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戰記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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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戰記33
仵作正在驗屍，言輕墨身上並無新的外傷，但有很多舊年留下的鞭傷疤痕。
看到這些傷，幽曇也能明白，這位小公子為什麽要殺言輕靈了。
經過檢驗，地上落的那個茶盞中，確實有毒。這毒和童戚她哥房間裏發現的，確實是同一種。
而且，也有家丁指認，曾經看到過童戚她哥買了這些藥粉，但只騙人說是治療隱疾的，所以旁人都沒多問。
看來，童戚她哥毒殺言輕墨，這一點基本可以確認了。
而童戚她哥身上，卻有很多淤青，像是被人很粗暴地揍過。但是淤青有深有淺，初步判斷不是同一天形成的，推測他經常被虐待。
似乎有什麽線索在大理寺卿腦中串起來，莫非……昨天那大姑娘有抽人鞭子的愛好，今天這小公子也有虐待下人的癖好？這下人看到了昨日有人殺了大姑娘，便像是被壯了膽，也下手殺了小公子？但是畢竟不是真的惡徒，殺人後心生後怕，於是自己上吊了？
大理寺卿對於自己的推理很是滿意，對於沒能找到更多有意思的東西略感遺憾。但也只能結束此行了，不然這事實如此清楚了，他再要去別處亂翻，這真實意圖就暴露了啊。
至於是什麽人動過言輕墨的屍體，大理寺卿並不覺得重要，或許是哪個對小公子芳心暗許的丫鬟，撞見了那夜慘狀，心生不忍。今日卻害怕被當成與兇手有關系，所以躲著不敢承認吧。
幽曇一回到客棧，就坐在窗邊，看著外邊的街市若有所思。
水靈端了吃食過來，也坐到了窗邊，“神女大人在想什麽呢？可是這案子有疑點？”
幽曇認真點頭，勾起一絲冷笑，“何止是有疑點，那是有大問題。”
“什麽問題？”水靈來了興致，湊到幽曇身邊。
“首先，言輕墨沒死。”幽曇拋出的第一點，就把水靈給驚得目瞪口呆。
水靈快速輕拍著幽曇肩頭，似乎很著急問清楚，“不能夠吧，仵作不是已經驗過了？這人是死的活的都分不清，大理寺都是混飯吃的吧。”
“啊……這倒也不怪大理寺，我用了點特別的法子看出來的，將軍府裏人，應該一個人也看不透。”幽曇說話間，右手食指指尖點亮一點靈力小團，隨意地憑空劃來劃去玩兒。
水靈恍然大悟，“死人是沒有靈魂的，也就是身上完全一星半點靈力都不會有。但是只要是個活人，就有靈魂。雖然普通人的靈力很弱，根本沒法使用靈術，但再少也是有的。神女大人能夠看到人身上的靈力，所以才能知道小公子是在裝死。”
“不錯，”幽曇撐起腦袋，回憶著在言輕墨房中所見，“我觀他的魂魄，確實有損傷。中毒應該是真的，但在被毒死前，有人幫他解了毒，還照顧他睡下，餵了他假死的藥。既然如此的話……童戚她哥，恐怕不是自殺，而是被那個神秘人滅口了呢。”
“神秘人？”水靈眨巴著眼睛，萬分好奇。
幽曇望向窗外，隨口一說：“就是那個半夜三更進進出出將軍府，不知道要幹什麽的人吧。”
“難道，那個人就是去找小公子的？”水靈開動小腦筋。
幽曇這次沒有立刻回答，思考片刻搖搖頭，“我不覺得言輕墨認識這個人，你想啊，他如果有這麽厲害一個朋友，還有必要攀上清幽閣嗎？有必要親自殺言輕靈，還搞嫁禍嗎？”
“可是……不認識，為什麽要救啊？半夜三更出出進進的，肯定不是什麽大善人。”水靈皺眉不解。
“比如說，接了命令不能讓言輕墨死掉，這樣？”幽曇隨口亂猜，卻突然想通了什麽地方，冷冷一笑，“呵，我怎麽忘了，這將軍府中還有他在布局。弄走一個幹擾自己的棋子，對他而言輕而易舉吧。”
“誰？”水靈眨眨眼，沒聽懂。
幽曇有些惡狠狠地念出了一個名字：“言輕絮。”
“啊！我懂了！”水靈一邊說著，一邊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那個下人想殺小公子，但是閣主的小郎君不想小公子死掉，所以讓那個神秘人救了小公子一命，又除掉了惡奴，再把現場偽裝成是那下人自己上吊的。”
“差不多吧，不過……童戚她哥的動機，應該不是被虐待。我看他身上那些傷，要麽是被那個神秘人押著寫悔過書的時候按出來的，要麽是那個神秘人拎著他上吊的時候順手打得。”
“那他什麽仇什麽怨啊？”水靈好奇。
“童戚、童福……”幽曇念了一下這兩兄妹的名字，並沒有聽說過這兩個名字，不過她確定，童戚其實是知道今天之事的真相的，那種用力過猛的演技，怎麽看都是故意的。
所以，今天的事，另一個大問題是：一個小丫鬟，串通外人，殺了自己的親哥哥。
雖然幽曇通過童戚讓她們離小公子遠一點，就猜到了這小丫鬟對小公子存了什麽心思。
但為此就要殺親哥哥嗎？還是串通外人，以吊死這種殘忍的手法？
這其中肯定另有密腥，不過……
幽曇遠遠地望向大理寺的方向，“既然言輕墨沒死，我猜，明天京城裏街頭巷尾的大八卦，就得是小公子的屍體從大理寺離奇消失了吧。”
夜幕降臨，幽曇坐在窗邊，仰望夜空。看似平靜，但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被她忘記了。
視線看向漆黑的遠方屋脊，忽地起身，“水靈，跟我出去一下。”說著，直接翻窗而出。
水靈跑到窗口，向外張望，看到幽曇已經在對面的屋頂上輕輕一躍，向著遠處去了。匆匆用幻術隱去自己的身形，下樓追了出去。
幽曇去的方向是大理寺的停屍之處，還沒到門口，就看到了在夜色中鬼鬼祟祟的童戚。
那個丫鬟其實比幽曇略大幾歲，此時正貓在街角的陰影裏，左右觀察，確定無人，迅速竄到了停屍間的門口。
厚重的門無聲開啟，沒想到這個丫鬟竟然也是個練家子，此刻正是因為有內力加持，才讓門移動得悄無聲息。
水靈此時也追上了幽曇，看到了童戚閃入屋中的這一幕，小聲詢問，“她不會要補刀吧？”
幽曇卻無聲搖頭，童戚大概是來送假死藥的解藥的。
果不其然，不多時，兩道人影小心翼翼地出了門來，轉入街角的一條巷子。
忽有一股陰冷的夜風竄入巷子，自身後而來的殺意，驚了兩人。
但在他們回頭之時，眼睛能捕捉到的，僅是一道強烈的白光。隨後聽到一聲怪叫，但前方空無一物，這怪叫就像是那裏有個透明的東西一般。
繼而，又是一股帶著血腥味的陰風撲面而來。
曇靈銀輝閃過，將那透明的小鬼攔腰斬斷，鬼魂腔中噴灑的血肉將那靈魂的殼子染紅，兩坨血淋淋的東西墜落在地，還在不斷扭動，但又被兩枚銀針定死，許久才終於不動。
方才，一路在水靈幻術遮掩下偷偷跟著的幽曇，察覺到了有小鬼偷襲言輕墨他們，於是起了一道結界替他們擋了一下。
那個小鬼被擋下的時候，操控它的巫師洞察到了藏起來的幽曇和水靈，於是在操控小鬼再次出擊的同時，數枚帶毒的暗器朝著幽曇這邊來了。
幽曇只是一手反手把水靈用結界罩住，同時自己飛快閃身避開暗器，一步跨到小鬼背後，提劍一斬，靈針定形。
做完了這一切，幽曇朝著遠處屋頂上的巫師瞪了一眼，靈壓一閃又既刻隱藏，不敏感的人甚至無法察覺那一瞬間的氣場變化。
但遠處那個巫師卻毫不猶豫，轉身拔腿就逃。
童戚這時候也註意到了遠處逃跑的人影，弄明白了地上這團恐怖的東西，是那個人拿來偷襲他們的，於是大喊一聲：“別跑！”就要追上去。
幽曇冷冷瞥了她一眼，“別追了，追上去也是送死。”隨後視線轉過一個角度，望向巫師逃走的方向，小聲呢喃，“皇宮嗎？果然……”果然言家和皇宮裏的變故有關，果然幕後之人不希望這位小公子活著。
淩冽的匕刃寒光，毫無征兆地朝著幽曇捅了過來，突然出手的是童戚，“你怎麽會在這裏！”
幽曇只是腳下輕踏，避開了每一下攻擊。雖然童戚無法對她造成威脅，但這樣陪著她玩也是很無聊的。
就著童戚的下一招出手，一把準確掐住握著匕首的手腕，指尖用力一按，迫使她松了手。然後一手提起她的手腕，用巧勁將她向著一旁墻上甩出，膝蓋一頂，把她按在了墻上，另一手迅速捉住對方還自由的左手。
然後童戚的兩只手都被幽曇右手抓住，被幽曇左手按著，整個人正面撲在墻上。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眨眼間，誰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我雖是個術士，武功也還是會一點的。如何？冷靜了嗎？”幽曇對童戚說話時，聲音很冷，仿佛這個丫鬟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個死人。
童戚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咬牙切齒扭動著，卻根本掙脫不開。
幽曇又帶了幾分憐憫的淺笑，“看來，在你以前生活的環境裏，你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啊……只可惜，清幽閣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高手。你這樣的，根本不、夠、看。”
夜風輕拂，藍衣的少女說著最傷人的話語，那一臉淺笑卻宛如慈悲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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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正在驗屍，言輕墨身上並無新的外傷，但有很多舊年留下的鞭傷疤痕。
看到這些傷，幽曇也能明白，這位小公子為什麽要殺言輕靈了。
經過檢驗，地上落的那個茶盞中，確實有毒。這毒和童戚她哥房間裏發現的，確實是同一種。
而且，也有家丁指認，曾經看到過童戚她哥買了這些藥粉，但只騙人說是治療隱疾的，所以旁人都沒多問。
看來，童戚她哥毒殺言輕墨，這一點基本可以確認了。
而童戚她哥身上，卻有很多淤青，像是被人很粗暴地揍過。但是淤青有深有淺，初步判斷不是同一天形成的，推測他經常被虐待。
似乎有什麽線索在大理寺卿腦中串起來，莫非……昨天那大姑娘有抽人鞭子的愛好，今天這小公子也有虐待下人的癖好？這下人看到了昨日有人殺了大姑娘，便像是被壯了膽，也下手殺了小公子？但是畢竟不是真的惡徒，殺人後心生後怕，於是自己上吊了？
大理寺卿對於自己的推理很是滿意，對於沒能找到更多有意思的東西略感遺憾。但也只能結束此行了，不然這事實如此清楚了，他再要去別處亂翻，這真實意圖就暴露了啊。
至於是什麽人動過言輕墨的屍體，大理寺卿並不覺得重要，或許是哪個對小公子芳心暗許的丫鬟，撞見了那夜慘狀，心生不忍。今日卻害怕被當成與兇手有關系，所以躲著不敢承認吧。
幽曇一回到客棧，就坐在窗邊，看著外邊的街市若有所思。
水靈端了吃食過來，也坐到了窗邊，“神女大人在想什麽呢？可是這案子有疑點？”
幽曇認真點頭，勾起一絲冷笑，“何止是有疑點，那是有大問題。”
“什麽問題？”水靈來了興致，湊到幽曇身邊。
“首先，言輕墨沒死。”幽曇拋出的第一點，就把水靈給驚得目瞪口呆。
水靈快速輕拍著幽曇肩頭，似乎很著急問清楚，“不能夠吧，仵作不是已經驗過了？這人是死的活的都分不清，大理寺都是混飯吃的吧。”
“啊……這倒也不怪大理寺，我用了點特別的法子看出來的，將軍府裏人，應該一個人也看不透。”幽曇說話間，右手食指指尖點亮一點靈力小團，隨意地憑空劃來劃去玩兒。
水靈恍然大悟，“死人是沒有靈魂的，也就是身上完全一星半點靈力都不會有。但是只要是個活人，就有靈魂。雖然普通人的靈力很弱，根本沒法使用靈術，但再少也是有的。神女大人能夠看到人身上的靈力，所以才能知道小公子是在裝死。”
“不錯，”幽曇撐起腦袋，回憶著在言輕墨房中所見，“我觀他的魂魄，確實有損傷。中毒應該是真的，但在被毒死前，有人幫他解了毒，還照顧他睡下，餵了他假死的藥。既然如此的話……童戚她哥，恐怕不是自殺，而是被那個神秘人滅口了呢。”
“神秘人？”水靈眨巴著眼睛，萬分好奇。
幽曇望向窗外，隨口一說：“就是那個半夜三更進進出出將軍府，不知道要幹什麽的人吧。”
“難道，那個人就是去找小公子的？”水靈開動小腦筋。
幽曇這次沒有立刻回答，思考片刻搖搖頭，“我不覺得言輕墨認識這個人，你想啊，他如果有這麽厲害一個朋友，還有必要攀上清幽閣嗎？有必要親自殺言輕靈，還搞嫁禍嗎？”
“可是……不認識，為什麽要救啊？半夜三更出出進進的，肯定不是什麽大善人。”水靈皺眉不解。
“比如說，接了命令不能讓言輕墨死掉，這樣？”幽曇隨口亂猜，卻突然想通了什麽地方，冷冷一笑，“呵，我怎麽忘了，這將軍府中還有他在布局。弄走一個幹擾自己的棋子，對他而言輕而易舉吧。”
“誰？”水靈眨眨眼，沒聽懂。
幽曇有些惡狠狠地念出了一個名字：“言輕絮。”
“啊！我懂了！”水靈一邊說著，一邊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那個下人想殺小公子，但是閣主的小郎君不想小公子死掉，所以讓那個神秘人救了小公子一命，又除掉了惡奴，再把現場偽裝成是那下人自己上吊的。”
“差不多吧，不過……童戚她哥的動機，應該不是被虐待。我看他身上那些傷，要麽是被那個神秘人押著寫悔過書的時候按出來的，要麽是那個神秘人拎著他上吊的時候順手打得。”
“那他什麽仇什麽怨啊？”水靈好奇。
“童戚、童福……”幽曇念了一下這兩兄妹的名字，並沒有聽說過這兩個名字，不過她確定，童戚其實是知道今天之事的真相的，那種用力過猛的演技，怎麽看都是故意的。
所以，今天的事，另一個大問題是：一個小丫鬟，串通外人，殺了自己的親哥哥。
雖然幽曇通過童戚讓她們離小公子遠一點，就猜到了這小丫鬟對小公子存了什麽心思。
但為此就要殺親哥哥嗎？還是串通外人，以吊死這種殘忍的手法？
這其中肯定另有密腥，不過……
幽曇遠遠地望向大理寺的方向，“既然言輕墨沒死，我猜，明天京城裏街頭巷尾的大八卦，就得是小公子的屍體從大理寺離奇消失了吧。”
夜幕降臨，幽曇坐在窗邊，仰望夜空。看似平靜，但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被她忘記了。
視線看向漆黑的遠方屋脊，忽地起身，“水靈，跟我出去一下。”說著，直接翻窗而出。
水靈跑到窗口，向外張望，看到幽曇已經在對面的屋頂上輕輕一躍，向著遠處去了。匆匆用幻術隱去自己的身形，下樓追了出去。
幽曇去的方向是大理寺的停屍之處，還沒到門口，就看到了在夜色中鬼鬼祟祟的童戚。
那個丫鬟其實比幽曇略大幾歲，此時正貓在街角的陰影裏，左右觀察，確定無人，迅速竄到了停屍間的門口。
厚重的門無聲開啟，沒想到這個丫鬟竟然也是個練家子，此刻正是因為有內力加持，才讓門移動得悄無聲息。
水靈此時也追上了幽曇，看到了童戚閃入屋中的這一幕，小聲詢問，“她不會要補刀吧？”
幽曇卻無聲搖頭，童戚大概是來送假死藥的解藥的。
果不其然，不多時，兩道人影小心翼翼地出了門來，轉入街角的一條巷子。
忽有一股陰冷的夜風竄入巷子，自身後而來的殺意，驚了兩人。
但在他們回頭之時，眼睛能捕捉到的，僅是一道強烈的白光。隨後聽到一聲怪叫，但前方空無一物，這怪叫就像是那裏有個透明的東西一般。
繼而，又是一股帶著血腥味的陰風撲面而來。
曇靈銀輝閃過，將那透明的小鬼攔腰斬斷，鬼魂腔中噴灑的血肉將那靈魂的殼子染紅，兩坨血淋淋的東西墜落在地，還在不斷扭動，但又被兩枚銀針定死，許久才終於不動。
方才，一路在水靈幻術遮掩下偷偷跟著的幽曇，察覺到了有小鬼偷襲言輕墨他們，於是起了一道結界替他們擋了一下。
那個小鬼被擋下的時候，操控它的巫師洞察到了藏起來的幽曇和水靈，於是在操控小鬼再次出擊的同時，數枚帶毒的暗器朝著幽曇這邊來了。
幽曇只是一手反手把水靈用結界罩住，同時自己飛快閃身避開暗器，一步跨到小鬼背後，提劍一斬，靈針定形。
做完了這一切，幽曇朝著遠處屋頂上的巫師瞪了一眼，靈壓一閃又既刻隱藏，不敏感的人甚至無法察覺那一瞬間的氣場變化。
但遠處那個巫師卻毫不猶豫，轉身拔腿就逃。
童戚這時候也註意到了遠處逃跑的人影，弄明白了地上這團恐怖的東西，是那個人拿來偷襲他們的，於是大喊一聲：“別跑！”就要追上去。
幽曇冷冷瞥了她一眼，“別追了，追上去也是送死。”隨後視線轉過一個角度，望向巫師逃走的方向，小聲呢喃，“皇宮嗎？果然……”果然言家和皇宮裏的變故有關，果然幕後之人不希望這位小公子活著。
淩冽的匕刃寒光，毫無征兆地朝著幽曇捅了過來，突然出手的是童戚，“你怎麽會在這裏！”
幽曇只是腳下輕踏，避開了每一下攻擊。雖然童戚無法對她造成威脅，但這樣陪著她玩也是很無聊的。
就著童戚的下一招出手，一把準確掐住握著匕首的手腕，指尖用力一按，迫使她松了手。然後一手提起她的手腕，用巧勁將她向著一旁墻上甩出，膝蓋一頂，把她按在了墻上，另一手迅速捉住對方還自由的左手。
然後童戚的兩只手都被幽曇右手抓住，被幽曇左手按著，整個人正面撲在墻上。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眨眼間，誰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我雖是個術士，武功也還是會一點的。如何？冷靜了嗎？”幽曇對童戚說話時，聲音很冷，仿佛這個丫鬟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個死人。
童戚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咬牙切齒扭動著，卻根本掙脫不開。
幽曇又帶了幾分憐憫的淺笑，“看來，在你以前生活的環境裏，你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啊……只可惜，清幽閣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高手。你這樣的，根本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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