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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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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四十八

依照白衍的計劃,今晚亥時,四人三組分頭行動,由歟和白衍去偷賣身契,拘去救人,束因契約束縛就在外接應拘。

期間拘也表示過自己就孤單一只妖救不了這麽多人,但某位不講理的小少爺告訴他,少個孩子拔根毛,讓他自己看著辦,這能怎麽辦,他們鳥妖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羽毛。

據歟說,這售奴所裏大多是些不滿拜賜的孩子,他們按長相分類,被分別關押在兩個收購點,白衍圖簡單就直接將其稱為一點和二點,一點為優質品,有五人;乙點為合格品有十三人;一正一副兩所長,非人族,守衛六人一時辰一輪班,都是人類。

亥時到,行動開始。

拘幻化成副所長和歟白二人潛入售奴所,三人越高墻而入,隱匿在黑夜之中。

“守衛兩個,二點這裏就交給你了,十四個,一個都不許少。”白衍環視四周後對拘說道,“我和小歟分頭找契約和一點。”

“好,小心為上。”

拘整理幻化出的衣角,裝得有模有樣朝那兩個守衛大大方方走去,忽然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數字十四,他思索著白衍的要求,疑惑不解,二點明明只有十三哪來的十四個人,越想越不對勁,既然大人說了要十四,那必然就是十四,可是我從哪兒再弄一個來?!拘錯愕,白大人就是想找個理由拔我毛!

內心豐富,面色卻不顯地朝那兩個守衛示意。

“喲!李副所長,今個怎又是您查人。”“是啊,是啊。”二個守衛在向拘打哈哈。

“還不是所長又出門消遣去了,還找借口說什麽找人。”還好大人身邊那個冷臉心機怪把所有事都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我能記住也真是厲害。

“副所你好慘啊,這一聽就是在偷懶吧。”右手邊的守衛調侃道。

“還開不開了,別他媽耽誤老子睡覺時間!”

“開開,這麽大火氣幹嘛,我們不也還沒睡。”守衛掏出鑰匙去開鐵門,拘看準時機眼疾手快,朝著倆守衛的後頸就是一記手刀,他下手沒輕沒重,牢房內的小孩們也被驚醒,一個個警惕著牢房外的一切動靜。

第一步順利完成,拘沾沾自喜,接著只要把小孩子帶出去,但是拘縱目一瞥,方才睡覺的孩子們這就紛紛縮成一團還兇巴巴瞪著他,這怎麽辦,大人沒教他如何應對小孩子啊!

“我、我來帶你們離開這裏。”拘每前進一步,孩子們就瞪得越兇,大人啊,這些小孩子一點也不好糊弄,拘在心裏叫苦連天。

“你是誰?”一個擋在最面前的男孩警戒問。

“我……我是神鳥,對,神鳥!來這裏就是帶你們脫離苦海的。”拘說完還確定性地點了點頭。

“怎麽證明?”男孩又問。

拘打量著那男孩,瘦瘦小小的,自己一爪子對方就有可能喪命,他轉念一想,只要讓他相信我是神鳥還不簡單?

“你叫蜀黎,來這裏之前……”

“夠了!”蜀黎打斷他,“我們怎麽出去。”

用記憶窺視還真累,拘抹開臉上不存在的汗滴,“跟著我就行。”

“黎哥……”一群小孩子圍在蜀黎身邊嘰嘰喳喳,而後就像演練了無數次那樣熟練,快速穿衣穿鞋。

最後,一群小孩子跟著一只黑色的鳥一個接一個地撤離,除了身上的衣服孩子們什麽也沒帶,他們不知道這只鳥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這鳥到底能不能帶他們出去,他們只知道走,離開這,去哪裏都可以,只要能離開這兒。

他們被巨大的墻攔著,離外面的世界僅一墻之隔,孩子們報團緊挨著蹲在墻邊,看著黑色鳥又變成人形在搗鼓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拘瞧見這些小孩一個二個都睜大了眼睛亮亮地望著自己,他稍稍解釋道:“等大人毀了你們的賣身契就可以出去了。”

蜀黎抱緊著自己因興奮而顫抖的手,真的,歟真的回來兌現諾言了,他們真的能出去了,他仰頭看墻,頭一次覺得它好像沒印象中那麽高了。

另一邊,歟和白衍還在所長室翻箱倒櫃,猝然接收到了來自拘的信號。

“小歟,廿說拘他們已經準備就緒。”白衍摸摸蜥蜴腦袋以示獎勵,“他這不是辦得挺好的。”

“嗯。”

白衍再一次檢查翻過的櫃子,皺眉道:“奇怪,我們把這房間都翻了個底朝天,怎麽還是沒有契約紙,他不會隨時帶身上吧?”

“不會,副所長身上也沒有。”歟回道,轉身就看見白衍一臉好奇。

“我之前搜過,沒有。”

“你說的我都信,所以我好奇的不是這個。”白衍一屁股坐在所長桌子上,晃動著他的兩條長腿,欣賞著歟疑惑的表情繼而開口,“只是好奇你為什麽這麽厲害。”

而歟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小偷小摸罷了。”剛想反駁他,就聽見歟重新開口:“看那牌匾。”白衍依言轉身盯著那龍飛鳳舞的字跡,瞧了半天才辨認出“猗歟休哉”四個大字,“你的名字?”

“……不是看字。”

白衍輕輕應答轉而又去盯著那牌匾,看著看著視線就往歟身上去了,歟察覺到視線的來源,則反問他看著自己幹什麽?偷看被發現了白衍也不慌,直接就躺在桌子上洩氣般說:“小歟找到了就直接去拿吧,不用拐彎抹角提醒我。”

出乎白衍意料,歟不僅沒去拿牌匾,反而湊到白衍的面前,“不舒服?”是不是發熱還沒好徹底,要不怎麽無精打采。

睜開眼,歟放大版的俊臉就在面前,白衍不動聲色地挪動身子想離他遠點,歟見他悶不吭聲,就想看看到底怎麽了,待白衍反應過來歟已經貼上他的額頭。

“不是,就困了。”不僅如此,腦袋有點沈,臉還有些燙。

“那我去拿東西,之後趕緊離開。”

歟也不等白衍回應,爭分奪秒去卸那個牌匾,白衍仰面躺在冰涼的桌面上,旁邊傳來一陣劈劈啪啪的響聲,不由感嘆,還說悄悄潛入,這麽大的動靜守衛是睡死了嗎。

“拿到了。”歟束的賣身契連同其他十八張一起放進儲物袋內,“走吧。”他伸手去拉白衍,還不放心,白衍緩緩起身,安撫歟提醒他正事,“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不到半個時辰,五個人,可以嗎?”

“沒問題。”

二人順利到達一點,這裏和二點一樣也是兩個守衛,卡在視線死角的歟囑咐道:“把帽兜戴好,等一下出來。”

“好。”白衍去夠自己身後的衣衫帽子,戴好,把自己的白發藏起來,弄好後,正視一看,兩守衛倒在地上,歟正在開地牢的鎖,依言等會出來的白衍眼神一直在守衛和歟身上來回切換,一臉的不可置信。

小歟這麽厲害的嗎?!既能如此,那為什麽不直接逃出這個地方,白衍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問的。

“賣身契的限制。”歟回道,“再者我答應過帶他們離開這地方。”

邁進地牢,這些孩子才悠悠轉醒從被窩裏爬起來,看清來人後,蜂擁而至把歟圍起來,一口一個歟哥,好不熱鬧。

這邊熱鬧就顯得另一旁孤單冷清。

那是一個長相很陰柔的男孩子,8歲左右,頭發乖乖地搭在肩上,左手環著自己的右臂,冷冷地看著抱作一團的人。

歟向他們簡要說明,並實現自己要帶他們出去的承諾,這原本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但這時那個男孩子向理想化的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先不說所長的瘴氣怎麽辦,就算僥幸出去了,一群小孩子住哪,吃什麽,安全怎麽保障,這些問題你想過沒有。”

歟啞口無言。

“一句話,走不走。”

男孩聞聲望去,只能看見一個半身隱匿在黑暗中的人,一番審視後,不屑一顧道:“我說呢,原來是個閑的沒事找事的富家少爺啊。”

“樹!”歟警告道。

“是是是,知道了。”樹敷衍道,“所以請小少爺帶路吧。”說完自顧自往地牢外走,見此歟無奈催促其他孩子趕緊跟上,五個孩子一個接一個,白衍打頭歟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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