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退後,我要開大了

關燈
第66章 退後,我要開大了

血戰持續到天明方才結束,屍體與鮮血交織,現場可怖無比。

一道鳴鏑沖上高空,告知陳皎這場清理結束。

官兵們不想去挖坑埋人,直接在城內的空地上燒屍,一茬又一茬的燒。

此次殲滅信眾五百多人,大部分義軍被俘虜,因為他們寧願被俘虜,也不願意跟行屍走肉作戰。

尋常百姓到底比不得上過戰場殺人的官兵,跟行屍走肉作戰,可比普通的殺人搶劫可怕多了。就算你把他們卸下一條胳膊,仍舊能不死不休糾纏到底。

被俘虜的義軍是徹底被打服了的,個個都老老實實去清理屍體狼藉。

裴長秀等人對太守府進行一番清查,從中找出不少財物。那些錢財皆被封存起來,等待陳皎處理。

直到下午晚些時候,場地才清理得差不多了。陳皎進城前往太守府,目前城門仍舊關閉,官兵們繼續在城內搜捕大乘教餘孽信眾,將其斬盡殺絕。

庫房裏的財物陳皎粗粗看過一眼,讓裴長秀差人記賬目,而後取一部分分發給官兵做打賞,餘下的後續還需要重建。

閔州十一郡,挨個清理下來著實耗時耗力,也幸虧有幾個郡人煙少,幸免於難,也給他們省下不少麻煩。

六裏潭的清理持續到年初才徹底把秩序穩定下來。

陳皎采取農村包圍城市的方式,先把榮城周邊的郡清理幹凈,給大乘教信眾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從而導致他們內部發生分歧。

事實證明此舉是有效的,些許信眾聽說鶴莊、六裏潭等地被官兵清理後,變得惴惴不安。

那種忐忑的滋味很微妙,就是知道一頭猛虎快要逼過來了,但什麽時候來卻又是未知數,無端叫人心神不寧。

就在陳皎等人駐紮在六裏潭,計劃圖謀下一郡汾陽時,年前方孝宣寫給祖父方月笙的家書送到了他手裏。

小子洋洋灑灑寫了許多牢騷,有他一路過來的經歷,也有閔州現在的情形。

方月笙握著家書,仿佛看到自家孫子極速成長的模樣。閔州那邊的情形他是曉得的,去年朝廷裏的方家人就書信回來告知上頭會讓淮安王派兵平亂。

閔州年年戰亂,縱使這次被惠州平亂,只怕管不了多久又會生事,他命人把老三方世宏叫來。

不一會兒方世宏進屋,方月笙把信函遞給他,說道:“阿齊來信了,你瞧瞧。”

方世宏好奇看家書,時不時失笑,時不時又皺眉。

方月笙道:“他這會兒跟陳九娘他們在閔州行事,想來那邊的情形極為嚴峻。”

方世宏:“倒是難為阿齊了,也不知經不經受得住歷練。”

方月笙捋胡子道:“他還年輕,若這點苦頭都吃不下,以後還成什麽事?”又道,“我擔憂的是朝廷不作為,就算這次陳九娘他們把起義平息,萬一明年又生事呢,豈不是白幹了?”

方世宏嚴肅道:“爹所言甚是,待他們把亂子平下來,也不知朝廷會派何人過去治理,倘若又是不靠譜的,那閔州百姓只怕還得遭殃。”

方月笙沈吟片刻,方道:“阿齊他們費了這般力維護閔州,斷不可再受戰亂之苦。”

方世宏點頭,“爹有何想法?”

方月笙深思道:“我寫書信送到奉州,讓京裏的老四他們就閔州州牧一事斡旋一番,若能派得才幹之人過來治理,也算是拉閔州百姓一把。”

方世宏:“甚好,免得阿齊發牢騷。”

於是當天方月笙提筆書寫家書,差家奴快馬加鞭送至奉州京城,讓京中的老四方世林想法子疏通朝廷裏的關系,爭取把閔州州牧一職安排成自己人。

此舉有二,其一是穩定閔州;其二則是布局。

方月笙見識過陳九娘的行事手腕,他不信淮安王,但她信陳九娘。再加之方孝宣的家書,也細說了他們在閔州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皆是為民。

方家家風清正,方月笙在朝廷裏幾十年,早就看透朝廷的腐敗。如果惠州能扶持起來,他寧願在地方上謀立足之地,而不是把希望抱到朝廷那攤爛泥上白費心機。

這封家書承載著方家人力挽狂瀾的最後努力,原本他們只是想拉閔州百姓一把,哪曾想京中的方世林是個猛人,狠狠地推了惠州一把。

而更狠的是陳九娘接下了,僅以兩千兵,便幹了一票大的,把通州給圖了!

初春向陽,到處都生機勃發。

今年閔州的氣候沒有惠州那邊冷,地裏的冬小麥熬過了寒冬,迎來了旺盛生長的時機。大部分荒蕪的田地已經被勤勞的人們開墾出來,為播種春小麥做準備。

只要有足夠多的田地供養他們,百姓沒有一個懶的。又因著人們手裏的地比以往多,個個都有幹勁。

陳皎暫且鎮守在六裏潭,徐昭他們前往汾陽圍剿大乘教。鑒於有了圍剿經驗,胡宴等人已經輕車熟路,避免與其硬碰硬,從內部瓦解以毒攻毒。

天氣暖和了崔玨也過來一趟,他的狀態比冬日要好得多。陳皎問起中幽那邊的情況,崔玨道:“大部分已經走上正軌。”

陳皎:“宣傳做得怎樣?”

崔玨回道:“自然是耳提面命,州府好不容易才把叛亂平息下來,斷不允大乘教再生是非,日日都命差役們傳播其危害,以及彌香散的可怖之處。”

陳皎點頭,“甚好,我們拼死賣活的,容忍不了信眾死灰覆燃。”

崔玨淡淡道:“那就全殺光好了,反正都是叛軍。”

陳皎皺眉,“光殺沒用,還得馴化。”又道,“之後不僅惠州要宣揚大乘 教的害處,隔壁通州,乃至咱們惠州,都要宣揚它的危害,免得漏網之魚又轉移到其他地方生事。”

崔玨點頭表示讚許,“是這個道理,愚民未開化,經不起忽悠,跟著起哄。”

陳皎卻有不同的看法,“那也是因為日子過不下去了,倘若還有盼頭,誰把希望寄托到鬼神身上?”

她跟崔玨到底有不同之處,如果說崔玨心智冷硬殘酷,那她還有點人情味在,曉得換位思考。

這點人情味對於 權力者來說極其重要,就算失控,也能及時懸崖勒馬。

二月中的時候,汾陽那邊傳來消息,局勢得到控制。

不僅如此,他們還意外得知,彌香散是可以解的,只不過條件是服用時間在半日內初始發作前。

這個情況是王學華發現的,源自於一位老道士。

那老道士道號玄清道人,受不了大乘教的信眾向他宣揚大乘教能拯救世人,他只信煉丹能獲得長生不老。

雙方信仰不一,起了不小的沖突。

六十多歲的玄清道人是個暴脾氣,也略懂拳腳。在跟信眾幹架死磕時,把幾位信眾往糞坑裏按。

有位信眾才服過彌香散,被灌了滿嘴大糞,頓時嘔吐得昏天暗地,不曾想稀裏糊塗把毒給解了。

原理跟食用河豚中毒後灌糞使其嘔吐排毒差不多,雖然過程粗暴惡心了點,但好歹撿回一條命,不至於變成行屍走肉。

也該那位信眾命大,嘔吐得虛脫後,意外發現自己的狀態不再像先前那般狂躁,手也不會無故發抖了。

恰巧王學華等人過來抓人,那信眾後知後覺了許久才喜極而泣。

當時現場無法直視,全都是汙穢。那位一心煉丹求長生的玄清道人不知跑到哪裏去了。對於他來說大乘教都是狗屎,修仙求長生才是正經,誰也不能阻攔他下山來找煉丹的藥材。

王學華也從那位信眾嘴裏了解到服用彌香散後的具體情況,將其上報給徐昭他們,於是胡宴那群流氓想到了損招,用潑大糞攻擊。

這是一場有味道的圍剿。

陳皎無法直視。

待那邊把信眾和義軍清理幹凈後,陳皎一行人才去到汾陽處理後續事宜。

這時候淮安王寄信過來問起閔州的情況,陳皎回信提醒便宜爹把惠州也進行宣傳一番,警醒大乘教的危害。

因著州內都對百姓進行過洗腦宣傳,大街小巷到處都張貼著大乘教的害處,可比朝廷派兵鎮壓管用多了,人們會自行發起抵觸。

現在州內是談起大乘教就色變,百姓受過其害,幾乎是人人喊打。對於出現這種情況,陳皎是滿意的,意味著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目前她負責後續治理,徐昭和沈乾敏等人則負責圍剿大乘教,兵分兩路協作,爭取到入秋前能把叛亂徹底平息。

眼見閔州十一郡盡數都被官兵拿下,只剩建塘和榮城還聲勢浩大。

州府設在榮城內,該地聚集了數千民眾,大乘教的首腦烏言秋與錢福坤內部矛盾嚴峻。

起初他們一拍即合是為利,現在雙方發生分歧。錢福坤不滿大乘教毫無底線屠殺,他起義本是要控制閔州掌一方權柄,哪曾想完全被大乘教帶偏。

義軍們跟信眾混合在一起,搞得烏煙瘴氣。原本是要籠絡民心支持他起義,結果現在口碑盡失。而那些要對付官兵的行屍走肉,也變成對義軍揚起的屠刀。

之前閔州數次生亂就是大乘教所為,錢福坤不過是他們寄生的宿主罷了,借他的勢死灰覆燃。而今宿主不想再借肉身,那就只能抽去他的靈魂。

榮城是一項大活兒,義軍和大乘教的主力都在那裏,為了將其一網打盡,陳皎他們全部整兵匯聚到一起,商議應對之策。

據探子來報,城裏聚集著信眾和義軍數千人,若要攻下,極其不易。

崔玨有點想法,說道:“那便挑撥離間,讓他們內部產生懷疑,生出矛盾。”

陳皎:“說義軍跟我們官兵攪合到一起了?”

崔玨理直氣壯道:“眼下我們手裏的兵不是越打越多嗎,這難道不是勾結?”

陳皎:“……”

眾人:“……”

好像很有道理。

於是官兵一茬又一茬去到封閉的城門前喊話,讓守城的義軍們早日回頭是岸。

他們勸說的話語都很刁鉆,有說義軍受了衙門恩準回去分田地的,有說大乘教把義軍當槍使,危機時刻放行屍走肉殺義軍,也有說加入惠州兵福利好的,能得糧餉,比種地強多了。

起初守門的義軍們還不信,後來喊話的回數多了,有些人開始動搖,質疑自己起義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不,一個叫陶大牛的義軍忍不住小聲發牢騷,說道:“起初我們從建塘打過來,可不像今日這般人人唾罵。”

他的同鄉魏二郎也很郁悶,嘀咕道:“說到底,還不是大乘教的信眾太猖狂。”

提及這場起義,他們也是滿腹牢騷。最初閔州的百姓無不擁護,可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們變成了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瘟疫。

到底是什麽時候變味的呢,誰也說不清。

喊話一日重覆一日,沒有要停息的意思。起初陳皎他們以為還要僵持許久才有效果,不曾想錢福坤作死,想把大乘教的首腦烏言秋偷偷處理掉,哪曾想被其反殺。

消息被瞞得緊,最後是錢家發現異常,偷偷把信息放出去的,激起了義軍們的憤怒。

出事那天晚上大營裏的官兵酣睡得正香,忽聽巡邏的官兵來報,說城門不知何時大開。

這反而唬得沈乾敏和徐昭不安,一時間所有官兵都被叫醒,準備作戰。

裴長秀直覺認為有詐,定是那些義軍夥同信眾誆騙官兵進城關門打狗。

陳皎也得到消息,睡眼惺忪坐起身,馬春道:“真是邪門,聽他們說城門就那麽大開著,一個鬼影兒都沒有!”

這個時節的南方有霧,官兵們個個手持兵器,都不敢貿然進城。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城中有情況,直到他們聽見城中傳來喊殺聲,才意識到真有情況!

這不,之前守城的義軍陶大牛狼狽朝城外狂奔。眾人在大霧中看到那鬼影兒,全都亮起兵器時刻準備進攻。

陶大牛滿身是血,形容狼狽,他跑出來摔了一跤,痛呼道:“官爺!各位官爺救命啊!”

聽到這聲呼喊,眾人全都警惕起來,陶大牛哭喪道:“城裏亂起來了!義軍跟信眾打起來了!那幫狗日的大乘教把關押的信眾放出來了,上千人吶!上千人吶!全都跟惡鬼似的打都打不死,求官爺救命!”

聽他這般嚎叫,眾人面面相覷,徐昭命人把陶大牛帶過來,王學華嘴欠道:“上千信眾,咱們沒有這麽多大糞啊!”

話語一落,徐昭受不了敲了他一記,他“哎喲”一聲,把方才緊繃的氣氛搞活躍了不少。

那陶大牛被帶上前,連連磕頭,主動說起城中生亂的由來,沈乾敏半信半疑,問道:“你說錢福坤被殺了?”

陶大牛連連點頭,“前些日就被殺了,大乘教瞞得緊,還是錢家人發現的不對勁,把消息放了出來。我們這些義軍實在不恥大乘教所為,全都反了。

“大乘教那些王八羔子見制不住,把關押的信眾放出來殺義軍,現在州府裏亂成了一鍋粥,還請官爺援助解圍。”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人說風涼話道:“你們義軍跟大乘教信眾一家親,現在不正是相親相愛的時候?”

裴長秀道:“且差人進城探一探情形再做定論。”

徐昭也是這個意思,劉大俊道:“我與胡宴一塊兒去。”

徐昭:“小心著些。”

二人很快就消失在夜幕裏。

營帳裏的陳皎已經整理好衣裳,正要出去,馬春打起帳簾,崔玨走到門口道:“外頭黑燈瞎火的,九娘子莫要出去。”

陳皎忙問:“究竟是什麽情況?”

崔玨三言兩語說明情況,道:“合夥生意做不得,大乘教跟義軍生出嫌隙,自相殘殺了。”

陳皎挑眉,“你我不就是合夥生意?”

崔玨糾正道:“那不一樣,他們只為名利,我們為的是重回中原,振興國祚。”

這話陳皎倒未反駁,只道:“城中那麽多信眾,得殺到什麽時候?”

崔玨:“有義軍一起殺,慢是慢了些,但總能殺完。”又道,“這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想把大乘教收拾幹凈。”

很快進城查探的胡宴他們回來匯報,州府那邊確實混戰。如果不是因為服用彌香散的信眾會無差別攻擊,他們是怎麽都不信能撿大便宜的。

那些義軍也不傻,現在錢福坤死了,再無信仰支撐。他們寧願跟官兵協作,也不願成為大乘教的手中刀。

於是官兵們一窩蜂殺進城,為了避免放走漏網之魚,關門打狗。

這一夜對於城中百姓來說猶如身臨地獄。整晚喊殺聲不斷,官兵與義軍齊心協力斬殺。甚至為了分辨出大乘教高層,義軍還告訴官兵,但凡胳膊上有刺青的,皆是大貨。

王學華老惦記著灌信眾大糞,說能解他們身上的彌香散。但大家寧願沾血,都不想沾屎。

要殲滅行屍走肉,唯有火攻湊效最快。他們把那群人趕到一個胡同裏,用桐油活生生燒死。

濃煙嗆鼻,官兵們吃不消,那些戰鬥力強悍的信眾也吃不消,頓時被熏得到處亂竄。

數千人的群毆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的,待到天明,官兵們呼籲城中百姓拿起家夥什打擊大乘教信眾。

有膽子大的早就受不了,當真拿起棍棒擊打那些戰鬥力受損的行屍走肉。一些流落到街巷,百姓們紛紛幫忙擊殺,全城打狗。

這場聲勢浩大的打狗運動硬是持續了好幾日才算歇火,城中屍體堆積如山,人們到郊外挖坑埋人。

陳皎怕生出時疫,讓他們把屍體全部焚燒處理,光燒屍都燒了好幾天。

因著有城中百姓的幫襯,城內清理得還算快速。裴長秀從義軍口中了解大乘教所有高層人員信息,目前還有幾位漏網之魚,不知躲藏到了何處。

城門繼續緊閉,進行搜捕。

沈乾敏從大乘教的窩點裏發現不少彌香散,陳皎留下少許樣本,親自將其焚毀。

州府裏儲存著大量財物,皆是義軍和大乘教一路收集來的,如今全都做了他人嫁衣。

陳皎隨手撈起一把金銀,想想前兩年苦哈哈的日子,現在動不動就一箱一箱的開,已經有點麻木了。

按慣例先清賬,而後官兵會得到部分打賞,這是促使他們賣命的法寶,百試不爽。

之前沈乾敏沒跟她打過交道,現在已經是默認狀態。不給馬兒吃草,它怎麽跑得快?

榮城的活計多得要命,要清查漏網之魚,要宣傳大乘教危害,要安撫百姓,瑣碎雜事排得滿滿。

天氣日漸炎熱起來,陳皎一手持筆,一手撥弄算盤,指頭靈活,無比熟練。

馬春知道她近來為著剿滅大乘教一事操勞,火氣也大,特地給她備了清熱下火的菊花飲。

陳皎問道:“崔玨呢,他這會兒忙不忙?”

馬春道:“崔郎君在給惠州寫信,他說這邊的叛亂也圍剿得差不多了,可讓淮安王府上奏到朝廷,派新的州牧下來上任。”

陳皎落下一筆,擡頭看她,“我等會兒過去瞧瞧。”又道,“差人送信給方孝宣, 讓他那邊騰出人手來,我這都忙得像八爪魚了。”

馬春笑著應是。

他們是真的很忙,一人掰成倆用,以前陳皎和崔玨都是做指導的,現在幹的盡是文吏的差事。

不僅如此,裴長秀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因為一下子收攬了不少新兵蛋子。

這些義軍都覺得惠州兵有人情味,但凡願意參軍體格強健的,全都會做檔案登記,裴長秀成了那個登記人。

州府實在缺乏人手,他們把周邊縣城裏的書吏調過來應急。等裴長秀把新兵檔案弄好後,她默默看著越打越多的惠州兵陷入了沈思。

那檔案呈到陳皎手裏,她頗覺詫異,增添了一千多兵?

裴長嚴肅道:“最初派過來兩千兵,現在統共有三千多兵。”

陳皎狐疑問:“這些人都能用?”

裴長秀:“能用,是徐都尉親自挑的,其餘不合格的遣散回鄉。”

陳皎似乎陷入了沈思,原來還能這樣打啊?

那時她覺得平一場亂就能增添新兵,著實意外。

然而更意外的驚喜此刻已經送到半路上了,朝廷不放心閔州,差人過來監察。

那人經方家一番斡旋,最終被定下原本已經貶職的老頭鮑起鳳,他被踢到閔州這個鬼地方來收拾爛攤子。

鮑起鳳是個硬茬兒,在朝廷裏得罪了不少人,如果說方世林是個猛人,那鮑起鳳也差不多。

他在前往閔州的路上帶來一封方世林寫給陳皎的信件,一封悶聲作大死,把淮安王驚得掉下巴的信。

同時也是皇室岌岌可危,風向開始轉變的信號。

陳皎吃到了第一波紅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