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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與野獸(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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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與野獸(八)

“俞白!!!”

靈瞳迅速起身:“去看看。”

俞白:“嗯。”

兩人迅速出了廚房,俞白後腳剛收回來,轉身就迎面撞上阿奇沃樂。

“俞白!俞白!”阿奇沃樂裸著上半身,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語無倫次地指著身後,“怪物!那頭怪物在這裏!!”

話音剛落下,怪物低吼聲就響了起來。

俞白和靈瞳尋著聲音看過去,正午時候的陽光偏移了一點方向,光影投在怪物身上,就見它不急不慢地從屋子後面繞出來。

“你們往後退。”靈瞳迅速摸出獵槍,上膛,瞄準怪物。

“吼——”

怪物低吼著,像找到了美味的食物。

靈瞳漆黑的眸子緊盯著怪物,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緊了緊。怪物微微低了低頭,喉嚨裏發著很厚的吼聲。

“吼!”

陡然間,怪物毫無預兆地直沖向靈瞳。

靈瞳扣下扳機——

“砰!”

子彈飛速沖向怪物,兩人之間距離又很近,眨眼間,子彈就到了怪物眼前。

“吼——”

可是偏偏怪物在離子彈快要撞擊到自己的時候,一躍而起——

子彈偏了,和怪物的毛發擦肩而過。

幾縷碎發飄落下來,靈瞳迅速看向怪物。

就見怪物在半空中往下撐了撐爪子,好像那裏有一堵空氣墻,借著力,在空中又驀地沖向靈瞳!

靈瞳迅速俯下身,翻滾去了對面。

只是片刻,就對調了位置。

靈瞳迅速起身,調整好姿勢。修長的手指再次扣上扳機並摁下!

“砰——”

“吼——”

子彈劃過皮肉,怪物的嘶吼聲驚動林中鳥,站在枝頭的小鳥撲騰兩下翅膀,飛過院子上空。

阿奇沃樂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嚎道:“它特麽的聲音這麽大,不要命啦?!”

俞白:“……”

相比較怪物的嘶吼聲,俞白更煩阿奇沃樂的嘮叨。

怪物受了傷,此刻已經溜了。靈瞳收好槍,俞白正好走上來。

“它怎麽在這裏?”

靈瞳搖了搖頭,說:“我感覺哪裏怪怪的。”

傍晚時候,老婆婆和維依一起回來了。

老婆婆肩上背著幹草,維依背上則是背了一竹簍果子。

回家路上,維依低著頭,小聲哼著歌。忽然他腳底踩到什麽,挪開來看,是果子。他銅鈴般的眼睛眨了一下,擡頭望著結滿了新鮮果子的綠樹。

他腦袋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就是摘下這些果子,回去做個水果撈。

他之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覺得好看好玩,就一直想試試。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肯定不能放過。

於是他從倉庫裏摸出來幾個塑料盆子,然後把摘下來的果子倒進去。他力氣小,果子又很多,搬不動,於是他只能推著塑料盆子到井邊。

這口井並非露天,頂上是有石板蓋著的,而石板中間,則是被鑿了一個洞。長筒連著單向閥,立在井心,頭上是個簡易的水龍頭,通過壓下手柄,推動長筒中的活塞,使水被引上來。

原本這口井是用木桶和繩子接水的,老婆婆為了安全,方便維依洗東西,才改成了這樣。

維依握著水龍頭的手柄,上下搖了幾下,井裏的水很快就湧了上來。井水通過一根連接在出水口的長塑料管子,滑進塑料盆裏。等水裝滿塑料盆,維依才送開手,搬來木凳子坐在一旁洗果子。

家裏塑料盆還有,不過都是小號的。維依把洗好的果子裝進去,足足裝了六盆。

維依挑了一盆顏色紅潤,個頭還挺大的果子搬進廚房,沒過幾秒廚房裏就傳來了刀落在菜板上的響聲。

幾分鐘後,維依從廚房裏出來了,手裏還很小心地端著已經被切成片的果子。

他端著果盤,邁著小碎步走到俞白他們面前,高高舉起盤子對他們說:“哥哥們吃水果。”

阿奇沃樂毫不客氣,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客人,伸手摸了一塊塞進嘴裏,頗有強盜的模樣。

果皮雖紅,是成熟了的表現,但是果肉是什麽味道,沒有一個人知道。阿奇沃樂面露苦澀,黃黃的果肉被他含在嘴裏,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俞白瞧見他那樣就知道這果子很酸,便沒吃。

他伸手推著果盤,挪到靈瞳面前:“哥哥不吃,不過這位哥哥看上去很喜歡的樣子,你給他吃。”

靈瞳一臉疑惑地望著俞白:“我什麽時候——唔!”

俞白眼疾手快,迅速摸了一塊果肉塞進靈瞳嘴裏。為了防止他吐掉,便一直用手捂著。

維依瞪著大又亮的眼睛,不用說也知道他現在非常期待靈瞳的評價。

靈瞳:“……”

俞白看熱鬧不嫌事大,裝模作樣地抱著雙臂,語調緩慢悠閑:“說啊大哥哥,好吃麽?”

維依:“好吃麽?”

靈瞳強撐著微笑,內心卻一片苦澀:“……好吃。”

維依咧著嘴巴,開心得直跺腳:“那再吃一塊!”

靈瞳:“…………”

靈瞳不好拒絕小孩子的一片心意,只能心累地接下果盤,揚言:“我等會兒吃。”

維依也不知道大人的具體心思,只聽見靈瞳說會吃,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俞白在一旁嘚瑟,靈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裏滿滿一盤子的果子。

……想死的心都有了。

晚上,老婆婆準備好晚餐之後,便去了廚房繼續忙活。她今天收獲很多,滿滿一筐子蔬菜和好幾提肉,蔬菜放著不要緊,肉要先處理好,不然會引來蒼蠅。

俞白他們幾個吃完晚飯之後就回了房間休息,阿奇沃樂澡沒洗成,有點遺憾。不過好消息是,他現在已經不癢了;但壞消息是,早上撓的地方很多都破了皮,雖然現在已經結痂,但結痂的地方有時還是會癢。

他是個沈不住性子的人,一癢他就撓,一撓就破。為了防止這種惡性循環,他問老婆婆要了幾根不粗也不細的繩子,把“兇器”綁起來。

俞白調侃他:“你是準備去自首還是準備奔赴刑場了?哪有你這樣綁的。”

阿奇沃樂沒好氣道:“那你綁一個!”

“不高興。”俞白說,“我只會綁死結。萬一晚上你要上廁所什麽的,解不開怕你尿褲子,到時候又要來煩我。”

“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嘍?”

俞白:“你要是願意,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阿奇沃樂:“我呸!睡覺了,勿擾!”

俞白:“切,誰稀罕。”

靈瞳依舊靠在長桌上,看著兩人鬥嘴,他忽然想起早上阿奇沃樂說的話。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麽?

“你又在看我。”

俞白清冷的嗓音倏地響起來,靈瞳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回神:“嗯?”

俞白邁著長腿,靠上長桌,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對方。

靈瞳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

“你早上說,你覺得那頭怪物不對勁,不對勁在哪裏?”過了幾秒,俞白移了移視線,往房間裏面望了望。

阿奇沃樂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他於是移回來,問靈瞳。

靈瞳說:“我覺得那頭怪物好像不是敵人。”

“為什麽這麽說?”

“我和它對視的時候,覺得它眼睛裏並沒有惡意,反倒是有什麽話想對我們說。”

“你確定麽?”

靈瞳“嗯”了一聲:“你回想一下,怪物出現的時候,它有對我們做過什麽嗎?”

俞白動了動身子,轉過來,長腿抵著桌子,漆黑的眸子看著院子。片刻後,他開口說:“其實在車站的時候,我見過那頭怪物。”他身子轉回來,清冷的嗓音在安靜的氛圍裏有種陰森的感覺。

俞白說:“就在購物中心裏。”

俞白說,那天他泡完澡出來,覺得有點餓。他下來的時候看見購物中心中間平臺上有一塊牌子,上面寫著:24h

所以當時他沒有像阿奇沃樂那樣下去搶劫,而是在裏面溜達了一圈,結果沒想到找到了泡澡的地方。

他本來就很困,想著進去跑會兒澡休息一下,但沒想到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他從澡堂子裏出來,外面涼颼颼的。

他那天幾乎沒怎麽吃東西,泡完澡出來之後就去了烘焙區,想搞一點面包應付應付。但那裏的烘焙區幾乎都是西式的糕點,他不太感興趣,於是轉了個彎,去貨架上尋找袋裝面包。

這種袋裝面包要麽散稱,要麽就一袋袋,整齊碼在架子上,周圍附近還會有果醬,但他不會要。

他挑完面包準備回去,轉角出來沒走幾步,身後就有了動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泡澡泡久了的緣故,又或者是地下購物中心有涼風的緣故,產生了錯覺,他覺得背後陰森森的,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

他循著聲音過去,但又怕打草驚蛇,於是在轉角處停了下來。

他探出一點頭,隱隱約約看見了一道黑影。他又探出一點,才發現原來是架子上的果醬掉下來碎了,那道黑影是老鼠。

列車周圍有田地,雖然已經沒什麽莊稼了,有老鼠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不正常就不正常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見了吐氣的聲音。

那聲音絕對不是人類打呼嚕能發出的,也不是老鼠在深更半夜爬上床頭發出的。用更加具體的描述,就像鬥牛場裏鬥牛士拿著紅布,對著牛囂張時,牛從鼻子裏噴氣時候的那種感覺。

可是那一整個晚上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真的就好像是幻聽了一樣。直到第二天十點整,列車進站,他們發現列車上的怪物,靈瞳和怪物打起來,怪物從鼻子裏噴氣,俞白這才肯定了那不是幻聽。

那就是那頭怪物!

月光又一次調皮地溜進雲層裏,只露出半邊。靈瞳靠著長桌,背對著月亮,嗓音在黑夜中幽幽響起來:“看來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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