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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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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二十四天

我沒有弄明白塞塔蕾的意思,但我謹記塞塔蕾在工作中的不易,因此也沒有輕易開口,就怕阿紮爾遷怒於她。

阿紮爾離開後,眾人面面相覷,惴惴不安,最終決定將花神之舞延後一天。雖然有些可惜,但畢竟今天和教令院的人硬剛,而祖拜爾劇場往後還要長長久久地生存在大巴紮,的確不能太不給面子。

我隱下心中不安,對身邊的人說道:“主管,最近加強安保,多雇傭幾個傭兵在祖拜爾劇場周圍。對了,也給我多叫幾個,負責監控我附近有沒有可疑人員,尤其註意教令院的人。”

主管點點頭:“好的,林緲小姐。”

事情吩咐完,我再看向迪娜澤黛的時候已經恢覆了笑容,我快步朝她走去,故作輕佻地扶起她的手背,在繃帶上親了一口。

我對她眨眨眼:“別擔心,呼瑪依家的大小姐,小吉祥草王的忠實信徒。我已經趕走了邪惡的刁民,不會再有人來打擾花神誕祭了!”

迪娜澤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就多謝赤王大人了。”

派蒙見狀也笑了:“很有氣勢嘛!緲緲加油,期待你明天的表現!”

臨走前,我又想起了塞塔蕾臨行前的動作,猶豫再三後,我攔住了迪娜澤黛,對她說:“你不是暫時不回家嗎?要不來跟我們一起住吧,我總覺得心裏不安,至少多些人多點安全感。”

迪娜澤黛楞了一下,但反正她最近也是住在外面的臨時住所,因此點點頭,讓迪希雅一起回了我家。

夜晚閉上眼睛時,心臟依舊時不時傳來漏拍的心驚感,我努力調整心態,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

熒伴隨著困倦醒來。

“頭有點暈。”她說。

但旅行者不會因為這一點小小的苦停下腳步,她還要和迪娜澤黛碰面,只不過不知為何,眼前的一切總給她莫名的即視感。熒狐疑地望著這一切,最後依舊按部就班地回到祖拜爾劇場,望向那個華麗的舞臺。

舞臺上,身著潔白裙裝的少女站在阿紮爾和塞塔蕾的面前,字字珠璣咄咄逼人,身上赤紅的寶石象征著她所扮演的角色身份,就連阿紮爾都在她的氣勢下後退。

少女的裙擺飄揚,盡管在結束對話後有片刻的呆楞,但還是立刻反應過來,走到迪娜澤黛面前給了個吻手禮:“別擔心,呼瑪依家的大小姐,小吉祥草王的忠實信徒。我已經趕走了邪惡的刁民,不會再有人來打擾花神誕祭了!”

迪娜澤黛淺淺一笑:“那就多謝赤王大人了。”

到底、到底哪裏不對?

拯救世界的降臨者困於無意識的循環之中,而教令院的眾人已經開始慶賀新神的誕生。

阿紮爾的蒼老的眼眸裏是比火焰還要熱烈的狂喜,他觀望著數據,信息異常:“情況遠比我想象的要好!斯黛爾不愧是我曾經看中的學生,即便如今已經墮落,但千百年難遇的天才所蘊含的力量遠超常人所有!”

有研究員感到不安:“大賢者大人,斯黛爾畢竟身份特殊,要是璃月那邊追究起來……”

阿紮爾不以為意,他擺擺手說:“巖神已逝,七星能掀起多大水花?大不了留這丫頭一命,待到新的神明誕生,七星就算想追究,看在新神的面子上也得忌憚三分!”

再怎麽也不過賠償一筆錢,須彌為了新神投入了一切,負債累累,如今也不差這一筆債了!

他大手一揮,下達命令:“把更多錨點轉移到斯黛爾身上,計劃繼續進行。”

比之更能看透一切的多托雷自然沒有好心到去告知阿紮爾的程度,造神計劃在須彌舉行,以阿紮爾為首的教令院是主謀,他知道巖神沒死,但到那時候該害怕的是阿紮爾才對。

他只在乎自己的實驗能否成功,其餘的,皆是如螻蟻一般無需在意的東西。

——

“起這麽早?”

我對大早上從門外回來的熒說道,聲音帶著些許疲憊:“因為興奮地睡不著嗎?都是遠近聞名的旅行者了,怎麽還有小學生春游綜合癥呢。”

但出乎我意料的,熒沒有對我的詞匯感到疑惑,而是神情凝重地看著我:“你看起來不太好。”

派蒙聞言緊張地看向我:“緲緲?你沒事吧,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覺得熒的情緒來得莫名其妙,我無傷無痛,無病無災的,晚上還要去參加花神誕祭的演出,哪裏有什麽問題。

不過——

“確實感覺有點累。”

熒火速湊近扒開了我的領口,瑩藍色的寶石還在領口下散發著繾綣的微光,她喃喃道:“還在,難道不是你?”

我更加奇怪了:“什麽不是我?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熒脫口而出:“可如果不是你,迪娜澤黛怎麽突然就沒事了!”

自從她們發現這是夢境,迪娜澤黛的生命也岌岌可危後,幾乎是拼盡全力地在尋找打破夢境的辦法。結果在她們重新“輪回”的時候,草神納西妲卻告訴了她們新的消息。

嬌小的神明指了指床上躺著的迪娜澤黛,聲音帶著驚喜與疑惑:“很奇怪,她似乎一下子變得好起來,你們不用擔心她的安危了,暫時。”

“但是,你們還是得找到夢境的【主體】,這樣才能打破無限循環的花神誕祭。”

於是,熒第一時間通過迪娜澤黛突然好轉的情況聯想到了我的項鏈,那個被巖神賦予庇佑能力的項鏈,用來保護他的孩子不受任何侵害。而我足夠特殊,說不定夢境的主體就是我,可以借此來打破循環。

可現在項鏈依舊在我的脖頸上,我也找不出任何不對,她又茫然了。

我對熒的話感到疑惑,但今天不是可以拖延的日子,我必須得趕緊打起精神,好準備晚上花神之舞的演出:“什麽叫迪娜澤黛突然沒事了?她怎麽了嗎,你們不是還約好今天一起去花神誕祭周圍的活動玩玩?”

我迅速收拾好出門,遠遠看見迪娜澤黛的時候還朝她揚起手打招呼:“早呀迪娜澤黛,昨晚睡得怎樣?一直期待的日子馬上要來了,是不是很興奮?”

忽然,我腳下一軟,踉蹌了一下,熒立刻扶住我,連帶著迪娜澤黛也從淺淺微笑轉為擔憂。

她小跑著向我趕來,連聲問我:“怎麽了?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叫醫生來?”

我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沒事,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昨晚又沒睡好。要不我再回去睡會兒,等下午再來叫我,至少得精力充沛地迎接晚上的表演,不然你待了那麽久的花神誕祭不就浪費了。”

迪娜澤黛滿眼擔憂:“花神誕祭固然難得,可比起遙遠的神明,我身邊的朋友更為重要!”

我忍不住笑了,牽住迪娜澤黛的手道:“我與你的心意相通,迪娜澤黛。我在乎的從來不是花神誕祭能否成功、祖拜爾劇場能否繼續維持,我只在意你能開心。”

“你是我的朋友,盡我所能,我都想滿足你的願望。”

熒盯著我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起身跑了出去。派蒙急急忙忙地跟上,在她身後叫著:“等等我呀!旅行者,怎麽突然跑得那麽急?”

熒步履匆匆,腳下不停:“我有種不詳的預感。派蒙,我們得抓緊時間,納西妲有句話一直都沒說錯,我們沒有更多的花神誕祭可以浪費了。”

但要從被困在夢境的千百萬個須彌人中尋找出夢境的主體談何容易?熒不停地猜測著可能性,尋找著一切的可疑對象,但暮色將至,星空閃爍,虛假的【月亮】再次升起,預兆著又一場夢境將被【太陽】汲取。

第不知多少次在祖拜爾劇場的舞臺下看著林緲擋在妮露面前唇槍舌戰,熒看著裙擺飄逸、本應充滿生氣的少女面帶麻木地擋在朋友身前,忽然發現了一點不對。

她冷不丁開口道:“我怎麽記得,緲緲的演出服不是這套。”

派蒙楞了一下,猛地看向舞臺,驚訝地大喊了一句:“對呀!緲緲一開始就把這套服設給廢棄了的,我怎麽沒想起來呢!”

當初只見過這套設計稿,裙子的美麗已經深深刻入記憶,熒和派蒙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分辨出不對。此刻臺上的少女裙擺翩翩,胸口的項鏈也早已不見蹤影,這簡直是不能再明顯的缺漏了!

派蒙很興奮,她高興的說:“我記得祖拜爾先生說過,服設都是緲緲自己設計的,看過衣服的人並不多。這下好了,我們的搜尋範圍大大縮減了!”

從全城到全劇場,雖說人不少,但也已經省了不少力氣了。

小向導開始動起自己的腦筋:“現在只要看看周圍的大家有誰不對就行,讓我看看……”

熒開口打斷了她:“不用猜了,【主體】就是妮露。”

“咦,為什麽?”派蒙不解,“明明期待緲緲穿這身衣服的人並不少,迪娜澤黛和迪希雅都……”

熒指了指鮮艷的帕蒂沙蘭,目光堅定:“因為除了穿上裙裝不戴項鏈的緲緲以外,還有已經滅絕的、只出現在魔神時代的帕蒂莎蘭。”

主角找到了線索,成功順理成章。

之後,絢爛的花神之舞如期進行,身體虛弱、在夢境中輪回了無數次的迪娜澤黛終於在夢中如願以償地看到了自己最希望看見的場面。

【赤王】輕聲吟唱,彈奏著由花蔓纏繞的詩琴,少女柔和的面龐一如眾人想象的那般適合由寶石點綴的白裙;【花神】隨歌起舞,腰肢纖細、手臂柔軟,集合了主體想象的舞臺迎來了最盛大的表演。

但表演的最後,握著詩琴的【赤王】忽然頓了頓,說:“其實在我的家鄉,生日的時候應該唱這首歌才對。”

指尖一轉,與須彌完全不同的音調傾瀉而出,在眾人楞神的時候,簡單明了的生日歌在大家耳邊響起: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漸漸的,所有人都跟上了這個簡單的調子,草神的子民自發地打起了拍子,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小吉祥草王大人!”

陰影裏,猶如嫩芽般的神明眼眸一動,眼中似有萬般心緒,匯結成如綠果般青澀的心動。

不是沿用大慈樹王的花神祝誕,是獨屬於她的,小吉祥草王納西妲的生日祝福。

萬人歡唱迎來夢境的結尾,故事的高潮不是起舞的【花神】,也不是奏樂的【赤王】,是千千萬萬子民們為神明的獻唱。

生日主角本就應該是壽星本人,納西妲不自覺地走出陰影,來到眾人齊聚的中心,恍惚間,似乎所有人都看見了她,人們紛紛向她伸出手來。

光芒籠罩了小小的神明,夢境終於結束。

納西妲附身的凱瑟琳人偶站在了夢境輪回中她無數次與旅行者相見的地方,她聽見有什麽東西咕嚕嚕滾落下來,只躺著迪娜澤黛的床上忽然多了道身影,黑發黑眸的少女靠坐在床頭,綴著瑩藍色寶石的銀色項鏈被放在了迪娜澤黛的胸口。

有隱蔽身形作用的法器離開了本體周身,納西妲也終於明白了一切。

早在某次的輪回中,不知為何與旅行者有著相似敏感度的少女發現了不對,提前清醒了片刻,但她終究沒有身為降臨者那樣強大的力量,因此只來得及將保命的法器送給朋友,隨後將特殊的自己隱蔽起來自保。

熒和派蒙趕到的時候,我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頭痛欲裂,但比起這種疼痛,能夠活下來就是皆大歡喜了。

“花車顛呀顛,納西妲睜開眼,她說剛剛做了夢,夢見納西妲的生日就是今天。”

我疲憊地望著凱瑟琳人偶,朝她露出一個笑:“我想起來了,我曾經夢到過你的,就像迪娜澤黛一樣,只是我把你忘了。”

“生日快樂,納西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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