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旅館（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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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旅館（十九）
幻境主另有他人？！
阿奇沃樂感覺身邊有一陣涼風吹過，手臂上掀起了雞皮疙瘩。他訕訕地問兩人：“你們沒開玩笑吧？這不是蔔特尼思特的幻境麽？”
靈瞳：“蔔特尼思特現在已經醒了，可是幻境卻並沒有消失，所以這要麽是幻境主不是蔔特尼思特，要麽就是幻境主除蔔特尼思特外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
阿奇沃樂左右看了看，仿佛身邊有鬼魂在飄。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害怕。”
***
“所以幻境主到底是誰？”
天已經黑下來了，眾人在院子裏站了許久，阿奇沃樂忽然開口問。
倒不是說他好奇了，而是幾人就這麽站著，什麽都不說，也什麽都不做，況且現在還是晚上……
這簡直比知道幻境主另有他人還可怕。
“剛才羅盤指針指向了洋房……”俞白說著，忽然看向蔔特尼思特，“你家還有地下室之類的樓層？”
蔔特尼思特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奇怪了。
羅盤指針指向洋房，可是洋房已經燒毀，而且蔔特尼思特剛才也說了，洋房沒有地下室……
羅盤壞了？
“不可能！”奧克忽然說，“羅盤不可能壞！”
羅盤是他調試的，壞還是好他最清楚不過。
已知：幻境主蔔特尼思特已經清醒，可是存在的幻境並沒有消失；羅盤指針指向洋房，羅盤並沒有損壞。
問：其中的原因是什麽？
答：蔔思蓋斯。
幾人或許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有些心意相通的地方，在意識到某一點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擡起了頭，望著對方。
阿奇沃樂：“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不明白的人看向他，他接著說：“蔔思蓋斯一大早就出去了，可是現在天都黑了，她還沒回來。”
蔔特尼思特自言自語道：“媽媽從不會出門很久，最久也才五分鐘。”
她忽然記起來在自己很小的時候，有一次蔔思蓋斯想起來要出門一趟。彼時蔔特尼思特以為她是要出門準備晚餐的食物，可是只是過了很短的時間，她就回來了。
她當時在看書，從蔔思蓋斯想起來要出門再到回來，剛好把兩面紙看完。
幾人望著洋房，俞白走出來，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兩手習慣性插兜，但是忘了不管是褲子也好，衣服也罷，都沒有口袋。於是他只能尷尬搓了搓手指，抱臂問蔔特尼思特：“你知道她經常會去哪些地方麽？”
蔔特尼思特搖了搖頭：“媽媽很少出門，就算出去了，也很快就回來了。”
俞白：“那麽應該就在附近。”
“找找看吧，”俞白說，“說不定會有密道密室之類的。”
阿奇沃樂聞言來了興趣。
他是考古學家，對於這種東西最喜歡不過了。於是他搓了搓手，剛想動腿去找找附近是不是真的存在什麽密道密室之類的地方時，周遭轟隆一聲響，像是暗流湧動，又像是……
“哪來的腳步聲？”阿奇沃樂疑惑地回頭望著眾人。
眾人也聽見了響聲，他們循著聲音望向村子口，就見黑壓壓的一片，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正往他們這邊跑來。
阿奇沃樂轉身面朝村子口，瞇了下眼——
是人！
“是——”他忽然看見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上，有一塊黑色的、熟悉的印記。
“是村民！”
話音剛落下，那些村民就在離他們幾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為首的男人站出來，揮舞著手裏的家夥說：“把他們綁了！”
……不是，等等！
綁誰？
幾人還在困惑，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什麽情況？！
阿奇沃樂一臉蒙：“不是你們幹嘛啊？”
可惜無人回應他。
他拱了拱身邊的小獵子，低聲問他：“你快幫我們解釋解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小獵子也一臉蒙，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站出來對村民說：“大家先冷靜一下，我想這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大家先把手裏的家夥放下，有事好說。”
“好說個屁！”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口，“你們擾亂了神明，還想好說話？！做夢呢！”
擾亂什麽？
神明？！
阿奇沃樂不知道其中的緣由，於是又低聲問小獵子：“他們在說什麽？我們怎麽擾亂神明了？神明真的存在？！”
小獵子說：“我小的時候爺爺跟我說過，他說他見過神明，說神明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像一個含苞待放的花朵。”
阿奇沃樂蹙了蹙眉：“怎麽這麽眼熟？”
他望了一眼蔔特尼思特——
神明是蔔特尼思特？！
“我嘞個豆！”阿奇沃樂說完才意識到要小聲，於是立馬捂上了嘴。
小獵子：“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大家先把手裏的家夥放下，我們好好談談。”
阿奇沃樂：“就是，有話好說嘛！”
神明就在這裏，哪裏打擾她了？
可惜村民沒耳朵，聽不進去。
一群人蜂擁而上，而他們卻不敢動手。
原因一：他們不能誤傷了這裏的村民，因為一旦誤傷，之後的麻煩就更大了；
原因二：俞白在他們動手之前，就很小聲的，用他們自己才能聽見的嗓音，說：“讓他們綁，我猜測指示他們的人就是幻境主。”
幾人一副“你好牛啊”的樣子看著他。
……於是十多分鐘後，七人被村民五花大綁，帶到了“神明”面前。
而所謂的“神明”……
蔔特尼思特望著前面高高站在臺階上的女人——
“媽媽？！”
***
村民口中的神明，是蔔思蓋斯？！
蔔特尼思特看著她，眸子中全是不解和疑惑。
她不解：為什麽母親會在這裏？
她疑惑：村民們為什麽說她是神明？
蔔思蓋斯終於動了動身子，轉過來，面對他們。
她站在高臺上，依舊是俞白他們初入幻境時穿的那身衣服，不過臉上的慈祥溫和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恐怖的面孔。
阿奇沃樂和小獵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蔔思蓋斯的視線透過眼鏡片落下來，最終停在蔔特尼思特身上。那一瞬，她眸子中的情緒似乎變化了一下，不過那是在太快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蔔特尼思特現在整個人有些恍惚，她開始不確定自己是否在現實，還是在夢中。
不過理智告訴她，她在現實。
眼前的陌生人就是自己的母親。
可是……
蔔思蓋斯往前邁出一條腿，緩慢走下高臺，來到蔔特尼思特面前。
她伸了伸手，覆上蔔特尼思特的臉。
蔔特尼思特一驚。
蔔思蓋斯：“我親愛的女兒，你做得很好。”
嗓音還是原來的嗓音，但蔔特尼思特卻往後挪了一點身子。
……那是條件反射。
蔔思蓋斯似乎是垂了垂眸，又或者是低了低頭。
蔔特尼思特感覺對方的手似乎收緊了一下。
她望著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就看見對方把手收了回去，而後擡起雙手，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她望了望周圍的村民，張開雙臂大聲道：“現在，就讓我們向神明祈禱，保佑我們來年風調雨順，平安順遂！”
話語落下，那些押著訪客們的村民無情推了他們一下。
有兩人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所幸最後還是穩住了步子。
他們望著前面的“神明”，“神明”也望著他們。
“神明”說：“不過首先，我們要先把他們，這些外來者，擾亂神明安息的家夥，全部殺光！”
“因為只有這樣，神明才會願意相信我們，我們的祈禱才會被神明聽見！才會成真！”
蔔思蓋斯要獻祭他們。
蔔特尼思特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搖了搖頭：“不行！媽媽，你不能這麽做！”
蔔思蓋斯看過來，眼中的無情被替代。
蔔特尼思特又恍惚了一下。
“孩子，你被他們洗腦了。”蔔思蓋斯放下手，“他們是入侵者，是殺人犯！我們必須要把他們鏟除！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會平安無事。”
“不……不是的。他們不是的！”
可惜對方並不打算聽進去。
“動手！”她又把手擡起來。
“等一下！”
六人之中，忽然有人喊了這麽一聲，周圍的村民看過去，就見小獵子走出來，站在人群最前面。
小獵子挺著身子，表情嚴肅。
蔔思蓋斯惡狠狠地盯著他，彎曲的手指仿佛利爪，下一秒就要就著姿勢，撲上去把眼前搗亂的家夥撕碎。
小獵子顯然並不怕她，他對女人說：“你在撒謊！”
“根本就沒有什麽神明！你在欺騙大家！”
此話一出，周遭窸窣聲不斷。
蔔思蓋斯彎曲的手指似乎是動了一下，她繼續惡狠狠地看著小獵子，對他說：“哪裏來的臭小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小獵子說：“我當然知道。”
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說的話。
“這裏根本就沒有神明！”
“你在騙大家！”
或許是小獵子的語氣太堅定，樣子太誠懇，周圍的村民半信半疑地互相望著對方。蔔思蓋斯明顯慌了，她漫無目的地看著周圍的村民，繼續擺弄著身姿對他們說：“你們別信他的話！快點動手殺了他們！神明已經發怒了，你們難道感覺不到嗎？！”
“剛才的地震，就是神明發怒的表現！”
……剛才的地震。
剛才並沒有什麽地震，只有藤蔓將土地纏繞在高空時所發出的震動。
她真的在騙人！
不過他們自己知道有什麽用，村民又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剛才確實有震動。
神明難道真的發怒了？
小獵子見情況不對，連忙又說：“大家千萬不要被她騙了！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神明！”
人群中有人忽然說：“那我們身上的印記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身上沒有？你也是神明賜予獎勵的人，為什麽要幫外來者？”
或許是那個人說得有理，不少人都點頭附和。
“對啊，為什麽？”
“說啊，怎麽不說了？”
有人說：“大家別聽他的，他才是騙人的那個！”
“就是，他的印記不會是假的吧？”
……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地從人群中散發出來，大家真的相信蔔思蓋斯說的話了。
蔔思蓋斯忽然大笑起來，幾人看著她，就見她擡手指了下小獵子。
而後攜著恐怖的表情對眾人說：“神明發怒了……都是因為你！神明不會原諒我們了，大家都要為你們陪葬！”
“你們這些入侵者……不得好死！”
蔔思蓋斯說完，倏地沖向小獵子，掐住他的喉嚨，硬生生把他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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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沃樂感覺身邊有一陣涼風吹過，手臂上掀起了雞皮疙瘩。他訕訕地問兩人：“你們沒開玩笑吧？這不是蔔特尼思特的幻境麽？”
靈瞳：“蔔特尼思特現在已經醒了，可是幻境卻並沒有消失，所以這要麽是幻境主不是蔔特尼思特，要麽就是幻境主除蔔特尼思特外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
阿奇沃樂左右看了看，仿佛身邊有鬼魂在飄。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害怕。”
***
“所以幻境主到底是誰？”
天已經黑下來了，眾人在院子裏站了許久，阿奇沃樂忽然開口問。
倒不是說他好奇了，而是幾人就這麽站著，什麽都不說，也什麽都不做，況且現在還是晚上……
這簡直比知道幻境主另有他人還可怕。
“剛才羅盤指針指向了洋房……”俞白說著，忽然看向蔔特尼思特，“你家還有地下室之類的樓層？”
蔔特尼思特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奇怪了。
羅盤指針指向洋房，可是洋房已經燒毀，而且蔔特尼思特剛才也說了，洋房沒有地下室……
羅盤壞了？
“不可能！”奧克忽然說，“羅盤不可能壞！”
羅盤是他調試的，壞還是好他最清楚不過。
已知：幻境主蔔特尼思特已經清醒，可是存在的幻境並沒有消失；羅盤指針指向洋房，羅盤並沒有損壞。
問：其中的原因是什麽？
答：蔔思蓋斯。
幾人或許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有些心意相通的地方，在意識到某一點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擡起了頭，望著對方。
阿奇沃樂：“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不明白的人看向他，他接著說：“蔔思蓋斯一大早就出去了，可是現在天都黑了，她還沒回來。”
蔔特尼思特自言自語道：“媽媽從不會出門很久，最久也才五分鐘。”
她忽然記起來在自己很小的時候，有一次蔔思蓋斯想起來要出門一趟。彼時蔔特尼思特以為她是要出門準備晚餐的食物，可是只是過了很短的時間，她就回來了。
她當時在看書，從蔔思蓋斯想起來要出門再到回來，剛好把兩面紙看完。
幾人望著洋房，俞白走出來，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兩手習慣性插兜，但是忘了不管是褲子也好，衣服也罷，都沒有口袋。於是他只能尷尬搓了搓手指，抱臂問蔔特尼思特：“你知道她經常會去哪些地方麽？”
蔔特尼思特搖了搖頭：“媽媽很少出門，就算出去了，也很快就回來了。”
俞白：“那麽應該就在附近。”
“找找看吧，”俞白說，“說不定會有密道密室之類的。”
阿奇沃樂聞言來了興趣。
他是考古學家，對於這種東西最喜歡不過了。於是他搓了搓手，剛想動腿去找找附近是不是真的存在什麽密道密室之類的地方時，周遭轟隆一聲響，像是暗流湧動，又像是……
“哪來的腳步聲？”阿奇沃樂疑惑地回頭望著眾人。
眾人也聽見了響聲，他們循著聲音望向村子口，就見黑壓壓的一片，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正往他們這邊跑來。
阿奇沃樂轉身面朝村子口，瞇了下眼——
是人！
“是——”他忽然看見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上，有一塊黑色的、熟悉的印記。
“是村民！”
話音剛落下，那些村民就在離他們幾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為首的男人站出來，揮舞著手裏的家夥說：“把他們綁了！”
……不是，等等！
綁誰？
幾人還在困惑，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什麽情況？！
阿奇沃樂一臉蒙：“不是你們幹嘛啊？”
可惜無人回應他。
他拱了拱身邊的小獵子，低聲問他：“你快幫我們解釋解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小獵子也一臉蒙，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站出來對村民說：“大家先冷靜一下，我想這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大家先把手裏的家夥放下，有事好說。”
“好說個屁！”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口，“你們擾亂了神明，還想好說話？！做夢呢！”
擾亂什麽？
神明？！
阿奇沃樂不知道其中的緣由，於是又低聲問小獵子：“他們在說什麽？我們怎麽擾亂神明了？神明真的存在？！”
小獵子說：“我小的時候爺爺跟我說過，他說他見過神明，說神明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像一個含苞待放的花朵。”
阿奇沃樂蹙了蹙眉：“怎麽這麽眼熟？”
他望了一眼蔔特尼思特——
神明是蔔特尼思特？！
“我嘞個豆！”阿奇沃樂說完才意識到要小聲，於是立馬捂上了嘴。
小獵子：“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大家先把手裏的家夥放下，我們好好談談。”
阿奇沃樂：“就是，有話好說嘛！”
神明就在這裏，哪裏打擾她了？
可惜村民沒耳朵，聽不進去。
一群人蜂擁而上，而他們卻不敢動手。
原因一：他們不能誤傷了這裏的村民，因為一旦誤傷，之後的麻煩就更大了；
原因二：俞白在他們動手之前，就很小聲的，用他們自己才能聽見的嗓音，說：“讓他們綁，我猜測指示他們的人就是幻境主。”
幾人一副“你好牛啊”的樣子看著他。
……於是十多分鐘後，七人被村民五花大綁，帶到了“神明”面前。
而所謂的“神明”……
蔔特尼思特望著前面高高站在臺階上的女人——
“媽媽？！”
***
村民口中的神明，是蔔思蓋斯？！
蔔特尼思特看著她，眸子中全是不解和疑惑。
她不解：為什麽母親會在這裏？
她疑惑：村民們為什麽說她是神明？
蔔思蓋斯終於動了動身子，轉過來，面對他們。
她站在高臺上，依舊是俞白他們初入幻境時穿的那身衣服，不過臉上的慈祥溫和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恐怖的面孔。
阿奇沃樂和小獵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蔔思蓋斯的視線透過眼鏡片落下來，最終停在蔔特尼思特身上。那一瞬，她眸子中的情緒似乎變化了一下，不過那是在太快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蔔特尼思特現在整個人有些恍惚，她開始不確定自己是否在現實，還是在夢中。
不過理智告訴她，她在現實。
眼前的陌生人就是自己的母親。
可是……
蔔思蓋斯往前邁出一條腿，緩慢走下高臺，來到蔔特尼思特面前。
她伸了伸手，覆上蔔特尼思特的臉。
蔔特尼思特一驚。
蔔思蓋斯：“我親愛的女兒，你做得很好。”
嗓音還是原來的嗓音，但蔔特尼思特卻往後挪了一點身子。
……那是條件反射。
蔔思蓋斯似乎是垂了垂眸，又或者是低了低頭。
蔔特尼思特感覺對方的手似乎收緊了一下。
她望著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就看見對方把手收了回去，而後擡起雙手，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她望了望周圍的村民，張開雙臂大聲道：“現在，就讓我們向神明祈禱，保佑我們來年風調雨順，平安順遂！”
話語落下，那些押著訪客們的村民無情推了他們一下。
有兩人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所幸最後還是穩住了步子。
他們望著前面的“神明”，“神明”也望著他們。
“神明”說：“不過首先，我們要先把他們，這些外來者，擾亂神明安息的家夥，全部殺光！”
“因為只有這樣，神明才會願意相信我們，我們的祈禱才會被神明聽見！才會成真！”
蔔思蓋斯要獻祭他們。
蔔特尼思特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搖了搖頭：“不行！媽媽，你不能這麽做！”
蔔思蓋斯看過來，眼中的無情被替代。
蔔特尼思特又恍惚了一下。
“孩子，你被他們洗腦了。”蔔思蓋斯放下手，“他們是入侵者，是殺人犯！我們必須要把他們鏟除！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會平安無事。”
“不……不是的。他們不是的！”
可惜對方並不打算聽進去。
“動手！”她又把手擡起來。
“等一下！”
六人之中，忽然有人喊了這麽一聲，周圍的村民看過去，就見小獵子走出來，站在人群最前面。
小獵子挺著身子，表情嚴肅。
蔔思蓋斯惡狠狠地盯著他，彎曲的手指仿佛利爪，下一秒就要就著姿勢，撲上去把眼前搗亂的家夥撕碎。
小獵子顯然並不怕她，他對女人說：“你在撒謊！”
“根本就沒有什麽神明！你在欺騙大家！”
此話一出，周遭窸窣聲不斷。
蔔思蓋斯彎曲的手指似乎是動了一下，她繼續惡狠狠地看著小獵子，對他說：“哪裏來的臭小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小獵子說：“我當然知道。”
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說的話。
“這裏根本就沒有神明！”
“你在騙大家！”
或許是小獵子的語氣太堅定，樣子太誠懇，周圍的村民半信半疑地互相望著對方。蔔思蓋斯明顯慌了，她漫無目的地看著周圍的村民，繼續擺弄著身姿對他們說：“你們別信他的話！快點動手殺了他們！神明已經發怒了，你們難道感覺不到嗎？！”
“剛才的地震，就是神明發怒的表現！”
……剛才的地震。
剛才並沒有什麽地震，只有藤蔓將土地纏繞在高空時所發出的震動。
她真的在騙人！
不過他們自己知道有什麽用，村民又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剛才確實有震動。
神明難道真的發怒了？
小獵子見情況不對，連忙又說：“大家千萬不要被她騙了！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神明！”
人群中有人忽然說：“那我們身上的印記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身上沒有？你也是神明賜予獎勵的人，為什麽要幫外來者？”
或許是那個人說得有理，不少人都點頭附和。
“對啊，為什麽？”
“說啊，怎麽不說了？”
有人說：“大家別聽他的，他才是騙人的那個！”
“就是，他的印記不會是假的吧？”
……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地從人群中散發出來，大家真的相信蔔思蓋斯說的話了。
蔔思蓋斯忽然大笑起來，幾人看著她，就見她擡手指了下小獵子。
而後攜著恐怖的表情對眾人說：“神明發怒了……都是因為你！神明不會原諒我們了，大家都要為你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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