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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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林鈴一上床,就發覺了不對勁。平時,蒼凜是一定要抱著她才肯睡覺的,可是今天他居然沒等她,自己已經先閉上眼睛準備睡了。她就有點兒擔心,怕他是累到了,湊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蒼凜拍開了她的手。

這還了得?

雖然蒼凜對外的人設是酷炫狂霸拽上天的冰山總裁,但是他對她一向都是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寵著膩著都嫌不夠就差揣口袋裏天天帶著了,今天怎麽回事?林鈴更擔心了。

她推推他:“凜,怎麽了?”

蒼凜一反常態,沒有趁機撒嬌示弱要抱抱要親親,只是用很覆雜的眼神看著她,看了一會兒,又嘆口氣:“沒事,睡覺吧。”

林鈴簡直被那個“我很委屈但我不說”的表情給震驚了,她很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所有行為,早上先說了早安,給了他早安吻才起床的,早飯是她昨晚就預約定時煮的粥,盛在冰碎紋的瓷碗裏給他,難道是怪她沒有親手餵他?可是之前是他自己說身體有了起色不再讓她幫忙餵飯餵水了的。應該不是因為這個。

錄像的事情早就推掉不再做了,還因為合同沒有到期賠了人家一筆違約金。今天在學校裏和異性唯一的接觸是把作業交給了老師,可是人家老教授已經快六十了,應該也不是這個吧。

午飯的時候打視頻電話回來,親眼看著他吃了一整碗米飯呢,那個時候還是好好的,也如同往日一樣提醒了他要多喝水,難道是忘記關心他排尿的事情了?可是他尿道的傷口已經愈合了,最近因為可以自己走動,連導尿管都不再用了……

冥思苦想了許久,林鈴還是沒有頭緒,蒼凜看他一頭霧水的小模樣,決定再加點兒火候。他偏過頭,低沈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別想了,總之都是我不好,又老又沒用,總是委屈你。”

這話說得嚴重了些,林鈴就有點兒慌。她從背後抱住他,軟軟的小身子貼過去,沒頭沒腦地安慰他:“幹嘛突然說這樣的話呀,我老公天下第一棒。”

蒼凜心裏十分受用,但是仍然不轉過身子,只是握住她從背後探過來的那只小手,擱在自己的大掌裏細細揉捏,好半晌,才問:“小鈴鐺,你沒有嫌棄我,對不對?”

林鈴在他手心裏捏了一下,嗔道:“又亂說話!”她想了想,把手從他手心抽出來,翻身坐起,硬把他扳成平躺,雙腿分開跪坐在他腰腹之間,認真地問:“今天工作上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了?”

這個姿勢,真是不錯,蒼凜伸手握住她的腰。

林鈴的嚴肅瞬間就繃不住了,她腰上最是敏感怕癢,一碰就軟,她左右扭了扭卻脫不開那雙手掌的桎梏,含著小淚花討饒:“別捏,凜,這裏不能捏,凜,放手嘛。”

蒼凜哪裏肯聽。他撩起她的睡衣,修長微涼的手指流連在細膩肌膚上,在她腰後一處輕輕戳了一下。林鈴驚呼一聲,軟倒在他身上,她顧忌他心臟不能受刺激,盡力歪過身子,腦門磕在他右邊的肩頭。

她疼得暗自抽了口氣,這下子語氣就不太好了:“凜,你又唔恩……”

蒼凜早已收回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上他肖想已久的櫻唇。林鈴起初還怕碰到他自己撐著,卻被他細致綿長的親吻弄得丟盔棄甲,在他的舌頭舔過她上顎的時候,卸了全身的力氣,任他予取予求。

蒼凜抱著被他吻得失神的小妻子翻了個身,等林鈴回過神來,他清瘦的身形已經完全籠罩住她,她驚覺自己好似被雄獅按在掌下的白兔,卻又像被巨龍妥帖保護的珍寶。她伸出胳膊,想要抱著他。

他低頭俯就,讓她把嫩藕似的胳膊纏上他的脖頸,埋首去親她的耳朵。林鈴嚶嚀一聲,小臉蛋蹭了蹭,想逃開他的唇舌。他也不勉強,放開羞紅欲滴的小耳垂,轉而去吸吮她脖子上的軟肉。

蒼凜鼻端全是她的氣息,又香又暖,在花果的甜味中還有一股子幽幽的隱香,如果陽光和彩虹有味道,那也不過如此吧。他是禁欲許久的兇獸,驟然開了葷,便忍不住一嘗再嘗,直到林鈴發出細碎的□□。

他用早已蓄勢待發的欲望隔著睡衣磨蹭她。她猶似飄在雲端,在迷蒙中本能地向他求助,顫顫地叫他的名字。這種依賴的姿態徹底取悅了她上方的男人,他發出低沈愉悅的笑聲。

林鈴糯糯的開口:“你在笑。”

蒼凜摸摸她的小臉,寵愛地回答:“恩,我在笑,我很高興。”

這一夜,纏綿旖旎,滿室春光。惡龍大人得償所願,得到了他畢生渴望的珍寶。

第二天一早,蒼凜醒在了林鈴前面。他用溫柔的目光撫過她的睡顏,心中的疼惜和滿足幾乎要溢出來。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是漂亮的,但沒想過她的睡臉也會讓自己如此沈迷。舒展的眉頭,安靜的睫羽,還有微微嘟起來的豐潤唇瓣,這個小家夥昨夜哭得那麽厲害,一會兒起床肯定要口渴。

他想起身給她把溫水備上,一動身卻牽動了她,她嬌憨地在他身上磨蹭了幾下,要醒。蒼凜不知怎麽想的,又躺回去,閉起了眼睛。

林鈴這一覺睡得很不好,先是夢到自己被一只很壞很壞的大惡龍抓走了,她很沒出息地掙紮呼救,後來好不容易蒼凜來救她了,她歡天喜地的跟著他走,才剛到家,蒼凜轉身就變成了那只可恨的惡龍,還露出獠牙朝她笑。她就被嚇醒了。

酸痛的腰上還環著一只男人的手臂,她恨恨地捏了一下,壞蛋,騙子,她要一個星期不給他做飯吃。

一個星期會不會有點兒長?林鈴把蒼凜的冰涼的手指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捂著,又想了一下,算了,小鈴鐺可是很寬容大度的,就三天不做飯好了。

“唔!”她好心幫他暖手,他卻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林鈴去掰蒼凜的手,“放開,你不許掐我。”

蒼凜把她抱得更緊,故意調笑:“哎喲,昨夜還一個勁兒地讓老公親親抱抱,睡一覺就翻臉不認人了?”

林鈴又羞又氣,張嘴就要去咬他的下巴,卻被蒼凜扳住小臉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回。她嗚嗚地想躲,他就按著她的頭,吻得更深,好半天才放開。

她捂住臉哀嘆:“都沒刷牙呢,也沒洗臉。”

他朝她嫣紅的耳垂上吹氣:“別擔心,甜的。”

這個人,怎麽就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來,林鈴擡手去捂他的嘴,還不解氣,又要揪他的耳朵。兩個人在被窩裏鬧騰了一會兒,她忽然打了個哈欠。

昨天晚上真是太累了,她還沒睡飽。

蒼凜把她的小胳膊塞回被子裏,哄道:“再睡一覺,學校裏幫你請假。”

林鈴撒嬌,說要喝水。他起床幫她倒水,吸管給遞到唇邊去。她喝了幾口,又說腰疼,讓他揉,他就拿開杯子,坐在床邊給她揉腰。她眼珠轉轉,還要再開口,被蒼凜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看把你慣的,小寶寶吃糖麽,吃過一塊又要一塊?閉眼睡覺。”

她氣哼哼地翻身,不讓他碰了:“壞蛋,你之前騙我,現在想不認賬?說好要一直疼我寵我的,我都記著呢。”

蒼凜深吸了口氣,俯下身子趴在她上方,兩個人挨得很近,氣息相纏,林鈴就有點兒心虛了。他托著她的腰往上擡,直到兩個人的下身緊緊貼在一起,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男人在晨間最容易起興致,心上人乖乖地睡在懷裏,他的欲望早就硬挺了,隔著一層棉布料,熱熱地頂著她。

他咬牙切齒地問:“想讓我這樣疼你嗎?”

她小可憐兒似的閉起眼:“我要睡了。你不能,你不能再……還疼呢。”

他要是真的不在意她的感受,早就提槍上陣去回味昨夜的銷魂滋味了,何必任她這麽又蠻又嬌地鬧一回。現在她乖了,他也就躺到一邊,摟住人哄她睡覺。

林鈴真是困了,被他拍了幾下,迷迷糊糊地問:“那你怎麽辦?”

他親親她的額頭:“快睡吧我的小管家,我忍忍就過去了。”

她抱著他的腰,用滿是睡意的聲音咕噥:“不是管家,是蒼夫人。”他們昨天都這樣又那樣了,她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蒼夫人了。說不定再過一陣子她的肚子裏就有有小寶寶了,不知道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呢……

她亂七八糟地想著,很快就又睡沈了。

蒼凜起床洗漱吃過早飯之後,看到公司裏送來的緊急報告,黑沈的眸子閃了閃,露出一絲狠意,令人望而生畏。

他是龍。百鱗之長,登天潛淵,而她是他頷下的明珠,喉頭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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