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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首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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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首情歌

演唱會結束,後臺休息間。

褚辰鬢邊的碎發被汗水盡數打濕,額角的妝容也變得斑駁,但他渾不在意,只想一動不動地癱坐在沙發上。

“怎麽我看你開演唱會的時候沒有這麽狼狽?到我這兒了一場演唱會開完感覺比連夜爬五遍泰山都累啊。”

“可能因為你的舞臺都比較‘折騰’吧。”許鈞聞淡淡評價道。

褚辰是一個唱跳歌手,兩個半小時的演唱會幾乎百分之八十的舞臺都需要他邊唱邊跳,這對於藝人的體力、舞蹈以及唱功都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這也就是為什麽,時不時網上就會爆出某些唱跳歌手在演唱會上“假唱”——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完成這麽高強度的工作的。

“是是是,我折騰。”

褚辰敷衍地擺了擺手,知道許鈞聞只是開玩笑,並沒有往心裏去。

反正他也沒少當面吐槽許鈞聞。

“怎麽說,哥們我今天夠給你面子吧?”

褚辰揚了揚下巴:“我的演唱會,到頭來最出風頭的竟然是你這個‘神秘嘉賓’,如果這都不算愛啊?許老師?”

“下一章新專輯的歌,給你留一首的檔期。”

褚辰現在的經紀公司之前就在和許鈞聞工作室接觸,想約首歌作為褚辰下一章專輯的主打歌,順便也借此營銷一下兩人的“兄弟情”。

“不行,兩首。”

褚辰伸手比了個“二”的手勢:“我因為你,恐怕今晚的熱搜前三砸錢買都買不上去,這麽大的犧牲,你居然想只用一首歌就打發我?”

許鈞聞睨了褚辰一眼:“去和豪哥談。”

“你——”

“給你打個折。”

許鈞聞抓起手機,打了個響指:“車到了,我先回了。”

“哎,不一起吃飯了?”

為了慶祝演唱會順利圓滿結束,褚辰的團隊在酒店定了包間,張羅著大家一起吃頓“慶功宴”。

“不了,回去早點休息了。”

許鈞聞已經自顧自地站起身:“明早的飛機。”

“嘖嘖嘖……”

褚辰自然知道許鈞聞這麽著急回江城的原因。

一開始,他就問過許鈞聞,為什麽不直接從發過飛來他這邊。

誰料想許鈞聞給她的回答竟然是“要回去見女朋友”。

因此,許鈞聞演唱會結束後這麽著急就要趕回江城的原因,褚辰不用猜都知道了:

“歸心似箭啊,許鈞聞,沒想到你居然也有今天。也不知道舒予她們知道以後作何感想呢?”

許鈞聞不論是外形還是氣質,放在花團錦簇、俊男靚女輩出的娛樂圈裏也是相當惹眼的存在。因此即便他無心,也有不少圈內女星、圈外富婆對他有意。

新晉視後舒予,也在當年被許鈞聞拒絕過的女藝人的行列當中。

“我是真的很好奇,連舒予這種級別的女星都爭不贏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褚辰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支著腦袋看著走到休息室門口的許鈞聞,“什麽時候帶你的女朋友出來給兄弟見一見?就當是開開眼了。”

“她不用跟任何人爭。”

許鈞聞打開門,助理小松已經等在門口了。

稍稍偏頭,許鈞聞那雙似乎永遠瀲灩多情的桃花眼裏帶著些許暖意,是褚辰認識他這麽長時間從來沒有見過的神色。

“她只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什麽都不用做,我就輸得很徹底了。”

不管她想要什麽,許鈞聞都會雙手奉上,甘之如飴。

*

從體育場回到下榻的酒店,刷卡進屋,已是深夜。

“哥,現在就準備睡了?”

小松放下手裏的包,環顧了一圈,忽然提議道:“中午就沒怎麽吃,又忙了一晚上,要不要點些宵夜什麽的吃一吃?”

“怎麽,你餓了?”

想到小松也是馬不停蹄地陪著他三天之內飛過兩個國家、輾轉三個城市,許鈞聞大手一揮:“等下我在群裏發紅包,你想吃什麽就自己點一些。”

“你這幾天確實也辛苦了,不用急著和我一起回江城,反正接下來也沒什麽重要行程需要趕了,你要是想留在這裏玩一玩的話就自己把機票改簽一些,在這邊多待幾天,就當是我給你放假了。”

許鈞聞自己是不可能在這裏多留的,要不是臨走前答應了時緲會照顧好自己,不再連夜趕航班了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收拾收拾去機場,坐最近一班飛機趕回江城。

跑丟了的兔子好不容易被叼回窩裏,他可一定得看緊一點。

“呃……”

小松撓了撓頭。

雖然有假放對於他一個娛樂圈打工人來說是一件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但目前他最重要的任務可不是要考慮放假要去哪裏玩的問題啊!

“哥,你真的不需要吃點什麽東西嗎?”

小松絞盡腦汁地想出一個說辭:“豪哥交代過的,時緲姐說了,一定要把你照顧好,千萬不能讓你有一頓沒一頓的,那樣對胃很不好的。”

“哦。”

許鈞聞點點頭,難得如此從善如流地答應:“那就吃一點吧,吃什麽你看著辦就好。”

“……好的。”

小松點點頭,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在心底吐槽。平日裏許鈞聞一投入工作就常常廢寢忘食、作息顛倒,他和豪哥並不是沒有勸過,但收效甚微。

現在倒好,搬出時緲的名號,都不用多勸,許鈞聞就毫不猶豫地照單全收了。

“那哥你先休息,我回去收拾一下,等下夜宵到了我給你送過來。”

小松收起手機,同許鈞聞道別,見許鈞聞點頭,忙不疊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許鈞聞其實不怎麽餓。一是因為他只是表演嘉賓而已,並沒有像褚辰那麽大的體力消耗;二則是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節奏,為了維持上鏡狀態,少吃或者不吃對藝人來說已經是生活常態。

但誰讓小松那小子搬出了時緲呢?

想起時緲,許鈞聞摸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兩小時前,他結束表演,下臺後給時緲發去一條消息,問她這會兒正在做什麽。

「時緲:加班。舞團這邊有點事需要緊急處理一下。」

「時緲:你那邊忙完了?演出如何?」

心情相當不錯的許鈞聞勾著唇角,也不介意剛剛被他當著數十萬在線網友隔空單方面表白官宣的對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才還在撥弄琴弦的修長手指快速敲擊了幾下屏幕:

「許鈞聞:表演當然很順利,你還不相信我的實力?」

「許鈞聞:不打擾你了,你先忙,下班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而時緲那邊,兩小時前的對話框中,簡單地回覆了一個“好”字之後,就再也沒有音訊。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加班到這麽晚還沒回家?

許鈞聞有些奇怪,但也沒有直接打電話過去,生怕萬一時緲真的還在忙,不想讓自己的電話打擾到她工作。

於是許鈞聞只好繼續給她發消息:

「許鈞聞:忙完了沒有?」

「許鈞聞:要是回家的話記得告訴我,打車的話把車牌號和行程單也發給我。」

大約五分鐘後,時緲回覆他:

「時緲:在回家的路上了。不用擔心。」

許鈞聞這才撥了個電話過去。

剛剛接通兩秒鐘,就被掛斷。

「時緲:好幾個同事拼車,不方便接電話。」

哦。

好吧。

差點忘了,他現在還是她“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呢。

略有些煩躁地用舌尖頂了頂口腔側邊的軟肉,許鈞聞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許鈞聞:好吧,那我先去洗漱了,你到家了記得告訴我。」

「時緲:好,等下再跟你說。」

看著窗外變換的風景,和行人稀少的街道,時緲的心臟像是下一刻就要跳出來似的。

她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因為一句話、一首歌,立刻買了最近一趟航班的機票,連夜從一個城市飛往另一個城市,在陌生的街頭坐著出租車,奔赴另一個的身邊。

她好像,有些能夠體會到,許鈞聞當年從國內飛去英國、這次從法國飛回江城,只為更快得和她見上一面時的心情了。

原來,如此迫切地奔向另一個人,是一件如此令人既緊張又期待的事情。

*

許鈞聞洗漱完畢,小松點的外賣還沒送到,時緲那邊也沒有消息傳來。

「許鈞聞:在幹什麽?」

點開朋友圈,恰好刷到褚辰五分鐘前發的照片,配文是:慶功宴等待ing。

許鈞聞隨手發了條消息過去。

也沒有得到回覆。

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隨便選開了一集綜藝,誇張的罐頭笑聲回蕩在房間裏,空檔寂靜的屋子裏總算有了點熱鬧的動靜。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結束工作後一個人躺在酒店的房間裏的時刻,可不知道為什麽,偏偏現在,許鈞聞沒由來地感到無趣。

許鈞聞倚在床頭,撥通了小松的電話。

“餵?哥,什麽事?”

“你的夜宵要是再不送到我可就要睡覺了,”許鈞聞的聲音懨懨的,“我明天還要趕早班的飛機呢。”

小松急得汗都快要冒出來了:“要不我給你改簽吧哥?”

“不要。”許鈞聞一口回絕。

“……”

等下你可能就不是這麽想的了。

小松正絞盡腦汁地想辦法試圖安撫許鈞聞,終於,微信上彈出了一條他焦灼地等待了許久的消息。

“哥,夜宵馬上就送到了,你先別睡啊,千萬別睡。”

頓了頓,小松忙不疊地補充:“我要去上個衛生間,哥,夜宵送到之後麻煩你自己取一下哈。”

藝人被私生借“快遞”或是“外賣”的由頭騷擾的事情在圈子裏可以說是屢見不鮮。

許鈞聞剛紅的時候也遇見過被外賣小哥認出後出售地址的事件,因此後來他的外賣要麽就是工作人員負責去取,要麽就是讓外賣員放在門口,等門外沒動靜了他再開門取餐。

“哦。行吧。”許鈞聞無甚興趣地應了聲,將電話掛斷。

下一刻,房間門被敲響:

“篤,篤,篤。”

“房門口就行了。”許鈞聞揚聲道。

“篤篤篤。”

屋外的人不依不饒,又敲了一遍。

“房門口——”許鈞聞不耐煩地應答。

“篤篤。”

“我都說了放在門口。”

許鈞聞隨手抓起床頭的鴨舌帽,扣在頭上,帽檐壓得極低,大步走到門口,帶著渾身的低氣壓猛得拉開房門。

“先生,您的外賣。”

時緲提著一帶熱乎乎的夜宵,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許鈞聞原本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在看見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人的那一刻,變成了錯愕和震驚。

“餵,許鈞聞?”

時緲伸手在許鈞聞的眼前揮了揮:“發什麽楞呢?”

見他沒有反應,時緲輕笑,作勢將手裏的夜宵掛在門把手上:“既然許大明星不讓我進門,那我就走咯,祝您用餐愉快。”

手腕被人握住,時緲只感覺到身後一股很大的力氣將她不容拒絕地拽了過去。

房間門“啪”的一聲被甩上。

若不是時緲眼疾手快地攥緊了裝著夜宵的保溫袋,恐怕她手裏拿可憐的還冒著熱氣的食物就要被無情地關在門外了。

“你——”

時緲還沒來得及說話,唇齒就被人堵住,像是誤入風暴中心,狂風與海浪一道接一道地撲打在她身上,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你怎麽來了?”

終於,在一個急促而又漫長的深吻過後,許鈞聞一手墊在時緲的後腦勺上,另一只手揉了揉時緲發紅的耳根,低聲問。

“怎麽,不歡迎?”

時緲擡起眼睫,去看他的眼睛,不甘示弱地反問。

可她眼尾的薄紅將她的氣勢削弱了一大半。

“歡迎啊,”許鈞聞低頭親親她的眉心和眼睛,落在她臉側的手時不時的捏一捏她的耳朵,然後再摩挲一下她的側臉,“但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那個答案,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

可許鈞聞偏要時緲親口說出來才肯罷休。

時緲輕笑,伸手環抱住許鈞聞的腰,將自己整個人埋進他的懷裏:

“想了你,所以就來了啊。”

“許鈞聞,這一次,換我趕來見你了。”

“怎麽樣,開心嗎?”她從他懷裏仰起頭,一雙杏眼亮晶晶的,倒映著他的身影。

這一刻,她的視野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滿滿當當地只裝著眼前的人。

“當然開心。”許鈞聞揉了揉時緲的頭發,感受著懷裏切切實實柔軟的軀體和她的發絲劃過他掌心所留下的觸覺。

不是夢,也不是幻想。

她真的來見他了。

“有多開心?”時緲挑眉,話趕話地問道。

許鈞聞低頭,一雙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黢黑的瞳仁裏仿佛藏著一只野獸,蟄伏著,隨時準備將她這只獵物毫不留情地一口吞掉。

托著她後腦勺的手滑到她的脖頸,許鈞聞的手指捏了捏她後頸,意味不明地勾了個笑。

富有磁性的嗓音略有些低沈,帶著蠱人的尾調:

“我有多開心,你馬上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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