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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首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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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首情歌

???

時緲楞在原地。

這是什麽情況啊?

這人什麽意思啊?

雖然她和顧夢瑤只是為了演一出戲打發搭訕男而已,但這人冒出來挑撥離間到底安的是什麽心啊!

許鈞聞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女生。

她實在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他幾乎可以從她的表情和眼神裏看出她現在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和上次見面時攔在自己朋友面前一樣,在發現一切只是一個誤會和烏龍的時候,她眼底的心虛幾乎快要化成實質地溢出來,卻還是要強壯鎮定,不想讓人發現她的尷尬。

就,怪有趣的。

許鈞聞勾了個笑。

對面時緲看見他笑了,越發覺得這個男的絕對是沒安好心,睖了他一眼,撇開頭不打算理會他們了。

“不是,哥們兒,你惹人家小姑娘幹嘛?”朋友用手肘搗了搗許鈞聞。

平時在店裏無論誰來和他搭話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懶人模樣的家夥,居然主動去開別人女孩子的玩笑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那什麽,我們呢,是在這兒駐唱的樂隊,也是京大的學生,不是壞人哈。”

“京大?”

顧夢瑤瞪大眼睛:“你說你們是京大的?”

“是啊……怎麽,不像嗎?”男生低頭看看自己,又轉頭看看許鈞聞,玩笑道,“怎麽,我們長得不像是那麽有文化的樣子?”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

顧夢瑤慌忙擺擺手,另一只手狠狠拽了拽時緲的上衣下擺。

已知,顧夢瑤就是雲京大學機電學院自動化專業的學生,且她們這次來這家酒吧的目的是為了看看京大那個傳說中在酒吧駐唱的大帥哥的真面目。

又因為,眼前這個人說他們也是雲京大學的學生。

所以……

結論顯而易見。

時緲的目光落在那個確實長相不俗、輕易就能吸引周圍人目光的男生身上。

許鈞聞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衛衣,下身一條黑色工裝褲,腳踩一雙黑色馬丁靴,手指上疊戴了兩枚銀色重工戒指,單手揣在褲子口袋裏,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腕上纏著一條銀色的鏈子,仔細一看,鏈子的尾端綴著一個小物件,似乎是一個吉他撥片。

她和他在不甚明亮的酒吧裏對視。

上次由於情況有些尷尬,時緲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看得太仔細,印象裏只知道這個人長得很帥,是個放在人堆裏都能被一眼認出的那種人。

而此刻和他直直對上目光,她才發現,這人長了一雙極為漂亮的桃花眼,眸色深深,眼尾微翹,看任何東西都給人一種含情脈脈的錯覺。

這大概就是顧夢瑤說的那個,京大的風雲人物了。

在這之前,時緲還沒把顧夢瑤說給她聽的那些小道消息當一回事,只以為這是學生之間誇大其詞以訛傳訛。

此刻一見,時緲不得不承認,這人光憑長相,在這兒一站,就有被人寫進故事裏的資本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汪樂,京大生物專業大三學生。這位是……”

“許鈞聞,雷霆萬鈞的鈞,駭人聽聞的聞。”

汪樂忍不住再次深深看了許鈞聞一眼。

更不對勁了,這小爺主動跟女孩子做自我介紹了!

雷霆萬鈞,駭人聽聞。

時緲還第一次聽見有人會這樣給自己的名字組詞。

鬼使神差的,時緲問了句:“曾許人間第一流的許?”

須知少日拏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許鈞聞挑了下眉,瀲灩的桃花眼彎了彎:“對。”

緊接著他又說:“京大金融學大二。”

金融學。

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個會在談判桌上和人反覆試探耐心博弈的人,倒像是個一言不合直接掀桌的主。

“你們呢?”汪樂收回瞥向許鈞聞的目光,主動問兩個女生。

“顧夢瑤,也是京大的,自動化專業大一。”

“喲,還是我們親學妹吶,”汪樂笑起來,“那另一位呢,也是京大的嗎?”

時緲搖搖頭。

“我是雲京舞蹈學院的,古典舞專業大一。”

“哇塞!果然藝術類專業出美女哈。”

汪樂大手一揮:“兩個學妹今晚的酒算我賬上了!”

“那怎麽行!”顧夢瑤擺擺手,“那怎麽好意思。”

“沒事兒,問題不大,我們四舍五入算是這家店的員工了,有員工折扣,”汪樂眨眨眼,指了指空著的舞臺的位置,“再說了,這酒我也不是白請的,等會兒還請兩位學妹給我們多捧捧場了。”

“學長哪兒還需要我們捧場。”

顧夢瑤指了指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們這個方向,更準確地說,是聚集在站在她們面前的許鈞聞的身上:“這場子裏恐怕不少人都是為了看許學長才來的吧?”

“那倒是,你們是不知道,自從這家夥來這裏唱歌之後,店裏的營業額都變高了,而且好多都是女……”

“就你話多。”

許鈞聞忽然打斷汪樂的話:“走了,快到時間了。”

“哦哦,”汪樂看了一眼時間,朝時緲和顧夢瑤揮揮手,“快到上臺的時間了,我們就行先走了,回見啊學妹們。”

等兩人走後,顧夢瑤抓著時緲的手一陣猛晃:

“怎麽樣姐妹!這次是不是來著了!”

不可否認。

饒是在學校裏見過了各種風格的帥哥,時緲在看到許鈞聞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怔楞了一下。

“國際慣例哈,先給大家帶來一首我們樂隊主唱自己創作的一首作品,在這個期間呢,有想聽的歌可以掃描屏幕上的點歌二維碼哈,點歌成功之後我們會根據系統上的歌曲順序來進行表演。”

汪樂站在舞臺上,頭頂的燈光將他籠罩起來,氣質相比剛才在臺下,發生了一些變化。

“Now,it’s show time!”

*

兩首歌曲的間隙,服務生端著一杯酒走上舞臺,俯身在許鈞聞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這是今晚第幾個了?”

顧夢瑤朝她認識的那個京大外語系女生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賭一包辣條,這杯酒絕對是她們送的。”

這算是這家酒吧不成文的規定吧。

顧客如果對歌手的表演非常滿意的話,可以點一杯酒由服務生送到臺上,以此表達對歌手的肯定,而酒吧也會將這杯酒的收入的一半分給歌手,也算是顧客給歌手的“小費”。

一般情況下,歌手們收到顧客為之點的酒水,都應該欣然接受才是。

但許鈞聞偏偏是個例外。

常來這家酒吧的老顧客都知道,這個年輕樂隊的主唱從來不喝顧客送的酒。

從來都不。

起初還有人看他這副“心高氣傲”的樣子不順眼,借著酒勁上頭就要沖上舞臺找他的麻煩,保安還沒來得及趕上去攔,鬧事的人就被許鈞聞三下五除二按著肩膀懟在了桌子上。

肩膀和大理石臺面實打實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道悶響,但立刻就被鬧事者的哀嚎聲蓋過。

雖然事後許鈞聞賠了醫藥費,但也是自那之後,再也沒人敢惹他的不痛快。

畢竟這人,有事是真動手啊。

“哈哈,感謝這位顧客對我們樂隊的喜愛哈,”汪樂對這種場面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熟練地站出來打圓場,不讓場子冷下來,“讓我們來看看,下一首歌是什麽呢?”

“哇哦,這首歌也是我本人很喜歡的一首歌呢。”

許鈞聞側頭看向屏幕裏,點歌列表裏最上方的一行字。

一聲低笑溢出,經過麥克風,轉化成電子信號,再通過音響重新解調還原,傳到臺下顧客耳中時,笑聲中夾雜了輕微的電子失真。

可這細微的失真卻讓許鈞聞的這聲低笑變得更加蠱惑。

時緲坐在臺下,沒由來地感覺到,這笑聲像是在臺下點燃了一把火,將人耳根灼得發熱。

“接下來——”

許鈞聞坐在高腳凳上,一條腿屈起,踩在凳腳之間的橫欄上,另一條腿隨意伸著,從時緲的角度望去,這姿勢顯得他的腿越發的長了。

“一首《Just The Way You Are》送給大家。”

一首本就帶著示愛意味的歌,配合上許鈞聞那張足以蠱惑眾生的臉,掀起了在場女顧客們的一陣小聲尖叫。

“許——”

斜前面那桌京大的姑娘差一點就要叫出他的名字。

許鈞聞戴著銀色戒指的食指豎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戒指在燈光下閃爍著銀光,直直晃進時緲的眼底。

“And when you smile, the whole world stops and stares for a while.”[1]

相比於原曲的熱烈直白,許鈞聞所演唱的這個版本,末尾音節漸弱,像一根羽毛落在湖面上,撩起一陣漣漪。

時緲望著臺上,耳畔酒吧內嘈雜的環境音逐漸淡去,消失不見,只剩臺上的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將她的五感牢牢牽引。

“ ’Cause girl you’re amazing.”[1]

臺上的人忽然擡眼,目光越過一排排座位,直直落入時緲的眼底。

那雙似乎看誰都含情的桃花眼裏氤氳著淡淡的笑意。

“Just the way you are.”[1]

伴著最後一句歌詞,時緲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怦怦、怦怦。

和臺上的樂器聲交織在一起。

鬼使神差的,時緲招手叫來了服務生。

她將酒單翻到“特色創意酒單”那一欄,修長蔥白的手指點在一款酒的名字上,朱唇輕啟,她在許鈞聞的尾音裏、目光下,仰頭朝服務生道:

“麻煩,這首歌結束後,給臺上的主唱送一杯‘曠野枯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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