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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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沒有點酒，大家用飲料碰杯慶祝了下籃球賽圓滿結束。
飯桌上，傅詰晟提到了沈承軒。
兩人果然是老熟人，傅詰晟大三的時候沈承軒大一。
沈承軒剛入學就是他們院的風雲人物，長得帥，脾氣好，性格溫和，平易近人。
無論哪一條拎出來都會很受歡迎，但偏偏他都有。
他籃球實在打得不錯，早些時候還被校籃球隊邀請過。
不過據他本人說天天訓練太累，就回絕了，但也不妨礙他每次上場，邊上都會圍著一群人尖叫歡呼，有男也有女。
不僅如此，沈承軒剛進學生會就差點競選成主席，大二靜靜隱退。
大一的時候還參加了校園十大歌手比賽拿了十強，現在主流視頻網站上還能找到當時的錄像。
總之履歷亮眼，堪稱完美。
湯沐的關註點卻不在沈承軒身上，探頭問道：“我們學校還有十大歌手比賽？我怎麽不知道啊。”
傅詰晟話題被打斷，掃了他一眼，一臉嫌棄。
“大人說話，小孩子先別插嘴。”
湯沐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他拿了串雞翅在賣力地啃，就是兩個竹簽擋著，兩根骨頭攔著。
湯沐費勁巴力也沒吃到幾口肉，反而弄的嘴邊都是油花。
路亦雪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去服務臺給他拿了幾雙一次性手套，讓他把雞翅拆下來，直接用手拿著吃。
肉能順利吃到嘴了，湯沐更沒空插嘴了。
傅詰晟還在偷偷跟他們講沈承軒的八卦，湯沐真想給他錄下來，未來當做把柄。
“他長得帥，異性緣也好。不過據我所知，他一直沒女朋友。”
傅詰晟一臉若有所思。
“大一的時候他和室友關系很好，形影不離的，我也認識他室友。”
“之後貌似是吵架了，大二就轉系去了其他學院，還退宿搬出了宿舍。”
可樂喝得太猛，湯沐打了個小嗝，放下雞翅準備再吃串烤茄子。
除了湯沐，其他人都對八卦很感興趣的樣子，都聽得很認真。
包括路亦雪。
“我猜這次他們班肯定是動用了他前室友的面子，不然肯定叫不到他。”
傅詰晟悶了口可樂，從烤盤裏挑挑揀揀也拿出串雞翅來。
“你們別看他脾氣不錯人緣好，但其實約出來一次特別費勁，發微信約打球都愛回不回，約到了也不一定來，就是個大鴿王！。”
說到這，他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你們都不知道他鴿了我多少次？”
湯沐心想，好像終於來到了傅詰晟想吐槽的重點。
湯沐正努力做出“太可恨了”“怎麽能這樣”的表情，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連震了兩下。
他還帶著手套，不方便觸屏，只能矮身把臉湊過去解鎖。
路亦雪就坐在他身邊，註意到他扭曲的動作，下意識了一眼。
怪只怪閱讀速度太快，只一眼，路亦雪就瞥到了剛解鎖的屏幕上彈出的消息，表情瞬間變得有點覆雜。
「沈承軒：回去了嗎？」
「沈承軒：要不要打游戲。」
太晚了吧，湯沐心想。
而且他還在吃飯，回去不一定什麽時候，上分也不急於一時。
湯沐摘下一只手套，準備禮貌地回絕掉。
路亦雪就在一旁，看著湯沐慢吞吞地打出那些委婉的回絕語句，又緊跟著兩個可愛又有梗的表情包。
看起來客套，又親昵，完全不像第一天認識。
路亦雪有點不爽了。
不知為什麽，湯沐回完消息後，明顯覺得身旁坐著的人心情變得不是很好。
就見路亦雪低著頭沈默地舀著湯，舀三勺喝一勺，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神，神色也在燒烤店昏暗的燈光裏有些看不太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湯沐只當他忙了一天，被遲來的疲憊耗盡了心神，只想發呆喝喝湯。
—————
吃完飯，一群人吵吵嚷嚷回了宿舍樓。
一路上，路亦雪也是那副累累的模樣，跟湯沐走在後面，連李淩凱cue了他幾次都沒理。
直到上了五樓，在樓梯口一左一右要分別的時候，路亦雪才突然出了聲。
“一起去洗澡嗎？”
語氣稀松平常，也沒什麽起伏。
就像是心血來潮的一句邀約，響應了他們在校園環路上的那幾句閑聊。
湯沐卻聽得有些心頭一跳。
他們的浴室統一在每個宿舍樓的一樓，都是單獨的小隔間，也沒有坦誠相見的機會。
湯沐不是沒和室友一起去洗過澡，但是他看著路亦雪那張線條分明的冷酷帥臉，滿腦子都是李淩凱那句gaygay的，gaygay的......
他幹巴巴地找了個借口，說今天太累了，準備明天早上起來洗。
路亦雪也沒堅持，嗯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
十分鐘後，湯沐一身睡衣，拎著裝著洗漱用品的籃子，拿著毛巾尷尬地停在了浴室門口。
路亦雪也是差不多的打扮，只是換下了外衣，穿了一套顏色有點騷包，實際又好看的墨綠色睡衣。
湯沐瞇著眼看了看，上面的印花好像在花叢中蜷成一團的小鹿，和路亦雪的名字很配。
剛說完明天洗，就在樓下遇見。
如今這個尷尬境地，湯沐不好意思說什麽誇獎睡衣之類的話。
他把口袋裏準備換洗的幹凈內褲往裏藏了藏，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路亦雪卻神色淡淡，打了個哈欠就徑直進了浴室。
“走啊，楞著幹什麽。”
他們樓的浴室去年冬天重新裝修過，換了新的刷卡器和淋浴頭，燈光也換的更高瓦數的led燈，看起來寬敞又明亮。
一進浴室就是擺放著長條平凳和幾十個金屬櫃的更衣室，但路亦雪沒有停留，找了個隔間就進去了。
湯沐緊跟其後，沒過一會兒，就見那套剛才在穿在路亦雪身上的睡衣，搭在了隔間的門板上。
鬼使神差，湯沐進了路亦雪隔壁的洗浴間。
小隔間裏沒有能掛衣服的地方，湯沐和路亦雪一樣把衣服搭在了門板上。
沒過一會兒，隔壁就傳來了水聲。
明明隔著一米多高的隔板，彼此都看不見對方。
但就這樣赤裸著站在距離路亦雪幾十公分的地方，湯沐有種莫名的緊迫和羞恥。
睡衣搭在門板上，所以現在的路亦雪，也是……
湯沐迫切地想要打開淋浴頭，從水霧裏汲取點安全感。
谷大的洗浴間和開水房都需要付費刷校園卡才有熱水。
然而，湯沐翻遍了籃子，把所有東西都倒出來找了個遍，也沒找到用來刷熱水的校園卡。
睡衣口袋裏摸了又摸，也都是空無一物。
沒有卡，就洗不了澡。
衣服已經脫了，他也不想再上樓拿。
迫不得已，湯沐靠近路亦雪那邊的隔板，又小聲又使勁得喊道：“路亦雪！路亦雪！”
就在湯沐懷疑是不是他喊得太小聲，被水聲遮蓋住的時候，隔壁傳來了一聲略帶疑問的嗯。
浴室裏空曠得很，那一聲“嗯”好似自帶混響，有些空靈清涼，是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聽得湯沐有些發呆，像是被這句“嗯”誘惑住了，他又小聲而急促地叫了幾聲路亦雪。
隔壁的水聲很快跟著消失了。
路亦雪關掉了淋浴頭，聲音從隔壁傳來。
“怎麽了？”
“沒帶校園卡。”
湯沐緊貼著隔板說道，聲音裏含著一絲委屈，好像湊得近，路亦雪就能聽得更清楚一樣。
短暫的窸窣聲後，一只不著片縷的胳膊，搭在隔間上方伸了出來。
修長的指尖凝著水珠，正順著校園卡往下滑。
那一瞬間，湯沐才有了兩人赤裸相對的實感。
他盯著那只手臂，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浴室裏太熱，讓湯沐覺得格外的渴。
太熱了，他伸手接過校園卡的時候，湯沐都刻意避開了路亦雪的指尖，像是怕被更熱的體溫感染。
湯沐貼著隔板，又小聲得道了聲謝，就不知道路亦雪聽到了沒有。
刷了校園卡，熱水從淋浴頭噴薄而出，打在了他泛紅而不自知的臉上。
一定是因為太熱了，湯沐想。
湯沐洗好出來的時候，路亦雪已經坐在更衣室的凳子，看模樣像是在等他。
沒人會洗澡的時候帶手機，路亦雪也不例外。
他就那樣伸著長腿，低著頭沈默地幹坐著，毛巾漫不經心地搭在頭上，睡衣後領被洇濕了一塊，整個人泛著潮濕感。
湯沐走過去，一遞一接，校園卡又物歸原主。
又眼看又到了分別的路口，湯沐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個邀約，忍不住問了出口。
“為什麽突然叫我一起洗澡？”
路亦雪扯著毛巾，又揉了兩下濕發。
看起來就沒把湯沐的問話放心上，語氣也很隨意，聽不出是真是假。
“就是想試試，你會不會像婉拒7號哥一樣婉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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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傅詰晟提到了沈承軒。
兩人果然是老熟人，傅詰晟大三的時候沈承軒大一。
沈承軒剛入學就是他們院的風雲人物，長得帥，脾氣好，性格溫和，平易近人。
無論哪一條拎出來都會很受歡迎，但偏偏他都有。
他籃球實在打得不錯，早些時候還被校籃球隊邀請過。
不過據他本人說天天訓練太累，就回絕了，但也不妨礙他每次上場，邊上都會圍著一群人尖叫歡呼，有男也有女。
不僅如此，沈承軒剛進學生會就差點競選成主席，大二靜靜隱退。
大一的時候還參加了校園十大歌手比賽拿了十強，現在主流視頻網站上還能找到當時的錄像。
總之履歷亮眼，堪稱完美。
湯沐的關註點卻不在沈承軒身上，探頭問道：“我們學校還有十大歌手比賽？我怎麽不知道啊。”
傅詰晟話題被打斷，掃了他一眼，一臉嫌棄。
“大人說話，小孩子先別插嘴。”
湯沐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他拿了串雞翅在賣力地啃，就是兩個竹簽擋著，兩根骨頭攔著。
湯沐費勁巴力也沒吃到幾口肉，反而弄的嘴邊都是油花。
路亦雪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去服務臺給他拿了幾雙一次性手套，讓他把雞翅拆下來，直接用手拿著吃。
肉能順利吃到嘴了，湯沐更沒空插嘴了。
傅詰晟還在偷偷跟他們講沈承軒的八卦，湯沐真想給他錄下來，未來當做把柄。
“他長得帥，異性緣也好。不過據我所知，他一直沒女朋友。”
傅詰晟一臉若有所思。
“大一的時候他和室友關系很好，形影不離的，我也認識他室友。”
“之後貌似是吵架了，大二就轉系去了其他學院，還退宿搬出了宿舍。”
可樂喝得太猛，湯沐打了個小嗝，放下雞翅準備再吃串烤茄子。
除了湯沐，其他人都對八卦很感興趣的樣子，都聽得很認真。
包括路亦雪。
“我猜這次他們班肯定是動用了他前室友的面子，不然肯定叫不到他。”
傅詰晟悶了口可樂，從烤盤裏挑挑揀揀也拿出串雞翅來。
“你們別看他脾氣不錯人緣好，但其實約出來一次特別費勁，發微信約打球都愛回不回，約到了也不一定來，就是個大鴿王！。”
說到這，他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你們都不知道他鴿了我多少次？”
湯沐心想，好像終於來到了傅詰晟想吐槽的重點。
湯沐正努力做出“太可恨了”“怎麽能這樣”的表情，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連震了兩下。
他還帶著手套，不方便觸屏，只能矮身把臉湊過去解鎖。
路亦雪就坐在他身邊，註意到他扭曲的動作，下意識了一眼。
怪只怪閱讀速度太快，只一眼，路亦雪就瞥到了剛解鎖的屏幕上彈出的消息，表情瞬間變得有點覆雜。
「沈承軒：回去了嗎？」
「沈承軒：要不要打游戲。」
太晚了吧，湯沐心想。
而且他還在吃飯，回去不一定什麽時候，上分也不急於一時。
湯沐摘下一只手套，準備禮貌地回絕掉。
路亦雪就在一旁，看著湯沐慢吞吞地打出那些委婉的回絕語句，又緊跟著兩個可愛又有梗的表情包。
看起來客套，又親昵，完全不像第一天認識。
路亦雪有點不爽了。
不知為什麽，湯沐回完消息後，明顯覺得身旁坐著的人心情變得不是很好。
就見路亦雪低著頭沈默地舀著湯，舀三勺喝一勺，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神，神色也在燒烤店昏暗的燈光裏有些看不太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湯沐只當他忙了一天，被遲來的疲憊耗盡了心神，只想發呆喝喝湯。
—————
吃完飯，一群人吵吵嚷嚷回了宿舍樓。
一路上，路亦雪也是那副累累的模樣，跟湯沐走在後面，連李淩凱cue了他幾次都沒理。
直到上了五樓，在樓梯口一左一右要分別的時候，路亦雪才突然出了聲。
“一起去洗澡嗎？”
語氣稀松平常，也沒什麽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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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沐卻聽得有些心頭一跳。
他們的浴室統一在每個宿舍樓的一樓，都是單獨的小隔間，也沒有坦誠相見的機會。
湯沐不是沒和室友一起去洗過澡，但是他看著路亦雪那張線條分明的冷酷帥臉，滿腦子都是李淩凱那句gaygay的，gaygay的......
他幹巴巴地找了個借口，說今天太累了，準備明天早上起來洗。
路亦雪也沒堅持，嗯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
十分鐘後，湯沐一身睡衣，拎著裝著洗漱用品的籃子，拿著毛巾尷尬地停在了浴室門口。
路亦雪也是差不多的打扮，只是換下了外衣，穿了一套顏色有點騷包，實際又好看的墨綠色睡衣。
湯沐瞇著眼看了看，上面的印花好像在花叢中蜷成一團的小鹿，和路亦雪的名字很配。
剛說完明天洗，就在樓下遇見。
如今這個尷尬境地，湯沐不好意思說什麽誇獎睡衣之類的話。
他把口袋裏準備換洗的幹凈內褲往裏藏了藏，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路亦雪卻神色淡淡，打了個哈欠就徑直進了浴室。
“走啊，楞著幹什麽。”
他們樓的浴室去年冬天重新裝修過，換了新的刷卡器和淋浴頭，燈光也換的更高瓦數的led燈，看起來寬敞又明亮。
一進浴室就是擺放著長條平凳和幾十個金屬櫃的更衣室，但路亦雪沒有停留，找了個隔間就進去了。
湯沐緊跟其後，沒過一會兒，就見那套剛才在穿在路亦雪身上的睡衣，搭在了隔間的門板上。
鬼使神差，湯沐進了路亦雪隔壁的洗浴間。
小隔間裏沒有能掛衣服的地方，湯沐和路亦雪一樣把衣服搭在了門板上。
沒過一會兒，隔壁就傳來了水聲。
明明隔著一米多高的隔板，彼此都看不見對方。
但就這樣赤裸著站在距離路亦雪幾十公分的地方，湯沐有種莫名的緊迫和羞恥。
睡衣搭在門板上，所以現在的路亦雪，也是……
湯沐迫切地想要打開淋浴頭，從水霧裏汲取點安全感。
谷大的洗浴間和開水房都需要付費刷校園卡才有熱水。
然而，湯沐翻遍了籃子，把所有東西都倒出來找了個遍，也沒找到用來刷熱水的校園卡。
睡衣口袋裏摸了又摸，也都是空無一物。
沒有卡，就洗不了澡。
衣服已經脫了，他也不想再上樓拿。
迫不得已，湯沐靠近路亦雪那邊的隔板，又小聲又使勁得喊道：“路亦雪！路亦雪！”
就在湯沐懷疑是不是他喊得太小聲，被水聲遮蓋住的時候，隔壁傳來了一聲略帶疑問的嗯。
浴室裏空曠得很，那一聲“嗯”好似自帶混響，有些空靈清涼，是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聽得湯沐有些發呆，像是被這句“嗯”誘惑住了，他又小聲而急促地叫了幾聲路亦雪。
隔壁的水聲很快跟著消失了。
路亦雪關掉了淋浴頭，聲音從隔壁傳來。
“怎麽了？”
“沒帶校園卡。”
湯沐緊貼著隔板說道，聲音裏含著一絲委屈，好像湊得近，路亦雪就能聽得更清楚一樣。
短暫的窸窣聲後，一只不著片縷的胳膊，搭在隔間上方伸了出來。
修長的指尖凝著水珠，正順著校園卡往下滑。
那一瞬間，湯沐才有了兩人赤裸相對的實感。
他盯著那只手臂，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浴室裏太熱，讓湯沐覺得格外的渴。
太熱了，他伸手接過校園卡的時候，湯沐都刻意避開了路亦雪的指尖，像是怕被更熱的體溫感染。
湯沐貼著隔板，又小聲得道了聲謝，就不知道路亦雪聽到了沒有。
刷了校園卡，熱水從淋浴頭噴薄而出，打在了他泛紅而不自知的臉上。
一定是因為太熱了，湯沐想。
湯沐洗好出來的時候，路亦雪已經坐在更衣室的凳子，看模樣像是在等他。
沒人會洗澡的時候帶手機，路亦雪也不例外。
他就那樣伸著長腿，低著頭沈默地幹坐著，毛巾漫不經心地搭在頭上，睡衣後領被洇濕了一塊，整個人泛著潮濕感。
湯沐走過去，一遞一接，校園卡又物歸原主。
又眼看又到了分別的路口，湯沐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個邀約，忍不住問了出口。
“為什麽突然叫我一起洗澡？”
路亦雪扯著毛巾，又揉了兩下濕發。
看起來就沒把湯沐的問話放心上，語氣也很隨意，聽不出是真是假。
“就是想試試，你會不會像婉拒7號哥一樣婉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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