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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首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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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首情歌

“在忙嗎?”時緲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擾到許鈞聞的工作。

許鈞聞:“還好,這會兒沒什麽事,怎麽忽然打電話了?”

時緲一只手擰著自己的衣服下擺,繞了一圈又一圈,好半天沒開口。

許鈞聞也不催她,安靜地在電話那頭等著。

直到時緲自己有些受不了這漫長的沈默,主動開口問道:“你和Xing樂隊的事情,你工作室這邊找到說法了嗎?”

“還沒有,”許鈞聞嘆了口氣,語氣低沈,仿佛真的是在為這件事情憂心似的,“和前公司鬧解約的時候,被他們用補充條款擺了一道,之前好幾首還沒發表的曲子都被他們清空了。我還以為真就是單純地丟稿了呢,合著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時緲沒想到,許鈞聞和前公司解約的故事裏還有這麽一層。

“那你們現在準備怎麽辦?總不可能是坐以待斃吧。”時緲有些著急。

許鈞聞的前經紀人孟巍,時緲是“見識”過的。

時至今日,這人的辦事風格在她看來仍和當年一樣,不擇手段、唯利是圖。

當年許鈞聞是他手裏的藝人,他是如何為了壓榨許鈞聞的全部商業價值而暗坑其他藝人的,今天就會如何為了自己手底下的藝人來陷害許鈞聞。

“孟巍那邊有所謂的‘時間線’作為證據,在絕大部分人的眼裏,已經算是非常可信的了,現在,除非我們能拿出比他的時間線更早的創作時間證據,否則我們很難取信於人。”許鈞聞頓了頓,似乎是強打著精神勉強笑笑,“不過沒關系,你別擔心,我都能解決的。”

坐在他對面的豪哥將許鈞聞所有的表情、語氣變化盡收眼底,許鈞聞每多說一句,豪哥的眼神就變得更加震驚一分。

不是吧祖宗!你剛才不是還一臉“我根本不著急”的樣子嗎?這會兒這種失落低沈卻又強打起精神安慰別人的白蓮花氣質到底是從哪兒忽然冒出來的啊!

你這戲演得也太好了吧!

豪哥上下打量了一下許鈞聞——

外貌很好,氣質也是現在的小姑娘們很喜歡的那種酷哥款。

再加上演戲能演得這麽逼真。

他應該考慮給許鈞聞接點電視劇項目!

他覺得許鈞聞這樣子完全有機會成為影視歌三棲藝人啊!

對上豪哥逐漸變得有些狂熱的眼神,許鈞聞有些莫名其妙。但在下一秒,他就將腦海中這唯一一絲奇怪的感覺完全驅散。

因為他還在逗電話那邊的時緲玩兒呢。

許鈞聞輕聲,像是在哄她:“節目這兩天大概是錄不了了吧,我估計至少要等到我這的事有點眉目之後,節目組那邊才敢有後面的動作。”

如許鈞聞所料,節目組現在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沒有許鈞聞,節目照樣可以正常錄制,但架不住一定會有網友、粉絲和黑粉在彈幕上討論這次的風波,進而影響到節目組直播間的整體氛圍。

更何況,現在節目組根本不知道該不該和許鈞聞解約——不解約,如果抄襲的事情是真的,那麽節目組沒有第一時間和“劣跡藝人”劃清界限的話一定會招來網友們的非議甚至是謾罵。

可如果最終證明了許鈞聞的“抄襲”根本是莫須有的臟水,節目組在這個時候和許鈞聞解約一定會被打成“落井下石”、“不信任工作夥伴”等等之類的。甚至許鈞聞工作室也會因此和導演及制片產生隔閡,不利於後續可能會有的長期合作。

所以許鈞聞現在恐怕是整件事情中最不著急的那一個。

不著急,才有機會穩坐釣魚臺。

“真的,我沒關系,你乖啊,別擔心我。”

許鈞聞靠在椅背上,換了個姿勢,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完全沒有聲音中聽起來的那麽疲憊、消沈。

“剛好,節目暫停直播了,你也不用去跟野男人約會了。”

“許鈞聞,”時緲輕聲制止,“什麽時候了,還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時緲聽見對面有些疲憊的嗓音,心頭一片酸澀柔軟。

這些年裏,她了解到的許鈞聞一直是那個圈內很多藝人都難以望其項背的頂尖歌手,雖然從沒有傳出過桃色緋聞,但總時不時有營銷號發一些許鈞聞在活動現場冷臉、向別的小藝人甩臉子的黑料。

“抄襲”這種罪名對於一個從事創意的人來說是多大的一件事啊。

可遇上這種棘手事情的許鈞聞,在這種時候還會分出神來安慰她一個圈外人。

明明他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個吧。

“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嗎?”時緲輕聲問。

“你們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很多我都不大懂,但如果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可以告訴我,打打下手找找東西什麽的我還是能勝任的。”

許鈞聞勾起唇角,語氣聽上去比剛才松快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我現在需要找到我創作那些曲子的時間比孟巍那邊發出來的Xing樂隊制作的進度要快、要早。”

“那些歌都是我成名之前寫的,有些甚至是按照公司的要求給前輩們寫的歌,但後來沒有被相中,就一直隨意存在了當時的硬盤和電腦裏。”

說著,許鈞聞話鋒一轉:“你知道嗎,這次這首《無風》就是之前給張天王寫的歌,但是人家沒要。”

“那你還能找到那時候給張天王寫完歌之後的記錄嗎?例如當時的電子郵件發送箱裏的時間之類的?”

“找過了,但是沒找到,”許鈞聞垂下眸子,鼻尖溢出一聲笑,“況且,那人去年塌房進去了,就算我們拿著和張天王的記錄作為補充證據,網友們未必會買賬——畢竟張天王這人,目前在大家眼裏就是‘不靠譜’三個字強綁定在一起的。”

“……許鈞聞!”

時緲忽然叫他的名字,打斷了許鈞聞後面想說的話。

“是不是只要有帶時間的記錄,就可以算是一個證據?”

她問。

*

“喝點什麽?”

話雖這麽問,許鈞聞已經將一杯美式放在她面前:“嘗嘗,我剛親手沖的。”

在時緲提出要來工作室和他見一面,許鈞聞看似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好啊”,實際上在電話掛斷後,許鈞聞立刻組織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們紛紛動起來打掃起了衛生。

“許鈞聞,咱們有保潔!保潔阿姨三小時前剛打掃過衛生!”豪哥一邊擦著桌面,一邊忍不住吐槽,“你們之前不是談過嗎?你什麽樣子她沒見過,這麽著急把這裏收拾得那麽光鮮亮麗能派上多大用場?”

“人家只是來見一下你的團隊,又不是準備來見你全家!”

“也不是不行。”

許鈞聞擦著杯子的手頓了頓,而後勾了個笑:“她要是願意的話,隨時可以來我家。”

“誰跟你說這個了!”

豪哥氣得,擦桌子的力度都變大了幾分。

戀愛腦!

絕癥!沒救了!

時緲捧起許鈞聞剛做好的美式,淺淺喝了一口。

咖啡豆的香氣縈繞在口腔裏,前調微微有些果酸味,但在喝下去之後,停留在舌尖上的是醇厚的類似於巧克力般的味道。

“還不錯?”許鈞聞坐到她對面,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很好喝。”時緲肯定道。

許鈞聞頷首“喜歡的話等會兒把豆子給你帶走,你回去了也能喝。”

打從剛才時緲進門,就被人趕到了房間門外的豪哥,聽著房間裏的動靜,比許鈞聞那個當事人還急。

你們倒是聊正事啊!不是說有事情要談嗎?

該不會……要談的是戀愛啊?!

“咖啡的事情我們容後再說,”時緲攥緊了手裏背包細細的帶子,表情看上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這次過來是有正事要找你的。”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來履行承諾的。”許鈞聞挑眉。

這下時緲徹底有些懵圈了:“啊?什麽承諾。”

她這段時間答應過許鈞聞什麽事情嗎?印象裏並沒有啊。

“我不是說給你機會追我了嗎?我以為你是來‘追’我一下的,”許鈞聞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看來不是我想的這件事了,真令人失望啊。”

聽見許鈞聞的回答,時緲氣得差點當場翻白眼。

她是帶著自己的擔憂和心事來的,這家夥怎麽除了調.情就是調.情?這幾年娛樂圈的摸爬滾打到底教會了他一些什麽啊!

“我來,是有一個東西想交給你。”

時緲像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和鋪墊,這才緩緩將手裏的小包打開——

“這個手機,是上大學的時候買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時緲從小包裏掏出一個手機,看型號就知道是好幾年前的款式了。

它剛出的時候,不少女孩兒都很喜歡這個手機的外觀,因此當時還吸引了不少年輕人的興趣,甚至願意加價找人幫自己排隊去買這款手機。

時緲手裏的這款,還是許鈞聞起了個大早專程跑去給她排隊買的。

看見時緲拿出來的東西,許鈞聞明顯怔楞了一下。

他沒想到,時緲至今還留著這部手機。

“當然記得,為了排隊買這款手機我還專門五點就爬起來去排隊的。”

想起當年的事,許鈞聞表情更加柔和:“冬天的早上,差點沒把我在體驗店門口凍死。”

時緲打開手機,點開文件存儲,找到一個文件夾。

然後將亮著的手機屏幕推到許鈞聞面前:

“我這裏有一些東西,你看看你是不是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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