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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六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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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六十二天

鐘離批準了兩人的行動。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說:“蒙德的神還在沈睡,以你的實力,不讓其他人發現自然沒有問題,至於愚人眾那邊……”

他的唇角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誰會在意一只貓的小打小鬧呢。”

魈滿臉驚訝,他原以為憑那孩子的體質,帝君不會同意她孩子氣的報覆行為,但鐘離只是笑吟吟地,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

他說:“總要讓她去試試,成功了自然就是經驗,失敗了吃足苦頭,下次也會更小心謹慎……再說了,降魔大聖不還在旁邊麽?”

迎著鐘離綴滿笑意的眼眸,魈一下子漲紅了臉:“帝、帝君——您!”

他結結巴巴說不出什麽話來,只好告退離開。

頂頭上司都同意了,魈盯著眼前宛若棉花糖般毛絨絨的一大團,我也興致勃勃地盯著他。沒辦法,魈只好抱著我往蒙德出發。

他站在屋頂,身形隱沒在夜色中,目光閃爍:“就是他?”

我甜膩膩地“喵”了一聲,叫得魈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被泡在了杏仁豆腐裏,渾身不自在。

他把我放下,眸光在月夜中瀲灩:“別這麽叫,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眨眨眼睛,小貓咪才不懂呢,身子一歪就躺倒在了魈的腳邊。

魈只能又把我抱了起來。

他戴上面具,更加靠近了目標的窗口,把我放到了窗邊:“去吧,我就在這看著你,情況不對我會帶你走的。”

“喵喵!”見勢不妙要替我打他!

魈扶額:“說了我不能隨意出手,撒嬌也沒用……你再這樣,我要告訴鐘離大人了。”

原本還打算撒嬌耍賴的我頓時偃旗息鼓。

窗口的動靜不小,博士很快就來到了床邊,魈瞬間隱匿的身形,晶瑩的獸瞳銳利,看著滿臉戾氣的藍發男人打開窗,不耐煩地試圖將貓推下去。

看到毛絨絨的小貓真的被推了個踉蹌,魈一下子捏緊了和璞鳶。

但下一秒,在他面前甜得像棉花糖一樣的小三花一下子露出了尖銳的爪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男人的臉上撓了一把。

再下一秒,男人已經消失在原地,窗臺只餘一貓一鳥在撲騰爭鬥。

魈仔細看了看,是烏鴉。

烏鴉體型大,或許是因為林緲能力不熟練的緣故,這只烏鴉並沒有像他之前那樣變成幼崽的模樣,大小和身邊的貓不相上下,一貓一鳥打得難舍難分。

直到這時魈才發現其實壓根沒必要硬去教一只貓怎麽捕獵生存,君不見這只先前還被自己練哭了的貓,現在已經無師自通能咬著烏鴉的脖子死命踹後腿了。

打得還怪兇的。

魈眼睜睜地看著一貓一鳥越打越遠,從窗臺打到屋頂,貓毛和鳥毛翻飛,估計明天早上起來蒙德的居民都會討論這晚擾民的叫聲。

被翅膀扇了幾巴掌後,原本處於上風的小三花一個沒看清摔了下去,魈心裏一驚,正想站起來去接的時候卻看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一抹赤紅色的身影先一步接住了小貓。

迪盧克看著從天而降的三花貓,只覺得這只貓格外眼熟:“……你怎麽在這?”

不是前兩天就跑回璃月去了嗎。

沒想到熟人小姐在他懷裏呸呸吐掉了兩根漆黑的羽毛,動作嫻熟地踩到他肩膀上借力一躍,重新撲咬住了還沒反應過來的烏鴉。

“哇——!”

烏鴉的哀嚎聲響徹雲霄。

迪盧克:…………

迪盧克:這是在幹什麽,三更半夜來跟蒙德的鳥打架?

等了好久,房頂的爭鬥才終於結束,三花貓重新從房頂跳下。

我站在迪盧克的肩膀上舔了舔爪子,貓毛很亂,長毛貓就是這點不好,自己很難打理。我只好拍拍迪盧克的臉想讓他幫忙,卻一下子扯到了不知在哪的傷口,疼得我慘叫一聲,眼淚都掉了出來。

迪盧克被我的慘叫嚇了一跳,他檢查了一下,發現是後腿上被啄了幾口,貓毛扒開後還能看絲絲血跡。

他愈發覺得頭疼了:“你跟烏鴉打什麽架?它體型不小,一般貓都不輕易對上它們,你膽子這麽大?”

我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日常是跟靠譜或不靠譜的成年人打交道的迪盧克顯然不是很擅長應付這種類型,他看著眼前淩亂的貓咪,只能妥協道:“我先給你帶回去?找人給你治療一下吧。”

至少先給安頓了,飛雲商會送來的小姐沒有神之眼又病瘦柔弱,雖然剛剛和烏鴉打得有來有回,但總的來說還是容易死的主。

咦,是回晨曦酒莊嗎?

我眼睛一亮,那豈不是又能看見溫柔漂亮的艾德琳小姐姐了。

但就在他話音剛落,我也樂意跟著回去的時候,身後出現了一道陌生的清冷男音:“別玩了,該回去了。”

迪盧克猛地回頭後退幾步,脊背泛上冷汗:“……誰!”

月色下,帶著儺面的青色少年纖細挺拔,月光在他的肌膚上反著光,一眼望去清麗出塵,不似凡間人。

剛才那麽長時間的站立中,迪盧克絲毫沒有發現另一個人的存在。

但少年沒有回應他,只是朝他懷裏的小貓伸出手:“過來。”

貓貓不肯,貓貓還在懷念溫柔的艾德琳小姐,試圖撒嬌留下。

但魈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這份不切實際的幻想:“你今晚不回去,明天行家少爺留在客棧的人就得找的人仰馬翻,你想清楚了嗎?”

噢,那好吧。

我很識時務地一瘸一拐跳回了魈的懷裏。

魈生疏地摸了摸毛絨絨的背毛,說:“我帶你去找鐘離大人。”

我立刻嗷嗷亂叫:“喵喵喵喵!”才不要!不能讓他發現我受傷了,太丟人了!

鐘離先生給的項鏈不太完善、或者應該是那位鶴仙人在做項鏈時沒想到我這麽脆皮,只有在項鏈判定會有危險的情況才會出現護罩。

很顯然,被烏鴉啄兩下的情況不在它的危險判定範圍內。

我念念叨叨的抱怨被魈聽懂了,他說:“那帶你去留雲借風真君那吧,順便讓她給你改進一下項鏈的機關。”

說罷,他不再給我出聲的機會,一把掐住我的後頸肉固定在懷裏,朝迪盧克點了點頭,道:“今夜之事請勿外傳,打擾了。”

爾後,便化作青影消散在夜色之中。

迪盧克眸光沈沈,他將方才少年奇特的面具記在心中,回去後開始翻閱書籍查找資料。少年的特征鮮明,認準關鍵詞找起來並不麻煩,沒多久他就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指尖停留在【夜叉】與【仙人】等詞匯上,迪盧克有些訝然,他原以為這位林緲小姐最大的底牌就是占了璃月商業半壁江山的飛雲商會大公子,現在想來,她的靠山要比想象中厚實得多。

那位羸弱的林小姐有顆大膽愛玩的心,假如仙人是她的靠山,看剛才一人一貓親密的樣子,估計仙人是被硬拽過來的。

不過……

迪盧克頓了頓,他還是不明白,林小姐大半夜跑來蒙德打只鳥幹什麽?

——

我被魈拎到了奧藏山。

出乎我意料的,奧藏山聚集了好幾位仙人,幾只體型巨大鹿和鶴齊齊望向我們,中間唯一一個人形的萍姥姥被襯得格外和藹可親。

怎麽回事,仙人大晚上的不睡覺嗎?

哦,不對,仙人好像確實可以不睡覺,畢竟鐘離先生睡覺都只是為了體驗做人類的感覺而已。

我眨巴著眼睛,原本一路上喵喵嗷嗷地故意吵魈上仙耳朵的聲音吞了回去,捏在後脖頸的手松開後,我主動把指甲扣在了他的衣服上,死死賴在他的懷裏。

仙鹿率先開了口:“降魔大聖?真是罕見,你居然也會離開荻花洲,可是有要事發生?”

魈無情地將我硬拽了出來,舉到我熟悉的仙鶴面前:“她的腿受傷了,不肯去見帝君,我不擅長療傷,她就交給你了。”

我夾住尾巴,耳朵塌了下去,看著仙鶴長長的喙有些發怵:“咪……”

萍姥姥看不下去,伸手把我接了過來,溫柔地摸摸我的腦袋:“哎喲,降魔大聖,對小貓要溫柔一些,更何況還是帝君的貓,你看她嚇得。”

萍姥姥也是仙人這件事是我沒想到的,畢竟她每天樂呵呵地在璃月港閑逛,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老太太一樣,完全沒有傳說中仙人避世出塵的模樣。

但現在作為現場唯二人形的萍姥姥顯然是我除了魈以外最好的歸宿,我乖乖地窩在了她的懷裏不動了。

魈撇了我一眼,道:“不必過分擔心,她貫會裝模作樣,被帝君寵得沒了邊界。”

就像明明不難過,也一定要在他面前眼淚滴答;明明可以正常說話,卻非要夾著嗓子甜膩膩地對他撒嬌,故意看他出糗的模樣。

不過是個格外懂得順桿子往上爬的人類罷了。

魈走上前,用指尖點了點我的額頭:“她也不是貓,是個被寶器認了主的人類姑娘,這才得以化形為貓。你們幫忙治療一下,等日出我便帶她回去,免得引起望舒客棧的騷亂。”

我仰起頭,不輕不重地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

魈神色一怔,很快又抽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我的腦袋:“胡鬧。”

貓頭被彈了個激靈,我不敢再放肆,把腦袋鉆回了萍姥姥的懷裏。萍姥姥就像個溺愛孫子的奶奶,哄孩子一般晃了晃我,替我順了順腦袋的長毛。

留雲借風真君這才找到機會開口:“本君的法器不可能出錯,護盾也是註入了帝君力量制作而成的,她怎麽還會受傷?莫不是……莫非遇到了強敵?”

可看方才貓咪活蹦亂跳的模樣,也不像是被強敵追殺了的樣子。

魈終於說出了最想說的話:“你的項鏈沒有問題,但有一點疏漏,你錯估了她能承受的傷害範圍。”

魈說著,走上前抽出我的後腿,將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呈現給留雲看:“她比普通的人類更加柔弱,對旁人不痛不癢的力道依舊會讓她受到傷害。”

留雲低頭一看:“所以她是怎麽弄成這樣的?”

魈:“和烏鴉打架,被啄…不,傷口細長,應該只是被嘴尖劃到了。”

留雲沈默了。

我偷偷擡頭,對上了她困惑不解懷疑人生的雙眼。

奇怪,那個鳥頭怎麽做出這麽生動形象的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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