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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七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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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七十天

我沒能在牢房待很久。

我被帶上了手拷,帶我走的依舊是卡特思,我奇怪的是我並沒有被搜身換掉衣服,甚至沒有我想象中的電子檢測儀——雖然我不知道憑元素力生活的提瓦特有沒有這玩意。

我試圖朝卡特思搭話:“我這是要去哪?你們要對我做什麽?卡特思,你理理我……我害怕。”

我的示弱讓卡特思動容了,他抿了抿唇,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才問道:“學姐,如果我救你出去,你有辦法幫我嗎?”

我有些詫異,我以為卡特思頂多告訴我想要的信息,沒想到他竟然想要帶我逃跑。雖然按計劃來說賽諾應該也快趕過來了,但卡特思至少幫了我,能讓他迷途知返也算好事。

我立刻開口回答道:“當然有辦法,在須彌或許我沒有十足把握,但如果你願意去璃月,我保證你可以比在須彌過得輕松。”

卡特思動搖了:“那、那我的學位證怎麽辦呢?”

我楞了一下,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摻和人體實驗這種事不被抓進牢裏就已經算天大的好運了,居然還想要學位證?

我深吸了一口氣,安撫他:“卡特思,你相信我嗎?如果你願意相信我,你就該知道,我從來沒有害過你。”

卡特思又露出了熟悉的難過又後悔,卻帶著些許恐懼的表情。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內,尾音高高揚起:“卡特思,你在跟68號說什麽?”

是之前對我口出狂言的男人,卡特思又低下了頭:“凱倫師兄……”

凱倫不耐煩地一擺手:“少這麽叫我,我才沒有你這麽沒用的師弟!”

凱倫接手了卡特思帶領試驗品的任務,他倒是沒有卡特思那麽溫柔了,為了防止項鏈的被動被觸發,我只好邁開步伐抓緊跟上他。

兜兜轉轉,我再次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藍發,熟悉的面具,熟悉的聲音。

我震驚地睜大眼,脫口而出:“原來是你這個王八蛋!你們一家子都是變態嗎?上次你兄弟在蒙德糾纏我沒受夠教訓,你準備來須彌給他報仇?”

男人轉頭看向我,露出愉悅的笑容:“好久不見,斯黛爾小姐,你也出落成了一位漂亮的淑女。”

我臉色一僵,我意識到這是我和【博士】的對話,當時我還懊惱自己學規矩學傻了對瘋子說什麽淑女紳士。

男人朝我走近,溫柔地幫我別起耳邊的碎發,他的動作很輕,卻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也許是因為戴了手套的指尖沒有溫度,這種觸碰讓我覺得自己像解剖室的青蛙,沒有反抗的能力,死屍都會被學生攥在手中圍觀老師對其他同類的示範。

我對他說:“人體實驗是違法的,風紀官會將你繩之以法。”

他卻笑了,道:“天真的小老鼠,你以為我能在須彌做到這一步,憑我的能力和身份,風紀官又能奈我何呢?”

他的存在就像打鬥游戲中的終極boss,像書中神秘莫測的邪惡反派,但我總覺得這些形容詞放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單薄,他應該遠不止於此。

他說:“雖然我並不在乎老鼠的想法,但人人都說你是千年難見的天才,至少明面上,你幾乎都是正面的評價,正派得就像天生的主角,我願意聽聽你的想法。”

“你接下來想做什麽呢?是打入敵人的內部,剿滅黑暗的勢力,還是……”

我眨眼看著他,忽然笑了笑,眼內不帶一絲恐懼。

我對他說:“你知道嗎?我才不在乎你真正想做什麽,我的目的早就已經達成了。”

我舉起被拷住的雙手,道:“我不是主角,我不愛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我也不是天才,只是一介庸人,這輩子最大的反抗就是掙脫母親的束縛。”

手被拷住到底有幾分不便,但或許是輕視我的能力,他們沒有把我的手反拷,給了我足夠的活動空間。

眼前的藍發男人與我靠的極近,近到足夠我雙手握拳,笑顏殷殷朝他臉上揍一拳都來不及躲避。拳頭陷入肉裏的感覺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了,讓我短暫地回憶起了上輩子身體健康的肆意快活。

噢,這個世界好像還沒有人知道,上輩子我為了在異國他鄉保護自己可是專門去學過拳擊的。

金色的護罩瞬間張開,阻隔了男人下意識的反擊,我起身站立,發髻已經散亂,發絲隨風吹動。

可這裏怎麽會有風呢?

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大,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從始至終的目的都只是搜集我母親販賣人口的證據,證明我真的被賣掉,證明真的有人抓捕我,證明我真的陷入人體實驗帶來的生命危險之中。”

“至於在此背後的陰謀?與我何幹。”

風紀官沖破了防守,賽諾首當其沖,赤沙之杖朝眼前的藍發男人猛地一揮,趁他後退與我隔開距離時將我單手抱起,其餘的風紀官們齊齊上前。

我沒見到艾爾海森的身影,賽諾對我說:“他不想摻合進麻煩,知道你不會有事,去化城郭那邊等著你了。”

從他手裏接過我的是提納裏。

我睜大雙眼,娃娃臉的小狐貍滿臉不悅,指著我一頓教訓:“你不是說自己最惜命了嗎,怎麽還自己主動跑到這麽危險的地方!”

我眨眨眼,自然地朝他撒嬌:“我錯了小提,我好累好困,這幾天吃不好也睡不好,我甚至都沒洗澡。你快帶我走吧小提~”

“不許撒嬌,撒嬌也不能蒙混過關!”

提納裏氣鼓鼓的,但還是用元素力替我打斷了鎖拷,帶著我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一邊走,他的嘴一邊絮絮叨叨:“你說你,明明早就回來了也不來找我,你的貓都在我家裏混得比我還像主人了,每天正餐不吃,天天跑出去吃快餐,胖的都快超標了……”

我看著他啰嗦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聞聲更氣了:“我在教訓你呢,你還笑!”

我趕緊做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乖乖跟他走了。

——

我沒有來得及跟艾爾海森打招呼,被提納裏先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他指揮我去洗澡,又替我去其他的女性巡林員那裏借了衣服替換,我只是在洗手間的門口站了一會兒,手裏就已經裝備齊全了。

“快去洗,”提納裏說,“你被關了好幾天了,長時間不清理會生病的。”

然後“嘭”得一聲關上了門。

嗯……聽這關門的聲音,看樣子還在生氣,不愧是我從小到大遇見的最難哄的男人。

我心有戚戚地調試熱水開始洗澡。

我打開熱氣騰騰的洗手間時,我再次聽到了許久不見的貓叫聲,與離開時細細的小嗲音不同,研究生如今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我聽久了都覺得耳朵疼。

它站在門口朝我叫了好久,我有些無奈地蹲下:“別叫了研究生,耳朵都被你叫聾了。”

我的聲音讓它楞了一下,它火速跑開,沒多久,我看見碩士也一起跑了過來。

“不認識我了?小沒良心的。”

我伸出手,碩士先湊過來嗅了嗅,將臉朝我手心蹭了一下,等我摸完它後,隨後才朝自己的孩子叫了一聲,研究生這才敢湊過來。

我把研究生抱起來,放在腿上狠狠地揉了一把:“在小提哥哥這裏吃香的喝辣的,這麽快就把姐姐忘了?小王八蛋,罰你今晚不許吃晚飯。”

研究生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我這才笑了,把它抱進懷裏蹭了蹭:“好重啊寶寶,小提說你胖得超標了我還不信,原來你是從單純的毛長變成了實心豬嗎?”

研究生沒有聽懂,大大的貓眼好奇地望著我。

提納裏出現敲了敲房門,對還蹲在地上的我說:“先別玩貓了,來喝口藥湯,免得生病。”

我亦步亦趨地跟上去,我手裏抱著研究生,碩士安靜地跟在我們腳邊,暖融融的燭火在提燈內亮起,照得提納裏的墨發都暈上光的色彩。

我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小提,你還在生氣嗎?”

提納裏不看我:“我哪裏敢生你的氣,你的主意可比我大多了。”

“你就是生氣了嘛。”

我繞到他身旁坐下,一手接過湯碗,一手將研究生推了上去:“快去幫姐姐給小提哥哥撒撒嬌,你比我可愛多了,撒嬌肯定也比我管用。”

研究生懵懵懂懂,它不清楚我們的意思,但它認得自己熟悉的新任鏟屎官,親親熱熱地湊上去就要往他身上爬。我則趁機把藥湯一口悶了,不出意外苦的人神共憤。

提納裏給齜牙咧嘴的我嘴裏塞了個顆糖,在我身邊坐下,碩士趁機跳到他的腿上躺下。他把研究生放在桌前站好,用梳子開始細細打理它的毛發。

我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研究生被他伺候得很舒服,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摩托發動機一樣。

良久後,提納裏才忍不住先嘆了口氣,懊惱地說道:“都說貓隨主人,果然,不管是貓還是主人,都凈愛給我添麻煩。”

提納裏開口了,就代表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我笑著湊近和他貼貼,小時候提納裏最喜歡和我蹭蹭腦袋蹭蹭臉,狐貍尾巴在身後搖晃,不多時就會跳到我懷裏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諂媚地朝他一笑,蹭亂了他的頭發,手裏抓著他毛茸茸的大尾巴:“作為回報,我幫你梳毛!”

提納裏毫不客氣地蹭了回來,把我半包著頭發的毛巾都蹭散了:“想占我便宜就直說!”

我被他孩子氣的行為逗得直笑,毛巾快掉到地上的時候,兩只手一起抓住了它。

我們一起轉頭,對上了面無表情的艾爾海森和風塵仆仆的賽諾。賽諾還好,他手下使了巧勁,將毛巾從註意力不放在這的艾爾海森手中搶過,站在我背後開始擦拭未幹的長發。

他的聲音平穩輕和:“事情還沒結束,那個藍發男人沒有抓到,但其他的學者已經全部抓捕完畢。物證繁多,估計還要收整幾天,假以時日便可以對塔菈進行起訴,你該開始物色律師了。”

我“嗯”了一聲:“辛苦了,賽諾。”

四下陷入沈默,我頂著艾爾海森的註視,額上開始冒冷汗。

我終於沒忍住開口說道:“你有話直說,別站在那裏不說話,怪滲人的。”

艾爾海森“哦”了一聲,走到我的對面坐下。他翹起了腿,從腰包裏掏出書本翻開,沒再看我:“我只是想說,你胃口還真不小。我以為你玩得開心,早就忘記正事了。”

我被他的話擠兌得牙都酸了。

賽諾幫我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擡頭道:“你難道不知道自己說話很難聽嗎?斯黛爾難得放松一下,你少欺負她。”

艾爾海森的目光離開書本,鷹隼般的眼眸直直凝向前方:“自然是比不得大風紀官溫柔大方,心胸寬廣,做第三者也毫無怨言。”

虛掩在雪發下的赤瞳也即刻變得銳利起來:“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已經分手了。別說你們以前只是戀人關系了,哪怕你們曾經是夫妻,按律我現在也合理合法。”

我:?

我:怎麽回事,怎麽就到這個話題了。

我面露驚恐,提納裏也不逞多讓。我一把薅住他的尾巴不讓他逃跑,提納裏被迫坐下,開始跟我小聲拉扯:“你放開我,讓我走!”

我死死抱住:“不許走,你要在這時候丟下我?”

“不是你的問題嗎?誰讓你腳踏兩條船?”

說到這裏,提納裏莫名地委屈,那雙宛如雙色瑪瑙的眼眸也變得怨懟了起來:“你說好玩完回來接走兩只貓,我也不是不願意幫你養,可是那麽久沒見了,你非但不來看看我,有計劃也不告訴我,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我:???

我讓你阻止他們的,不是讓你加入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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