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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九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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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九十天

第二天醒來發現錯過了生日祝福的我痛心疾首。

我不死心地扒拉住鐘離的衣角,試圖透過兜帽看清他的表情:“鐘、帝君,真的沒有讓時間倒流的辦法嗎?”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鐘離撫摸我腦袋的動作依舊很溫柔,他無奈道:“說什麽傻話呢,起床了就吃飯吧,還記得昨晚的事情嗎?”

我磨磨蹭蹭地爬起來,嘟囔著:“全部不記得了,大家祝我生日快樂了嗎,有沒有蛋糕和禮物?我全都不記得了,我要鬧了!”

鐘離一句話堵住了我嘴:“你差點吐了魈一身。”

我瞬間噤聲,悻悻起身跟在鐘離身後,在出門後左右觀察確定沒看見魈的蹤影才松了口氣,拍拍胸口:還好還好,沒看見債主。

緊接著又苦惱了起來,我一邊攪著肉粥,一邊向鐘離求助:“怎麽辦,魈上仙本來就不喜歡我,這樣一來他更得討厭我了。”

“哦……你覺得魈並不喜你?”

鐘離有些意外,但沒有點破,只是伸手將走神的我腦袋輕輕推了回去:“先吃飯吧,民以食為天,滿足了五臟廟,才有精力去做其他事情。”

我這才一勺勺餵進嘴裏。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鐘離這身打扮,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不算第一次,畢竟巖神神像屹立在璃月的土地上,只要是璃月人總的來說都見過帝君的模樣。

我邊吃邊往鐘離身上看,道:“鐘…帝君,我想看看你兜帽下的樣子。”

鐘離有些詫異,但並未拒絕,只是伸手將帽檐摘下,目光溫和地註視著我。憑心而論,巖神形態的鐘離先生與平時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他的目光飽含慈愛,望著我目光依舊,一如我孩童時所接受的情緒。

可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半龍形態時那樣,神明即便溫和無害,他依舊不怒自威。我在他那雙黃金眸的註視下抖了一下,開始專心致志地扒拉起米飯。

我把碗一推,擦幹凈嘴巴,像小學生一樣乖乖低頭坐著:“我吃飽了。”

鐘離有些好笑:“被嚇著了?罷了,我此番形態也不常出現,不必強求習慣。走吧,帶你去見見申鶴,她已思念你許久,也該去敘敘舊了。”

噢噢,申鶴!

我終於起了興致,被鐘離帶著來到了已經有些陌生的地界,但多看幾眼還是能從中找出一點記憶中的模樣。在山海花樹中,雪膚冰肌的白發少女佇立河邊,手中寒意漸生。

啊,是我漂亮的申鶴寶寶。

看見漂亮妹妹,我的笑容忍不住多了幾分真心實意,我開心地朝她喊道:“申鶴!”

隨後加快腳步朝她趕去,申鶴淡然轉身,張開雙手穩穩將我摟住。

我才從她身前擡起頭,一束冰雕花就舉到了我的面前:“這是給你的,生日快樂。”

我驚訝地睜大眼,伸手去接的時候,鐘離設下的屏障自動亮起,讓我安然無恙地將冰花抓在手中。湊近看才發覺這不是普通的冰雕花,冰層內是真實存在的清心,只在懸崖高嶺存在的零星花朵被一支支收集起來,再由冰元素力封存。

我欣喜地看著這份漂亮的禮物:“這是你做的嗎?好漂亮,我好喜歡!”

但申鶴卻一楞,神色是難得的窘迫,她搓了搓指尖,好一會兒才回我:“……不,花束是甘雨師姐的,我的禮物……沒有這麽精巧。”

不是申鶴的禮物?

我反應過來,也是,申鶴一直被耳提面命我身嬌體弱,又與我朝夕相處過,壓根不可能送會觸發屏障保護機制的危險程度用品。

鐘離在身後適時開口:“甘雨工作繁忙,臨時得到消息匆忙趕來,花束精巧,雖不完美,但也是一番心意。”

我看看因為鐘離靠近有些局促的申鶴,又看看淡然自若的鐘離,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別站在這裏呀,女孩子聊天,男人不能偷聽的!”

鐘離被我推得一訝,巖石屹立不倒,我用盡全身力氣都不可能推動他。因此鐘離只是低頭看了我一眼,隨後笑著搖搖頭,隨我去了:“那我去找留雲喝茶小聚,你們女兒家的話題,我確實不適合聽。”

鐘離走後,申鶴才消除了那一點不自在,她掏出一顆透明的金色石珀,石珀內困住的正是一直振翅欲飛的蝴蝶。

她將已經磨得圓潤的石珀放到我的手心,對我說:“山下總有擾民的家夥上來打擾師傅,往往總會被石珀困住,那日我恰好看見一只蝴蝶飛了進去,石珀碎裂的時候,人得救了,蝴蝶卻還困在其中。”

石珀內膽鮮妍透徹,如同絕佳的藏品容器:“我覺得它很漂亮,你或許會喜歡……你喜歡嗎?”

我認真地註視申鶴冰藍色的眼眸,將石珀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當然,只要是申鶴送的東西我都喜歡,它也真的很漂亮!”

申鶴終於揚起了淺淺的笑意。

我們一起在河邊聊天敘舊許久,更多的是我在聊天,申鶴則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為我將披散的長發挽起,用符箓削了一根幹凈的花枝置如發間。

等鐘離和留雲喝茶聊天得差不多了,我和申鶴才手挽手高高興興地回來,我熱情地朝眼前漂亮的仙鶴撲過去摟住:“真君,我好想你!”

有小輩在洞府熱熱鬧鬧的樣子很是讓人高興,自從養大甘雨後就鮮少有孩子親密接觸的留雲很吃撒嬌這一套,她矜持地揚了揚腦袋,隨後展開翅膀摸摸我的頭:“看在錯過你成人禮的份上,本仙就不計較你的失禮了,下次不可再犯。”

說罷,她眼神期待盯著我,似乎是準備等我問些什麽一樣。

我茫然了一瞬,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非常上道地配合著牽住她的翅膀尾翼,懇求著和她拉長聲調:“真君,真君,我的生日禮物呢?求求你了,快給我看看吧。”

滿足了留雲借風真君的虛榮心,她終於抖抖羽毛,將制成許久,早已按捺不住的機關盒遞了出來:“喏,打開看看吧。”

我興沖沖地接過盒子,嘴上還不忘初心的繼續彩虹屁:“真君給我的肯定是好東西,好期待!”

盒子在萬眾矚目中打開,但安置於盒中央的卻是一只平平無奇的手鐲。

——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手鐲質地晶瑩,與胸前的項鏈自成一體,像是同出同緣的一套首飾,就算是單純的首飾,也同樣價格不菲。

但以留雲借風真君的性格,這只手鐲肯定不是凡品,我將手鐲套到手腕,向她詢問:“真君,這只手鐲是有什麽玄機在裏面嗎?我太笨了,看不出來……”

被依靠的感覺很好,尤其是被自家小孩依靠的感覺,留雲感覺渾身的羽毛都舒暢了,積極地跟我介紹起手鐲的用處。

“本仙見你體弱,雖有帝君巖力護體,但只有防守而無進攻餘力,終歸要吃虧。再三思索下,本仙制出了這只無需氣力也能進攻的機關。”

仙鶴化作人身,更為靈巧的雙手呈現在我面前,為我詳盡介紹機關的使用方法:“這裏有個暗槽,遇到危險時按下,它會變成附著於手腕的暗器。”

暗槽推動聲響起,方才還無害的手鐲瞬間變幻,將軟弱無力的手腕牢牢護住,尖銳的箭矢鋒芒畢露。

我朝一塊礦石瞄準,箭矢射出,礦石瞬間碎裂。

我:………嗯,看來是不可隨意使用的殺傷性武器。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揚起崇拜的笑容,重新鉆進留雲借風真君的懷裏:“真君好厲害!謝謝真君,我好喜歡,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留雲借風真君摸摸我的腦袋,很是豪氣:“無礙,武器就是來使用的,遇到不軌之徒盡管使用,損壞了來找本仙修理便好。”

話是這麽說,但她也有自信暗器不會輕易磨損。

鐘離在一旁看著我們的互動,眼底笑意盈盈,頗有一種兒孫縈繞膝下承歡的慈愛感,違和的同時又詭異地符合人設。

或許是山上鮮少有如此熱鬧的時候,留雲也是第一次遇到需要這麽精細養著的小孩,難得要做的事情多了起來,留雲借風真君連精神都好了許多,容光煥發。

畢竟仙人壽命綿長,甘雨自然不會有需要過生日的概念,更別提各種各樣的人間節日。而申鶴是天生的天煞孤星,孤僻少言,清冷出塵,不是仙人勝似仙人,更不可能去和她要禮物了。

陡然出現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還是自家的弟子、帝君養大的孩子,哄得留雲骨頭都酥了。

她仔細回憶著帝君囑咐她的:人類的小孩不能吃草喝水,小徒弟尤其不行。得喝暖洋洋的濃骨湯水,吃噴香柔軟的新鮮米飯,菜品要最好的,否則孩子挑食……

這麽一想下來,閑到有些孤單的留雲突然覺得人生充實了起來,興致滿滿地去研究自己的做飯神器了。

我和申鶴被留在一旁玩,申鶴力氣大,但不太會掌控精細的活計,我就在旁邊指揮她的用勁,費盡千辛萬苦給蝴蝶石珀鉆了個小小的孔洞出來。

用腳邊的野草攥了根柔韌細長的草繩出來,草繩穿過孔洞,我把石珀別再腰邊示意給申鶴看:“你看,到時候找人給它做成禁步掛在腰間,配璃月的裙子尤其好看。”

“嗯,好看的。”

申鶴點點頭,眼裏流露出一絲疑惑:“但是……禁步?是不讓走嗎?為什麽要戴不讓人行走的首飾。”

和申鶴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我也怕自己一知半解的講解給她誤導,我於是跟她說:“管它叫什麽呢,反正只是個名字而已,只要我喜歡,戴著它跑步也沒人管得了我。”

申鶴了然:“我懂了,如果有人多嘴,你就告訴我,我會抓住他的頭按到地上,讓他不能說話。”

我糾結半天,想告訴她不能這麽做,但又怕太掃興,最後只能應下:“………嗯呢,謝謝申鶴。”

想了想,我又補充了一句:“你以後要是不再住山上了,要下山修行,一定要告訴我,我哪怕在須彌也會趕回來陪你一起的。”

起碼得有人陪著一起,留雲借風真君養小孩遠不比鐘離先生精細,指不定時機到了就直接讓申鶴自己下山了。

到時候真不小心招惹了什麽麻煩,讓申鶴被千巖軍抓進去就不好了。

申鶴聽罷眼睛亮了亮,問:“那你能常住璃月嗎?陪著我、還有師父也一起。”

我被申鶴亮晶晶的眼睛刺痛了良心,我嗚嗚地鉆進她的懷裏摟住了她的腰,可憐兮兮地求饒:“對不起申鶴,我在須彌還有需要陪伴的人,如果我隨隨便便拋棄他走了,他肯定要朝我發脾氣的。”

艾爾海森脾氣可不好,我但凡跑回璃月定居,賽諾或許會容著我胡來,提納裏也能善解人意,但艾爾海森絕對不會給我好臉色看。

本來就是冷面帥哥了,臉色再臭下去就要寒冰三尺了。

申鶴:“沒關系,我幫你打死他,就沒人阻撓我們了。”

我:“千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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