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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九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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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九十七天

艾爾海森最終同意了卡維住下來的請求。

原本他是不樂意的,如果是自己獨居的話倒也無所謂,可如今自己和戀人一起住得正好,每年都能有一段時間進行二人世界,是個正常人都不樂意有人插足。

更何況來住的人還是板上釘釘的情敵。

於是我說:“那讓卡維學長住我家吧,反正那邊也沒人住,而且裏面一應俱全,卡維學長肯定住得習慣。”

畢竟那房子就是卡維設計的嘛。

我暗戳戳想著,況且卡維住我房子就很方便我近水樓臺先得月,等我把他泡到手,金屋藏嬌的意味這不就上來了!

上輩子沒玩夠的花樣算是在這輩子給我玩個遍了。

卡維立刻想了起來,同時想起的還有“艾爾海森和陌生人不許入內”安保系統,沒忍住笑了一聲,隨後立刻忍住,裝作若無其事般挪開視線。

我能想到的,艾爾海森自然也能想到。

頂著艾爾海森已知全貌的沈沈視線,我朝著卡維的相反方向同樣心虛地挪開視線。

總之,最後卡維還是在艾爾海森家住下了,二人獨居很快就變成了溫馨的三人兩貓大家庭。

卡維的到來給我增添了非常多的生活幸福感,或許是藝術生——建築設計師也勉強算藝術生,畫筆能夠繪制出鮮亮色彩的持筆者也同樣擁有一顆細膩的心。

卡維會給艾爾海森單調的家中增添更多裝飾,修改布局,每日歸來的時候都會摘一束鮮花插在瓶中。

有花束裝飾的家裏自然會不一樣,我也喜歡花,只可惜我實在懶得收拾,艾爾海森又不可能無底線縱容我給他帶來除了貓以外更多的麻煩,自己收整了幾次快速枯萎的花束後,花瓶很快就閑置了起來。

見我湊近聞花香,卡維笑了笑,手中的木板釘子敲敲打打不停:“很漂亮吧?花還是要護理的,我去問過提納裏巡林官護理方法,雖然要麻煩些,但是能讓花開得久一些哦。”

聽到熟悉的名字,我側了側腦袋,望向他:“你也認識小提?”

卡維點點頭,眼中劃過一絲尷尬:“提納裏人很好,我和他認識是因為一些…呃,比較難以啟齒的事情……”

我了然,好心地更換了話題:“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卡維四處摸摸,翻出了一張設計圖給我:“給花瓶做個固定架,家裏小貓多,研究生喜歡亂跑亂跳,花瓶被碰壞了也罷,要是把她砸傷了就不好了。”

卡維很喜歡小貓,小動物水靈靈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看一會兒,他就能翻遍全身甚至掏錢去買好吃的過來。且不比我對研究生的偏愛,他對碩士也很好,甚至會和我溝通別忽視貓媽媽的感受。

我想了想碩士那早就適應了野外生活、來無影去無蹤的瀟灑姿態,對上卡維認真的眼眸,最後還是沒忍心對著那張漂亮的臉蛋說出拒絕的話。

得到應答的卡維燦然一笑,一剎那仿佛整個屋子都為這個笑容亮堂了起來:“林緲小姐,你果然是個好說話的女孩!”

我笑著拍拍他舉著木板的手,巧笑嫣然:“不要叫得那麽生疏嘛,我們都這麽熟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被拍過的手背仿佛被熱水燙過一般,卡維下意識顫了顫,指尖蜷曲,白皙的手背似乎也要紅起來了。

方才還大大方方的眼眸快速地眨了兩下,帶著一點局促和羞澀,卡維低下了頭:“那、那我叫你……緲緲可以嗎?”

他解釋道:“林緲才是你的真名,我沒有指責他人的意思,是我個人覺得,不能因為斯黛爾更順口而忽略了你的真實姓名。”

他終於將飄忽的視線重新投向了我:“所以,緲緲?”

我忍不住撐著臉,露出更加溫和的笑:“當然可以,卡維。”

卡維的耳朵又紅了。

後來更熟悉一些的時候,卡維悄悄問過我為什麽會和艾爾海森住在一起。

“雖然我聽別人說你們已經分手了,是、是聽說的,不是故意打聽你隱私的!”

卡維緊張地望著我,見我神色如常,才繼續說道:“但是,你們還是關系很好,這幾天很明顯能看出來艾爾海森也很喜歡你。畢竟你是不知道他在外面對別人有多拒之千裏,可你們不僅住在一起,還一起看書,還……”

卡維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看起來有些低落,但在努力掩蓋自己的情緒:“我還看見,你們牽手了。”

用自己這位前雇主的說法,兩人是青梅竹馬,可年紀都這麽大的青梅竹馬真的還會在沒有其他關系的情況下繼續這麽親密嗎?

如果他們其實是情侶關系,那他原先合租的請求豈不是無比冒犯,更枉提他還未開始就已經要被掐滅的愛慕之心了。

卡維沒有談過戀愛,二十多年來的人生就心動過這麽一次,萌發的愛意並沒有隨著時間和距離消磨,反而在再次見面時愈發旺盛。

他不敢相信對方有了戀人的可能,卻又控制不住要去想。

我看著卡維的樣子,忽然恍然大悟。

我已經不是什麽戀愛小白了,卡維的模樣我再清楚不過,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都是這幅樣子。

既然卡維喜歡我,那一切就好辦了!

原本還擔心勾搭過於大膽,刻意把控了尺寸的我只恨不得為什麽之前不再努力勾引一點,把金燦燦的小鳥勾引得魂不守舍,然後再主動招招手就可以把他納入石榴裙下了。

只可惜如今火候不到位,我只能一本正經地對卡維一番糊弄。

我攪攪杯中的飲料,道:“我和艾爾海森自六歲起就認識了,他的祖母佩爾塞女士是我的第一位老師,我們從小就住在一起。你知道的,塔菈從前待我並不好,所以艾爾海森的家是我自小的避風港,只有和他待在一起,我才可以避免許多疼痛。”

我輕描淡寫的模樣讓卡維有些動容,他欲言又止,想開口阻止,又擔心說錯話讓我更不開心。

“我愛他,這份愛不會因年齡而退卻,他永遠是我的家人。親兄弟姐妹都有吵架的呢,更何況我和艾爾海森?事情過去那麽久,我們早就和好了。”

“至於牽手——”

我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卡維,迎著他詫異的目光,我笑得坦然:“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的導師可是弗莉達女士,她是楓丹人,楓丹人本身就要開放許多,我又自幼游走在三國之間,可不是什麽刻板印象裏的保守璃月人。”

我握著他的手,傾身靠近他。

卡維下意識後退,卻又在發現自己的動作太明顯的那一刻頓住,隨後僵在原地任我輕輕貼了貼他的左右臉。

“楓丹的貼面禮和吻手禮很出名,你應該有聽過?”

我朝他眨眨眼,等待他的回答,卡維果不其然被這一記主動出擊給弄呆住了,他楞楞地看著我,又在我耐心的註視下慢慢回過神來,潮紅漲滿了臉頰。

卡維低下了頭:“聽、聽說過。”

卡維熟透了。

——

卡維是一只很好騙的小鳥。

他被我輕而易舉地糊弄過去了,雖然我沒有騙他,但也並沒有明確告訴他我和艾爾海森的關系,他依舊很快地自我解讀完畢了。

理解完後,卡維開始追求我了。

艾爾海森還是照常上下班,他自知勸不動我,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只是給了我最終告誡:“我知道卡維於你而言很好拿捏,人各有命,我也出於好心勸過他了,你們最後結果如何我也不會幹涉。但是,這必須是最後一個。”

艾爾海森的煩躁達到了頂端:“你已經一而再、再而三了,我的忍耐極限就在這裏,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忍受這麽多次——”

迎著我的註視,艾爾海森頓住,沒再繼續說下去。

“艾爾海森?”

我下意識地咬住指甲,有些不安:“你生我氣了嗎?”

隨著時光的流逝,艾爾海森已經愈發高大起來,由於男女身體發育差異,外加病情因素,我不僅與他差距越來越大,連個子都沒有上輩子高。

身軀羸弱,會讓人不自覺處於弱勢地位,枉提我還有心理上的病癥。好在鐘離先生給予我的庇護讓我有了些底氣,不至於讓我產生自卑的情緒,但我還是在意艾爾海森的態度。

假如他真的一氣之下不幹了,憑他和我十幾年的交情,我肯定接受不了他和我的鬧掰,只能開始狠下心來和其他人斷絕關系。

穩定的社會關系有助於病情恢覆,反之則不然,我能想到的,艾爾海森自然也能想到。

他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平靜下情緒,又恢覆成了我熟悉的模樣:“沒有,我只是在吃醋。”

“真的?”

“真的。”

卡維缺錢,很少時時刻刻都在家,他不在的時候就是完全屬於艾爾海森的時間,就像現在。

只是艾爾海森很不開心,因為如果沒有卡維的出現,我會有更多的時間屬於他。我是自由的無業游民,畢業後除了旅游就是在家躺著吃喝玩樂,白天艾爾海森上班,我就出去社交,等到晚上一起回家再商量著自己做飯還是去外面吃。

雖然兩人的廚藝都算不上頂尖,但做出來也達到了能入口和入目的標準,小日子過的很快活。

直到卡維橫空出世。

有一個更註重生活細節的人出現在了身邊,就如同簡約樸素的橫木上突然停下了一只絢麗的天堂鳥駐紮。天堂鳥絢爛奪目,喙將橫木上的青苔整理出了漂亮的形狀,還每天叼來小花裝點。

可明明原先沒有這些的時候,他們過得也很好。

在感情中不安的不止卡維。

艾爾海森撫著我的後背,親吻著我,他的中指關節和虎口有薄薄的繭子——那是握筆和持刀留下的印記,因為是文職人員,所以反而是指尖關節的繭子要厚一些。

臉頰被捧住的時候有些癢,我下意識蹭了兩下,再睜眼卻看見艾爾海森的眼神柔和了一點,不再那麽郁結了。

艾爾海森親吻我的動作很輕,輕得我有些眷戀這點溫柔,忍不住圈住他的腰開始撒嬌:“我好幾天沒抱抱你了。”

這幾天光圍著卡維轉,又怕把人嚇跑了不敢動手動腳,到頭來屋子裏住著兩個絕色美人我一個都沒碰著。

看見我開始掐著聲音抱怨,身體也往他胸前靠,艾爾海森嘆了口氣:“那都是你自找的。”

但還是伸手將我抱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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