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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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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四十五天

賽諾那天晚上到後面認出了我,開始給我滔滔不絕地講冷笑話,聽的我渾身冷戰。

我試圖去捂他的嘴,但賽諾的力氣大,他輕而易舉就控制住了我的雙手。最後見我煩人,他幹脆直接把我抱住,和我討論笑話的笑點在哪。

我掙紮了一下,第一次發現雙方之間實力的區別,沒多久就氣喘籲籲。賽諾不愧是沙漠出身的孩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肌膚比平時更加滾燙,臉頰通紅,貼緊我的身體降溫。

托我媽的福,體寒的後遺癥伴隨了我近十年,無論春夏秋冬我的四肢都冰冷依舊。賽諾將臉貼在我的脖頸,短暫地停止了喧囂,發出了滿足的喟嘆聲。

我被禁錮地動彈不得,只能幽幽地說:“賽諾,你這樣好像變態啊。”

但賽諾很顯然並不願意聽我說話。

我被他這麽抱了有一會兒,久到我覺得自己的肌膚都被他捂熱了,見他久久沒有動靜,我警惕地一扭頭:“賽諾?你不會在這睡著了吧?快醒醒。”

賽諾迷迷糊糊地應了兩聲,沒有動彈。

要我在這裏陪他睡一晚上是不可能的,雖然現在是夏天沒錯,但走廊上會有蚊蟲,深更半夜也容易著涼,更別提用這個姿勢坐一晚,那我明天的肩膀估計別想要了。

我深吸一口氣,猛的大喊道:“賽諾!給我起來!”

賽諾被我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一直以來的習慣讓他下意識擡手掐住我的脖頸壓在地上,獨屬風紀官的警覺在此刻發揮到極致,直到那雙銳利的紅瞳對上我無言憤怒的雙眼。

幾乎是瞬間,賽諾的酒醒了,沒有涼滋滋的冷風,沒有甜膩的蜂蜜水,醉意被嚇得立刻無影無蹤。

我瞪了他一眼,剛才那一下不輕,哪怕我下意識做出了反抗的動作,脊背也被摔得發疼。神之眼擁有者的力道不小,我有些喘不過氣,急忙拉扯他的手腕。

賽諾這才反應過來,忙不疊地將我扶起,他探了探我的脖頸,又要去掀我的衣服看後背的情況,卻被我反應迅速地一把拍開。

看著我劇烈咳嗽的樣子,賽諾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他強忍著酒後的頭疼,白發淩亂,半蹲在我身前不敢碰我,好久才沮喪著說:“……抱歉,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喝酒了。”

我這才有些心軟。

這件事說到底是我自己撩撥人得意忘形在先,自討苦吃,明知道賽諾的工作特殊還非要搞些驚嚇,也不怪他反應過度。

我緩過來後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摸摸他的臉,說:“沒事,跟喝酒沒關系,你回去休息吧。”

賽諾問我:“那你還疼嗎?我、我不是耍流氓,你把衣服解開給我看看,別真的摔傷了。”

我搖搖頭:“我真的沒事,剛剛嚇唬你的。你清醒了就去洗個澡再睡吧,再喝點解酒的東西,不然明天頭疼。”

賽諾伸手要將我抱起來,但剛才的沖突讓我有些應激,我下意識擡手反抗,果不其然看到賽諾瞬間僵硬的身形。只是沒等他收回手,我又立刻攀上他的肩膀,安撫地蹭了蹭他的脖頸,一如他方才對我的那樣。

“別自責,賽諾,是我不好。”

賽諾是一把鋒利的劍刃,是野外兇狠的胡狼,哪怕是研究生這種被我從小抱養長大的小家貓都會在玩鬧中偶爾抓傷我的手心,更何況更強大的賽諾。

我接受了賽諾的保護,獲得了他的好處,就要接受他可能偶爾的誤傷,這無傷大雅。就像研究生很可愛,親昵過了頭它會咬我,但我依舊很喜歡它。

我問他:“你還記得剛剛喝醉的時候發生的事嗎?”

賽諾茫然了片刻,但很快就漲紅了臉,他猛的低頭看向我,又在我似笑非笑的註視下火速挪開視線,結結巴巴地:“你、我……”

我笑著說:“看在我剛剛已經拿到好處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弄疼我的事情了。”

賽諾憋了好半天才繼續說道:“可你不是和艾爾海森在交往?”

我理所當然地說:“對啊,但我就是很喜歡看漂亮的身材和漂亮的人,我不會滿足於一個人給我的快樂。這點我不會瞞著你們任何人,如果你們能接受當然最好,不能接受我也可以選擇分開。”

我目光灼灼地盯著賽諾,逼問他:“你也覺得我三觀不正嗎?”

但賽諾卻說:“也?有誰議論過你嗎?”

有,當然有。

上輩子我的名聲就不算很好,只不過國外的人玩得比我還花,相比較下來我居然還算一股清流。也許是因為家庭讓我缺愛,和那些形成討好型人格的孩子不同,我基因突變成了個只懂如何讓自己享受的人渣。

唯一良心發現的大概只有和女孩子交往的時候,我能接觸的女孩都是實打實的嬌養大小姐,沒吃過苦沒受過傷,這輩子遇到過的最難過的事情大概就是國外的飯又貴又難吃,甚至能因此難過得掉眼淚。

我不忍心惹女孩子哭,因此交往的時候會收斂一些,免得她們傷心。

但我是不可能和賽諾說這些的,因此我只是眨眨眼,回他:“是我自己這麽覺得,賽諾,我和別人的思維模式可能不太一樣,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這種人的話,我會離你遠點。”

說著,我松開環在他脖頸上的手準備離開,扶在腰間的力道卻驟然收緊:“我沒有說不能接受。”

賽諾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說道:“你的行為頂多違背道德,並不觸犯律法。但這件事說來也只是你和艾爾海森之間的問題,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和他有接觸,所以在你們之間我不會優先選擇去為他著想。”

時光回溯,在多年前的那個午後,朝他伸手的不是坐著漠然讀書的艾爾海森,不是膽怯觀望他的行允,而是有著白皙肌膚的女孩。

他最後只是對我說:“但我希望你能和他說清楚,我和他關系不算親密,但也算多年交情,我不願因此與他對立。”

我點點頭。

事情解決,我伸手用力抱住了他,說:“賽諾,你真好!從小到大你對我最好!”

賽諾伸手摸了摸我的發絲,算作回應。

——

我一直賴到中午才起床。

白天賽諾幫著我一起整理了行允送來的那堆禮物,行允估計是有人幫著挑選了,送來的都是女孩子會喜歡的首飾。禮物類別很雜亂,像是在路邊看到了突發奇想給我買下的一樣,因此貴賤不一。

其中最昂貴的是一只黑檀琵琶,我看到的時候驚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拿起來,伸手彈弦,音色與從前在老師那邊學習時彈出來的完全不同。

用上輩子的貨幣來算,這只琵琶起碼要小一萬。

我一時心情覆雜,收到昂貴的禮物自然是很開心的,雖然行允並不知道我其實對彈奏樂器沒有那麽追求,但這飽含他對我的心意;可黑檀木……黑檀木缺點很明顯,重是一方面的,主要它容易開裂,維養成本高。

估計琴行的老板看他是富家公子哥,所以沒給他挑明這一點,他才稀裏糊塗買了下來。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這只琵琶到時候得一起帶回須彌,把它單獨扔在璃月,估計沒多久就得報廢。”

唉,木制吞金獸啊。

賽諾問我:“怎麽嘆氣?是不方便嗎?”

我回他道:“是挺不方便的,而且這只琵琶很貴……啊,對了,你還沒聽我彈過琵琶呢,等回須彌我彈給你聽。”

賽諾有些不解:“為什麽不現在就彈?”

我看了看天色,開始繼續收整:“那是因為我們現在在整理東西,一旦跑題就很難拐回來了,早點弄完,我帶你去找鐘離先生!”

說著,我邊和他介紹起鐘離:“鐘離先生是個很厲害的人,我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而且他很博學,性格也很好,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賽諾開始在腦子裏勾勒一個沈穩和藹的中年男子形象。

“鐘離先生不僅在盤點歷史古籍上很出彩,在觀賞藝術上也很有門道。他挑得出最漂亮的鳥兒,只喝最好的茶水,聽最好的戲曲,我認識一個叫雲堇的小妹妹,她唱的戲就很好聽,連鐘離先生都誇她!”

賽諾:還是個愛聽曲遛鳥的男人……看樣子年紀應該更大些?

“鐘離先生真的很好,我在心裏他就是最完美的!唔、呃,要說鐘離先生唯一的缺點,那大概就是花錢有點不知節制,他在往生堂當特聘客卿,但往生堂的工資真的供的起他這麽花嗎……”

賽諾瞟了眼正蹲在地上收拾東西的身影,心裏暗暗道,其實養斯黛爾也很貴。也許是他和行允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太過溺愛了,總之,哪怕不算行允每年送的禮物,光是他自己每個月的大半工資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不過,斯黛爾怎麽會和一個雖然有點學識,但游手好閑,還愛超前消費的中年男人相識?

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這種想法一直維持到真正見到那位傳說中的鐘離先生時。有著金色眸子的年輕男人身姿挺拔,氣質出塵,原本正與他人攀談著,見到他們的時候微微訝異,隨後又露出了溫和的微笑,對奔到身邊問好的小輩友好地摸摸腦袋。

他朝賽諾點點頭,溫聲道:“你就是賽諾吧?緲緲同我提過你,在須彌的時候辛苦你照顧她了。”

賽諾的腦中幻想頓時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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