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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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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二十一天

熒再次出現的時候,事情已經解決了。

雷神廢除了眼狩令,她再次睜眼來到我面前時,又變回了我熟悉的模樣。萬葉還記掛著剛才雷神準備劈下第三刀那毫不留情面的模樣,下意識擋在我面前,卻被雷神直接略過。

紫發紫眸的女神散開一身威嚴的氣勢,朝我彎腰伸手,在我下意識閉上眼躲避的時候頓了一下,還是將手輕輕觸碰在我還殘留著血漬的臉頰上。

沒有鏡子,因而血汙沒有完全擦拭幹凈,更別提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跡。

良久,我才聽見一句:“……疼麽?”

我有些搞不清雷神的態度,疑惑地望向她,八重神子很快就笑吟吟地從她身後走來:“哎呀,心疼了?早知如此,方才下手何必如此狠心,這個小家夥可不聽我的哄,你自己解決吧。”

雷電影一聽更加內疚了,雖然攻擊並非她的本意,可這具身軀依舊是向同僚瘦弱無助的女兒下了死手。要不是有摩拉克斯的力量庇護沒出差錯,恐怕她剛打算出來自己看看國民,就得面對和璃月開戰的局面。

“我會給你補償的,”雷電影輕聲說,“跟我來,我先給你找個醫生。”

說罷,雷神不容反抗地將我一把抱起,轉身就往天守閣內走。我嚇了一跳,雷神上一秒還一副恨不得砍死我的樣子,下一秒又和我摟摟抱抱,多嚇人啊!

我急急忙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真沒事,我……熒!你別光看著,你說話呀!”

熒看戲看了半天,這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和我是一邊的,趕緊跟上去勸說:“緲緲真的沒事……真沒事?那這片血跡是誰的?別告訴我是派蒙吐你身上的。”

派蒙:“餵!”

旅行者迅速倒戈,協助著把我一起送了進去,被調來的傭人們下手迅速,立刻找了一身淺紫色的振袖和服給我換上。德高望重的老醫師被即刻請來,看見雷神面無表情地望著他時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抽過去,熒才把人扶住,雷神開口一句“醫不好唯你是問”又險些把人嚇暈。

熒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把雷神這尊大佛請了出去。

屋裏很快就只剩下一群好說話的女孩子們,在我和熒的輕聲安撫下,老醫師顫顫巍巍地伸手問診,診了半天也只診出一個飲食不規律需要內調的結果。

我理直氣壯地喊道:“都說了我沒事,巖王帝君的屏障還不至於被雷神兩刀就劈碎了吧!”

熒被我沒事人的態度氣死:“你知道雷神的一刀有多厲害嗎?愚人眾的執行官現在都被劈得只剩一堆灰了,這個不提,無想刃狹間知道嗎?那就是雷神一刀砍出來的!”

我聲音小了點:“那、那我現在不還活蹦亂跳的……”

熒一聽也反應了過來,她緊張地問老醫師:“對啊,她怎麽會活蹦亂跳的呢?那麽大一灘血可不是鬧著玩的,總得有個由頭吧?”

熒看過我一步三喘的氣息模樣,第一眼印象太過深刻,讓她非常不習慣我勇到敢打雷神的樣子。

老醫師被這麽一問又細細把脈了一遍,良久才問:“姬君可是有過舊傷?身體雖然強健,但也能看出曾經修補的痕跡。”

我被他的稱呼喊得一楞,很快又反應過來,回答他的問題:“是的,身體有過舊傷,機緣巧合下帝君大人為我修補了曾經破損的軀體。只是帝君到底是武神,治愈之術不是他所擅長的……請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老醫師哪裏敢說巖神的是非,趕緊搖頭,連連答道:“不不不,神明大人的事情,小人一介凡民哪敢多嘴。姬君身體沒有問題,陳年舊傷淤積在體內,現如今隨著淤血一起咳出,有利而無害。”

熒終於松了口氣,把老醫師送走了。

別說,老醫師來的時候顫顫巍巍,走的時候簡直健步如飛,逃也似的飛快離開了。

老醫師一走,熒立刻撲倒我一陣教訓:“誰讓你跑那麽前的?真是不怕死,該打!”

我被熒弄得癢癢,很快掙紮起來:“別碰別碰,哈哈哈,我受不了了,派蒙救命啊!”

派蒙這個叛徒飛在一旁給熒鼓勁:“旅行者說得對,你太亂來了,得好好教訓你一通才行!”

“派蒙,怎麽你也背叛我!哎喲別弄我了,熒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那可沒那麽容易!派蒙,去拿紙筆來,不讓我們姬君大人把保證書寫了決不罷休!”

“好嘞!”

屋內吵吵鬧鬧輕松自在,屋外的麻煩可就多了。

雷神打死了外交官,按理而言和朝至冬開戰沒有區別,好在愚人眾在稻妻境內也沒幹什麽好事,兩相抵消,處理好這件事的任務就水靈靈地落到了神裏綾人的頭上。

神裏綾人的同僚倒了倆,擔子成倍數增加,熬夜熬得快要猝死,好不容易把跟至冬這邊的事情理清楚,又得開始面對璃月的質問了。

璃月獲得消息的速度快得令人心驚,七星來的第一封傳訊就是質問雷神對巖神養女下手的事情。

找到機會占便宜的璃月咬死了林緲的身份不松口,也不管什麽坊間傳聞沒被帝君親口承認之類的外在條件了,口口聲聲說著孩子年紀小、雷神不理讓幼童實在過分,表示璃月的船隊不日將抵達稻妻海岸拜訪。

官方不要臉起來是什麽都不管的,哪怕林緲早就成年他們也能仗著人和神的年齡差冠個“幼童”的稱呼,氣勢洶洶地來要補償。

璃月:帝君的女兒跟雷神都差幾千歲了,咱們喊聲孩子也不過分吧!

神裏綾人倍感頭疼,好在璃月不是小人做派,頂多就是準備在貿易稅款上要些利,正想著派妹妹出面接待使節能不能算的上禮數周到時,就有人有給他送了些街坊小報上來。

“家主,這是一些坊間傳聞,雖是謠傳,但屬下還是鬥膽認為該先處理一下……”

神裏綾人接過來一看,大刺刺的標題看的他眼前一黑:【新任禦臺所大人?——稻妻與璃月聯姻預計!】

下面貼著衣衫不整地扯著和服從屋內跑出的林緲迎面撞進雷神懷裏的照片,兩人錯愕的目光交接,姿勢親密,雷神的手正好扶在林緲光裸的右肩,即便兩位都是女性,畫面也擁有足夠的沖擊性。

神裏綾人雙手顫抖:“誰拍的照片!”

下屬的頭更低了:“查到了,是楓丹滯留的商客,據說是真的被勘定奉行的人榨得分幣不剩了,這才出此下策拿著留影機隔了一座山頭偷拍到照片與報社合作。”

神裏綾人:“……”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前同事的不幹人事還是感嘆楓丹留影機隔了座山頭還能如此清晰的像素,他頭疼地擺擺手:“那個楓丹人趕緊給點錢在離島那邊安置好,報社徹查,所有報紙即刻銷毀!”

這些小報社怎麽整治都整治不完,層出不窮,什麽都敢寫,也不想想巖神女兒和雷神兩位物種都不一致的女性哪來的旖旎氣氛,退一萬步講,雷神真要娶林緲,按璃月規矩還得喊巖神一聲老丈人再去墳前磕頭,那還得了!

再不行動,巖神都得氣活過來打稻妻了!

——

大人物的事情交給大人物處理,熒作為冒險家,打算在稻妻停留一陣,於是先詢問起我的意見。

我想了想說:“那我先和朋友道個別再走。”

熒很驚訝:“你還交朋友啦?我看你這幾天郁郁寡歡的,還以為你沒心思做這些事呢。”

我哼哼兩聲:“那是,我這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交新朋友豈不是手到擒來?”

派蒙被我得瑟地有些無語,吐槽:“你這樣自己誇自己真的有些自戀哦。”

小小派蒙,還敢看不起我?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一手掐著她白嫩嫩的臉蛋威脅:“你最好想清楚再開口!看著我的臉捫心自問,我擔不起這聲誇讚嗎?”

派蒙看了我一眼,開始嗚嗚啊啊亂叫:“旅行者救命啊!緲緲欺負我!”

熒笑笑不說話:“派蒙活該哦。”

和派蒙玩鬧結束,熒跟我兵分兩路,我順著記憶走了隱蔽的小路,在鹿野院平藏平日裏摸魚的地方找到了他。

真是難得,現在稻妻都亂成一鍋粥了,能進去的都進去了,剩下能拿來用的全都身兼數職,就這情況他居然還能找到空閑時間。

我在他身邊坐下:“老板,我要一份炸肉排三明治!我要的做法比較特殊,要用碗裝著蛋羹上鋪著炸肉排,再將蛋液澆上去。”

店老板一臉懵逼,看樣子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但還是點點頭,順便提醒了一句:“客人,到店內的話帽子還是摘下吧,不然會影響到旁邊的顧客哦。”

為了方便,我出門的時候戴了頂縫制了淺色帷幛的圓帽,以遮擋面容,好在稻妻在閉關鎖國的情況下國情變得封建,有些女孩不愛拋頭露面,也會這麽打扮出門,因此也不算醒目。

我點點頭摘下帽子,現在店老板盯著我笑吟吟的面容,看起來也快昏倒了。

唉,稻妻人心理還是太脆弱了,想當初我在璃月須彌鬧那麽大動靜,大家該怎麽對我還是怎麽對我。說到底還是能幹的事太少了,稻妻開放海關後忙起來,自然就沒精力關註什麽小道消息了。

我開口詢問:“老板,怎麽楞在這了,做不了嗎?”

老板如夢初醒,大著舌頭道:“沒沒沒、沒問題!您等著!”

說著立刻跑回後廚,只剩鹿野院平藏在一旁安靜如雞,我故意湊過去小聲問他:“鹿野院同心,你怎麽又在摸魚呀~”

鹿野院平藏猛地捂住耳朵:“你認識我?”

剛剛在念那份炸肉排三明治的特殊做法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了,這明明是他自己做飯的時候愛用的做法,眼下被喊出了名字和職位,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是沖著他來的了!

“你不認識我?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鹿野院平藏被問得頭大,他趕緊回道:“我可沒見過你,你是將軍大人面前的大人物,我這種小角色,應該沒有認識你的機會吧?”

我笑了一聲,右手在側邊輕輕晃了一下:“喵?”

瞬間,所有思緒一下子聯通!

鹿野院平藏作為偵探,最擅長快速收整線索。他想起當初那只特殊的貓,又想起貓咪在天守閣前莫名失蹤,緊隨其後出現的就只有那個不怕死的巖神養女……

鹿野院平藏生平第一次恨自己腦子轉那麽快:“你、你是那只貓?!”

我打了個響指:“答對了!來,這份肉排請你吃,作為那幾天的回報。”

我把老板找準時機端上來的炸肉排往他那裏移了移,順便嘆息一口氣撐著臉:“唉,前兩天被醫生診斷出飲食不規律,雷神大人嚴格掌控我的三餐,不給我吃這種上火的東西了。”

飲食不規律……不會是跟著他的那幾天導致的吧?

鹿野院平藏面帶驚恐,食不知味地吃著我的“報酬”,眼看著真要給孩子吃出病來了,我這才大發慈悲放過他,提筆寫下一張支票。

我告訴他:“眼狩令解除,鎖國令也不遠了。屆時飛雲商會作為璃月最大的商會定會過來貿易,這張支票可以跟他們兌換,也算是你照顧我幾天的報酬了。”

我站起身,摸了摸他的腦袋:“稻妻還是需要一些活潑開朗的年輕人的,像你這樣的就很好,祝你仕途順利,小偵探。”

在那之後,我便啟程回璃月了。

不管是七星還是雷神都表示希望我能搞個大排場回國,這樣對兩國建交有所幫助,表達對我的重視。但熒直接帶著我傳送錨點回去顯然更方便,我立刻就拒絕了這個請求。

“坐船的話還得跟人應酬,太麻煩了,我回璃月還有事要做呢。”

雷電影很失落:“好吧。你真的這麽快就要走了?不多玩幾天?”

我怎麽也不敢在雷神面前說不喜歡她的稻妻,只能笑笑說家裏人在催,和雷神擺擺手告別後被熒帶著直接傳送回璃月,沒多久就送到了留雲借風真君面前。

我一落地就像回了快樂老家,立刻張開雙手狂奔著撲過去:“真君!”

仙鶴罵罵咧咧地指責我:“還知道要回來!本仙都說了不許冒險,你怎麽就這麽不聽話!”

我抱著她蹭蹭撒嬌:“對不起嘛真君,我再也不會了,你看我,一回來立刻就來找你了!”

留雲真君很好哄,我不要臉不要皮,她罵我這兩句不痛不癢滿是關愛意味,我聽著一點都不難受,笑嘻嘻地應付兩句就能過去。

眼看著她不生氣了,我趕緊湊過去和她說我去稻妻之前就想好的計劃,把來來去去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一咕嚕講個她聽。

“真君,我跟你說,須彌可太保守了,重文輕藝,把我朋友弄得每天以淚洗面。我看著心疼呀!我就想著把那邊最大的劇場盤下來,和飛雲商會合作,搞個璃月須彌文化交流會,這樣就不用擔心教令院把劇場給端了。”

我搖搖她的身子:“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留雲真君點點頭讚同:“當然行!你想做的,本仙都支持!”

隨後她又疑惑:“不過這又與本仙何幹?”

我知道才將計劃娓娓道來:“我有個朋友,是巴螺伽修那血統,所以長著狐貍耳朵,聽不得太吵鬧的聲音,哪怕想多看看歌舞都做不到。我想真君這麽厲害,是全璃月最厲害的機關大師,能不能做一個讓狐貍耳朵也能戴的降噪耳機呢?”

留雲真君被小孩子哄一哄就仰起胸,擡起了頭,信誓旦旦地開口:“那當然,還有本仙做不到的事?你放心,三天之內,必定給你個成果!”

我連連鼓掌:“真君真厲害!這幾天我留在這裏給您做飯吃,熒這段時間新教了我幾道菜品樣式,我給您嘗嘗鮮!”

三天後,我準時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回璃月港看了眼發現行允跟著商隊出門了,便寫了封信留下,隨後返回須彌。

時隔許久,再次踏足這個郁郁蔥蔥的雨林是有種幻若隔世的感覺。

雨林清雅、靜謐,無人時只會有蟲鳴鳥叫,就連商隊經過時都忍不住靜下心來,無怪乎提納裏會拒絕教令院的邀請,回到道成林。

遠遠看見那雙墨綠色的長耳朵,我將手放在嘴邊大喊一聲:“小提——!!!”

提納裏迅速回頭,隔著重重枝椏回頭望我一眼,也同樣大聲回道:“怎麽——一個人——原地等我——!!!”

我待在原地看著提納裏在林間飛速跳躍,沒多久就在我面前穩穩落下,我耐心地等提納裏喘勻了氣,才湊近親親他的唇。

我問他:“有沒有想我?”

提納裏答道:“當然,我很想你。”

小動物認了人後總是格外黏人,提納裏對我的親親不滿意,又湊近加深了這個吻,隨後在脖頸間蹭著嗅著,偶爾冒出犬齒輕輕咬一口,尾巴在身後搖得跟小狗似的。

等提納裏標記氣味的行為做完,我才把留雲真君做好的小機關拿出來,先拿了一只在提納裏左耳內放下,輕輕一敲,機關隨之啟動,提納裏很快就發現了不對,耳朵都豎得高高的。

我輕聲對他說:“這是我委托真君做的機關,模樣小巧不引人註目,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絕外部聲音,以後你就可以去大巴紮看人家唱歌跳舞了。”

我把自己的計劃給提納裏說了一遍,然後道:“但也不一定辦得成,畢竟舉辦活動還是挺麻煩的,我沒什麽經商頭腦,到時候可能因為純虧本就不辦了。但耳機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用,就先給你做了,怎麽樣,會不舒服嗎?”

我把另一個給他戴上,提納裏瞬間覺得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靜,不難受,只是有些不習慣,以及跟隨賴以生存的技能一起忽然消失安全感。

我撫摸著他的臉頰,親昵地湊近:“戴上它以後你就能像普通人一樣在鬧市中行走了,大巴紮的音樂比我彈奏地更好聽,妮露小姐的舞也更好看,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嗎?”

提納裏迎合著湊上來摟住我的腰,渾身都洋溢著開心的氣息:“你能為我著想,我當然高興!不過,我覺得你唱的歌最好聽,跳的舞最好看,妮露也比不過。”

我沒忍住笑了:“我都沒跳給你看過,再說了,人家從小學到大,專業的舞蹈藝術家,我哪裏比得上。”

“我在心裏,只有你是最好的。”

唉呀、哎呀,狐貍不愧是狐貍,說話實在太好聽了。

這股黏糊又清爽的勁兒簡直吃準了我這個璃月人的心,自古以來讀書人為了狐貍精丟了心的故事多了去了,誰不喜歡模樣清純可愛又會撒嬌賣乖的小狐貍呢?

尤其是提納裏在外一副可靠毒舌的嚴師形象,在我這裏卻軟成了一灘水,像是知道我吃這一套,總是朝我表現出小動物原始的一面。

我咬著他的嘴唇又親了親:“小提,我可太喜歡你了!走,今晚陪你一起睡!”

“你不回須彌城了?”

“艾爾海森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個人沒問題的,當然是陪著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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