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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首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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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首情歌

“那就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吧。”

當年許鈞聞加上她的微信,約她去聽他的新歌的那天晚上,許鈞聞送時緲回學校,分別前,時緲給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便是這句。

時緲抵達酒吧門口,正猶豫著是直接進去找許鈞聞,還是先給他發個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招呼:“喲,時緲?”

時緲回頭,就看見樂呵呵地朝她招手的汪樂。

“來玩兒?”汪樂看了看她,又四下環顧了一圈,“就你自己?”

時緲目光落在他身邊的許鈞聞的身上,揚了揚下巴:“問他,他約我來的。”

汪樂大驚,朝許鈞聞擠眉弄眼:“你小子!居然還會約女生?我還以為你身上是有什麽詛咒,一旦和女生單獨在一起就會觸發的那種呢。”

時緲“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看得出來汪樂是在給自己的兄弟打配合、當僚機:“這就有點假了吧?”

被拆穿的汪樂嘿嘿一笑:“怎麽會,是真的。”

“你上次的那個朋友也是雲京大學的,她肯定對許鈞聞這個名字有所耳聞,我們學校出了名的帥,也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各個學院的院花都不放在眼裏的那種,一度我們學校的論壇裏都在討論他到底是不是個gay。”

許鈞聞“嘖”了一聲:“少在這散播謠言,敗壞我的名聲啊。”

汪樂哼笑:“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在乎這種事情嗎?甚至還巴不得我們敗壞得更徹底點,好讓那些小姑娘打消幾分對你的興趣。怎麽,現在又不能說了?”

許鈞聞揣著口袋,長腿一邁,從時緲身邊路過的時候,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拽住了時緲的袖口,既有幾分親密熟稔,又恰到好處地保持著合適的距離:“走了,別理他,我們先進去。”

“幹嘛不讓我聽完啊,我還挺感興趣的呢,”時緲挑眉,“畢竟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有些事情我一個外校的學生肯定不如你們自己學校的人了解得多啊。”

“關於我的事情,我本人了解得最清楚,要不你直接來問我本人?”許鈞聞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時緲出門前時精心打扮過的。

為了更加符合她今天要來的地方,化妝時她特意給眼瞼上塗了一層閃片,此刻在酒吧藍紫色的燈光籠罩下,折射出神秘的碎光,隨著她紮眼的動作,忽閃忽閃的。

許鈞聞挪開視線,輕咳了一聲:“想知道什麽?”

時緲被他突如其來的註視打了個措手不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專註著看著某個地方的時候顯得瀲灩而多情,輕而易舉就能抓住別人的心神。

饒是在學校裏見過各式各樣的帥哥美女,時緲還是不得不承認,許鈞聞身上帶著和其他同年齡段男生不大相同的氣質。

是那種介於成熟和少年氣之間的地帶的感覺,既給人以安全感,又不會讓人覺得沈悶。

就像他本人的生活一樣。

一邊是聽上去光鮮又高端的金融專業學子,一邊是看上去放浪恣意的酒吧駐唱。

這些原本矛盾的特質放在他身上,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反倒讓他成為了人群中最與眾不同的那個人。

時緲被他看得有些耳熱。

不過好在,許鈞聞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沒什麽,就是隨便聽聽而已,”她搖搖頭,生硬地轉移話題,“我坐哪裏?”

許鈞聞帶她來到裏舞臺最近的卡座,示意她坐下:“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時緲不明所以地歪了下頭:“為什麽?你要去忙了嗎?”

“離我上場還有一會兒,你先坐,至於其他的,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許鈞聞將他身上背著的吉他靠在她身旁的沙發上,笑著拍了拍黑色袋子的頂端:“喏,‘人質’都給你準備好了,放心,我不會跑的。”

那把吉他像是一個神秘的標志。

將原本見時緲一個人坐在這裏從而想來搭訕的人通通擋了回去。

那吉他收納袋上印著一個龍飛鳳舞的“X”字母形狀的花紋,常來這家酒吧的熟客自然知道那是誰的東西。

以至於在發現了吉他旁邊坐著的漂亮女孩時,都有些詫異。

時緲卻絲毫沒有發現周遭陌生人的態度。

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臺旁的開放吧臺後,那個慢條斯理地將袖子挽到手肘上,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精致的小臂的許鈞聞。

為了讓調酒師們更好地為客人們服務,吧臺上方的頂燈靜靜投射這冷白色的燈光,與場子裏大面積的昏暗顏色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讓人忍不住總是看向那個方向——

修長的身影隨意撐著酒櫃,取下幾個高矮胖瘦的瓶子,將裏面的液體分別倒進雪克杯裏,搖動時杯子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有點意思。

時緲想。

上次偶然聽見汪樂說,他其實是個三杯就倒的酒量,可是她竟沒想到,許鈞聞居然還會調酒。

很快,許鈞聞拿著一個酒杯回到她身邊。

“嘗嘗,看看味道如何。”許鈞聞將酒杯推到她面前。

淺藍和橙黃的分層美得令人舍不得碰。

“怎麽?”許鈞聞看出她的猶豫,輕笑一聲,“放心,度數不高。既然是我帶來的人,我肯定會安安全全地把你送回去的。”

時緲原本想說“我主要是不大確定一個酒量很差的人調出來的酒到底是什麽味道”,可轉念一想,那天她向汪樂保證過自己就當什麽都沒聽到的,如果這時候揭穿許鈞聞,豈不是相當於坑了汪樂一把?

“沒有,我就是覺得這個顏色蠻好看的,有點不舍得喝了。”時緲左右端詳著這杯酒。

許鈞聞挑眉:“沒事,下次再給你做別的。”

下次。

兩人在嘈雜的酒吧環境聲中對視一眼。

彼此都在對方眼裏看見了四個字:心照不宣。

他隨意地發起了“下次”這個約定,而她也默契地默認了他們之間是可以有“下次”的。

許鈞聞只在卡座配了時緲一小會兒,汪樂就來找他去做登臺準備了。

“今天有新歌,時緲,你可真是來著了。”

汪樂依然十分熱情地幫哥們推銷,卻沒想到其實人家姑娘早就知道了。

時緲點點頭,舉起酒杯,朝兩人一祝:“我很期待。”

*

除了沖著許鈞聞美色來的一些年輕姑娘之外,還有一部分的的確確是來看樂隊表演的。

之前顧夢瑤給她介紹許鈞聞的時候,只停留在了他是如何如何受女生歡迎、長得是多麽多麽帥,她們當時很多註意力都放在了另一桌雲京大學的女生身上,還沒發現,原來許鈞聞所在的樂隊已經積累了相當一部分“野生粉絲”了。

此刻,認真聽著許鈞聞在臺上所唱的原創新歌,看著臺下不由自主為他晃動起來的手電筒燈光,時緲才明白——原來,他在微信上說的那句“你也許會喜歡”真的不是盲目的自誇和驕傲。

他在音樂創作上,是真的相當有才華。

時緲坐在臺下,手中捧著許鈞聞親手調的酒,耳邊縈繞的是他低沈性.感的嗓音。

一瞬間差點忘記了自己究竟身處何方。

直到一整晚的演出結束,汪樂拍了拍許鈞聞的肩膀,主動背走了他的吉他:“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啊,鈞聞,你送送人家時緲。”

“這還用你說,”許鈞聞輕笑一聲,朝時緲招招手,“走了。”

這家酒吧開得離雲京大學不遠,但從這裏到雲京大學和到雲京舞蹈學院卻完完全全是兩個方向。

外面的夜幕已經黑得徹底,街道兩旁的路燈將整條路照亮。

兩個人誰都沒有提到“打車”這件事情。

默契地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雖然寂靜無聲。

可時緲卻覺得這種氣氛並不會讓她尷尬,反而很舒服自在。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時緲率先打破這陣沈默:

“這麽晚了,你回去的話不會被宿管記名字嗎?”

據顧夢瑤說,雲京大學的學生管理還是相當規範且嚴格的。

“沒事,我在外面租的有房子。”許鈞聞回答。

時緲挑了下眉。

“平時寫歌的時候需要用到一些樂器和設備,在學校住會不方便,”許鈞聞解釋道,“租的房子不大,我一個人住,平時除了汪樂和樂隊其他成員,幾乎沒有人來。”

“哦。”

時緲點點頭,低頭掩飾自己勾起的唇角:“我又沒問。”

許鈞聞“嗯”了聲:“是我想說。”

“那你還想說什麽?”

“你想聽什麽?”

時緲想了幾秒,偏頭看他,目光和語氣一樣直白:“想聽聽你為什麽約我出來玩。”

許鈞聞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問。

但下一秒又覺得,這就是他對她的第一印象:明媚直接,熱烈坦誠。

像一朵開在密林中央的紅色玫瑰。

兩人走到雲京舞蹈學院門口。

夜晚的舞蹈學院並不對訪客開放,所以許鈞聞只能送她到這裏。

“到了。”他說。

時緲停下腳步,轉身面朝他:“那你打不打算今天就告訴我答案?”

許鈞聞低聲笑起來。

輸給她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想見你,所以就約你了。”

“那你為什麽想見我?”時緲背著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如果要讓顧夢瑤知道,一定會說她一點都不矜持。

可是她不能欺騙自己:自從在酒吧見到他第一面,她心裏藏著的那只小鹿就已經忍不住亂撞了。

時緲當然知道許鈞聞有很多女孩子追。

所以她更要把握機會,乘勝追擊。

未來如何暫且不論。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你說呢?”許鈞聞逼近半步,她聞見了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味,“時緲,我不信你不知道。”

時緲狡黠地眨眨眼,卻不再回答,只是輕快地揮揮手,然後瀟灑地轉身走進校門。

她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個美好的弧度,如今晚的月色一般撩人。

一句話在風中打著旋兒鉆進了許鈞聞的耳朵裏:

“那就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吧,許鈞聞。”

*

第二天原本是節目組設定的約會日。

可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所有嘉賓都收拾停當,聚在客廳中閑聊逗樂的時候,還是沒有任何工作人員前來念誦活動規則或是傳遞活動任務卡。

「所以這是什麽意思啊?嘉賓們可以隨意分配愛玩不玩嗎?」

「不會這麽快就江郎才盡了,沒什麽好活能搞了是吧?」

彈幕上零星幾條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有人看到熱搜了嗎?真的假的啊?」

「人家那邊都拿出證據了,根據時間線來看的確是Xing樂隊錄歌在前啊……這算是實錘了吧?不會還有人要閉眼洗吧?」

「拜托,現在都只有那邊的一面之詞好吧,靜等這邊回應吧。」

「什麽這邊那邊的?你們在打什麽啞謎?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這是什麽瓜。」

「指路微博熱搜,後面掛著個“爆”字的那條就是了,點開就知道是什麽事了。」

這邊,直播期間所有嘉賓們都不能隨意玩手機,因此別墅內的十幾人根本還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看見導演示意工作人員們立刻關掉了直播。

“嗯?怎麽了?”

最先發覺不對勁的程子歸站起身,環顧了一圈。

導演走上前,低聲道:“抱歉各位,因為一些原因,咱們今天的直播先暫停了,大家可以回房間去休息,或者去處理一些自己的其他事情。”

說到這,導演的目光從許鈞聞身上掃過:“具體什麽時候重啟錄制,麻煩大家耐心等待工作人員們的通知。”

所有人面面相覷。

許鈞聞對上導演的視線,敏銳地察覺到了導演的目光中似乎還有幾分欲說還休的意味。

剛想要摸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許鈞聞的手機就忽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跳動著兩個字:豪哥。

“餵?”

直覺告訴他,這通電話來得絕對不是巧合。

電話裏,豪哥語速極快,其中還夾雜著汽車鳴笛的聲音:

“出了點狀況,我現在去別墅那邊接你,導演組那邊我已經溝通好了。”

“在我們碰面之前,不要接受任何訪問也不要發表任何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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