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樹之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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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樹之謎（九）
靈瞳迅速鉆到墻壁後面。
這裏一片黑，似乎是一個房間。巨大的落地窗被瘋長的樹枝撞得支離破碎，滿地的碎玻璃上到處都是墻灰，有的甚至還發黑。
靈瞳註意到某一個角落。
等等。
他這才重新掃了一遍四周，發現這裏的布局太眼熟了。
巨大的落地窗、床和書桌、以及在微弱的月光下，房間門口處的嬰兒床。
這裏是德莫和安吉爾的房間！
那麽——
靈瞳探出一點身子，透過落地窗看見生命樹四周全都是斷垣殘壁。而他自己所處的位置，以及看見生命樹的距離，靈瞳發現，這裏不就是神秘莊園麽！
但是知道這些也沒什麽用，現在眼下的危機是那兩頭怪物。
靈瞳於是把視線挪到了那兩頭怪物身上。
結果就看見那兩頭怪物正往這裏走來！
靈瞳迅速縮回身子。
他背靠著墻，忽然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他的視線鎖定在對面的門上。
沒錯，這裏是德莫和安吉爾的房間，他或許可以和那兩頭怪物玩個游戲。
就像德莫那樣。
靈瞳可以從這裏繞出去。
於是當兩頭似人非人的怪物進入房間時，迎接它們的只是一陣涼風，和緩緩開了又重新閉合的房門。
***
阿奇沃樂終於感覺好多了。
他在德莫的攙扶下站起身，往前傾了傾身，小心謹慎地望了眼外面。
外面一片安靜。
“怎麽這麽久了都沒聽見開槍的聲音？難道——”
“你閉嘴！”俞白白了他一眼。
阿奇沃樂憋屈一樣的閉了嘴。
不過……
“你還好麽？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啊？”
聞言，德莫和蔔特尼思特兩人都往俞白臉上看去。
正如阿奇沃樂所言，俞白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德莫：“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的眼睛水靈靈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蔔特尼思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表示肯定德莫的話，“而且你剛才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虛，難道你也像我們一樣感覺很不舒服麽？”
俞白沒有回答。
因為他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異常。
這其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因為早在之前，還在獵人幻境裏的時候，他發燒，卻完全沒有發燒時候該有的癥狀。
嗓音依舊清冷，說出來的話也依舊堵得某個人想死。
過了好久，俞白才沈聲開口說：“大概吧。”
阿奇沃樂：“現在外面似乎很安全，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他說著轉頭對著德莫，“德莫先生，你不是說這裏是原本的莊園麽，應該有工具之類的吧？”
他本來想說武器的，但是意識到這裏是花園。誰家好人會在花園裏放武器？？
德莫想了想，問：“鐵鍬算不算？”
阿奇沃樂：“……”
看來不太行。
德莫又說：“那釘耙？”
阿奇沃樂：“…………”
看來也不太行。
德莫：“那沒有了。”
阿奇沃樂想死的心都有了。
俞白：“你要那些玩意兒做什麽？”
阿奇沃樂說：“當然是幫忙啊！你忍心看靈瞳一個人對付那麽多怪物啊！”
俞白當然不忍心。
但就像他曾經對Er說的，就算上去幫忙，那也是幫倒忙拖後腿。與其這樣，還不如乖乖在這裏躲著。
有一部分原因是俞白相信靈瞳。
靈瞳運氣說好也不好，說差也不差。每回碰到危險，他最後總能平安無事。雖然過程是曲折了一點，但好在最後結果還不錯。
俞白忽然想起什麽，擡起了左手。
他看著手腕上的四葉草手鏈，腦子裏每一幀每一秒閃過的都是關於靈瞳的畫面。
希望你平安無事。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一個從來都不相信這種迷信說法的人，卻在靈瞳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會去許願。
這或許就是在你找了一個依靠的時候，想著那個依靠能一直留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
這是善意的貪婪。
四人在小角落裏待了很久，久到犯困。
外面似乎真的安靜下來了。
蔔特尼思特：“我覺得靈瞳應該是找到了對付它們的方法，不然這麽久了，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一直躲在這裏，而很長一段時間，靈瞳和那些惡心的怪物都在生命樹後面。現在看來，蔔特尼思特的說法似乎很有道理。
阿奇沃樂來了興致，又慫又急不可耐地問：“那我們出去看看？”
他看了眼德莫，又看了眼俞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俞白成為了領頭。明明這裏是德莫的地盤，年紀也是德莫最大，怎麽著都輪不到一個歲數最小的，才二十出頭的小青年來決定。
但就是不知道怎麽的，他們就是聽從了俞白的話。
俞白點了點頭：“走吧。”
不是他終於松口，而是他有點擔心靈瞳。
這樣的做法其實很不好，他們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麽狀況，如果貿然出去，或許真的會給靈瞳拖後腿。
但……
但外面真的什麽聲音都沒有，特別安靜，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樣。
最終好奇心還是占據了上風。
不過，在三人準備出去的時候，好久沒出聲的德莫終於開口說話：“等一下。”
三人動作一頓。
德莫說：“出去看可以，但不要走太遠。萬一等會兒有動靜了，我們還可能迅速逃回來。”
三人點了點頭，齊聲道：“知道了。”
德莫忽然有種帶小孩出來郊游的錯覺。
***
靈瞳又下了一層樓梯，來到莊園的入戶廳。
頭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每一聲似乎都在宣告死亡的降臨。
他來不及思考別的了，入戶廳的門是開著的，現在只有重新回到生命樹那邊，或許才能有一線生機。
靈瞳攥緊獵槍，迅速邁出步子，往門口快步跑。
“砰——”
門框炸開，靈瞳迅速卸下一把獵槍，回頭的一瞬間扣下扳機——
“砰——”
兩頭怪物下樓的動作一頓，其中一頭個子高的怪物還拉了一把另外一頭。
靈瞳的射擊水準還是在線的，剛才那一槍剛好打在它們準備踏上的那一層樓梯上，這倒是給他爭取了一些時間。
兩頭怪物回神，只看見門口掠過靈瞳身影的尾巴。
兩頭怪物迅速下樓追出去。
靈瞳重新回到花園裏。
他轉進來，就看見四人站在生命樹周圍。
“快走！”
他也來不及問他們怎麽出來了，現在也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以及他忽然想到，就算他們躲在原地，到最後也是要被迫出來的。
因為他們躲的地方離門口很近，靈瞳自己繞出來再進來，勢必會經過他們，於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身後的兩頭怪物已經追上來了。
好在這裏是個廢墟，能躲的地方還是很多的。只不過當四人準備溜走的時候，其中一頭怪物朝他們面前的地上開了一槍，似乎在警告他們不要亂動。
另外一頭怪物則是趁機閃現到了他們面前。
五人最終被圍在生命樹下。
***
靈瞳卸下獵槍。
對面的高個子怪物擡起握著獵槍的手，端好架勢。
兩人面面相覷。
而另外一邊，四人被另外一頭怪物攔住去路，雙方也只能面面相覷。
周遭似乎是有風吹了過來，那陣似有似無的風就像一聲號令，兩頭似人非人的怪物同時向五人發起攻擊！
“砰——”
兩聲槍響似乎帶著風，兩顆子彈撞擊在一起的時候迸發出刺眼的光線和猛烈的罡風，周遭被吹起無數塵土，甚至能依稀看見一些輪廓。
四人面前的怪物擡起爪子，像蛇一樣，動作極快地去抓四人。
它的爪子太鋒利了，四人躲避的時候根本不敢掉以輕心，視線始終死死盯著沖向自己的利爪。
俞白躲過一擊，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子，另外一擊接踵而至。
腳尖已經落地，於是他以落地的腳尖為發力點，轉了一圈，堪堪躲過。
不過，在他穩住身子之後，一聲很清脆的響聲傳進耳朵裏。
……有點像鈴鐺。
不對，不是鈴鐺。
俞白往聲源方向挪了挪眸子，就看見靈瞳送給自己的那條項鏈在剛才的躲避中，被怪物的利爪切斷了繩子，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俞白下意識去撿。
德莫：“當心！”
“砰——”
怪物利爪被子彈擊中，吃痛縮了回去。
俞白趁機把那顆鏤空的球撿起來，攥在了手裏。
靈瞳收回視線，幹脆利落地朝高個子怪物開了一槍——
“砰——”
高個子怪物迅速閃躲，但很不巧，老天這次開了眼，讓靈瞳打中了對方的手臂。
高個子怪物吃痛，捂著手臂往後踉蹌了幾步。
粉色的液體不斷順著紋理流出來，稀裏嘩啦很快就在地上留下一灘惡心的痕跡。
五人重新聚到一起。
靈瞳：“有沒有被抓傷？”
俞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套上了衣服帽子，搖了兩下頭說：“沒有。就是你送我的項鏈繩子被那頭怪物抓斷了。”
靈瞳：“人沒事就行。”
阿奇沃樂：“不是我說，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現在貌似還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靈瞳：“……嗯。”
俞白沒有動作。
過了片刻，俞白瞧了一眼對面那兩頭怪物，視線收回來說：“那兩頭怪物好像是一對。”
“你們看，那個矮個子怪物好像在給高個子怪物看傷口。”
幾人聞言望過去——
還真是！
靈瞳：“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俞白：“巧了，我也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兩人對視。
阿奇沃樂站在後頭，看著兩人打啞謎。片刻後，他轉頭低聲問蔔特尼斯特和德莫：“你們聽懂了麽？”
德莫：“聽懂了。”
蔔特尼斯特：“似乎聽懂了。”
阿奇沃樂：“？？？”
為什麽就我沒聽懂？
不懂沒關系，因為下一秒，靈瞳就重新端上獵槍，槍口朝著其中一頭怪物扣下扳機——
“砰——”
高個子怪物迅速推開正在檢查自己傷口的同伴。
他似乎是吼了一聲。
……吼聲有點像風。
……不對。
就是風！
不知道從哪裏刮來一陣風，地上的塵土逐漸聚集成幾個很小的漩渦，像是要舉行某種儀式。
兩頭似人非人的怪物怒了。
他們眸子動了一下，最後集中在同一人身上。
俞白背後倏地掀起一陣雞皮疙瘩。
下一秒，其中一頭怪物以眨眼間的速度閃現到了俞白面前，鋒利的爪子死死扣著他的手臂。
“砰——”
子彈從槍口飛射而出。
“砰——”
又是一聲。
靈瞳轉頭，就見那頭高個子怪物緩緩放下獵槍。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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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重新掃了一遍四周，發現這裏的布局太眼熟了。
巨大的落地窗、床和書桌、以及在微弱的月光下，房間門口處的嬰兒床。
這裏是德莫和安吉爾的房間！
那麽——
靈瞳探出一點身子，透過落地窗看見生命樹四周全都是斷垣殘壁。而他自己所處的位置，以及看見生命樹的距離，靈瞳發現，這裏不就是神秘莊園麽！
但是知道這些也沒什麽用，現在眼下的危機是那兩頭怪物。
靈瞳於是把視線挪到了那兩頭怪物身上。
結果就看見那兩頭怪物正往這裏走來！
靈瞳迅速縮回身子。
他背靠著墻，忽然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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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裏是德莫和安吉爾的房間，他或許可以和那兩頭怪物玩個游戲。
就像德莫那樣。
靈瞳可以從這裏繞出去。
於是當兩頭似人非人的怪物進入房間時，迎接它們的只是一陣涼風，和緩緩開了又重新閉合的房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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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德莫的攙扶下站起身，往前傾了傾身，小心謹慎地望了眼外面。
外面一片安靜。
“怎麽這麽久了都沒聽見開槍的聲音？難道——”
“你閉嘴！”俞白白了他一眼。
阿奇沃樂憋屈一樣的閉了嘴。
不過……
“你還好麽？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啊？”
聞言，德莫和蔔特尼思特兩人都往俞白臉上看去。
正如阿奇沃樂所言，俞白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德莫：“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的眼睛水靈靈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蔔特尼思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表示肯定德莫的話，“而且你剛才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虛，難道你也像我們一樣感覺很不舒服麽？”
俞白沒有回答。
因為他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異常。
這其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因為早在之前，還在獵人幻境裏的時候，他發燒，卻完全沒有發燒時候該有的癥狀。
嗓音依舊清冷，說出來的話也依舊堵得某個人想死。
過了好久，俞白才沈聲開口說：“大概吧。”
阿奇沃樂：“現在外面似乎很安全，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他說著轉頭對著德莫，“德莫先生，你不是說這裏是原本的莊園麽，應該有工具之類的吧？”
他本來想說武器的，但是意識到這裏是花園。誰家好人會在花園裏放武器？？
德莫想了想，問：“鐵鍬算不算？”
阿奇沃樂：“……”
看來不太行。
德莫又說：“那釘耙？”
阿奇沃樂：“…………”
看來也不太行。
德莫：“那沒有了。”
阿奇沃樂想死的心都有了。
俞白：“你要那些玩意兒做什麽？”
阿奇沃樂說：“當然是幫忙啊！你忍心看靈瞳一個人對付那麽多怪物啊！”
俞白當然不忍心。
但就像他曾經對Er說的，就算上去幫忙，那也是幫倒忙拖後腿。與其這樣，還不如乖乖在這裏躲著。
有一部分原因是俞白相信靈瞳。
靈瞳運氣說好也不好，說差也不差。每回碰到危險，他最後總能平安無事。雖然過程是曲折了一點，但好在最後結果還不錯。
俞白忽然想起什麽，擡起了左手。
他看著手腕上的四葉草手鏈，腦子裏每一幀每一秒閃過的都是關於靈瞳的畫面。
希望你平安無事。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一個從來都不相信這種迷信說法的人，卻在靈瞳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會去許願。
這或許就是在你找了一個依靠的時候，想著那個依靠能一直留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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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小角落裏待了很久，久到犯困。
外面似乎真的安靜下來了。
蔔特尼思特：“我覺得靈瞳應該是找到了對付它們的方法，不然這麽久了，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一直躲在這裏，而很長一段時間，靈瞳和那些惡心的怪物都在生命樹後面。現在看來，蔔特尼思特的說法似乎很有道理。
阿奇沃樂來了興致，又慫又急不可耐地問：“那我們出去看看？”
他看了眼德莫，又看了眼俞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俞白成為了領頭。明明這裏是德莫的地盤，年紀也是德莫最大，怎麽著都輪不到一個歲數最小的，才二十出頭的小青年來決定。
但就是不知道怎麽的，他們就是聽從了俞白的話。
俞白點了點頭：“走吧。”
不是他終於松口，而是他有點擔心靈瞳。
這樣的做法其實很不好，他們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麽狀況，如果貿然出去，或許真的會給靈瞳拖後腿。
但……
但外面真的什麽聲音都沒有，特別安靜，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樣。
最終好奇心還是占據了上風。
不過，在三人準備出去的時候，好久沒出聲的德莫終於開口說話：“等一下。”
三人動作一頓。
德莫說：“出去看可以，但不要走太遠。萬一等會兒有動靜了，我們還可能迅速逃回來。”
三人點了點頭，齊聲道：“知道了。”
德莫忽然有種帶小孩出來郊游的錯覺。
***
靈瞳又下了一層樓梯，來到莊園的入戶廳。
頭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每一聲似乎都在宣告死亡的降臨。
他來不及思考別的了，入戶廳的門是開著的，現在只有重新回到生命樹那邊，或許才能有一線生機。
靈瞳攥緊獵槍，迅速邁出步子，往門口快步跑。
“砰——”
門框炸開，靈瞳迅速卸下一把獵槍，回頭的一瞬間扣下扳機——
“砰——”
兩頭怪物下樓的動作一頓，其中一頭個子高的怪物還拉了一把另外一頭。
靈瞳的射擊水準還是在線的，剛才那一槍剛好打在它們準備踏上的那一層樓梯上，這倒是給他爭取了一些時間。
兩頭怪物回神，只看見門口掠過靈瞳身影的尾巴。
兩頭怪物迅速下樓追出去。
靈瞳重新回到花園裏。
他轉進來，就看見四人站在生命樹周圍。
“快走！”
他也來不及問他們怎麽出來了，現在也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以及他忽然想到，就算他們躲在原地，到最後也是要被迫出來的。
因為他們躲的地方離門口很近，靈瞳自己繞出來再進來，勢必會經過他們，於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身後的兩頭怪物已經追上來了。
好在這裏是個廢墟，能躲的地方還是很多的。只不過當四人準備溜走的時候，其中一頭怪物朝他們面前的地上開了一槍，似乎在警告他們不要亂動。
另外一頭怪物則是趁機閃現到了他們面前。
五人最終被圍在生命樹下。
***
靈瞳卸下獵槍。
對面的高個子怪物擡起握著獵槍的手，端好架勢。
兩人面面相覷。
而另外一邊，四人被另外一頭怪物攔住去路，雙方也只能面面相覷。
周遭似乎是有風吹了過來，那陣似有似無的風就像一聲號令，兩頭似人非人的怪物同時向五人發起攻擊！
“砰——”
兩聲槍響似乎帶著風，兩顆子彈撞擊在一起的時候迸發出刺眼的光線和猛烈的罡風，周遭被吹起無數塵土，甚至能依稀看見一些輪廓。
四人面前的怪物擡起爪子，像蛇一樣，動作極快地去抓四人。
它的爪子太鋒利了，四人躲避的時候根本不敢掉以輕心，視線始終死死盯著沖向自己的利爪。
俞白躲過一擊，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子，另外一擊接踵而至。
腳尖已經落地，於是他以落地的腳尖為發力點，轉了一圈，堪堪躲過。
不過，在他穩住身子之後，一聲很清脆的響聲傳進耳朵裏。
……有點像鈴鐺。
不對，不是鈴鐺。
俞白往聲源方向挪了挪眸子，就看見靈瞳送給自己的那條項鏈在剛才的躲避中，被怪物的利爪切斷了繩子，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俞白下意識去撿。
德莫：“當心！”
“砰——”
怪物利爪被子彈擊中，吃痛縮了回去。
俞白趁機把那顆鏤空的球撿起來，攥在了手裏。
靈瞳收回視線，幹脆利落地朝高個子怪物開了一槍——
“砰——”
高個子怪物迅速閃躲，但很不巧，老天這次開了眼，讓靈瞳打中了對方的手臂。
高個子怪物吃痛，捂著手臂往後踉蹌了幾步。
粉色的液體不斷順著紋理流出來，稀裏嘩啦很快就在地上留下一灘惡心的痕跡。
五人重新聚到一起。
靈瞳：“有沒有被抓傷？”
俞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套上了衣服帽子，搖了兩下頭說：“沒有。就是你送我的項鏈繩子被那頭怪物抓斷了。”
靈瞳：“人沒事就行。”
阿奇沃樂：“不是我說，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現在貌似還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靈瞳：“……嗯。”
俞白沒有動作。
過了片刻，俞白瞧了一眼對面那兩頭怪物，視線收回來說：“那兩頭怪物好像是一對。”
“你們看，那個矮個子怪物好像在給高個子怪物看傷口。”
幾人聞言望過去——
還真是！
靈瞳：“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俞白：“巧了，我也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兩人對視。
阿奇沃樂站在後頭，看著兩人打啞謎。片刻後，他轉頭低聲問蔔特尼斯特和德莫：“你們聽懂了麽？”
德莫：“聽懂了。”
蔔特尼斯特：“似乎聽懂了。”
阿奇沃樂：“？？？”
為什麽就我沒聽懂？
不懂沒關系，因為下一秒，靈瞳就重新端上獵槍，槍口朝著其中一頭怪物扣下扳機——
“砰——”
高個子怪物迅速推開正在檢查自己傷口的同伴。
他似乎是吼了一聲。
……吼聲有點像風。
……不對。
就是風！
不知道從哪裏刮來一陣風，地上的塵土逐漸聚集成幾個很小的漩渦，像是要舉行某種儀式。
兩頭似人非人的怪物怒了。
他們眸子動了一下，最後集中在同一人身上。
俞白背後倏地掀起一陣雞皮疙瘩。
下一秒，其中一頭怪物以眨眼間的速度閃現到了俞白面前，鋒利的爪子死死扣著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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