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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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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三十天

我覺得有時候烏鴉嘴還是要反思一下的。

本來旅行者加入戰鬥後,我還是蠻開心的,更別提後面迪希雅發現不對跑了回來,我方戰鬥力更是大大提升。

結果旅行者剛跑進去看著海芭夏沒多久,雷就劈了下來。

我下意識先護住好姐妹,才抱住迪希雅,一回頭就看見提納裏被劈中了。我嚇得失聲驚叫:“小提啊啊啊啊啊啊!!!”

我嗷嗷叫著地摟住虛弱的提納裏,雷很快就停了,除了我們仨剩下的愚人眾基本全倒了。我朝著急匆匆跑出來的熒哭訴:“怎麽回事呀熒!你看,我家小提的毛都被炸黑了!”

熒心虛地和派蒙對視了一眼,欲言又止:“呃……真要說的話,我說這其實是散兵幹的,你信嗎?”

“靠!”

我頓時怒從心起,站起來就是一陣需要打碼的破口大罵:“散兵我【嗶——】的了他個【嗶——】的!欺負我就算了,我愛好和平大人不計小人過,結果還欺負到我男人頭上來了!我和他拼了!”

提納裏被我嚇了一跳,不顧身體還虛弱就要爬起來拉我,熒趕緊湊過來幫忙搭把手:“別沖動別沖動,有事好商量啊!”

要是林緲真氣上頭直接打進教令院撕了大賢者的臉,拆了散兵的成神路,被須彌這邊抓住話柄,明天兩國局勢就要緊張起來。

雖然他們這已經是造反路了,但戰爭打起來必有傷亡,死的人能少一點還是少一點好。

熒和迪希雅好說歹說把我給哄好,反手又把傷痕累累的提納裏送回屋裏呆著了。

我心疼地摸摸他的臉又摸摸他的尾巴,捧著臉頰親了又親,安慰他:“你要好好休息啊,千萬不要逞強,你放心,我一定去抽散兵一巴掌來為你報仇!”

坐在地上休息的提納裏:“……倒也不必,小心為上。”

熒甚至覺得事態發展得有些詭異了,散兵是雷神創造的人偶,稱雷神為母親,倒也算得上是雷神之子。

要是散兵和林緲打起來了,不管是縮著當宅女的雷電影也好,還是假死退休的鐘離也好,兩人都得冒出頭來私下見一面,為自家小孩打架的事情收收尾。

本來還很熱血沸騰的造反之路一下子變成了小朋友掐架,甚至有點搞笑。

這種奇怪的印象一時間揮之不去,直至到大巴紮集合的時候熒都忍不住因此笑出聲,等到發現周圍人都奇怪地望著她的時候熒才反應過來,嘿嘿笑著抓抓頭發:“沒事,沒事。”

“還是早些休息吧。”

艾爾海森道:“作為必不可少的主要人員之一,你可不能在行動開始前就因為事情太多變得精神失常了。”

“胡說八道!”,我用力朝艾爾海森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少說話,隨後擔心地看向熒:“不過艾爾海森說的還是有點道理的,咱們今天早點休息,派蒙記得不要打擾熒,自己也要好好睡覺知道嗎?”

派蒙乖乖點頭:“我知道啦!”

——

攻破凈善宮,拯救神明的計劃如期而至。

艾爾海森與旅行者一組,我則被分配到妮露的身邊。待艾爾海森的計劃順利,熒就會被關進禁閉室去爭取聯系小草神的機會,作為計劃中唯一的不確定性,一旦情況有變,我就會作為熒的備選計劃通過塵歌壺出場相助。

“鐘離先生說過,我天生就容易吸引強大的對象關註。”

我看向熒,朝她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小吉祥草王就曾多次進入我的夢境與我對話,雖然夢境一閃而逝,我忘記了她,但這並不會消減我與她聯系的能力。”

“假如你聯系不到小吉祥草王,請立刻召喚我,起碼我的出場會多一分可行性。”

而如今,我和妮露站在一起,長發於腦後高高束起,那身由我設計且定制的赤王裝扮終於穿到了我的身上。

我對著祖拜爾先生說道:“請放心,哪怕一切並不順利,只要有我在,妮露也不會有事。”

祖拜爾先生與其說是祖拜爾劇場的主人,不如說是劇場內演員們的大家長,妮露是他視作女兒一般看重的臺柱子,他無法不為此感到擔心。

但有了我的保證,他還是稍稍安心了些:“您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也別無二話了。只是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小心,你們再如何厲害也是個姑娘家,家裏的長輩們是會擔心的。”

我和他握了握手,笑道:“如果我家中的長輩知道我所做的事情,怕是只會驕傲地誇讚我長大了。把心放回肚子裏吧,祖拜爾先生,一切有我。”

說罷,我轉身看向妮露,笑著傾身做出邀請的動作:“請吧,花神小姐。”

妮露看著眼前眉目秀麗的“少年”,昔日柔弱蒼白的斯黛爾小姐如今已經如柳條般抽枝伸展,面容健康富有血色,眉眼的笑意在額發間閃爍,一時間竟分不出是不是陽光折射的光芒。

或許,斯黛爾小姐的雙眼從前就是這麽閃閃發光的呢?

妮露忽然有些局促地收回視線,又很快調整好情緒,含羞帶怯地搭上我的掌心,害怕被害羞代替,她漂亮的眼眸如水般溫潤:“稍後的奏樂就拜托您了,【赤王】大人。”

我被她的稱呼逗得哈哈一笑,牽著妮露在一旁等待時機,直到看見艾爾海森被衛兵們押著走出凈善宮。眉眼在交錯瞬間傳遞信息,我低頭看向妮露:“該輪到我們上了,妮露。”

妮露小小地舒了口氣,朝我點點頭:“我們走吧,斯黛爾小姐。”

在草神的學術殿堂前,【花神】與【赤王】再起起舞奏樂。學生們紛紛為眼前的景象所震驚,須彌前不久才禁制公開的藝術演出,眼前卻有兩人不怕死地在公共場合唱歌跳舞,單是這件事就足夠驚人。

學生們議論紛紛:“她們在做什麽?瘋了嗎,也不怕風紀官來抓她們!”

“可是……其實,我覺得還挺好看的不是嗎?”

“你這家夥!不過,確實很賞心悅目。”

舞者的技巧足夠精湛,舞姿配合著樂曲,仿佛身心與樂聲已經融合到了一起;奏樂的少年身形挺拔纖細,歌聲溫和悠揚,唇角淺淺的笑意恍若散落人間的星光,閃亮卻不刺目。

直到這時候,才有人驚呼:“等等、那好像是斯黛爾學姐!”

這一發現瞬間吸引了更多人前來矚目,斯黛爾這個名字在教令院——甚至在須彌都意義非凡,畢竟不是有誰的人生經歷都能像她一樣顛簸非凡的。

學生們交談著,互相交換著自己的看法:“那個打扮好像是……赤王?應該是赤王吧,另一位紅發姑娘扮演的應該是花神。”

“我對斯黛爾學姐的印象還停留在很多年前呢,她變得和我印象中不一樣了,不過還是一樣漂亮!”

“不不不,這個打扮應該叫帥氣吧!沒想到能看到傳說中的人物,我等會兒能去要個簽名不?”

就連塞塔蕾都從觀賞中掙脫出來,錯愕地望向下方彈奏的“少年”:“斯黛爾?”

她終於清醒了,如果只是與她無關的妮露在臺下跳舞,她還能抱著輕松的態度欣賞舞曲。但如果她的朋友在做危險的事情,那瞬間什麽欣賞都煙消雲散了,她急匆匆往下跑,試圖要拉我離開現場,卻發現守衛比她更先動了起來。

塞塔蕾心嚇得碰碰直跳,急忙拔腿追去,大聲喊道:“斯黛爾!快跑!”

什麽前途、什麽未來,她現在都不想管了!

哪怕被判下包庇罪也好,塞塔蕾現在只想帶著自己最好的朋友離開!不,其實她早就錯了,早在知道教令院對斯黛爾欲行不軌的時候她就該離開,而不是在斯黛爾溫柔的安慰下因為沈沒成本做不出取舍,以至於眼睜睜看著大賢者傷害她!

但出乎她意料的,衛兵們穿過了演出的少女們,沒有抓捕她們。

塞塔蕾一直跑到我的面前才停下腳步,她氣喘得厲害,茫然地看看衛兵又看看我,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斯黛爾,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沒事吧,你怎麽回須彌城了,是沙漠呆著不舒服嗎?沒事的,我陪你去璃月,陪你去安全……”

我呼喊著她的名字打斷了她的話:“塞塔蕾。”

塞塔蕾怔怔地望著我,直到我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用手帕拭去眼下的濕潤,她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哭了。'

“已經沒事了,塞塔蕾,不用擔心我。”

我快速地替她擦去眼淚,隨後帶著塞塔蕾往人群外跑:“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跟我來,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塞塔蕾宛若提線木偶般被我拉著往前跑,直到到了寂靜無人處,悲傷的情緒才終於後知後覺地被她的大腦捕捉,她的外在一下子土崩瓦解,後悔又懊惱地捂著臉哭了起來。

來自沙漠的少女哭得斷斷續續,和我道歉:“對、對不起,斯黛爾,我,我對不起你,我被權勢前途蒙蔽了雙眼,竟然拋棄你於不顧,與傷害你的人為伍!”

我一點一點地擦掉源源不斷的淚水,一句一句地回應她的道歉:“沒關系,我不怪你。這世上沒多少人能毫不猶豫地拋棄自己的人生選擇朋友,這條路你走得很辛苦,我心疼你,不希望你的辛苦前功盡棄,所以我不怪你。”

一個沙漠裏的孩子想走進雨林的教令院是要肩負血與淚的困難的。她需要一刻不停地用盡全力汲取知識,哪怕夏長痱子冬生凍瘡,只要還未越過防沙壁高高的門檻,雙手和大腦就不能停下。

哪怕塞塔蕾直到最後我們的計劃成功,她被連同大賢者一起一網打盡,我也不會恨她。我理解她,她就像大山裏的女孩,想在城裏紮根就必須狠心和心計,塞塔蕾不可能純真善良,否則難以存活。

塞塔蕾哭得眼眶通紅,像小貓一樣上挑的眼眸滿是濕潤。

我對她展顏一笑,道:“何況你最後還是選擇了我,塞塔蕾,這說明我對你來說已經重要過了你的人生,不是麽?”

塞塔蕾終於沒忍住撲進我的懷裏嚎啕大哭。我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肩膀被眼淚濕潤,妮露悄無聲息地靠近,遞出濕手帕,絲毫不介意這位跟著大賢者否認了她演出意義的學者。

大家都只是為了自己生活努力的普通人而已,沒必要各自為難。

而另一邊,被錯誤的指令吸引進大巴紮的衛兵們成功被迪希雅和拉赫曼領導的傭兵們擊潰,等大賢者意識到不對的時候,賽諾已經走到他的身前,如狼般狠厲的眼眸盯緊了他。

“我將在此,以神明的名義審判你!”

至此,計劃成功,我們成功拯救了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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