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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滄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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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滄其人

靜到喻鳴安和連樂心走進去時只聽到他們自己的腳步聲。沒有預期沒有防備,喻鳴安就這樣被人山人海的酒吧給嚇了一跳。

他們進去時所有人都望向了他們,在看到喻鳴安時很多的人眼前一亮,隨後準備向喻鳴安走去。

可再一看旁邊身高一米九的連樂心很多人又都退縮了,尤其是此時的連樂心不茍言笑,眼神冷漠,渾身散發著淩冽的氣息,讓人忍不住退步三尺。

酒吧的人雖然很多但是並不顯擁擠,他們的坐次井然有序,在中心靠裏的位置的沙發上只坐著一個人,其餘人則是圍繞著他散開而坐。

他有著一頭茂盛的、張揚的、艷麗的紅發,紅發下是一張精致俊秀的臉。

同他張揚的頭發一樣他身上穿著的也是艷麗的紅色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被他的主人解開了,露出裏面精致的鎖骨和一根白色骨鏈。

但第一眼望到他一定會註意到他右眼眼尾處的淚痣,不大不小,剛剛好成為點綴,為他本就精致的臉蛋更添一份妖嬈。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就像流沙一樣在動。

那人長長的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沙發上,右手放在沙發背上,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個水晶色的高腳杯,裏面還有一些紅色的酒剩餘。

他漫不經心地坐在那,隨意的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雙眼好似在看著杯中的酒,又好似透過酒杯在看杯後的人。

喻鳴安與連樂心徑直走到了這名男子的面前,隨著他們的移動目標明確,酒吧裏的視線也在跟著他們移動。

本就安靜的酒吧此時更加寂靜,空氣中也彌漫起緊張的氣氛。

但那人好似完全沈浸在自己的的世界裏,眼中只有他手中的酒杯,絲毫沒有註意到外界的變化。

連人走到他跟前也沒有反應。直到那個啞巴酒保離開吧臺向這邊走來。

啞巴酒保的臉上同上次來一樣掛滿了笑容,邁著歡快的步伐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喻鳴安的身邊。

同喻鳴安打著招呼:“大美人,你真準時。這兩天有沒有想念我——調的酒呀?”

沙發上那位精致妖嬈的男子在啞巴酒保移動時視線也開始跟著移動,然後看到了喻鳴安和連樂心兩人。也聽到了啞巴酒保招呼內容的調戲。

在聽到啞巴酒保對喻鳴安的調戲時那人一直漫不經心的神色變了變,酒杯也從雙指夾住變成握在手中。

連樂心只是用眼瞟了一下啞巴酒保,但這也足以讓啞巴酒保改換了詞句。

“有哦。你調的酒很好喝,希望今天也能喝到。”喻鳴安沒有在意他的調戲,直接接了他的話。

“好耶!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啞巴酒保興奮地喊了一句,然後又虛拉了一下喻鳴安,在那人對面的沙發坐下說道:“來,坐。我給你們介紹。”

喻鳴安點點頭拉著連樂心一起坐下,連樂心順從著坐在他的一旁。

沙發是軟皮的,喻鳴安坐下去後整個人向下陷了一些。

那人一人在對面,啞巴酒保在中間,喻鳴安和連樂心坐在一起。

“這位就是你們要見的人——卓滄。”啞巴酒保神色正經地向喻鳴安兩人介紹道。

隨著啞巴酒保的話音落下,對面那人也正襟危坐起來,向喻鳴安和連樂心頷首示意。

“卓滄,這兩位就是要見你的朋友。”啞巴酒保繼續說道。

“樂離。”連樂心自我介紹道。

“……明風。”喻鳴安眨眨眼緩了一會才說道。

他差點就將喻鳴安三個字脫口而出,還好在聽到連樂心的自我介紹時反應過來,沒有一開始就露餡。

“說吧,你們要親自見我是為了什麽?”卓滄向後倒去,又雙腿交疊翹起了二郎腿,顯露出他那長而有力的小腿。

“我們確定要在這談?”連樂心望了四周一圈,淡淡問道。

這裏安靜的不像是一個正在營業的酒吧,也不像是坐著如此多的酒客。但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們在一家早上營業的酒吧裏,當著眾多的人談論要事。

如果卓滄真如那四個犯人所說是為他們提供屏蔽器的人,現在他們絕不該坐在酒吧的大廳裏。

“無妨,你要是覺得他們礙事那讓他們消失就行。”卓滄左手肘擱在沙發背上歪著頭看著連樂心懶洋洋地說著話。

但語氣隨即又一變,帶著些嘲弄,“只不過你的事——配得上嗎?”

“自然。”連樂心神色自若動也未動回道。

啪、啪,隨著兩聲掌聲響起,卓滄大笑道:“好!你們都退下。”

卓滄的話音一落酒吧裏的人就整齊劃一地起身向外走去,沒過一會酒吧就空了,只剩下他們四人。

“酒錢記得結清!”啞巴酒保對著卓滄小聲低吼。

“我是老板!”卓滄也有些不耐煩地回道。

“酒是我調的,就算是老板也要付錢!”啞巴酒保立刻回嘴。

“你這的酒都是用我的錢買的!憑什麽我還要再付一次?”卓滄的語氣依舊透著不耐煩,可他整個身體朝向已經是對著啞巴酒保了。

一雙藍色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又怎樣?這些人喝的每一杯酒都是我親手調的,由我這個頂級調酒師調出來的酒喝了當然要付錢!”啞巴酒保雙手叉著腰義正言辭道。

“噗嗤。哈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們相處的方式真奇特,一點也不像員工和老板。倒像是、像是朋友,而且是老朋友那種。”

喻鳴安坐在一旁一直在默默觀察著他們兩,從進門看到卓滄之後,他就發現卓滄一直在偷看啞巴酒保。

雖然他做得很隱蔽,但是依然逃不出喻鳴安的眼睛。他雖然很好奇,可就算他問也不會得到答案,更何況今天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

可現在看到他們如小孩子一般的相處方式讓他有些忍俊不禁。只希望他的笑不會破壞接下來要做的事。

但卓滄到底是個怎樣的性格呢?喻鳴安還無法下結論,只希望不要是個愛記仇的。

“朋友?!我和他才不是朋友!”啞巴酒保聽到後立刻反駁道。

他的神色很是激動,眼睛也有些發紅,他在用著全身去訴說對於他和卓滄是朋友這一關系的抗拒。

喻鳴安楞住了,被啞巴酒保這出乎意料的反應。但他也很快就反應過來飽含歉意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沒、沒事。不關你的事,不用道歉。應該是我要對你說抱歉來著,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啞巴酒保聽到喻鳴安抱歉的話語,看著他那滿含歉意的表情瞬間冷靜了下來,連連擺手表示不關他的事。

“我和他之間的事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總之,他是老板,我是酒保,我們現在的關系僅此而已。”啞巴酒保坐在沙發上俯著身子,雙手手肘擱在膝蓋上,雙手交叉,沈聲說道。

“哼!你自己清楚就行。”卓滄在啞巴酒保話音剛落時冷哼了一聲,不鹹不淡地嘲諷了一句。

“好了。現在說說你們來找我什麽事?”卓滄話音一轉,冷眼看著連樂心和喻鳴安二人。

“我來向你買一個消息。”連樂心敲了敲橫亙在二人之間的圓桌,同樣冷漠地看著卓滄說道。

“說來聽聽。”卓滄的臉上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我要知道婁爍神醫的消息。”連樂心回答道。

卓滄聽到連樂心的問題時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神色,尤其是在聽到婁爍的名字時,他那張寫滿興致缺缺的臉瞬間變了,但很快又恢覆了原樣。

“不知道。下一個問題。”

“呵…原來傳說中的卓滄也不過如此。”連樂心發出輕蔑的笑聲,隨後淡淡說道。

“即如此,明風,我們走吧。”

“欸?這就走了嗎?”喻鳴安還沒從連樂心來找卓滄是為了幫他找神醫這件事的沖擊裏出來,又聽到連樂心說走,他沙發都還沒捂熱呢。這轉變來的實在有些太快了。

“嗯,這裏已經沒有我們要的東西了,留在這也是浪費時間。我們回去找其他人。”連樂心神色溫和地看著喻鳴安說道,同時捏了捏他的手心。

“哦。那我們走吧。”喻鳴安瞬間懂了連樂心的意思,立刻配合道,人也從沙發上站起。

“可笑!我卓滄的名聲是一件一件事堆出來的,我在磷葉區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你以為就你這幾句激將法能激得到我?做夢!好走不送。”

卓滄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從他的話中能聽出他的不滿與怒意,對於連樂心語氣中的輕蔑的不滿與怒意。

“你說笑了。正是打聽到了你卓滄在磷葉區的大名,我們才願意耗費時間和精力來見你。只是確實沒想到是徒有虛名罷了。”連樂心的嘴角勾了勾,神色自若道。

此時他和喻鳴安一樣已經起身,準備向外走去,就像他們話中的意思一樣,準備離開這裏。這個對他們毫無用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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