：“昨天到底怎麽了？有沒有什麽事啊？你快說啊？”
事情本就不覆雜，路亦雪長話短說，三言兩語大概講了一下，但也刻意隱去了不想說的部分。
總而言之就是，昨天湯沐走後，汪霄出言不遜。
路亦雪踢了他的椅子一腳，把汪霄間接踹到了地上。
於是汪霄報警了，兩個人外加剛回來的李淩凱齊齊去了警局，傅詰晟也在半夜被吵醒。
不僅因為他是輔導員，還因為汪霄要舉報到學院，所以直接通知了傅詰晟。
“然後呢？”
湯沐勺子都放下了，眼裏再也沒有那晚牛肉拌粉，眼睛都不眨地盯著路亦雪，焦心地繼續追問。
也許是覺得好笑，路亦雪原話覆述了汪霄對他的控訴：“沒有然後，他說我使用暴力威脅他的人身安全，但是宿舍裏沒有監控，我只踹了他的椅子，雖然踹得狠了點，但他也就摔了個屁股蹲。大半夜跑去醫院驗了傷，結果什麽都沒驗出來，屁股上連個淤青都沒有。”
說完這些，點的菜也上齊，路亦雪開始專心吃飯，畢竟有一些話他並不想讓湯沐知道。
比如汪霄昨天大鬧警局，他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在警局原話覆述了汪霄的出言不遜。
那句“□□欠操的小賤貨，跑別人宿舍來犯騷了。”讓警局裏所有人，包括傅詰晟都皺了眉頭。
雙方都沒有證據，最後就是不了了之。
警察推薦和解，也就是各自道歉。
路亦雪眼神冰冷但又嘴角含笑地說了聲抱歉，結果就是汪霄一晚上都沒敢回宿舍住。
湯沐攪著那碗看不出原樣的拌飯。
嘴上哦哦哦地應著，心裏卻若有所思。
他不是個傻子，聽完也知道路亦雪隱瞞了什麽，
比如汪霄的出言不遜，到底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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