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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使之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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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使之發芽

鐘離醒來時是在自己新買的別墅裏,慘白著臉坐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才低低地嘆了一聲,“多謝。”

力量虧空得厲害,而且身體受損嚴重,不過相比起這些傷勢,還是本源力量受損更嚴重一些,本源力量相當於魔神的心臟和血液,不過他和巴巴托斯為了修覆世界,本源力量消耗一空,現在還能活著純粹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幫了忙。

對於魔神來說,只要活著,他們有的是時間去恢覆,雖然這個時間可能是人類的幾代甚至幾十代。

大地緩慢地將力量匯入這位曾經完全碎掉過的神明體內,鐘離閉著眼睛稍微適應了一下如今的狀態,才離開臥室通過客廳裏的電子鐘確定現在的時間,距離他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一點元素力都沒辦法動用,鐘離只能親自動手收拾別墅,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比普通人還要差,如果按照人類的身體狀況來形容的話,就是五臟六腑全部破碎,全身骨頭都是斷了又新接上,嚴重貧血……嗯,就是在ICU裏躺著等死的程度,只不過鐘離是魔神之軀,所以他現在除了不能隨意動用元素力之外還能自由活動。

等鐘離收拾完別墅後,一陣清脆的鳥叫聲響起,顏色漂亮的畫眉從窗外飛進來,神氣十足地立在鐘離肩膀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似乎是在控訴這位一個月不見影的主人。

“還在啊。”鐘離伸手點了點畫眉的小腦袋,之前他對這只畫眉就是半放養狀態,所以他離開一個月畫眉還精神十足並不奇怪。

外面陽光正好,已經不是吃午飯的點了,鐘離選擇去公園裏遛彎,這次是真的無事一身輕,提瓦特的事情如今已經全部結束了,世界迎來新生,他們這些初代神明也該給新生代讓路了,七神裏只有巖神和風神還沒易過位,如今他和巴巴托斯重傷又離開了提瓦特,新任的巖神和風神也應該出現了。

鐘離臉上掛著輕松愜意的微笑,幾千年的責任交接出去,怎麽能不輕松一些呢?無論是對付天理還是天空島、世界法則,他們這些老人能做的都做了,至於剩下的事情,讓那些新生代去考慮吧,他們都已經傷成這樣了,總不能還讓他們去扛起這份責任吧?

“鐘離先生?許久不見啊!”在公園散步的一位老人略微詫異地和鐘離打招呼,“這段時間是有事情要忙嗎?”

“吉武先生,許久不見。”鐘離看向這位經常在公園裏下棋的老人,然後應下對方後面的問題,“有些事要處理。”

“這樣好啊,畢竟是年輕人,哪能天天和我們這些老頭子呆在一起。”吉武憐朗樂呵呵地點頭。

“老者有老者的智慧,年長者的人生經歷能給我們帶來啟迪。”鐘離面色認真又謙遜地回答道。

“哈哈。”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吉武憐朗也是一樣,“聽說最近米花町出現了一位持刀搶-劫犯,鐘離先生晚上回家的時候要註意啊。”

“多謝吉武先生的提醒,我會註意的。”鐘離餘光看見不遠處有人在等著吉武憐朗,也沒有繼續叨擾,“還有人等候吉武先生的話,我就不過多打擾了。”

“有時間再來下棋啊。”吉武憐朗哈哈一笑,揮揮手向著同伴走去。

“一定,吉武先生慢走。”鐘離站在原地目送了一截路,然後轉身繼續散步,順便還要去買一些食材,畢竟在離開之前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能存活的情況,別墅裏的食材全都被清空了,只留下給那個詩人的酒。

風和時間的聯系太過緊密,所以鐘離並不意外溫迪能夠出現在這裏,帶來希望與轉機之風,不可能只是給別人送去希望,總要給自己帶來一點希望與轉機,大概也正是因為這縷希望與轉機,鐘離出現在這個世界,於是,他們兩個都活了下來。

“鐘離先生!”熟悉的童聲響起,十來歲的黑發男孩跑過來。

“許久不見,弘樹。”鐘離溫和地和這位少年打招呼,“現在的生活如何?”

“很棒!多虧了鐘離先生,”澤田弘樹眼睛亮晶晶的,在托馬斯手下工作的日子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被變異體抓住的記憶更是變得模糊不清,現在的他,有家人、有朋友,不用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有異能者協會的幫忙,我和爸爸的新生活沒有任何人打擾。”

“如此甚好。”鐘離微微點頭,對於這個局面並不意外。

“鐘離先生這是要去哪?”澤田弘樹看著兩手空空的鐘離,很懷疑對方是想買東西但是沒帶錢。

“嗯,原本是打算買些食材。”鐘離倒是很坦然,“不過出門的時候忘了帶錢。”

澤田弘樹:“……”

一點也不意外呢。

“不如鐘離先生今晚去我家吃飯吧,”澤田弘樹熱情地發出邀請,“爸爸一直很想感謝鐘離先生。”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鐘離雙手環抱,協恩圖報什麽的,他也做不出來,更何況,鐘離確實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剛好爸爸今天新買了食材,鐘離先生就去嘛~”澤田弘樹也知道一些對方的性格,沒有再就這件事說什麽,對方不在意,不代表他們能不報答。

“既然如此,今晚多有打擾了。”鐘離不再拒絕,他本就沒有目的地,偶遇澤田弘樹也是意外之喜。

堅村忠彬對鐘離的到來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十分熱情,桌上的菜肴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手藝有限,希望鐘離先生不要嫌棄。”堅村忠彬將幾碟菜端上餐桌,澤田弘樹還給畫眉餵了一些堅果。

“怎麽會。”鐘離對於桌上的菜只說優點,不談缺點,堅村忠彬不是專業的廚師,不需要那麽詳細的好壞評價,如果是香菱做的菜,鐘離會說一些他認為可以改進的地方,但廚師不是香菱,面對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鐘離對此心中有數。

一頓賓主盡歡的晚餐後,鐘離提出告辭,時間不早了,他不能繼續呆著打擾人家。

沿著小路回家,畫眉突然扇了扇翅膀,鐘離順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過去,容貌綺麗的金發女人靠在墻邊,聽見腳步聲,警覺地擡起頭,鐘離裝作沒看見對方藏在手心裏的匕首,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詢問道,“需要幫忙嗎?”

貝爾摩德紅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麽,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貝爾摩德一邊警惕著鐘離,一邊拿著手機艱難地站起來,看了一眼手機郵件,將頭發撩至腦後,“那就麻煩鐘離先生準備一下醫療箱了~”

別墅裏,鐘離將放在櫃子裏從未打開過的醫療箱拿出來,將貝爾摩德可能用到的工具擺在對方面前,貝爾摩德的傷在腹部偏上,處於一個比較尷尬的位置,鐘離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和沈穩,貝爾摩德則是毫不在意地脫下衣服,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傷口處理的很快,哪怕鐘離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視線,但是還是會不小心看到一些不該看的,貝爾摩德接過鐘離遞過來的一看就是還未拆封的新衣服,自己處理了那些染血的繃帶和工具。

坐在沙發上開始發郵件,用視線餘光觀察著鐘離的動向,對方在幫她處理了一下傷口後就在廚房裏忙,開放式廚房能夠清楚地看見對方的一舉一動,無論是清洗食材,還是切菜、添水,都自帶一種不緊不慢的矜貴。

“鐘離先生身上似乎有不少秘密呢,”貝爾摩德放下手機,語調微微上揚,似乎是在調侃,又似乎是試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並不奇怪。”鐘離面不改色地將鍋蓋蓋好,這些東西要泡一晚才能煮粥,算是明天早晨的早餐,收拾了廚房後給自己和貝爾摩德倒了一杯水,對貝爾摩德的試探裝作不知道。

“我很好奇,鐘離先生一個月前是如何活下來的。”貝爾摩德思考了一下,很直白地詢問道。

“不過運氣好。”鐘離端著水杯喝了一口,避開了回答重點,“時間不早了,需要床鋪嗎?”

“打擾了?”貝爾摩德倚在客房門口,指尖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煙,語氣是明晃晃的誘惑意味,“鐘離先生要來一起睡嗎?”

“說笑了。”鐘離面不改色,根本不接貝爾摩德的調戲。

客房裏,貝爾摩德壓下眉眼,煙氣從窗口飄出,手機冰冷的光芒照在臉上,本就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色顯得愈發虛弱。

睡覺是不可能睡的,在自己的公寓裏都難以進入睡眠,更何況是在一個底細不明的人家裏,最多只能在床上稍微躺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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