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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首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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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首情歌

許鈞聞將時緲打橫抱起,三兩步走到床邊。

將人扔到床上的同時,許鈞聞順勢將自己的長腿卡在了時緲的雙膝之間。

之前那一點緊張,在被許鈞聞吻住的那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他對她實在是太過熟悉,即便闊別六年,許鈞聞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她從內而外地喚醒。

許鈞聞修長的手指擠進時緲的指縫裏,將她的手掌扣在床上,整個人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將她罩起來。

時緲半瞇著眼,視線裏除了許鈞聞的臉之外再也看不見其他。

他身上的薄荷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她身上如出一轍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香氣。

這味道在半空中相遇,糾纏融合成一道暧昧旖旎的氣息。

就和此刻的他們一樣。

貼著時緲小腹的掌心帶著薄繭,微妙地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狼向來是一種很有耐心的動物。

狼王在叼住了獵物的弱點之後,並沒有一擊致命,而是饒有興致地逗弄著爪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了的兔子。

利爪劃過獵物柔軟的肚皮,一點一點用力,像是很喜歡看自己的盤中餐紅著眼睛打顫的模樣。

而作為狼王今夜唯一的晚餐的兔子全然招架不住,它的心臟跳得飛快,雙腿蹬了蹬以示抗議,可換來的是獵手更加惡劣地挑.逗。

頭狼的爪子磨得尖銳而鋒利,陷進獵物鮮嫩的皮肉裏,指尖轉動,碾住某一處,不依不饒地屈指彈動。

時緲仰著脖頸,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條擱淺的魚,成為許鈞聞砧板上唯一的獵物,也是唯一的玩具。

明明是夜裏,可她卻覺得房間裏像是有九只金烏圍繞著她,將她的體溫烘得越來越高,水分加速流失。

時緲應該要求饒的。

可她幾乎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她白皙而纖細的手掌緊握住許鈞聞的手腕,卻沒能阻止這位獵手親手拆解自己最喜愛的一只獵物。

“有點可惜。”

喘.息間,許鈞聞輕咬了一下時緲的耳垂,低笑出聲。

“什麽?”時緲瞇著眼睛,大腦混沌一片,根本沒有聽清他到底說的是什麽。

“我說,有點可惜。”伏在時緲的耳畔,許鈞聞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陣又一陣戰栗。

“你抽屜裏準備的東西,沒來得及用上。”

獵人拿起武器,食客緊握餐具。

許鈞聞從床頭摸出一只盒子,將裏面的東西嘩啦啦地倒在時緲的耳邊:“七個顏色,選一只?”

緊接著,他又否定自己的問題:“算了,反正都是要用的。”

時緲先是楞了一下,大腦慢半拍地把許鈞聞話裏的含義消化完,想起上次被許鈞聞無意間看到的抽屜裏的東西,臉頰發燙,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不肯接話。

可偏偏許鈞聞還要繼續逗她:

“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剛好,回去之後和你買的那些對比一下,下次你自己買的話可以選你喜歡的,我給你報銷賬單。”

時緲側過頭,躲開他的唇,半嗔半臊地瞪了許鈞聞一眼。

可先前她才被許鈞聞折騰得一雙杏眼含著水霧,這一眼不但不像是警告和威脅,反而更像是小情侶玩鬧時的小情.趣。

“誰說是為了你準備的了。”

明明整個人都被許鈞聞桎梏著,可偏偏時緲還要嘴硬。

“哦,那你說說看,是給誰準備的?”

許鈞聞瞇了瞇眼,神色危險,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些:“我聽聽看,你還準備和誰一起用呢?”

時緲頭皮發麻,去推他的手臂。

“問你呢,說話。”許鈞聞指尖勾起,將她為數不多地理智攪得一團亂麻。

“我……我留著年底艾.滋.病宣傳日的時候到街上發去……做公益,參加志願服務,不行嗎?”

時緲吸了口涼氣,偏過頭,透過窗簾的縫隙,隱約瞧見了一顆星星。

下一秒,她整個人瞬間繃緊,視野恍惚了一刻,定睛再想去找那顆星星的時候,卻發現那一線罅隙處只有漆黑如墨的夜景。

那顆星星劃過夜空,墜入了她的身體裏。

*

一早回江城的機票果然最終還是改簽了。

深夜,時緲累極,倦意席卷全身,在沈沈睡去之前還不忘指著許鈞聞要他保證今晚到此結束。

“好,我保證。”許鈞聞舉起右手放在耳邊。

時緲瞇著眼睛:“你剛才在浴室裏也是這麽說的。”

許鈞聞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淺笑:“這次我真的保證。”

“睡吧。”

給時緲拉了拉被子,許鈞聞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

下一刻,住在對門正邊“聽”電影邊打游戲的小松手機震動起來:

「哥:機票改簽吧。」

「哥:改到明天下午。」

「哥:不。」

「哥:後天下午吧。」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他哥就是個戀愛腦!

小松翻開自己的購票軟件,將機票信息截圖出來——

一個合格的助理,就是應該在自家藝人發話之前,預判他的預判。

「小松:[截圖]」

「小松:已經改好了哥。」

許鈞聞那邊很快就有了新的回覆:

「哥:[轉賬]」

「哥:明天放你假,自己玩去吧。」

戀愛腦就戀愛腦吧,誰會不喜歡一個一言不合就爆金幣的領導呢?

*

時緲下班回家,一推門,就看見坐隨意盤腿坐在地毯上逗弄著小貓的身影。

許鈞聞手裏捏著根逗貓棒,垂眸看著努力勾著逗貓棒上的流速卻始終夠不到的小家夥,勾了勾唇角:“笨。”

“哪有你這樣的,逗人家還嫌人家笨。”

客廳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自從演唱會結束,兩人回到江城後,許鈞聞就堂而皇之、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了。

“許鈞聞,你每天賴在我這裏,真的可以嗎?”時緲不解地問道,“豪哥難道不催你去出新歌、跑行程嗎?”

“唉,大概是快要過氣了吧,”許鈞聞撓著小貓咪的下巴,回過頭,仰面看著朝他走來的時緲,語氣裏倒是一點遺憾和擔憂都聽不出,“要是我過氣了,時編導願意養我嗎?”

時緲托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想了一下:“你吃得多嗎?吃太多的話我可養不起。”

許鈞聞笑起來:“不多不多,而且我會的很多的,餵貓做飯、打掃衛生,還可以給你暖.床。”

“??”

時緲睖他一眼。

這人現在是越發沒羞沒臊了。

“那你還是找個班上上吧,消耗消耗精力。”時緲話裏有話。

這幾天,許鈞聞像是要把過去六年的空白盡數全部補上似的,她沒一天能按時上床早睡早起的。

可偏偏大家都是折騰到深夜,只有她第二天還要起床準時去舞團上班,罪魁禍首始作俑者卻能夠心安理得地在她的床上睡到自然醒。

這可太不公平了。

“你別說,下周還真有個班要上了。”

許鈞聞坐直身體:“下周五晚上,節目上線首播,導演組聯系你了沒?”

時緲點點頭。

配合節目組和視頻平臺進行錄播版節目的宣傳,也是合約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內容。導演不僅在嘉賓群裏提醒了他們,還專門給每個嘉賓都打了電話,確認大家的行程和時間。

下周五晚上八點整,節目正式在星光TV上線。

節目組安排嘉賓們分成幾組,每周每集節目上線時打開直播,在線陪看。

但周五畢竟是節目開播第一期,所以自然是所有人都要參與這場直播的。

“下周五,你回你自己家裏住去。”時緲一錘定音。

她這公寓並不算大,哪怕是在房間裏,稍微動靜大一些,客廳裏也能聽見個七七八八。

萬一被網友們聽見點什麽動靜,恐怕除了當晚的熱搜,最先爆炸的就應該是《適合戀愛的夏天》的導演了。

許鈞聞雖然在她面前沒個正型,但對待工作上的事情,許鈞聞還是很認真的。

時緲的決定也是他的想法。

時緲想了想,補充道:“把圓圓也帶回去。”

“喵~”

聽見時緲叫到自己的名字,小布偶掙紮著要從許鈞聞的懷裏跳出來,朝著時緲的方向軟軟糯糯地叫喚。

“小沒良心,見了娘就忘了爹了是吧。”許鈞聞虛虛握著小貓的爪子,不讓它溜走。

一人一貓幼稚地拉扯了好一陣,看得時緲忍俊不禁。

雖然她對養寵物這件事起初並沒有太大的想法和興趣,但這段時間和圓圓相處下來,她倒也真的開始習慣了家裏有這麽個小家夥的存在了。

它會在時緲叫它的時候朝她飛奔過來,用柔軟濕.潤的小舌頭輕舔她的指尖;也會在時緲為它準備罐頭的時候,繞著她的褲腿打轉。

尤其是她下班回家,看見一人一貓靠在一起休息玩耍的時候,時緲感覺胸膛微微發熱,心臟被一種溫暖和熱意充滿。

這種溫暖和熱意,或許就叫做“家”吧。

但時緲為許鈞聞考慮得十分周全:“你之前不是在節目裏提到自己養了貓嗎,到時候萬一有粉絲們問起來,可別穿幫了。”

“嗯。”

許鈞聞點點頭。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要不把你一起接到我那裏去吧?反正我在那個小區買了兩套房子,樓上樓下,有時候小松和豪哥會在樓下那套房子的客房裏小住一下。兩個房子每周都有固定的保潔打掃,你只需要拎包入住就好了。”

“省得我們一家三口兩地分居。你說呢?”

時緲搖頭:“你那房子買了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小區附近狗仔肯定不少,把我接過去,萬一被拍到呢?我每天還要出門上班呢,進進出出的,總歸是不保險。”

她總不能請長假不出門吧?

況且《姍姍》的第一輪演出即將進入尾聲,舞團領導目前有想法將她這部舞劇送去國外評獎,在報送信息資料之前,她還要帶著演員們把這部劇再仔細覆盤打磨一下。

“我可以安排人每天接送你,他們對付狗仔跟拍這種事都很有經驗的。而且那個小區的安保很好,是不會輕易放陌生人進來。”許鈞聞對答如流。

“……”

時緲緩緩皺眉。

許鈞聞並不是一個做事不考慮後果的人。

更不是一個會為了自己,不顧她的感受的人。

明明知道這樣做有可能會提前暴露他們之間的關系,有可能引來節目觀眾和他的粉絲對她的聲討。

可許鈞聞還是想把她接到自己身邊去住。

那只能說明,有什麽事情,是比戀情暴露更讓許鈞聞擔憂的。

“你說實話,許鈞聞。”

時緲格外嚴肅地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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