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聯璧合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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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聯璧合32
上元節之後，幽曇、孟簫、影月三人，與陸百靈道別，啟程前往渝州，與周笑匯合。
蜜師姐他們在南疆聯合到的那些術士也已經到了渝州，聽說要和煥月宮大決戰了，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但是沒看見蜜師姐和丹師兄，孟簫說他們兩個另有任務。這似乎還是個秘密任務，就連幽曇都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議事廳的上首，孟簫指著掛在墻上的輿圖圈畫著，下首諸位，有的認同地點頭，有的皺眉思考著，有的會提出些異議，孟簫一一回應。
會議漸入尾聲，在孟簫許眾人離開前，從後邊無聲地走出一藍一紅兩道身影。
“二閣主。”孟簫低頭行了禮。
幽曇輕輕點頭，同時一個眼神示意周笑留在原地。
雖然這清幽閣的閣主是清辭，雖然人們都說清辭最厲害。但是，在場的人臣服清幽閣，真的只是因為尊敬清辭嗎？只要幽曇一出現，甚至不必開口，再吵鬧的地方，都會立刻安靜；再熱烈的氣氛，都會瞬間跌至冰點。清辭、幽曇，這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真正將恩威並施完美地詮釋了。
“如何了？”幽曇簡單地問孟簫。
孟簫點頭，臉上是一貫的有些微笑：“放心。”
孟簫再次轉向了下首諸位，很快便結束了會議。各家前來的代表一一行禮告退，孟簫在廳中一個個地微笑點頭回應著，幽曇只是默然站在上首。
人群中，一位褐衣的中年人，自從幽曇進來，便一直躲閃著視線，故意不去看上首的方向。此刻也想要混在人群中離開，只是偷偷地向上首方向瞄了一眼。
卻是不巧，恰是這一眼，卻被幽曇察覺。
這位中年人立刻低頭，卻依然感覺到了幽曇那抹不明顯的笑。那絕不是友善的笑容。
中年人這楞神的片刻，廳中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幽曇卻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只短短不到呼吸一口氣的時間，中年人腦中已經想了無數中可能，想著該怎麽樣蒙混過關。但一切的設想，在幽曇開口的瞬間，便破碎了。
“久違了，金刀門二門主。”幽曇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沒有親切，也沒有怨恨。
這位中年人立刻跪下，頭直接磕在了地上。口中顫顫地說：“屬下罪該萬死！當年屬下不應為一己之私，冤枉二閣主。屬下該死，屬下願意多出點人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讓屬下將功抵過，饒屬下一命吧……”
周笑還記得，4年多前的那個秋天，在洛陽城的酒樓裏，也是這個中年人。那時的金刀門二門主，自信自傲，信誓旦旦說要討伐曇靈教，除掉幽曇，報仇。
周笑還記得，當年自己便說過：“終有一天，她會讓你們全都拜倒在她的手下！到那時，你們就盡管磕頭求饒吧！”沒想到一語成讖。看著這跪倒的中年人，周笑心中不免覺得可笑、可憐。
“可以。”幽曇的回答很簡單，一如既往聽不出什麽情緒。
這中年人得了許可，再次開口：“那……二閣主需要多少人，屬下一定盡力做到！”
幽曇輕輕冷笑了一聲：“你問，需要你出多少人？呵，畢竟也不是只有你一家，你這邊，我們要的不多。只希望，比當年在曇靈教外看到的人多，就夠了。”話音落，不再停留。轉身走回了周笑那邊，兩人一同離開了議事廳。
直到一藍一紅兩個少女消失在走廊上，這中年人依舊沒敢擡頭，更沒敢起身。
一旁孟簫看著，默默地搖頭嘆息。
這個江湖困住了多少人，多少身不由己，多少冤家路窄，皆是看不破，所以被困其中。但是，又真的有人能看破嗎？這一世的愛恨，所有的情緣、孽緣、相遇、離別……
南疆之行，探路的人才剛剛進入十萬大山，就遇到了埋伏。這裏距離煥月宮的宮殿所在的昆州，還相距了數千裏。
孟簫擡頭看向幽曇：“怎麽辦？”
幽曇微微嘆了口氣：“我們去看看。”
“不帶人嗎？”孟簫追問。
“不帶。”幽曇果斷回答，“帶了，反而危險。”
來到了報告中說的山林裏，樹林間倒著無數弟子們，身上的傷口並不是劍傷，也不是弓箭、暗器導致的。這些人身上的傷口毫無規律，數道比劍痕要寬許多的長口子並排著，傷口發黑，應該是有毒的。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麽極恐怖的事情。
但是，這林中什麽也沒有啊？
孟簫似是已經知道了真兇，卻安慰道：“希望只是山中猛獸……”
幽曇剛檢查了一個人的傷口，起身接上：“你也知道，沒可能。”
孟簫咽了口水，沒有說什麽。
幽曇看著這一地犧牲的弟子，自言自語：“真的贏不了嗎……”
孟簫靠近幽曇，像是有話要說，又像是單純地走近一些。
只是，在他開口前，遠處響起了兩聲鈴鐺的聲音。
兩人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
山林深處，悉悉索索的聲響，急促地響起，似是有無數生物在飛快地靠近。
“好家夥，遇到真的了。”孟簫道了一句，不知是罵還是喜。
孟簫的話音未落，林中竄出了數道身影，撲向兩人。
都是人，膚色與活人無異，但是眼中卻是白色，令人分不清這些究竟是活人還是屍體，只是長長的指甲，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的人。
在這些人撲過來的時候，幽曇和孟簫都展輕功，躍上了樹頂。
當初在饒州遇到的蠱師控制的屍體，只會徘徊在地面上，可是此刻這些“人”卻竟然爬上了樹。
孟簫的“春水”針彈出，5根針，正中了5個“人”的眉心，中了針的人紛紛摔回了地面，但是卻再度爬了起來。
“看來是死的了。”幽曇的聲音依舊冷靜。
孟簫心裏默默回敬一句：“這種時候，至少也緊張一點啊……”嘴上卻說：“能找到巫師在哪裏嗎？”
幽曇搖頭。
孟簫繼續將那些爬上來的“人”打下去，同時也無奈，確實，在饒州時小天小魔能找到蠱師的位置，是因為蠱笛一直在響，有聲音就有了尋找的方向。但是此刻，除了最初的兩聲鈴鐺，便再也聽不到指揮者的聲響了。
這就是蠱師和巫師的差距！
孟簫突然覺得不妙的時候，好幾個“人”已經從周圍的樹上爬了上來，同時跳了過來，撲向了兩人。
“完了！”孟簫心中劃過兩個字。
眼前銀光劃過，藍衣的少女穩穩落回了樹頂，空中是被攔腰斬斷的“人”，怪叫著落回了地面。已經斷成兩半的東西，依舊各自爬動著，好在過了一會兒便化成灰消散了。
“走吧。”幽曇輕輕道了一句。
孟簫點頭：“殺出去。”說著躍身而下，用“春水”擊倒幾個“人”的同時，快速地撿起了不知哪個弟子落在地上的劍，回手掃向沖過來的“人”。
但是……竟然沒有斬斷！而且對方的傷口竟然一點血都沒有流！
一驚之下，孟簫竟也是楞了神。
曇靈劍的銀光再次劃過，這幾個“人”直接在半空化成了粉末。
孟簫的目光落在了曇靈劍上，這把劍纏繞的銀光此刻看起來，竟然像是要溢出來一樣，看起來這光芒竟然像是霧氣一般了……
“沒事吧。”幽曇看著孟簫。
孟簫點頭，警惕著周圍再次圍上來的“人”。
只是，這一次他們沒有撲上來，而是徘徊在曇靈劍的銀光能掃到的範圍之外，口中不滿的吼叫著。
“孟簫，跟上。”幽曇快速地提示一聲。
等孟簫擡頭去看時，這藍衣的少女，舞動著周身的銀色劍光，已然殺出了一條路。
孟簫緊緊跟上，同時袖中的毒針也準確地阻擋了幾個漏網之魚的偷襲。
不多時，這些詭異的“人”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逃出了巫師的攻擊，孟簫看著曇靈劍被收回劍鞘，心底的不安與無奈互相牽制著，終是沒有說出什麽。
從山林裏回來後，幽曇一直坐在營地外的樹上，望向東南方向的天空，吹奏著手中的折柳，吹的正是《折楊柳》。
周笑偷偷地問孟簫，發生了什麽。
孟簫只說遇到了巫師，很難對付。
這次的巫師想必只是來阻截的而已，深入南疆，整個高原上，還埋伏著多少煥月宮的人？若是他們一起出動，僅憑幽曇一人又能支撐多久呢？難道，真的要在這裏止步了嗎？
笛聲不知什麽時候便已經停了，待孟簫回過神來，幽曇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方法，卻又沒有做出決定。
孟簫先開了口：“直接炸平煥月宮或許是最省力的了。”
“還不是那個時候。”幽曇否定。
孟簫看出她心裏已經有了想法：“現在，怎麽做？”
幽曇猶豫了一下，終是回答：“聖童或仙姑，二選一。”
聽到這句話，孟簫幾乎立刻明白了，為何方才幽曇會吹奏《折楊柳》，因為她想起了桃花谷。
傳說幻術之神仙姑現在就隱居在桃花谷附近，而幽曇兒時曾在桃花谷生活過一段時間。
但是，孟簫也明白了，幽曇並不想去桃花谷，她並不想將那個世外桃源牽連入戰火中來，所以才給出了第二個選項。
“先去找聖童吧。”孟簫替她做出了選擇。
“好。”幽曇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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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之後，幽曇、孟簫、影月三人，與陸百靈道別，啟程前往渝州，與周笑匯合。
蜜師姐他們在南疆聯合到的那些術士也已經到了渝州，聽說要和煥月宮大決戰了，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但是沒看見蜜師姐和丹師兄，孟簫說他們兩個另有任務。這似乎還是個秘密任務，就連幽曇都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議事廳的上首，孟簫指著掛在墻上的輿圖圈畫著，下首諸位，有的認同地點頭，有的皺眉思考著，有的會提出些異議，孟簫一一回應。
會議漸入尾聲，在孟簫許眾人離開前，從後邊無聲地走出一藍一紅兩道身影。
“二閣主。”孟簫低頭行了禮。
幽曇輕輕點頭，同時一個眼神示意周笑留在原地。
雖然這清幽閣的閣主是清辭，雖然人們都說清辭最厲害。但是，在場的人臣服清幽閣，真的只是因為尊敬清辭嗎？只要幽曇一出現，甚至不必開口，再吵鬧的地方，都會立刻安靜；再熱烈的氣氛，都會瞬間跌至冰點。清辭、幽曇，這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真正將恩威並施完美地詮釋了。
“如何了？”幽曇簡單地問孟簫。
孟簫點頭，臉上是一貫的有些微笑：“放心。”
孟簫再次轉向了下首諸位，很快便結束了會議。各家前來的代表一一行禮告退，孟簫在廳中一個個地微笑點頭回應著，幽曇只是默然站在上首。
人群中，一位褐衣的中年人，自從幽曇進來，便一直躲閃著視線，故意不去看上首的方向。此刻也想要混在人群中離開，只是偷偷地向上首方向瞄了一眼。
卻是不巧，恰是這一眼，卻被幽曇察覺。
這位中年人立刻低頭，卻依然感覺到了幽曇那抹不明顯的笑。那絕不是友善的笑容。
中年人這楞神的片刻，廳中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幽曇卻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只短短不到呼吸一口氣的時間，中年人腦中已經想了無數中可能，想著該怎麽樣蒙混過關。但一切的設想，在幽曇開口的瞬間，便破碎了。
“久違了，金刀門二門主。”幽曇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沒有親切，也沒有怨恨。
這位中年人立刻跪下，頭直接磕在了地上。口中顫顫地說：“屬下罪該萬死！當年屬下不應為一己之私，冤枉二閣主。屬下該死，屬下願意多出點人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讓屬下將功抵過，饒屬下一命吧……”
周笑還記得，4年多前的那個秋天，在洛陽城的酒樓裏，也是這個中年人。那時的金刀門二門主，自信自傲，信誓旦旦說要討伐曇靈教，除掉幽曇，報仇。
周笑還記得，當年自己便說過：“終有一天，她會讓你們全都拜倒在她的手下！到那時，你們就盡管磕頭求饒吧！”沒想到一語成讖。看著這跪倒的中年人，周笑心中不免覺得可笑、可憐。
“可以。”幽曇的回答很簡單，一如既往聽不出什麽情緒。
這中年人得了許可，再次開口：“那……二閣主需要多少人，屬下一定盡力做到！”
幽曇輕輕冷笑了一聲：“你問，需要你出多少人？呵，畢竟也不是只有你一家，你這邊，我們要的不多。只希望，比當年在曇靈教外看到的人多，就夠了。”話音落，不再停留。轉身走回了周笑那邊，兩人一同離開了議事廳。
直到一藍一紅兩個少女消失在走廊上，這中年人依舊沒敢擡頭，更沒敢起身。
一旁孟簫看著，默默地搖頭嘆息。
這個江湖困住了多少人，多少身不由己，多少冤家路窄，皆是看不破，所以被困其中。但是，又真的有人能看破嗎？這一世的愛恨，所有的情緣、孽緣、相遇、離別……
南疆之行，探路的人才剛剛進入十萬大山，就遇到了埋伏。這裏距離煥月宮的宮殿所在的昆州，還相距了數千裏。
孟簫擡頭看向幽曇：“怎麽辦？”
幽曇微微嘆了口氣：“我們去看看。”
“不帶人嗎？”孟簫追問。
“不帶。”幽曇果斷回答，“帶了，反而危險。”
來到了報告中說的山林裏，樹林間倒著無數弟子們，身上的傷口並不是劍傷，也不是弓箭、暗器導致的。這些人身上的傷口毫無規律，數道比劍痕要寬許多的長口子並排著，傷口發黑，應該是有毒的。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麽極恐怖的事情。
但是，這林中什麽也沒有啊？
孟簫似是已經知道了真兇，卻安慰道：“希望只是山中猛獸……”
幽曇剛檢查了一個人的傷口，起身接上：“你也知道，沒可能。”
孟簫咽了口水，沒有說什麽。
幽曇看著這一地犧牲的弟子，自言自語：“真的贏不了嗎……”
孟簫靠近幽曇，像是有話要說，又像是單純地走近一些。
只是，在他開口前，遠處響起了兩聲鈴鐺的聲音。
兩人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
山林深處，悉悉索索的聲響，急促地響起，似是有無數生物在飛快地靠近。
“好家夥，遇到真的了。”孟簫道了一句，不知是罵還是喜。
孟簫的話音未落，林中竄出了數道身影，撲向兩人。
都是人，膚色與活人無異，但是眼中卻是白色，令人分不清這些究竟是活人還是屍體，只是長長的指甲，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的人。
在這些人撲過來的時候，幽曇和孟簫都展輕功，躍上了樹頂。
當初在饒州遇到的蠱師控制的屍體，只會徘徊在地面上，可是此刻這些“人”卻竟然爬上了樹。
孟簫的“春水”針彈出，5根針，正中了5個“人”的眉心，中了針的人紛紛摔回了地面，但是卻再度爬了起來。
“看來是死的了。”幽曇的聲音依舊冷靜。
孟簫心裏默默回敬一句：“這種時候，至少也緊張一點啊……”嘴上卻說：“能找到巫師在哪裏嗎？”
幽曇搖頭。
孟簫繼續將那些爬上來的“人”打下去，同時也無奈，確實，在饒州時小天小魔能找到蠱師的位置，是因為蠱笛一直在響，有聲音就有了尋找的方向。但是此刻，除了最初的兩聲鈴鐺，便再也聽不到指揮者的聲響了。
這就是蠱師和巫師的差距！
孟簫突然覺得不妙的時候，好幾個“人”已經從周圍的樹上爬了上來，同時跳了過來，撲向了兩人。
“完了！”孟簫心中劃過兩個字。
眼前銀光劃過，藍衣的少女穩穩落回了樹頂，空中是被攔腰斬斷的“人”，怪叫著落回了地面。已經斷成兩半的東西，依舊各自爬動著，好在過了一會兒便化成灰消散了。
“走吧。”幽曇輕輕道了一句。
孟簫點頭：“殺出去。”說著躍身而下，用“春水”擊倒幾個“人”的同時，快速地撿起了不知哪個弟子落在地上的劍，回手掃向沖過來的“人”。
但是……竟然沒有斬斷！而且對方的傷口竟然一點血都沒有流！
一驚之下，孟簫竟也是楞了神。
曇靈劍的銀光再次劃過，這幾個“人”直接在半空化成了粉末。
孟簫的目光落在了曇靈劍上，這把劍纏繞的銀光此刻看起來，竟然像是要溢出來一樣，看起來這光芒竟然像是霧氣一般了……
“沒事吧。”幽曇看著孟簫。
孟簫點頭，警惕著周圍再次圍上來的“人”。
只是，這一次他們沒有撲上來，而是徘徊在曇靈劍的銀光能掃到的範圍之外，口中不滿的吼叫著。
“孟簫，跟上。”幽曇快速地提示一聲。
等孟簫擡頭去看時，這藍衣的少女，舞動著周身的銀色劍光，已然殺出了一條路。
孟簫緊緊跟上，同時袖中的毒針也準確地阻擋了幾個漏網之魚的偷襲。
不多時，這些詭異的“人”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逃出了巫師的攻擊，孟簫看著曇靈劍被收回劍鞘，心底的不安與無奈互相牽制著，終是沒有說出什麽。
從山林裏回來後，幽曇一直坐在營地外的樹上，望向東南方向的天空，吹奏著手中的折柳，吹的正是《折楊柳》。
周笑偷偷地問孟簫，發生了什麽。
孟簫只說遇到了巫師，很難對付。
這次的巫師想必只是來阻截的而已，深入南疆，整個高原上，還埋伏著多少煥月宮的人？若是他們一起出動，僅憑幽曇一人又能支撐多久呢？難道，真的要在這裏止步了嗎？
笛聲不知什麽時候便已經停了，待孟簫回過神來，幽曇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方法，卻又沒有做出決定。
孟簫先開了口：“直接炸平煥月宮或許是最省力的了。”
“還不是那個時候。”幽曇否定。
孟簫看出她心裏已經有了想法：“現在，怎麽做？”
幽曇猶豫了一下，終是回答：“聖童或仙姑，二選一。”
聽到這句話，孟簫幾乎立刻明白了，為何方才幽曇會吹奏《折楊柳》，因為她想起了桃花谷。
傳說幻術之神仙姑現在就隱居在桃花谷附近，而幽曇兒時曾在桃花谷生活過一段時間。
但是，孟簫也明白了，幽曇並不想去桃花谷，她並不想將那個世外桃源牽連入戰火中來，所以才給出了第二個選項。
“先去找聖童吧。”孟簫替她做出了選擇。
“好。”幽曇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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