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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聯璧合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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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聯璧合26

不過,有了這些犧牲的弟子們,其他的弟子倒是可以用他們的身體作為盾牌,一點點安全地上了岸。

幸好,影月選擇的這處登島點,並不是空曠的灘塗,而是茂密的水邊山林。

雖然山林中確實有血玉教的人埋伏,但是這些藏頭露尾的小嘍嘍,在霧靈眼中一覽無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肅清了一片落腳點。

曇靈教的姐妹們,帶著清幽閣的人,一起躲藏進了山林裏。

想來血玉教不敢向著山林放箭,畢竟引發山火對他們自己也沒有好處。

“被發現了。”影月有些無奈,看著重新在林中隱藏起來的大家。

霧靈卻說:“也難怪,我們這麽大動靜。好在他們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暫時沒有要大開殺戒的意思。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展開反擊?他們可以躲著,消耗我們的物資。我們可是沒有退路了。”

說著與對面的趙雲傑對視,眼神中傳達了詢問的意思。

趙雲傑也看向了另一處的崔微。

三人眼神翻飛了一陣,最終達成了共識,都堅定地點了頭。

“先幹掉他們的弓箭手。這個距離對夢靈和冥靈來說都有點勉強,只能讓地靈上。”影月悄悄在霧靈耳邊說。

霧靈點頭,解下了掛在腰間的短笛,抵在唇上,吹出了一串音符。

在洞庭湖面上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中,笛聲依舊破空而出,地靈準確地接收到了指令。

“別以為只有你們有火藥。”地靈張弓搭箭,對準了遠處的一棵樹。

血玉教的人正在樹上向著湖面放箭,按照弓箭射出的情況來看,應該有6個人在同時射箭。

“不可,火藥在山林裏爆炸,周邊的樹林會起火的!”跟著地靈隱藏在一處的一個清幽閣弟子阻攔。

地靈卻是不顧他的勸阻,箭已離弦。準確地射中了一個血玉教射手的胸口,微小的火光在樹上乍現,便消失了。火藥的量準確地控制在能夠爆炸卻又不會撕裂人體的程度,所以一瞬間爆炸的火光,全都被血玉教的射手承受了。

不像對方在不斷地放箭,地靈只發了一箭,血玉教可能還沒有註意到這一箭造成了什麽。

地靈的第二箭再次準確地擊斃了一個血玉教射手,然後是第三箭。

直到三箭得手,血玉教的人才停下了向湖面的箭。

地靈卻在他們停下攻擊的同一瞬間,第四箭得手。

血玉教停下攻擊絕不是僅僅為了隱藏自己這麽簡單,只有自己停止了攻擊,才能更清楚地發現對方在哪裏。地靈正是趕著這一瞬間,趁他們還沒有集中精神,再多解決了一個。

血玉教的射手停下了攻擊,湖面的爆炸聲也戛然而止。在爆炸聲消失的瞬間,霧靈也立刻停下了吹奏笛子。

夜再次沈靜,雙方陷入了對峙。唯有湖面上的蘆葦,依舊火光沖天。

天空開始蒙蒙亮的時候,有幾個血玉教的弟子闖進了這邊的山林裏,冥靈的樹葉準確地割開了他們的氣管。

許是察覺到來的人不好對付,血玉教那邊選擇了偃旗息鼓。站在他們的角度看,已經摧毀了清幽閣這一邊的船只,不管來了多少人、有多厲害,現在都是困獸之鬥了。他們只需要耗時間,就一定能贏,不需要著急硬碰硬。

待到朝陽照亮了整個山林,霧靈爬到了最高的樹頂上,遠眺,觀察全島。註意到了遠處的一個山洞。

山洞裏有人進進出出,洞口還有人守衛,應該就是血玉教的基地所在之地。

這個山洞,洞口雖然不大。但是內部一定大有玄機,甚至可能和山腰上的其他幾個洞口是通的。

霧靈返回影月身旁,匯報了看到的情況。

影月思忖著,“對方的人數肯定比我們多,偷襲是我們有優勢,但現在他們已經有了防備,到底該怎麽辦?”

崔微做了一個比較冒險的決定:“血玉教明明占據天時地利,在他們的主場上。但是他們並沒有一鼓作氣將我們趕盡殺絕,說明君山上,他們的人也不多,他們也在博弈。但這個時候,我們絕對不能暴露我們的全部實力,要讓他們猜不透,繼續猜。然後我們趁這個時候,去岳州搬救兵。”

“派一個水性好的弟子去岳州找二位閣主,匯報一下這邊的情況。”影月認可了崔微的判斷。

藏在蘆葦叢中的小舟,即便還有完好的,恐怕也不能在這時用了。血玉教那邊必定監視著水面,看到他們去搬救兵,那就麻煩了。

“報!西邊的林子裏發現5個血玉教弟子。”一個清幽閣的弟子沖過來報告。

能夠得到的回饋非常簡單:“殺。”

十一月十二、十三……十六,五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總是會在不確定的時間被發現血玉教的人在附近的林子裏徘徊。這些人總是三三兩兩的,大家完全猜不透,為什麽總是有人來送死呢?

十六日的夕陽落下時,幾個清幽閣的弟子在離大家埋伏的中心地帶有一定距離的林子裏又砍倒了三個血玉教的人。不過,這一夜卻是十分地安靜,再沒有偷偷摸摸來刺探情況的血玉教弟子出現。

自從十六日最後砍倒的那三人後,這幾天一直安安靜靜地,沒有再在大家埋伏地的附近發現血玉教的人。

但是霧靈心中總是有些隱隱不安,霧靈天生就能看得比別人遠一些,雖然大家都沒發現血玉教的弟子靠近,但是霧靈依舊每天能看到對方有人離開山洞進入樹林。

如果那些人不是為了來刺探大家的情況,那麽他們究竟是去做什麽了呢?看起來他們是去了更遠的山林裏,但是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呢?

廿一日的晚霞,也在這樣的平靜中淡去了。

這5天霧靈很是不安,卻說不出原因。

影月和趙雲傑曾有3次帶了幾個靠得住的人,偷偷靠近了血玉教的基地,偷襲著解決了幾個人。但是也不敢太深入,只是把山洞外邊的人快速地解決,便立刻逃離,再次隱藏進了山林中。

這幾天孟簫也一直能收到前線傳來的情報,雖然不解,但心中也是隱隱不安著。

十一月廿一的夜晚,風很冷,不過夜空很晴。

子時半的夜空,下弦月剛剛從東邊的地平線升起。

孟簫出了客棧,來到碼頭,卻見了幽曇也在渡口的木橋上。

十七歲的少女,藏身於天藍色的鬥篷之下,帽檐上毛絨絨的絨毛,看著就很是暖和。

“孟簫?”聽見聲響回過頭來,幽曇看到了正走上木橋的孟簫。

“你怎麽在這兒?”孟簫有些疑惑,有些擔憂,視線似是無意地飄過幽曇腰腹處,轉而看向了她的面容。

在孟簫的視線飄過的時候,恰好夜風卷過,幽曇將鬥篷抓緊了些,不讓夜風闖入這鬥篷下的小空間,“戰場上的事樂靈已經告訴我了,大家恐怕會有麻煩,我們不能繼續等著了。”回答的語氣是淡淡的,沒有急切,卻令人不能反駁。

孟簫楞了一下,明明自己已經截下了所有的情報,沒想到還是讓曇靈教的樂靈把事情透露給了幽曇,真是防不勝防,“那……現在的情況,你怎麽看?”

幽曇看著朗州的方向說著:“前幾天血玉教的人一直在試探,我也以為他們是想試探我們的兵力強弱。但是他們為什麽會突然停止了?”

“許是所有人都有去無回,覺得不值?”孟簫猜測。

幽曇搖頭:“如若這樣他們早該停止了,而且,若真是放棄了試探,又為什麽這麽多天沒有動靜?如果是我,應該在放棄試探的時候就考慮集中兵力強攻了。”

孟簫思索了片刻,問:“那你覺得,他們是做什麽打算?”

幽曇沒有回答,只是問:“如果他們不是放棄了試探,而是通過這幾天的試探已經得到了他們要的情報呢?”

“這不可能,影月、趙雲傑、崔微三個都確定所有的探子都有來無回。而且有霧靈在那裏,不太可能有漏網之魚吧。”孟簫確定地回答。

幽曇只是輕輕搖頭,眉頭微微皺著,似是在想著什麽費解的問題。腳下輕輕跨上了木橋邊停靠的小船,轉身:“孟簫,上來吧。想不明白的事情,或許到了那裏就知道了。”

“你……還是留在這裏吧,我去就行了。”孟簫伸手,想要拉幽曇回到木橋上。

“你一個人去,對付不了血玉教那麽多人的。”幽曇堅持了。

“你也沒辦法應付那麽多敵人的!”

“所以我們要一起去。”

幽曇短短的回答,卻似是擲地有聲,渡口陷入了沈默,只有在夜風中“嘩嘩”作響的湖面,以及岸邊草叢中的蟲鳴。

好一會兒,孟簫才再次猶豫著開口:“你……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吧……即使會有危險,也一定要去嗎?”

幽曇的眼神中有一瞬間的驚訝,轉瞬便成了懷疑,很快又恢覆了平靜,看著湖面倒映的半月:“是我將那些孩子帶進了江湖,我有責任保護好她們。曇靈教的孩子們,也很重要。”

孟簫輕輕跨上了小船:“戰場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你真的想好了?萬一發生什麽意外,我也不一定能幫上忙。”

“嗯。”幽曇輕輕點了頭。

孟簫也不再勸,撐開了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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