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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普普通通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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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普普通通的談話

等臥室裏的人陷入熟睡後,一道綠色的身影出現在別墅裏,坐在桌前的鐘離看了看他,擡手立起屏障。

“老爺子,你真的沒事?”溫迪直奔主題,神色是難得一見的凝重,“被寒天之釘砸進海裏,你幹什麽了?”

“無妨,”鐘離遞給溫迪一杯茶,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只是攻擊了一下天空島。”

溫迪懷疑地盯著鐘離,他嚴重懷疑摩拉克斯話裏藏了很多水分,天理之戰祂們也攻擊了天空島,但是祂們也沒直接被寒天之釘砸下來啊,他對於這些事情的記憶不全,沒辦法判斷真實情況。

“寒天之釘不是對著我,是對著璃月。”鐘離又糾正了一下溫迪話裏的錯誤,那是天理最後的反撲,摩拉克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璃月被毀,才會在力量耗盡無力阻攔的情況下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讓寒天之釘遠離了城市砸進海裏。

至於攻擊了一下天空島,這句確實是實話,只不過是用巖槍砸碎了半個天空島而已。

“然後呢?”溫迪盯著鐘離,追問道,“你失去意識了?”

鐘離保持沈默。

溫迪吐出一口氣,將鐘離給他倒的茶一飲而盡,“如果不是旅行者,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說出來?”

摩拉克斯你可真能忍,寒天之釘能夠直接摧毀一個國家,它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覷,毫無防禦地硬抗天釘,身體被洞穿是必然的,更何況摩拉克斯祂沒有失去意識!也就是說,祂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在被從裏到外毫不留情地摧毀。

而且摩拉克斯記得過去真實發生的一切事情,簡單來講,摩拉克斯現在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如何被寒天之釘摧毀,以祂的記憶力來說,當時的感覺完全可以一比一還原!相當於每次回憶起這件事就等同重新被砸了一遍!

“那沒有意義。”鐘離自然也能感覺到風的壓抑,神明不會輕易表露情緒,於是千風替它的神明展現那些不會顯於人前的情感,鐘離重新幫溫迪倒了一杯茶,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摩拉克斯語氣平靜,重覆了一遍,“那沒有意義,巴巴托斯。”

溫迪僵坐在原地,其實在那些失落的歲月裏祂自己也很慘,比如像旅行者說的那樣翅膀被貫穿、身體被撕裂,但祂不記得,所以祂完全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但是摩拉克斯不一樣,祂記得一切發生的事情,大家一起經歷了痛苦、壓抑又漫長的歲月,到頭來真正記住的只有一位——銘記本身,就是一種磨損。

可就像摩拉克斯說得那樣,現在再談及這些毫無意義,那是不被世界記憶的過去,那是失落的歲月,為了如今的結局,神明們力挽狂瀾,將力量、權柄、生命、記憶、靈魂當作砝碼放上天平,讓這座一邊倒的天平稍微傾向新生。

溫迪一言不發地離開,其實祂完全可以理解摩拉克斯的決定,因為換作是祂,祂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反正都已經過去了,未來也在向好的方面發展,又何必說起那些黑暗的歲月,即使想起來也不過是徒增磨損,百害而無一利。

因為想不起來,所以可以當作故事聽一聽,就像是做了一個記不清內容的噩夢,不會對現實生活有什麽影響。

作為神明,巴巴托斯完全讚同摩拉克斯的決定,可作為溫迪、作為朋友,他並不想讓鐘離一個人承擔那些,但是溫迪無比悲哀地發現,他做不到打破沙鍋問到底,因為祂是神,只因為祂是神。

有些事情,僅僅是知道都會帶來不可預知的遭難,這種涉及到整個提瓦特命運的秘密更是如此,所以溫迪不會細問,鐘離也不會細說。

因為祂們是神,因為祂們要為提瓦特的生靈負責,用所謂的大局觀看待、處理事情,這是神所必備的悲哀而殘酷的能力。

鐘離沒有挽留溫迪,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將茶壺茶杯收拾幹凈,然後收起屏障回到臥室打算休息。

溫迪只是一時難以接受而已,緩一會兒就好了——鐘離垂下眼眸,冷靜地思考著——鐘離很確定這一點,因為祂是巴巴托斯,是千風之執政,是蒙德的風神,所以祂一定會接受的。

事實也是如此,離開別墅的溫迪坐在東京鐵塔頂部,神色平靜,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想,只是靜靜坐在那裏看下面的萬家燈火。

第二天早晨,波羅咖啡廳。

“早啊!”溫迪笑瞇瞇地沖剛進來的幾人打招呼,手裏還拿著一份三明治。

“早。”鐘離點點頭,兩人的目光一如既往,仿佛昨晚的談話不曾發生過。

“賣唱的,你在吃什麽好吃的呢?”派蒙在其他人驚訝的眼神中飛過去,好奇地探頭看向溫迪面前的食物,“看上去好好吃啊!”

“麻煩來一份火腿三明治,一杯咖啡。”鐘離客氣地對榎本梓說道,然後回頭看向空和熒,“你們需要什麽?”

“一樣就好。”空和熒的嘴都沒那麽調,派蒙更是食物好吃就行。

“好,”榎本梓記下需求,沒忍住又看了看派蒙,“鐘離先生,這是什麽東西啊?”

“派蒙不是東西!派蒙就是派蒙!”派蒙虛空跺腳,雙手環抱不滿地看著榎本梓,在這個世界派蒙確實非常顯眼——一個會飛的小精靈,不過無論是空、熒還是鐘離、溫迪,都沒打算讓派蒙躲起來不見人,雖然他們解釋不清派蒙的來歷,但是也不一定非要解釋。

榎本梓更驚訝了,好奇地戳了戳派蒙柔軟的臉頰,“是活的!”

“派蒙當然是活的!你這麽說真是太過分了!”派蒙氣呼呼地遠離了榎本梓,“我要給你起一個難聽的外號!”

“對不起嘛,”榎本梓彎著眼睛向派蒙道歉,“因為我從來沒見過派蒙這麽可愛的生物嘛。”

“真……真的嗎?”派蒙瞬間被榎本梓話語中的“可愛”吸引了註意力。

“當然是真的了。”榎本梓笑瞇瞇地哄道,雖然不知道派蒙究竟是什麽,但是誰不喜歡可愛的小精靈呢?

“好吧,我原諒你了。”某方面特別好哄的派蒙消氣了,在嘗到安室透精心制作的三明治後就更加滿意了。

“派蒙很可愛呢,”安室透笑瞇瞇地伸手捏了捏派蒙的臉,熱的、軟的、有呼吸、有心跳、眼神靈動,不是機器,也沒有安裝飛行器,紫灰色的眼睛帶著不知真假的好奇之色,“不知道是從哪裏找到的?我想給朋友家的孩子也送一個。”

“派蒙是獨一無二的!”派蒙無比自豪地仰著頭。

“那還真是可惜。”安室透掩下眼底的警覺。

“安室先生,我吃完啦!”溫迪從座位上跳起來,笑瞇瞇地看向安室透,“我就先走一步了。”

“賣唱的急著幹什麽去啊?”派蒙拿著三明治,看著溫迪目標明確地匆匆跑開。

“據我所知,他是去一個聚會進行表演,”鐘離咽下口中的食物才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報酬是一瓶難得的好酒。”

“那不就是去喝酒嗎?”派蒙瞬間瞪大眼睛,“現在還是早晨唉!”

“他的身體沒問題嗎?”熒擡頭詢問道,她可沒忘記這兩位神明之前不要命的做法,納西妲她們在天理之戰中的傷勢都還沒好,這兩神應該傷得更重。

“以普遍理性而言,沒有,”鐘離放下餐具,魔神是純粹的元素生物,人類的食物對祂們來說也就是嘗嘗味道,不會有飽腹感,也不會有饑餓感,“但還是適量為好。”

“啊,對了,”吃飽喝足的派蒙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本正經地對鐘離說道,“胡桃讓我們給你帶句話。”

派蒙回憶著胡桃當時的話語,模仿著胡桃怒氣沖沖的語調:“告訴鐘離客卿,他的辭職信本堂主還沒批呢!他這是曠工!不把往生堂的損失補回來以後就不給他報銷了!”

鐘離無奈一笑,畢竟他確實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所以選擇了辭職而不是請假。

“胡桃要是說你的話,我可不會攔著,”派蒙雙手環抱,氣鼓鼓道,“你做的真是太過分啦!知道我們差點被嚇死嗎?”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鐘離也沒想到旅行者會在那個時間回來,還一來就跑到了天空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本容不得他們解釋。

“鐘離先生!”隨著鈴鐺聲,孩子們的呼喚隨之而來,少年偵探團五位成員跑進來,目光瞬間就被飄在空中的派蒙吸引了。

“這是精靈嗎?”步美好奇地看著派蒙。

柯南皺著眉頭盯著派蒙,沒看見絲線,不是氣球,眼神靈動動作鮮活,不是機器人,這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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