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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六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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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六十八天

我和艾爾海森這一架吵得驚天動地,當然,主要是靠我的氣勢,他負責氣人。

原本我是在按計劃演戲的,專門挑了個人多的地方開始發作。

為防止有人暗中監視,我和艾爾海森從聲音不大的時候就開始鬥嘴,直到最後動靜越來越大,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

我對他怒目而視,喊道:“我都說了我最近很忙很累,我只是想和你傾訴一下放松一下,你連敷衍我一下都懶得敷衍嗎?”

艾爾海森面無表情地配合我:“你又忙又累和我傾訴了也沒有用,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得自己解決,而不是指望我來幫忙。”

我楞了一下,險些沒有繃住表情:“你什麽意思?”

艾爾海森合上書,道:“我的意思是說,這裏是學生學習的場所,不是大巴紮,你別鬧了。”

我的表情差點控制不住地扭曲起來。

我這才明白艾爾海森平時對我的態度是有多好。怪不得別的人都不愛和他交往,換做一開始接觸艾爾海森的時候我得到的就是這個態度,我只會每天恨不得做出比他更有能耐的成就來狠狠打他的臉。

原本的臺詞此刻變得真心實意了許多:“如果你一直對我都是這種態度,那我們分手吧。”

艾爾海森看清楚了我眼中的情緒,他眼裏劃過一瞬的茫然,但很快又繼續演下去:“不要隨便用分手來威脅我,斯黛爾,快走吧。”

他伸手來抓我,被我狠狠甩開,又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的時候,我和艾爾海森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清晰的錯愕,他是因為意料之外,而我則是因為發現,這一巴掌甩得我…還、還挺爽的……?

看著茫然再也掩飾不住的艾爾海森,我甩甩有些發麻的手心,硬著頭皮說道:“鬼才跟你小孩子過家家地開玩笑,王八蛋!”

我轉身就走,艾爾海森沒有再來追我。

艾爾海森在原地沈默地站了一會兒,確認周圍的學生都戰戰兢兢地看夠了熱鬧才離開。

一直等到四下沒人重新匯合的時候,我在試探性地開口問:“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我可不可以……”

艾爾海森拒絕了我:“不可以。”

“我還沒說要幹什麽呢。”

“不可以。”

蠢蠢欲動的念頭就此作罷。

由於兩人都是教令院聲名遠揚的人物,在兩個當事人離開現場的那一刻,苦於學業的教令院眾人開始大傳八卦,為自己沈悶的學習生涯增添一點樂趣。

得益於艾爾海森面對所有學員一視同仁的態度,他留下的壞印象壓過了所有對我不好的八卦,等我聽到最新傳聞的時候,已經是艾爾海森對我重拳出擊的家暴版本了。

居勒什在我們三人震驚的註視下匆匆趕來,他大怒,指著艾爾海森的鼻子就罵:“就算你是佩爾塞托付給我的孫子我也不容許你如此胡來,你……咦,賽諾也在啊。”

他看著全副武裝拿著武器的賽諾,沈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雖然我不讚同知法犯法,但有時候知法才能懂得如何不犯法地……”

眼看著居勒什口中的話已經逐漸朝法治欄目發展,我趕緊開口制止:“好了居勒什老師,您在說什麽呢!”

我沒有選擇告訴他我們的計劃,沒別的原因,只是居勒什先生實在太不會演戲了,我們對他的演技沒什麽信心。

我撇了艾爾海森一眼,朝賽諾挪了挪:“我們只是單純地分手了,教令院的人傳謠言太厲害了而已。”

艾爾海森向來都沒什麽表情,就連賽諾偶爾都能一本正經地做一些搞笑的事情,他單是屹立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我就足夠讓人誤會,更何況我倆還大吵了一架。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動手的是我,謠言裏家暴的卻是艾爾海森(。

居勒什先生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趕緊拽了拽賽諾的帽沿,說:“您不相信我也該相信賽諾呀,如果艾爾海森真有對我做什麽,賽諾早就把他抓起來了。”

大風紀官威名遠揚,他可不是什麽會看私情的角色。

居勒什先生這才勉強放心。

但很快他又憂心起其他問題來:“既然分手了也不該住一起了……哎呀,當初就不該給你倆宿舍安排那麽近,你這下往哪裏住去,難不成還要回家?”

看護了那麽多年的小孩,盡管不是最親近的長輩,居勒什也大概清楚一些我家的情況,他對我漂泊不定的生活感到憂心忡忡。

他說:“女孩子總是要多考慮點東西,當年養賽諾的時候明明簡單多了……”

臭小子像沙漠裏野生的胡狼,有一口水、一塊肉就能茁壯成長,哪怕被他這個單身漢磕磕絆絆地也順利養大了,皮糙肉厚倒也不需要擔心什麽問題。

可女孩子細皮嫩肉的,手一碰就倒,風一吹就病,居勒什實在不忍心看著人受一點苦。

賽諾順勢開口:“讓她去我那住就行了,我平時不怎麽回家,東西都是現成的沒動過,只要搬床被褥和衣物就好。”

“可這是不是不太合……”適。

居勒什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我在此之前的十年基本都跟艾爾海森住在一起,尋思著賽諾也是個正人君子不會趁機亂來,想想也就同意了。

“那就搬過去吧。”

也許是長輩都對眼皮底下的青梅竹馬有濾鏡,在幫忙搬家的過程中,居勒什一直在絮絮叨叨地教育艾爾海森,無非就是指責他怎麽不對我多寬容點,這麽多年感情怎麽也不至於走到分手。

我和艾爾海森相處的久了,有時候總能看出他的一些小習慣,比如我現在就能看出他已經不動聲色地打開了耳機。

那些短暫的“嗯”、“哦”、“好的”不過是(在他看來)禮貌性的敷衍。

等一切收拾好後,賽諾牽起我的手,朝艾爾海森點了點頭:“那她我就帶走了。”

艾爾海森實在給不出什麽好的表情,他直直地盯著我們牽著的雙手,道:“我記得正常來說,長大的兄妹已經不會這麽親近了。”

賽諾奇怪地撇了他一眼:“斯黛爾從小如此,我以為你早該習慣了。”

礙於居勒什還在現場,兩人不方便把話說開,賽諾也只是說:“她的情況特殊,你不是最清楚不過麽?”

早在更早的之前,他們還未因為事業和學業的幹擾逐漸陌生,曾一起為同一個人考慮過她的未來和生活。

缺愛的孩子會一生追求所缺乏的東西,親情如若無法滿足,就需要滿盈到溢出還更多的愛情和友情來彌補。

其實無論是賽諾還是艾爾海森都不是愚笨的人,他們明白那個人並不是在他們的三觀內適合戀愛的最佳人選。驕傲也好,占有欲也罷,都明擺著他們不能輕易接受第三人甚至更多人在戀人身邊出現。

不接受有另一個人愛撫她、親吻她,不接受自己不是特殊的,不滿自己是可被替換的。

可更難接受的是拒絕她。

對於艾爾海森來說,這是自己童年一步步走到現在僅剩的家人。有的人是記憶,只要看見就能看到年幼時爬上窗臺的自己,那時的他執拗又笨拙,許下保護的誓言。

七歲的斯黛爾向他求助時,他說:“需要我怎麽做?”

十七歲的斯黛爾向他講述了自己驚世駭俗的計劃時,他依舊也只是問道:“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最討厭麻煩的人主動接觸了麻煩。人類總會將身邊人長久相處的習慣當□□,但艾爾海森覺得自己並不會錯認。

艾爾海森沈默片刻,最後還是退了一步:“祝你們一切順利。”

等計劃成功,他才能再次光明正大地牽起那只手,回到過去的生活。

——

我在賽諾家裏住下的當晚是居勒什先生做的飯。

單身獨居男人的手藝不置可否,總之美味不到哪去,我只吃了一小部分,對居勒什先生借口自己最近在減肥,果不其然得到了長輩不讚同的眼神:“你都那麽瘦了!來,多吃點。”

賽諾面不改色地吃完自己的那份,順便把我剩下的也吃完了,他得到的是居勒什先生的怒罵:“撐不死你!不懂的給妹妹讓一點嗎?”

賽諾把飯吃得幹幹凈凈,起身收拾碗筷:“她飯量本來就不大,吃多了您不擔心她會吐嗎?”

“嘿,你還學會頂嘴了?”

“唔……不敢。”

後背被拍了一巴掌的賽諾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把不動聽的話都咽了回去,逃也似的回去廚房洗碗了。

我很喜歡看居勒什先生和賽諾的相處,在外面再怎麽威風凜凜的大風紀官,在見了自己的養父後也只能像只鵪鶉一樣收起全身的氣勢,被當做小孩子教訓。

沒了賽諾礙眼,居勒什先生開始對我的學習進行了解關照,得知我學業一切順利後才放下心來。

他感慨道:“教令院終究會是新一批人的天下,我老啦,這輩子固執過也妥協過,但也到該退休的年紀了,如今也幫不上你們和賽諾了。”

我輕聲安慰他:“您已經為我們做過很多了,尤其是我,如果沒有居勒什老師的幫助,我根本沒辦法順順利利地走到今天。”

賽諾的家裏沒有茶葉,我只好為他倒了杯水:“您如今也到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年紀了,無需瞻前顧後,為小輩著想。賽諾的事業已經做到了此行的頂端,您可以放心過悠閑的日子了。”

居勒什喝了口水,眼神覆雜地看向我:“你呀……唉,不管啦,至少你們都長大了,有賽諾當大哥在前面保駕護航,我也無需擔心你們這些小的有什麽差錯。”

他站起身來要離開,我趕忙去送他:“不再多坐會兒麽?您和賽諾好不容易才見一面呢,我讓他送送您?”

他背著我擺擺手:“我們才沒那麽膩乎,這才幾步路!”

我只好大聲喊道:“路上小心,天黑了註意腳下!”

等到居勒什先生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我才關上門,迫不及待地跑回廚房。賽諾早就洗好了碗,正在考慮怎麽用冰箱裏貧瘠的食材做頓能吃的飯出來。

我趴在他的背上看他操作,有點不信任他的手藝:“你做的出能吃的飯嗎?”

賽諾猶豫了一下,顯然也不是很自信:“還是比老師的飯要好吃的……?要不還是點外賣吧。”

我和他對視,道:“我現在可是口袋空空一窮二白哦。”

賽諾道:“沒關系,我請你。”

我立刻開始尋思怎麽點我的新晚餐來。

賽諾請假在家陪我收拾房間,購置日常起居用品,順便熟悉了一下家周邊的環境,同時註意到確實有不少視線在暗中註視著這邊。

三天足矣他收集到足夠的信息,三天後,他重新回職工作,我又成為了獨來獨往的獨居女性。

我的消息傳入了各路好友耳內,迪娜澤黛很擔心我,她派了迪希雅接我去她家裏做客,問我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喝了口茶,說:“只是和平分手而已。”

迪希雅焦急地問:“可我聽說他打你了!”

我心虛地瞟向遠方:“是我打他……嗯,扇了他一巴掌。”所以快點放過艾爾海森的名聲吧。

兩人呆了片刻,很快替我找補。

迪娜澤黛:“一、一定是他太過分了,斯黛爾那麽好,從來不對人動手的。”

迪希亞說:“他本來就是說話很讓人不舒服的家夥,你能跟他和平相處那麽多年還談戀愛,已經是驚天動地地付出了!”

呃,怎麽感覺這一趟許下來讓艾爾海森的名聲更差了。

幾天的姐妹集會下來,我開始懷疑計劃結束後我和艾爾海森覆合的可能性。再次看到我倆重新在一起,這些女孩子真的不會一起把我倆手撕了嗎?

想起上輩子有關閨蜜和前男友覆合的話題一直層出不窮,我從沒想過我也能成為那個覆合的“叛徒”。

也許是戲的真實性在群演們的烘托下已經到位,在某個晚上我獨自回家的路上時,我終於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襲擊。

項鏈有被動開啟護罩的模式,我不能被直接襲擊,於是我第一時間躲開了來人捂住我嘴的濕手帕。

“誰!”

我又驚又怒地看向來人,沒等到回覆就開始慌不擇路地逃跑。

我像個無能又體弱的學者,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更脆弱,沒多久就氣喘籲籲大腦脹痛。喘息聲越來越重,唇色也變得蒼白。到後來追我的人已經停止奔跑,他走走停停,像貓戲耍老鼠一樣看我茫然無措地在巷子裏穿梭。

我無助地環視四周,像電視劇裏蠢笨的女角色,即便喘不過氣也要斷斷續續地呼喊來分出肺部的氧氣:“這、這裏…是哪……賽諾、賽……”

我撲通一聲倒了下去,隨身的物品撒了一地。

來人不緊不慢地跟上來,將我翻了個身觀察我的狀態,確定我確實沒有反抗能力了才嗤笑一聲:“真是廢物,自己都能跑暈過去,這可算是我最輕松的一筆買賣了。”

見我還在喃喃著賽諾的名字,他毫不客氣地將我扛起:“你的賽諾還在百公裏外執勤呢,與其求他,還不如求求我對你溫柔點。哈,不過你是大人物要的,我也沒法子對你動什麽手就對了。”

說著,他帶著我隱沒到黑暗中。

等五分鐘後,躲在暗處的艾爾海森才假裝行色匆匆地從拐角處跑出,表情凝重地收起我散落一地的物品,最後按掉我“誤觸”了開關的錄像攝像頭。

鏡頭定格在他焦急的臉上。

這是迪娜澤黛擔心我獨居危險,送我的楓丹小玩意之一。迪娜澤黛的購買路線很簡單,只要稍作手腳,就可以確定我要的東西能通過她的手洗白送到我手裏。

重要證據之一,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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