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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七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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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七十二天

我決定找一個可靠的小夥伴來聽我傾訴。

我首先排除了迪娜澤黛和迪希雅,無他,我覺得真正病弱到足不出戶的大小姐人生已經夠淒慘了,不需要我炸裂的私生活再給她撼動三觀。

而迪希雅……不行,我當初和她交朋友就是見色起意,我沒法跟她說這些。

我想找個顏寧代餐,於是最後還是塞塔蕾承擔了所有。

塞塔蕾放下我友情提供的蛋糕,雙目無神:“我的耳朵臟了。”

我抗議地用叉子戳了戳蛋糕:“我把你當自己人才和你說這些的,你什麽意思!”

但塞塔蕾很快又伏下身子悄聲問我詳情:“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到底是怎麽游刃有餘地同時哄好三個的,男人的嫉妒心可比女人強多了。”

我學著她的樣子悄悄回答:“一點都不容易,嘴都快親爛了。”

塞塔蕾又倒下了,她痛苦抱頭:“啊啊啊啊啊啊你別說了,我的腦子都臟了!”

“不是你先問的嗎!”

兩個女孩子湊在一起胡天侃地的感覺非常舒緩神經,我和塞塔蕾聚了一下大腦都放松了不少。不過她並不知道我的計劃,只是以為艾爾海森和我鬧了矛盾後又和好,然後在發現我外面不僅有小三還有養成系的小情敵後神奇地原諒了我。

離開前塞塔蕾握著我的手,誠懇而鄭重地對我說:“你可千萬別再找了,實在不行跟艾爾海森和賽諾風紀官分手了再找,他們倆都是一拳頭打死你和我的人物,到時候翻車我拼了這條命也救不了你啊。”

我同樣誠懇地回望她:“放心吧,我的能力你還不相信嗎?”

“常言道,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塞塔蕾,你長大了,都願意說一點也不文鄒鄒的諺語了。”

塞塔蕾甩手離去。

放松結束後,我的計劃繼續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我送了三封信去到璃月,一封寄去飛雲商會,一封寄去煙緋律法咨詢事務所,最後一封寄到了往生堂。

我拜托行允幫我控制住家裏人,尤其是盯住塔菈·忒勒斯,千萬別讓她接到法院傳票的時候跑了;然後聯系煙緋,將我的跨國案件呈交上去,與她約好聯系時間;最後一封信告訴鐘離先生最近我在須彌的情況,將我要做的事情告訴他。

等塔菈·忒勒斯真的收到法院傳票,基本也代表我跟璃月須彌的血脈親人撕破臉了,我這個狀告親媽的不孝女絕對不會再受封建傳統的林家待見。

屆時,鐘離先生和居勒什先生就是我在璃月和須彌僅剩的會為我好的親人了。

想到這裏,惶恐陣陣襲來,我忍不住仰起頭,眨著酸澀的眼眶防止眼淚落下。

我不願因為失去他們而哭泣,顯得我像個犯賤的受虐狂,可那種迎面撲來的不安和迷茫卻讓我無處可逃。

我有著提瓦特的身體,靈魂卻不屬於這裏。

我的靈魂失去了同一個世界的好友,我的□□失去了同一個世界的血親,我感覺自己像飄搖不定的氣球,我甚至不如風箏。風箏飄走會有人去追逐尋找,氣球廉價,松手也便罷了。

我放空思想楞了好久,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狀態的不對,我伸手想去摸藥瓶,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的自己沒看過醫生。

不行,不能在關鍵時刻出錯,我需要吃藥,哪怕變得昏昏沈沈也好過再起不能。

我猛地站起,焦慮地打開房門,不顧現在正是午飯時間就要往外跑,被剛剛工作結束回來的賽諾抓個正著。

他輕聲問我:“怎麽這麽著急,出門也不穿鞋?”

我下意識地躲進了他的懷裏,眼淚不住地落下來,我哭得稀裏嘩啦,手腳發軟,甚至喉嚨都是酸澀的:“賽諾,賽諾……我太沒用了,為什麽我會哭呢?”

我哭得不能自己,在我極度悲傷無法控制自我的時候,賽諾沒有手足無措,而是關上門緊緊擁抱住我。

他身上披著黑色的鬥篷,在我躲進他懷裏的時候,鬥篷也遮住了我,黑暗中狹小溫暖的空間給了我巨大的安全感。

賽諾回應我的每一句話:“你已經夠好了,會哭是正常的,流淚是人類的本能,如果不會哭泣,那麽淚腺就不應該存在。”

在賽諾耐心的安撫下,無助感在某個時刻忽然如潮水般褪去。

他感受到我漸漸安靜,說道:“根據安排,明天我就會跨國抓捕塔菈·忒勒斯,如果你短時間接受不了,我可以推後……”

“不能推後。”

我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子,這個病唯一的好處在此刻提現了出來,如果不是臉上還遍布淚痕,我自己都不太相信剛剛哭得軟弱無比的人是自己。

我堅定卻又咬牙切齒地道:“絕對不能推後,只有快刀斬亂麻才不會痛苦。”

我轉身走向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隨著我粗魯的動作打濕了臉頰和額發。

我盯著鏡子,對賽諾說,又像是在對我自己說:“不管是林緲還是斯黛爾,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能做到。”

就像我從前哪怕不是天才也能咬著牙樣樣第一那樣,我堅信只要我夠堅定強大,哪怕是世俗常理我也照樣可以打破。

我轉頭對賽諾說:“你按照你的計劃出發,如果時間合適,可以順便把煙緋小姐帶回來,省去她自己找船的麻煩。”

我將北鬥介紹給他,道:“回來的時候可以詢問能不能搭北鬥小姐的船,報上我的名字就好,她的船是我見過開得最快最穩的行船。”

賽諾點頭,問我:“你還好嗎,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我側身望了望,餐桌上擺放著一罐沈重的果幹罐頭,裹著砂糖的墩墩桃果幹已經幾乎見底,透過玻璃靜靜地躺在罐底。

我打開拿起一塊塞進嘴裏,好一會兒才道:“我還好,比起休息,我要先去找弗莉達女士讓她幫我個忙。”

我匆匆告別賽諾,朝弗莉達女士的住所奔去。

面對我這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弗莉達女士給予了我最大的寬容,她朝我舉杯,問:“紅茶不加奶,放兩塊方糖?”

我怔怔地看著她好一會兒,弗莉達女士對我品茶的品味嗤之以鼻,很久不跟我一起喝下午茶了,我沒想到當年剛來當她學生時提過的飲食習慣居然還被她記在心裏。

我點點頭:“好……好的。”

“不要著急,不要慌張,”弗莉達女士泡茶的樣子也像極了藝術表演,“親愛的,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我捧著精致的茶杯,搖頭否定:“不,我沒有時間了,我必須要快。老師,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

我焦躁地用手指摳著杯壁上的花紋,思考著如何組織語言:“我準備向我的母親,塔菈·忒勒斯提起訴訟。這需要很大的勇氣,更需要一個穩定的情緒和心態,但我如今無法做到,我心裏生病了,老師,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弗莉達女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但她開口問的第一句不是訴訟,而是:“斯黛爾,你什麽時候生病的?”

我楞了一下:“您、您不問我訴……”

她打斷了我:“這比起你一點也不重要,斯黛爾,心理疾病是殘酷的頑疾,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被它折磨的?”

她一邊問著,一邊開始翻箱倒櫃,她拿出了一本精致的手冊,裏面記載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地址。

她隨意扯了一頁紙張,拿起羽毛筆看向我:“把你的癥狀告訴我,我讓楓丹的朋友盡快聯系合適的醫生,如果你要堅持等事情辦完,我可以安排人來這邊醫治你。”

潦草的紙頁一點都不符合萬事優雅的弗莉達,尤其是墨水還落到了紙面上,如果是平時,弗莉達女士早就重新換張漂亮的信紙了。

我用力到幾乎要扣掉杯上的浮雕,好一會兒才說道:“不用那麽麻煩,我知道自己得的是什麽病,您幫我把藥寫在上面就好,心理醫生應該能明白這些藥的用處。”

一周後,委托了冒險家加急傳送的信件飛到了遙遠的楓丹。醫師在打開信件的時候有些詫異,但出於對朋友的信任,她猶豫片刻還是開了藥。

在她忙碌的時候,打開平放在桌面的信件寫著簡潔了幾行字:“情況緊急,請恕我不再寒暄,我的學生生病了,據她的自述病名為【雙向情感障礙——循環性情感障礙】,有多次輕躁狂癥狀,多次抑郁癥狀,兩種癥狀交替出現,持續時間長,需要以下藥品:——”

另一封信則被送到了嘉涅伯蒂夫人的家中。

溫柔而嚴厲的夫人驚訝地打開信件,好友字句肯切,禮數周全,懇請她為自己的學生伸出援助之手。

嘉涅伯蒂夫人看完信件思索許久,轉身叫住了拿著相機正準備出門的女兒,輕聲問道:“親愛的,你想做一個艱難卻偉大的新聞嗎?”

粉發的少女猛地轉身,興奮地跳了過來:“是什麽是什麽?母親,我很感興趣!”

嘉涅伯蒂夫人將信件交給她,對她說道:“我遠在須彌的朋友難得寫信來拜托我,希望我能找到合適的記者對這起違背人倫的案件報道,保護被害者。”

她望著女兒稚嫩的臉,詢問她的意見:“這是個覆雜的案件,被害人承受過父母的恩惠,無法成為完美受害者,容易被輿論裹挾,受到傷害。但受害人的精神狀況已經不允許她再受到更大的打擊,需要經驗足夠豐富的記者進行輿論控制。”

“你能做到嗎,夏洛蒂?”

還稍顯稚嫩的女孩認真瀏覽完信件,用力地點點頭:“我可以,母親,我什麽時候出發?”

嘉涅伯蒂夫人欣慰地笑了笑,道:“明早有最早的一般航船,祝你一切順利,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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