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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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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慢慢走

“哈哈哈哈!”韓江雪手搭在何簡肩膀上,笑的不能自已。

一提起這事,何簡就黑臉。

何簡指著鄭逢時鼻子罵:“我當時就該在投票的時候把你名字寫上去,你就是欠捶!”

鄭逢時沖她做了個鬼臉:“略略略,你沒這個機會了!”

確實沒這個機會了,事情只能發生一次,永遠地留在了回憶裏。

國王游戲也沒有下一輪了,下課鈴響了。

熟悉的鈴聲就像刻進了大家的DNA,大家不約而同收拾好桌上的卡片,走出空教室。

已經有一年沒見到老師了,今年是班主任退休的最後一年。不來看一眼,以後到學校就見不著了。

班主任資歷很老,平時只帶高三的,偏偏他們那一屆,是他從高一帶到高三的。

走得越來越近,高瘦略顯單薄的身影也越來越明顯。

洪海濤遠遠地就招手了,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二伯!”

是的,班主任破例從高一帶到高三,就是這個原因。家裏兄弟的孩子在這念書,他會格外關心一點。

接二連三的“二伯”聲響起,大家熱情洋溢地上前和他打著招呼。班上的人從不喊他老師,都學著班長喊他二伯。

班主任一聽就說:“你們是23屆的吧?”

只有23屆的學生喜歡這麽叫他,因為他弟的孩子在這上學,後來這屆的學生連老師也不喊了,全喊他二伯。

洪海濤熟絡地走上前,讓他好好看著自己:“二伯,是我啊。聽說你今年就要退休了,我就帶著同學來看看你。”

洪老師朝著洪海濤身後望去,時間過得不算長,他對這些學生還有印象,可也僅僅是印象了。

洪老師看見鄭逢時眼睛一亮:“呦,這不是逢時嘛,我對你印象可深了。”

他對鄭逢時印象當然深了,唯一沒寫著校長名字的投票,就是出自他的班級裏。

追查都不用追查,何簡繞著操場追著鄭逢時打,死活不肯原諒對方。

鄭逢時當時跑的呼呼喘,卻還是賤兮兮地笑著說:“哈哈哈,我錯了。”

“下次還敢。”

鄭逢時雙手插兜,露出一口白牙,爽朗地打招呼:“二伯,好久不見了。”

轉眼間就變了,感覺青澀的孩子一下子就長大變成熟了。青春活力仍在,卻多了一分收斂,不再像之前那麽張揚。

洪老師走上前,一一看過,對著面前的韓江雪說:“嘶,這是誰啊?我怎麽感覺沒見過?”

“女大十八變,變得我都不認得了哈哈。”他故作輕松地笑著。

何簡挽著韓江雪胳膊,笑道:“這是我大學室友,剛好也來這邊了,所以陪我一起過來看看的。”

“不是咱們班的。”

一句話給洪老師吃了定心丸:“哦,那確實,我說怎麽覺得眼生呢。”

接著他又皺眉,仔細凝視著兩個女同學帶來的男友:“我怎麽覺著,這兩個好像也沒見過?”

旁邊的女友立即上來打圓場:“二伯,這我男友。”

旁邊的男友傻呵呵地道:“二伯好。”他不知道喊什麽稱呼啊,叫老師好像有點生疏,幹脆入鄉隨俗,叫二伯。

“好好好,小夥子看著也是一表人才。”洪老師揚起和藹的微笑,輕輕拍拍小夥。

有些同學留下來和他說說話,聊聊天,小情侶和閨蜜就選擇牽著手逛逛校園,回憶一下從前。

鄭逢時雙手插兜,去和其他人說話了。

何簡和韓江雪估計剛在一起,需要相處的空間。

難得何簡接受了韓江雪,她一定是感受到了真切的幸福,才願意去接受的。

作為最好的朋友,你幸福的話,我會比你先哭的。

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溫暖的陽光每靠近一寸,枝頭上的雪就多盛產一寸眼淚。

何簡牽著韓江雪的手,帶著她在校園裏慢慢逛著。

今日的雪卻並不濃密,只是稀稀疏疏、零零散散地落下一些。

何簡最喜歡這樣的小雪,不大不小剛剛好,無需撐起一把雨傘來遮蔽,便能盡情享受那一片片潔白的雪花輕輕落在身上所帶來的絲絲涼意與輕柔觸感。

走過白雪覆蓋的花壇,其他的花草都被掩埋在厚厚的雪層之下,等待太陽降臨,賜予它們新生。

“好香啊。”韓江雪嗅著清雅的香氣,轉頭看去。

花壇中央種了臘梅樹,開著黃色的臘梅花,雅正清透的香氣沁人心脾,逸散在空氣中。

韓江雪眼睛一下亮了,居然種的是臘梅嗎?真少見。

大雪覆蓋下的操場和籃球場沒有多少人,都在上課,沒幾個學生來這裏,有也是三三兩兩的老師在閑聊。

當何簡牽著韓江雪緩緩走過那間她熟悉不已的教室時,何簡在外駐足,指著裏面對她說:“我高中就在這間教室,班級都還沒變呢。”

透過明凈的窗戶,生動鮮活的畫面展現在韓江雪的眼前。

教室裏,有的學生正全神貫註地聆聽著老師的講解,手中的筆不停;

有的學生則顯得有些困倦,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強撐著不讓自己完全睡過去;

講臺旁邊還有“左右護法”,一左一右分別坐在講臺兩邊。

韓江雪清楚地看見,左護法遞了個小紙條給右護法。由於兩人座位緊緊挨著老師的講臺,老師並沒發現。

她的內心被悄悄觸動。

自己的高中生涯和教室裏的學生相比,就顯得有些寡淡了。

除了顏夢夢,她沒有很要好的朋友,江山比她大,和她不在一個年級。

韓江雪對男生無感,學校女生也沒有她喜歡的款,高中時她都不是女同,她也沒有體會過暗戀的滋味。

遇到何簡後,才算是品嘗到了暗戀的苦澀。

她成了韓江雪靜默中的悸動,悄悄藏在心底的秘密,渴望與距離的拉扯,心跳加速的瞬間,輾轉反側的夜……

何簡感慨萬千:“偶爾來回憶一下還是很不錯的,真要我再回到高中,過一天就睡六個小時的苦日子,我過不來。”

眼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群裏的班長喊聚餐了,請求同學們集合,她們才沿著林蔭小道慢慢走著。

兩人微笑著對視一眼,然後手牽得更緊,朝著步行街走去。

*

今天是那種不用撐傘的小雪天,步行街又迎來了兩位客人,一位以前的常客,一位是生客。

不同的是褪去了校服,也褪去了稚嫩。

不變的是我想陪她走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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