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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旅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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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旅館(二)

男人也是訪客?!

可……

“你說你也是訪客,那為什麽你手背上卻沒有訪客ID?”俞白睨了一眼男人幹凈的左手手背後說。

男人:“唔……”

女人在這時走過來,在男人身後碰了碰他的胳膊。

男人回頭,女人朝他做了個手勢。

桌上四人望著他們,就見男人對女人點了點頭,然後回過頭來說:“不好意思,我要先失陪一會兒了。店裏實在太忙了,我和弗瑞思特兩人忙不過來。”

“我們可以幫忙。”俞白脫口而出。

男人楞了一下:“這……”

俞白接著說:“反正我們也沒什麽事情做。列車壞了,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我們可以幫你們招呼客人。不過,作為條件,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

“關於那個神秘莊園。”

男人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幾秒後,他失笑點了點頭。

“好吧,那多謝了。”

俞白:“沒事。”

男人再次點頭以表感謝,俞白則是在男人離開後,轉過身,擡頭猝不及防對上三人的視線。

他擅自主張,剛對視上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某人說的準備,可是最終卻沒有人說。

俞白在原地楞了幾秒,接著旁邊就響起了動靜。

他看過去,看見靈瞳繞開椅子,去了隔壁桌上幫忙。

……接著是蔔特尼思特,最後是阿奇沃樂。

俞白的視線像失去了重力一樣,迅速垂下來。

他太想知道那個神秘莊園了,就像之前從Er口中得知那對夫妻一樣。

肩膀被人驀然拍了拍,俞白倏地回神,轉頭對上阿奇沃樂的視線。

阿奇沃樂說:“你在發什麽呆啊?快來幫忙。”說完,他又去了另外一桌招呼。

俞白:“……好。”

有了訪客們的幫助,店內忙亂的場面終於有條有理起來。不過一會兒,便到了打烊時間。

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後,男人先回了店裏,進了廚房。過了幾分鐘,男人掀開門簾,從廚房裏出來,手裏還端著餐盤。

“感謝你們幫我和弗瑞思特招呼客人。作為報答,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不過在這之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忙活了這麽久,肯定餓壞了吧。”男人說完,彎腰將手裏的餐盤擱在桌上。

“店裏食材不多了,就隨便弄了點。還請你們不要笑話我。”男人起身後說。

“我叫帕特,是這的老板。”

幾乎占據了一半桌子的餐盤裏,擱置著很多白色瓷碟,瓷碟裏都是帕特親手做的日料。

吃貨阿奇沃樂快速掃了一眼,兩手合十,懸在胸前,摩拳擦掌道:“不會不會,我們不挑,有吃的就行。是不是俞白?”

俞白聞言,睨了他一眼,而後低低“嗯”了一聲。

帕特低頭失笑,片刻後擡起來說:“不嫌棄就行。”說完,他轉身擡腳走到吧臺後,從櫃子裏摸了一瓶清酒出來,擱在吧臺上。

接著,他又轉身進入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幾個玻璃杯。

帕特在吧臺臺面上擱下玻璃杯,接著揪開清酒瓶蓋,往幾個玻璃杯裏倒滿了清酒。輪到最後一個玻璃杯時,他的動作停頓了幾秒。

他擡頭望向四人,不確定道:“你們幾個……應該都成年了吧?”

桌上的四人正好也在看男人,阿奇沃樂率先點了點頭,說:“當然!”

他都快三十了,大到不能再大了。

帕特點了點頭,小幅度擡了擡手,往最後一個玻璃杯裏倒上清酒。

放好清酒後,帕特拿上兩個玻璃杯,準備離開吧臺。隔壁樓梯口在這時傳來了動靜,他偏頭看過去,就見弗瑞思特從樓上下來。

女人已經脫下了圍裙,換上了簡單寬松的衣服,長長的黑發留在腰間,似乎是剛洗過頭,經過帕特身邊的時候,留下很淺的洗發水香味。

帕特往天花板上擡了擡眼皮,垂下來後問:“睡了麽?”

弗瑞思特點了點頭。

“幫我把剩下的酒杯送過去,我拿不下了。”帕特說著,朝四位訪客身上輕擡了擡下巴。

弗瑞思特點了點頭,端上剩下的酒杯,跟他過去。

弗瑞思特擱下酒杯,分別向俞白和靈瞳兩人攤了攤手。

兩人同時道了聲:“謝謝。”

帕特過來,把剩下的玻璃杯遞給蔔特尼思特和阿奇沃樂。

蔔特尼思特往下低了低頭。

阿奇沃樂:“謝謝老板!”

弗瑞思特搬來兩張椅子,帕特伸手接下,彎腰坐上去。

俞白從弗瑞思特身上收回視線,投到帕特身上問:“她是你妻子麽?”

帕特失笑,點頭道:“是。”他說著看向弗瑞思特,眸子裏充滿了溫柔,“她是我的妻子。”

他看弗瑞思特的時候,眼神裏總是溫柔的。

……他應該很愛她。

俞白看著兩人,忽然想起獵人幻境中,火海中的二位。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靈瞳忽然開口問。

帕特說:“在車站附近認識的。她比我早來這裏。”說話間,他偏過頭,看著身旁的女人。

“她生病了,不好說話,你們別介意。”

“不會。”靈瞳說。

俞白眸子轉回來,投到他們身上。不知不覺間,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清酒作為吃日料時最為常見的搭配之一,其口感清爽且甜度較高。不過俞白並不習慣吃甜的,而且他也不知道這是清酒,所以在酒劃入喉嚨後,他不由蹙了下眉。

帕特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表情卻沒什麽變化。

“對了,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帕特抿完清酒,握著玻璃杯問。

俞白剛想開口回答,阿奇沃樂的嗓音就響起來:“列車在半路壞了,所以我們就上山碰碰運氣。嘿!沒想到還真有人住在山上!”

帕特點了點頭。

“對了老板,你會修車麽?”阿奇沃樂問。

“修車?我不會。”帕特說,“不過沒關系,那輛列車自己會好的。”

阿奇沃樂:“???”

什麽意思?

帕特說:“那輛列車我見過,也坐過,同樣,也在中途壞過。不過不用管,自己會好的。”

阿奇沃樂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靈瞳:“老板你說你也是訪客,那你的訪客ID去哪兒了?”

帕特聞言擡起左手,垂眸瞧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似乎是在某一天突然消失的。”帕特說著,視線無意識瞄了一眼俞白的左手手背。

“你也沒有訪客ID麽?”

俞白回神,搖了搖頭,伸出右手露出手腕說:“在這裏。”

帕特瞧了一眼俞白的右手手腕。

“你的為什麽在右手手腕上?”

阿奇沃樂:“不只有他,還有他呢。”

他朝靈瞳擡了擡下巴。

靈瞳伸出左手。

左手手腕。

帕特:“你們兩個真神奇,訪客ID居然在手腕上。”

而且還是一左一右。

……男左女右。

“……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麽?”俞白問。

帕特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這我還真不知道。”

過了幾秒,帕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問四人:“對了,你們既然能來這裏,是不是已經見過列車上的那位老人家了?”

俞白點了點頭。

“那她找到她的愛人了麽?”

俞白:“找到了,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死了。”靈瞳說。

帕特聽後沈默了幾秒,就連周遭的空氣也跟著靜了幾秒。

“我很抱歉聽到這個消息。”

俞白說:“那頭怪物,就是Er的愛人。”

帕特:“原來她叫Er。”

俞白擡起眸子:“Er沒告訴你?”

帕特搖了搖頭:“我和她沒什麽交集,所以自然就不知道她的名字。”

阿奇沃樂:“那老板,既然你見過那位老婆婆,那你們又是怎麽逃出獵人幻境的?”

帕特想了想後說:“是她,也就是Er,是她放走了我們。”

阿奇沃樂:“我操?!”

帕特:“她不也放走了你們?”

俞白:“不是,她沒放走我們。是我們殺死了獵人,幻境破裂,我們才出來的。”

帕特:“原來如此。”

俞白:“帕特,我想問一個題外話。你們那批人中,有沒有一對夫妻?”

帕特:“夫妻?”

俞白:“嗯。”

“我想想……”

幾秒後,帕特說:“好像是有一對夫妻。說起來,我們能順利出來,還多虧了他們。如果不是他們,或許你們就遇不到我了。”

俞白喉結動了動。

***

“那個神秘莊園什麽來頭?我聽蔔特尼思特說,那裏面有棵生命之樹?”過了片刻,俞白又抿了一口清酒後問。

帕特搭著一條腿,兩手交叉擱在腿上。聞言,他點了點頭,說:“沒錯。不過那棵生命之樹具體是什麽來頭我也不知道,我只聽說過那棵樹已經出現過很多回了。”

“唔……算下來,這次應該是它第四次出現。”

第四次出現……

“生命之樹每隔24年出現一次,過了12年會結出果實。我聽說果實可以延續壽命,從而達到長生不老的境界。”

阿奇沃樂一口清酒差點把自己嗆死:“操?!居然是真的?!”

“那有人真的長生不老麽?”靈瞳問。

帕特:“據我說知,世界上有很多買家花高價購買果實,但最後真正長生不老的,好像只有一個人。”

“誰?”

“神秘莊園的莊園主,德莫。”

……看來可信度又不高了。

帕特看出四人的失落,忍不住低了低頭。也恰好是這個動作,視線落下來,剛好停在俞白左手手腕上。

“這條手鏈……”

俞白眸子擡起來,語氣有點急:“你知道這條手鏈?”

帕特有些失措:“不知道,只是覺得很好看。”

俞白很輕地“噢”了一聲,擡起手,盯著手鏈說:“這條手鏈是我父母給我的,他們也有一條。Er說,她見過這條手鏈,就在你們那批人中,而且也是一對夫妻。”

旁邊靈瞳視線落上來,前面帕特說:“那是你父母?”

“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你的眼睛很好看,也很熟悉。那對夫妻應該就是你的父母了。”

俞白:“但願吧。”

“時間也不算早了,我讓弗瑞思特上去收拾一下房間,你們今晚就住下吧。”帕特說完,偏頭對弗瑞思特說:“辛苦上樓去收拾一下房間,給他們住。”

弗瑞思特點了點頭,起身上了樓。

直到背影看不見了,俞白才收回視線,問帕特:“剛才我聽見你對她說‘睡了麽’,樓上有客人?”

帕特笑了一聲,說:“不是客人,是我們的女兒。”

俞白:“……原來如此。”

“好了,你們先上樓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處理。”帕特起身,瞧著桌上一片狼藉。

光顧著聊天了,完全忘記了吃相。

四位訪客有些許尷尬,起身匆匆上樓。

“叮鈴——”

門口傳來動靜,還未上樓的四人,以及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都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往門口掠了一眼——

就見兩位提著大包小包,樣子大概在二十歲左右的一男一女,走進來站在門口。

“請問,我們能在這裏借宿一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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