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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一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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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一十三天

申鶴跟熒沒有在我這裏呆太久,她們只是臨時來這邊一趟看看我,很快就回到了凝光那邊,收取凝光所承諾的報酬。

只是與萬千世界中的“申鶴”命運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申鶴問出的不再是能否融入璃月港,而是攜帶著疑惑和茫然,向這位備受敬仰的女性提問:

“每當我想到師妹身邊那個阻攔她留在璃月的男人時,我的殺性總是蓬勃難以遮掩,可最難以壓制的殺意,卻又因師妹的一句話煙消雲散。”

申鶴接觸的人實在太少了,她不能理解自己的矛盾,更不明白如此反覆的情緒究竟是為何:“我已清修多年,卻忽然道心不穩……這究竟是為何?”

相似的疑問,答案卻並不一致。

雪發赤瞳的領導人聞言微微一笑,把握財富的指尖滑過臉頰,本該嫵媚的動作卻被她做出了上位者的氣勢。

紅唇輕啟,她回答了提問者的困惑:“有了心系之人,所以才有普通人的喜怒哀樂。看來仙家們不必擔心你是否能融入人類了,你如今已是眾生一員。”

群玉閣升空之時,天地色變,七七奉命來到往生堂,她這次直面了胡桃,卻沒有再逃跑。

她只是指著我說:“魔神妻子,跋掣現世,天權星,讓七七,保護林小姐,以免針對報覆。”

須彌來的四人一聽齊齊一驚,往遙遠的海岸看去,果然已經開始海潮湧動。

胡桃知道事情的先後緊急,她面色沈重,右手甩袖翻轉,赤紅的護摩之杖現於掌心:“一月有餘之前,漩渦之魔神奧賽爾就因追殺林緲姐而被帝君餘威反擊,隨後被仙家與七星重新封印回海底。如今他的妻子來為他報仇,確實可能會被報覆。”

她指著高處的不蔔廬,道:“先往高處去,離港口越遠越好,以免被跋掣感知到林緲姐的氣息。”

幾人齊齊動身,快速往高處趕。

奔走中我往後看了一眼,即便距離遙遠,魔神的身軀卻依舊龐大,帶著不可抵禦的威嚴。還是賽諾註意到我的視線,將我腦袋別了回去,輕聲道:“別看,普通人輕易不要直視魔神本體,小心汙染到你的精神。”

魔神本體其實不像禁忌知識一樣有汙染性,只是現如今魔神戰爭已經結束了五百年,人類早已習慣了平和與普通,魔神本體這種超乎人類認知的巨大體出現很容易帶來負面反應。

最簡單的釋意便是:葉公好龍。

為了不像葉公一樣看見龍後駭膽憟魄,我乖乖收回了視線。

到達不蔔廬的時候,白術立刻端上來一碗安神湯——不是電視劇中那些副作用巨大的古代產品,是真真實實安定心神的湯藥。

“這是加了清心熬制,凝神靜心用的。”

白術彎著腰將藥遞給我,脖子上的白蛇冷不丁開口:“快喝快喝,自己都不知道過來拿,真是不懂事!喝完白術還要去下面接診其他嚇到的病人呢,別耽誤我們!”

卡維被長生的開口嚇了一跳:“蛇說話了!”

我小口小口喝著溫熱卻口感清涼的藥湯,盯著白蛇,記憶的恢覆讓我想起了她:“長生仙人好。”

長生有些驚訝:“哎呀,你記起我了?恢覆得挺快嘛。老實點呆在不蔔廬啊,這裏可沒別的人能照顧你,七七那麽小只,你可別給她添麻煩了。”

白術笑了笑,摸摸長生的腦袋,對我說:“長生有口無心,林緲小姐不必在意,你好好休息,好奇地話在門口看看也行,七七會保護你的。”

說罷,他就收拾著藥箱匆匆離去,投入到救災之中。

好在這次的災難顯然沒有上次嚴重,只是苦了沿海居民,家剛修覆好沒多久就要被淹了,好好的市中心房區硬是多災多難,也不知七星災後會給予什麽幫扶政策。

胡桃負責給四人解釋來龍去脈:“林緲姐是仙家子弟,似乎還與巖王帝君有關系,民間有傳言是帝君青睞的孩子,所以才被魔神奧賽爾盯上,遭受針對。”

說罷,她看著還在透過門外往下看的我,又補充道:“仙家子弟這點倒是證實過,不過與巖王帝君的關系都是猜測,畢竟林緲姐剛遭受完襲擊就變成這幅樣子了,真相也無從知曉。”

大家一時陷入沈默,艾爾海森側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只有賽諾面色如常。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一樣。

我當然不知道什麽巖王帝君摩拉克斯,更不清楚什麽仙家弟子,但為了未來著想,我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看著底下人群來來去去。千巖軍在海邊聲勢浩大,一齊抵抗跋掣,跋掣幾乎露頭就秒,被打得嗷嗷亂叫,沒多久就沈回了漩渦之中。

隱隱約約的,似乎還有兩個身影跟著跳了下去。

遠離危險的時候看己方優勢的仗是很有意思的,我把註意力全投入在下面的戰場,直到提納裏站在後面拍拍我的後背,輕聲哄我回去。

“外邊風大,回裏邊坐著去吧。”

我扭頭看他,搖頭:“不要,我不冷,他們都快打完了。”

艾爾海森從腰帶的包中抽出一本書坐在旁邊看著,頭也不擡地說:“不用管她,她年紀不小了,知道明辨是非,用不著別人操心。”

早熟的孩子即便十二歲也不像孩童,當然沒有到行事舉止都需要別人指點的地步。

最後勸回我的是卡維的一聲:“緲緲,你要看我畫的畫麽?”

我立刻回了頭,卡維的名字在教令院很出名,是大名鼎鼎的妙論派之光,還未畢業就已經聲名遠揚了。

妙論派是建築派系的,會畫畫倒也正常,我一下子起了興趣,走過去才發現是阿桂收拾了紙筆給他繪制出來的。

黑白筆墨並非卡維常用的畫具,但畫中的人物依舊栩栩如生,就連我身上由鐘離先生搭配的穿搭首飾也被幾筆勾勒,頗有古典水墨的韻味。

我非常給面子地拍拍手,笑著望向他:“這是畫的我嗎?好漂亮,卡維哥哥,謝謝你!”

隨後,我又拿過他的筆:“禮尚往來,我也回一個給你。”

新的紙張鋪上,水墨畫我其實也不精通,但畫個Q版小人倒是沒問題的。我一動筆,提納裏和賽諾就馬上湊了上來,有些意外地看著我快速畫出一個可愛版的卡維。

“這是卡維!”

說著我接著繼續,看看艾爾海森,擡筆畫了個艾爾海森:“我以前給艾爾海森畫過,他居然不誇我厲害,像我這麽全知全能的人要點誇獎怎麽了!”

卡維立刻應和:“那家夥沒品,你別管他,你畫得可太好了!”

艾爾海森聽見動靜,仔細回憶了一下,事情實在是太久之前了,他好一會兒才想起是兩人很小的時候,我曾閑來無事在書上畫過小人,還追著他求誇獎。

那時他還沒習慣我的無理取鬧,佩爾塞祖母又隨著我胡來,他很是吃虧了一陣子。

但回憶的沈澱讓當時的窘迫塑成了美好,此刻追憶起來,回不去的過往不再布滿遺憾與可惜,反而讓嘴角挑起甜蜜的弧度。

艾爾海森再次將視線連同回憶收回,案前的女孩坐在有些太高的桌椅前認真繪畫著。提納裏看得入神,連尾巴搖動的弧度都慢了下來,賽諾沈默地註視,襯得一直附和誇獎的卡維格外熱鬧。

小小的戀人臉上滿是得意,顯然是被誇高興了,艾爾海森不得不承認,卡維雖然對自己很內耗,但確實很能為戀人提供情緒價值。

只有這種時候,艾爾海森才會有那麽一點點覺得,自己縱容戀人在外沾花惹草並非全然錯誤,至少只有自己是沒法帶來這麽多的快樂的。

要有人長久陪伴,要有人奉獻自我,要年輕人的雀躍活力,最後再來戀人的純愛赤誠。

貪心至極,但唯有如此貪心,才能看見這樣的笑容。

——

自跋掣一事過後,璃月港迎來了長久的平靜。

行夫人趁此機會將我一把抓了過去,收拜儀式早就準備得如火如荼,連可控挑選的儀式禮服都被抓緊時機趕制。這會兒不得不提飛雲商會是在人才輩出,哪怕我一天一個樣也給我算準了時間舉行儀式,保證儀式當天我的衣服能正正好好地合身穿上。

收拜儀式的當天所有人都很高興,行老爺對我再也不是對待普通孩子的態度,笑容格外真心實意,更別提本就對我格外友善的行夫人和行家兄弟倆。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行夫人握著我的手笑意吟吟。

行老爺舉起酒杯,直接告諸眾人:“某在這裏請諸位做個見證,從今天起緲緲就是我家的女兒,她的姓名會載入宗族族譜。從此以後,她的話語同行允行秋一般無二!”

我與行允關系好是眾所周知的,總有人以為兩家最後會結親,畢竟青梅竹馬的純友誼還是很少人會相信的。

現如今兒媳婦成了女兒,大家意外之餘倒是沒有多說什麽,誰讓飛雲商會財大氣粗、出手闊綽,坐在遠處的普通民眾樂得吃免費的席,自然聲聲鼓掌;坐在前端的是請來的璃月各位商賈,往後還仰仗著飛雲商會,更不會有人掃了性子。

在熱鬧間,一抹紫色的身影悄然而至,大家聲音小了些——是玉衡星刻晴。

刻晴公務繁忙,但我月餘前為璃月作出貢獻,身份的特殊又放在那裏,她自然要來維護一下這位比起申鶴更能聯通人類與仙人溝通的樞紐。

玉衡星攜著天權星的贈禮一同前來,客氣又禮貌:“飛雲商會有這等喜事,實在恭喜。我與林小姐也算是有共同戰鬥的緣分,在此專以我個人的身份來送上薄禮。”

說罷,她的手又輕輕一指:“那邊是天權星代我送來的禮物。”

刻晴的個人身份代表了私下關系的親密,凝光的天權星指稱則代表了七星對我的特別關照,屬實是裏子面子都給到位了。

行老爺趕緊命人接過禮物,帶著笑意,絲毫沒有因對方的客氣而倨傲半分:“玉衡星大人公務繁忙,實在沒想到您會應邀,是某的失禮。既然趕上飯點,不然就……”

刻晴立刻搖了搖頭,拒絕了:“不必,我還有其他要事,就不叨擾了。”

有刻晴開頭,其他人員也一並到位。仙家們的禮物交由申鶴一並送了過來,甘雨的那份則是被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一起送上;瑤瑤和香菱並行走著,手中捧著的是萍姥姥囑咐一定要交到本人手上的玉透小茶壺。

“師父說,這個茶壺到了你手上後,你就知道該怎麽用了。”

我茫然地接過這個少女氣息十足,一看就是專門給女孩子打造的小茶壺,還以為是因為我喜歡喝茶,萍姥姥專門給我做的小禮物。



可我會喝不會泡,自己就沒動過幾次手,這東西到我手裏怕是要積灰。

一切疑問在茶壺到我手中的時候全部化為震驚,我一下子瞪大了眼,下意識回頭找鐘離先生,結果一轉身就看見他站在我的身後。

他彎下腰,附耳輕聲道:“這是萍姥姥特意打造的小型塵歌壺,旅行者也有一個,比你的稍大一些,宴散後可以去找她請教一下更具體的使用辦法。”

我看看熒,摸摸只有掌心大的小茶壺,又是開心,又不免有些吃味:“萍姥姥偏心,我的怎麽沒有熒的好?”

鐘離笑了笑,輕輕捏捏我的臉頰:“若是降魔大聖聽見了,定要說你恃寵而驕了。”

但還是給我解釋了:“你沒有神之眼,無法將武器和法寶收起,若是舊版的塵歌壺自然難以隨身攜帶。這是萍姥姥專門給你打造的小型法器,外出的時候往隨身包裹裏放著,遇到持久戰也有應對方法。”

我立馬又開心了,鐘離就愛看小孩子笑著的樣子,看得千年來沈寂的心都能變得柔軟,更何況自己的孩子變得更小,比長大後的模樣要更好玩許多。

收拜儀式舉辦地格外順利,我在璃月過得更隨心所欲了,整天在璃月港瘋跑,偶爾碰到死兆星號上帶著船員休整的北鬥船長,她還會把我抱到船上玩。

船上有個性格特別好的船員弟弟,白發中摻著一抹楓紅色的發絲,叫楓原萬葉。他見著我總是笑瞇瞇的,還給我看他養的白色小貓。

看著小貓喵喵叫的樣子,我這才想起來我也有兩只貓。

“我想研究生和碩士了。”我蹲在地上摸著小貓的下巴說。

“嗯?”萬葉沒聽懂,發出疑惑的音調。

“我養的貓貓,貓媽媽和貓寶寶,那是她們的名字。”

對須彌的想念被貓咪勾起,須彌也是我的家,太久沒有回去,我感覺我都快對那裏陌生了。不知道居勒什先生現在還在不在教書,他現在應該年紀很大了吧?或許也差不多該到退休的時候了。

改天得找時間去看看他,我這麽想著。

然後轉身往回跑,跑到鐘離先生面前表達了我的訴求:“我想我的貓貓了,我要回須彌。”

說著,我回頭看向艾爾海森,艾爾海森將目光投向提納裏,萬眾矚目下的提納裏開口道:“別擔心,小貓交給柯萊照顧了,她們在化城郭肯定比在須彌城要玩得開心。”

化城郭地方大,綠化好,柯萊又總會多餵點貓糧,巡林員們大多養寵物,身上也有些小零嘴,夠兩只貓吃得膘肥體壯了。

鐘離思索了一下,他仔細觀察了我的身型,說:“確實應該將你送回去了。”

說罷他看向賽諾,囑咐著:“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到時候別讓她亂跑,呆在家裏就行。她肯定第一時間沒辦法給你們變回來的,我跟你講的方法都記住了麽?”

賽諾點點頭:“記住了,您放心,一切交給我就好。”

我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麽謎語,鐘離先生沒了之前那副“孩子愛待多久待多久”是溺愛樣子,忙不疊地把我打包送走,連帶著我一大盒首飾通通給我戴了回來。

這次鐘離倒是一一把所有首飾的功效都講了出來:“項鏈有保護你的功能,記住千萬不要隨意摘下。手鐲這裏有暗槽,按住後能發射暗器,對抗一些普通的神之眼持有者沒什麽問題。”

金鵬夜叉的羽毛掛在了腰間,尾戒戴上小指,萍姥姥送的小茶壺放在了隨身的斜挎小包身上,連帶著許許多多零碎的小機關,不知道還以為我準備去須彌擺地攤。

“在須彌的時候乖乖的,完全恢覆了再出去玩,知道麽?”

把一切都吩咐好,鐘離終於摸摸我的腦袋放我離開,送我上船。

在回去的路上,賽諾和艾爾海森重新戴上了虛空裝置,兩位有職位在身的公務員開始火速處理工作,卡維也收到了新的工程項目,遠途出差在即,三人商議後決定把我先放提納裏那兒。

很快我就知道為什麽鐘離先生那麽快趕我走了。

隨著有關他真實身份的記憶恢覆,被予以重任的提納裏首當其沖,成了我恢覆能力以後的第一受害人。

我和提納裏大眼瞪小眼,十分鐘後,在路口等了許久的柯萊看到了一臉心虛地抱著一只大尾巴狐貍的我。

柯萊提前得知我的情況,看著和她年紀一般無二的我露出安撫的笑容,同時又擔心地看了看我周圍,輕聲問道:“怎麽只有斯黛爾小姐您一人,師父呢?”

我舉起了狐貍。

柯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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