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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聯璧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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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聯璧合22

樹林輕輕地微動,寂靜無聲,就連樹葉摩挲的沙沙聲都幾不可聞。三人已經完全隱去了蹤跡,即使知道他們確實正在林中穿行,卻也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人影。

逃脫的殺手逃進了山中的一個小木屋,這個木屋外觀上只是一間房間,最多容納十來個人排排坐,估計都是有些擠的。若要居住,超過兩個人就不可能會住得舒服了。

但是剛才的殺手卻有數十人,要麽此處只是一個給他們臨時歇腳的地方,要麽屋內必有玄妙。

天靈憑著感覺看向孟簫的方向,孟簫一身墨綠,混在山林裏更是難以分辨,不過天靈還是準確地找到了孟簫的位置。

隱藏在樹葉後的孟簫感覺到了投來的視線,警惕地看過去,發現了正躲在斜下方另一棵樹的樹枝上的天靈。

天靈知道孟簫已經看到了自己,便伸手指了指小屋的方向,示意是否要追上去看看。

孟簫卻是搖了搖頭。

天靈有些不甘,回頭去看就在身後另一根樹枝上的魔靈,然而魔靈也一臉嚴肅地搖頭。

天靈只好做了個無奈嘆氣的動作,攤攤手。

下一瞬間,樹枝輕動,三人再次失去了蹤跡。

回到了饒州城裏,天靈依舊是不甘心的:“你們怎麽都那麽膽小,去看一下又不會有什麽……就這樣回去,不覺得很可惜嗎?”

孟簫卻是說:“裏邊必定是有通道,要麽通向山裏的某處密室,要麽通向山外的基地或是城鎮。不知道小屋是否有人看守,密道是否有機關。冒然靠近太危險了。那小屋四周都沒有樹木,想來是為了方便裏邊放哨的人觀察,我們如果此時上前,即使自己能全身而退,但卻打草驚蛇了。”

“嗯……”天靈嘟著嘴,不滿地哼哼了一會兒,卻沒有再說什麽。

一旁的魔靈依舊安靜地跟著,一言不發。

三人就這樣回到了趙家的大院裏。

進了趙家的院子,孟簫與趙青山進了屋子裏去了,許是去商議下一步行動的方案了。

雖是已經入了秋,但是這末時的日頭依舊有著幾分夏日的炎熱感。天靈在場地上四下看了看,唯一的陰涼竟然只是石桌邊的一棵樹,這趙家真是一點兒意境都沒有。

繞過屋子,後邊的場地比前面小了些,從圍墻上牽出幾根繩子,一直連到房子那。繩子上晾了些許衣物之類。

依舊沒有多少陰涼。

天靈無奈地嘆息,垂頭喪氣的樣子,彎下了腰,任兩手垂著,像是快要累死一般。

“你就是他們說的很厲害的那個?”趙雲英的聲音傳來。

天靈站直了,看到了在晾衣場另一頭的趙雲英。

趙家人都是黃褐色的衣物,這大概是趙家鏢局的代表色。趙雲英也是一身黃褐色為主的收腰裙子,比起普通的裙子,趙雲英的裙擺要短一些,袖子也是收口的。很顯然,這樣是很適合打鬥的。

天靈並沒有理解趙雲英說的那個“很厲害的”是誰,不過看起來趙雲英是認定了自己的,此刻已經解下了掛在腰間的長鞭。

“我們比一比,看誰更厲害!”趙雲英說著輕輕一抖手中的長鞭,鞭子便像是彈出的蛇一般直直向著天靈襲來。

天靈向上躍起,站到了晾衣繩上。

“你拔劍吧,不用讓我。”趙雲英說著也躍上了晾衣繩。

天靈再次輕巧地躲過鞭子,同時解釋說:“我的劍雖然不像教主姐姐的那樣,每次出鞘一定要飲血,但是我要是出了劍,對方很少有不受傷的。”

“沒關系,比武嘛,受點傷算什麽。”趙雲英自信地笑著回答,同時長鞭轉出一個弧度,點向天靈後心。

天靈及時地翻下晾衣繩,險險躲過。在翻下來的同時,半空出劍,劍尖擊中長鞭末端,鞭子瞬間松軟了下去。

天靈趁機向著趙雲英站的那根繩子躍了上去,一劍揮過去。

趙雲英卻是輕輕一躍,騰空而起,躲過了這一劍,穩穩地落在了後邊另一根繩子上。同時長鞭再次攻來。

天靈鼓起了小臉兒:“你不覺得鞭子對劍,很不公平嗎?”

天靈的劍,並不是量著她這個十歲的孩子的身高做的,而是一把成年人用的長度的劍,所以平日裏看,總覺得劍過長了一些。

但是,對上趙雲英的長鞭,則依舊是短了些。

鞭子可以輕易地接近天靈,但是天靈要沖到趙雲英身前卻不是那麽容易。

不過,相對的,趙雲英的攻擊也只是能夠靠近天靈而已,但是卻無法擊中天靈,每一招都被天靈躲過,或是擋下了。

兩人過了幾招,天靈再次翻下晾衣繩,順手扯下了一條床單。一邊化解著趙雲英的攻擊,同時天靈飛快地將床單旋成了條狀。

再次躍上晾衣繩,迎著趙雲英揮來的鞭子,天靈把床單甩了出去。床單勾住了鞭子,天靈不給趙雲英收回鞭子的機會,迅速地甩動床單,繞住了長鞭。

天靈調皮地一笑,露出了小小的虎牙。手上一用力,腳下離了剛才的晾衣繩,順著鞭子向著趙雲英所在的晾衣繩去了。

天靈的劍揮下的同時,趙雲英松開了鞭子向後仰去,一個空翻落回了地面。

“你輸了哦。”天靈站在晾衣繩上說。

趙雲英不服:“還沒分出勝負呢!就算空手,我也未必會輸。”

“你看看你的領子。”天靈已經收回了劍。

趙雲英低頭,擡手摸了摸衣領。就在剛才翻下來的時候被天靈劃破了,她的意思是她故意放水了,不然自己已經被幹掉了嗎?

趙雲英滿是不甘心:“明明是我自己躲過去的,繼續!”說著搶上了晾衣繩,沖著天靈打出一掌。

天靈躲了躲,卻不巧腳下的衣物滑動了,立刻加了一點力,躍下了晾衣繩。

趙雲英緊追不放,與天靈同時落了地,腳下一勾,天靈雖然躲過,但還未能穩住。

趙雲英又撲了上來,兩個女孩兒一同滾到了地上,天靈手中的劍也脫了手。兩人幹脆徒手打了起來。

不知從何時開始便一直在一旁看著的魔靈,坐在井口上,默默地看著場地上打成一團的兩個女孩兒。

“你好厲害。”趙雲英坐在地上用手扇著風,本來梳理好的頭發已經徹底散亂了,還夾渣著不少灰土。

天靈笑著,趴在趙雲英腿上:“姐姐你也很厲害呀。”

“下次再比!”趙雲英很高興的樣子。

“好!”天靈應下了。

那邊,孟簫走到了井口邊,看著安靜地註視著天靈的魔靈,隨意地開了口:“她們這是打一架就要好上了?你怎麽不一起?”

魔靈微微笑了笑:“小天就是這樣,靜不下來。”

孟簫看著魔靈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出來。明明也只是一個12歲的孩子,說的話,和擺出的神態卻像是看遍世間百態一般。“我怎麽覺著,你們不像是同伴,倒像是母女呢?”

“我們是姐妹。我是姐姐。”魔靈平淡地說著,聽不出是什麽語氣。

姐妹?孟簫疑惑地看了看魔靈,又看了看天靈。兩個小女孩都是12歲大小,但是長得並不一樣啊?如果不是雙生姐妹,那年紀不可能一樣啊?

魔靈輕輕嘆息,將當初出生在朱家、被買給蘇州的城主府,一直到被幽曇救出的往事簡單說了。

看著夕陽下,坐在井口說著過去的魔靈。孟簫覺得,自打認識了這兩個曇靈教的女孩,這是小魔說話最多的一次。

不過,小魔說話時語調比較平 ,不像小天那樣,總給人一種跳躍著的感覺。小魔總給人一種不和年齡的成熟感。

也是這時候,孟簫才突然意識到,他的小師妹並不是因為一時的同情就收養了那麽多孤兒的,像天靈魔靈這樣,背負著沈重身世,卻沒有自暴自棄的習武天才,曇靈教中怕是還有很多吧。

如果說,言輕絮是從很久以前,就為清辭鋪好了覆仇路。

那麽,幽曇便是從在蘇州紮根的那天開始,就為清幽閣培養著人才了。

初秋的傍晚,金色的陽光斜斜地照耀著趙家的晾衣場。

此時經歷了趙雲英和天靈的一場“大戰”的晾衣場,早已淩亂。偏偏這兩個孩子打完了之後便坐在了場地上聊起了天,竟然誰都沒有想起要去收拾一下“戰場”。

故而,當趙家的侍女傍晚來收衣物時,險些嚇暈過去。兩個女孩兒知道自己惹了麻煩,都一個勁兒地道歉。

“四閣主,小魔,你們在這兒幹什麽呀?”天靈註意到了井邊的兩人,笑著跑了過來,看樣子是結束了道歉。

不管闖了多大的禍,不管對方有多生氣,天靈都能這樣,在結束了訓話之後立刻恢覆笑臉。

孟簫也溫和一笑回應:“隨便聊聊而已。”

天靈一臉好奇地看著魔靈:“聊天?小魔?她竟然會聊天的嗎?我怎麽不知道。”

魔靈轉過頭去,不去看天靈。

孟簫看著她們,很自然地笑了一下:“小天,原來你們兩是親姐妹?那這兩把劍,也是故意做成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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