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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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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求生

事實證明, 天驕榜三四五真君的元嬰確實了不起。

不釋在景元城的時候,其實是見過三人一起出手的,確實比一般的天才弟子厲害, 但絕沒有……高絕到這種程度,至少以他現在的能力,恐怕連卞春舟都有些打不過。

現在他終於確認了,這仨確實不是磕靈丹妙藥磕上來的, 畢竟嗑藥絕沒有這麽厲害的。

“這……得在天驕榜上排第幾啊?”

旁邊的溫之儀立刻相當貼心地開口:“天驕三四五,現在坊間無人不知、無人知曉。”

不釋:很好, 君在榜那頭,我在榜這頭,橫跨一整個天驕榜咧,可真不了不起啊,我這破嘴問這種傻問題做什麽?

以免佛心繼續搖晃,不釋果斷將註意力放在了戰況之上, 至於加入?想什麽呢,他一個金丹, 上去只會給人拖後腿, 這個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卻見陳最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半點兒不懼心魔周身散發出來的化神威壓,對一個赤誠的刀修而言, 修為上的壓制遠沒有刀道上的壓制強烈, 上次在丹香城迎戰化神之時,陳最就完全無視那位化神的威壓,而這一次的心魔雖然威壓更重,但在他看來,都是虛無。

畢竟自小就長在阿娘的手底下, 合體威壓他都不怕,更何況區區化神了!

不得不說,三人之中雖然陳最的天驕榜排名最末,但他的實力絕對是最強的,只是因為天賦受限、腦子過於耿直,他才屈居兩位同門之下,細論起來,打鬥的話卞春舟是拍馬都比不上陳最的,至於聞敘和陳最,如果不搏命的話,兩人差不多是五五開的實力。

而如今聞敘受傷,持劍替陳最掠陣,加上卞春舟的靈符,陳最完全是放開了手腳鬥法,或者說這段時間以來,這是他打得最為酣暢淋漓的一場。

什麽化神心魔,在他眼裏只是一個可以挑戰的敵手,更何況這個敵手還傷了他的朋友,簡直罪無可恕!

“再來——”

心魔被打得渾身一震,只覺得眼前用刀的小子根本不是人,到底你是瘋子還是我是魔啊,你這麽瘋真的沒生出什麽心魔來嗎?

然而陳最完全心無旁騖,半點兒沒被心魔周身的力量影響到,出刀幹凈利落、爽快果決,就像他根本沒有受傷一樣。

元嬰越階打化神,當然是不可避免要受傷的,但這傷放在陳最身上,影響卻十分地微乎其微,至少這一刻,再嚴重的傷也影響不了三人動手。

“他們加起來,戰力確實堪比化神了。”而且如此默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都要以為是一個人分成三個人在打鬥了。

“可也只是堪比化神而已,那心魔既是溫持善所有,那麽它的力量勢必源自溫持善本人,而溫持善的力量在寶塔城,是取之不竭的。”這麽多的寶塔供給,豈是三個元嬰可以輕易撼動的,既然聞敘知道心魔的身份,關於這點不可能想不到啊。

不釋心忖:小師叔祖肚子裏,到底在打什麽歪主意?

溫之儀聽完這番分析,卻是想到了方才那縷進入他體內的金光,思及聞敘問他的問題,難道是……

“我去找我師尊。”

不釋扭頭:“這麽突然?你去哪兒找?”

溫之儀與溫持善既然是師徒,當然是有些特殊聯系的手段在的,進來時沒顧上用就被拉進了寶塔幻境、等出來之後不釋又告知了師尊的位置,他當然就沒必要用了,而現在——

他認為就是最佳的時機。

溫之儀下決定很快,可很快他臉上就露出了十分錯愕的神情。

“怎麽了?”

“師尊……”溫之儀只來得及出口兩個字,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量盡數吞沒,不釋迅捷後退,卻發現來人並沒有殺他的意思。

“溫持善,他是你唯一的徒弟!殺了他,你會後悔的!”

溫持善用力量束縛著溫之儀,叫他說不出半個字來,他看著自己曾經悉心培養的徒弟,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為什麽要幫著他們來對付為師?讓你乖乖待在宗內,為何不聽話?”

溫之儀說不出話,但看著師尊紅色的魔瞳,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是感懷,也是傷痛,師尊居然真的……入魔了,親眼所見和道聽途說終究是不同的,溫之儀努力掙紮,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既然不聽話,那也沒有必要……”

溫持善看著溫之儀的眼神,顯然沒有任何溫度可言,事實上在如今溫持善的眼中,任何人都觸動不了他心神半分,修無情道的魔,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解的存在。

不釋不敢有任何動作,但他知道溫之儀還不能死,正在他頭腦風暴之際,另一頭的心魔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利的慘叫聲。

怎麽回事?不釋扭頭去看,卻見一股堪比毀天滅地的力量自小師叔祖的手中涅槃而生,隨後這股力量直接緊緊束縛在了心魔周身,那是——

合體之力?!哪來的合體大佬?!居然還有這等後手?

聞敘也實在是沒辦法了,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溫之儀去死,所以倉促之間,只能同友人打了個配合,將霧山神尊送的護身玉簡拿了出來,霧山神尊最擅長用秘境之力圍殺對手,這股力量承襲自霧山神尊,當下就將心魔牢牢鎖住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聞敘對心魔的了解並不深,但舉凡生心魔,皆是因為心生執念、不得迷惘,而後執念過深,心魔才會被迫催生。

換言之,只要執念一消,心魔其實不攻自破。

所以明知道兩心魔對他起了殺心,聞敘卻依舊在小國幻境裏嘗試著扭轉小國的命運,不是因為迫於形勢,而是他想要消減心魔對於曾經的執念。

這些執念當然並不僅僅起源於小國的覆滅,但至少這個小國覆滅在其中確實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破掉那個幻境對於溫持善而言,可能沒什麽大礙,但對於眼前的心魔而言,卻是有影響的。

若不然,怎麽這心魔連要動手殺他,都要以小國之事為托詞給他留個全屍呢?

方才如果陳最和春舟沒有及時趕到,聞敘也打算以此試探一下,如今溫持善現身,有友人掠陣,聞敘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心魔一被困住,就發現自己周身的力量一凝,原本源源不斷支撐他活動的寶塔之力瞬間被截流,它想要憑自己打破眼前困住他的合體之力,基本已經毫無可能。

原來,在這兒算計它?!

心魔看著聞敘的眼睛,幾乎是目眥欲裂,本以為是它在戲耍對方,卻沒想到從一開始自己就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下!

好深的心機,好沈得住氣一小子!難怪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了。

心魔氣得在原地起飛,卻發現自己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弱,再這樣下去,它恐怕連維持實體的力量都要沒有了。

它如果再虛弱下去,會被溫持善殺死的!

心魔終於意識到了聞敘的用心險惡,可已經來不及了,明明剛才他還是執刀的劊子手,現下卻變成了砧板上的肉,這轉變快得它根本無法接受!

“放我出去!我不殺你就是了!你以為沒了我,溫持善會變得更好對付嗎!不會,有了我,他才會——”

心魔開始口不擇言,但溫持善並不喜歡自己這個聒噪的心魔,從前想要一劍斬去略有些困難,如今倒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如果是未被魔種寄生的溫持善,或許還會考慮一番,但他如今冷情冷性,幾乎是在瞬間,他就放下了溫之儀,選擇直接擊殺心魔。

畢竟心魔可比溫之儀難殺多了,溫之儀不過一個金丹修士,要殺此人多的是機會,而心魔早成他心中的孽障,從前因為力量掣肘殺不得,如今——

待霧山的護身玉符力量一消散,溫持善靠近心魔,幾乎是急不可耐的,他伸手抓住已經半透明的心魔,輕輕用魔力一捏,本來就已脆弱不堪的心魔瞬間瓦解。

碎裂的心魔瞬間刺穿了溫持善的掌心,但同時也昭示著心魔破碎,再沒有任何覆原的可能。

這一幕被陽光渲染得格外璀璨,也讓人格外地膽寒。

因為此刻溫持善臉上掛著全無溫度的笑容,那是一種幾位暢快的冷笑,畢竟這麽多年他受心魔困擾、無法排解,如今終於將心魔捏碎,哪怕是修無情道,也不免心生喜悅。

聞敘當然知道沒了心魔的溫持善只會更難對付,可如果心魔不除,那麽他們永遠都無法打敗溫持善。況且溫持善本就修為遠超他們,想要在力量上打敗對方,原就不可能。

如今心魔已除,至少……算是完成一半了。

而另一半,約莫是落在溫之儀身上,只是聞敘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做,才能讓溫之儀身上的金光去吞噬寄生在溫持善身上的魔種。

“小子,看在你幫本尊了卻了一樁心願的份上,本尊可以不殺你。”

溫持善對著聞敘開口,沙啞的聲音裏卻帶著幾分陰冷,“但你須得自廢修為,凡人境來的凡人,就該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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