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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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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契機

“時師兄, 你信了?”

時易見幾乎是瞬間嗤笑出了聲:“我要真有這麽大的福氣,就不會托生在時家了。”再者,丹香城的福祉關他何事?這座城自始至終, 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麽好地方。

“我覺得也是,哪有人會將一城的福祉強壓在一個人頭上的。”卞春舟覺得這個什麽天機大師肯定是個山寨貨,“時師兄,不要去聽信這種莫名其妙的天機, 這麽具體還扯犢子的卦象,肯定是居心不良, 而且福氣是自己給的,現在時師兄的福氣就挺好的。”

就算是天機閣測命,也不可能測得如此之準,卞春舟合理懷疑是有人在其中搞鬼。

時易見一楞,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愧是卞師弟,見解就是如此通透, 可惜城主府那些人估計不這麽想,當初我被召回來, 興許就與這個卦象有關。”

而如今丹香城中人人自危, 老城主又一命嗚呼了,保不準城主府那邊有人頭腦發熱,真將所謂的福祉蓋到他的頭上, 正是因為察覺到這點, 時易見才果斷殺掉跟蹤自己的眼線,來了一招先下手為強。

至於殺掉之後的後果,時易見倒是挺期待的。

“我得走了,再不走就要給你們帶來麻煩了。”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他們現在也挺忙的,估計不太能抽出時間來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事實上,丹香城越亂,時易見可能越開心,聞敘雖然讀不懂人臉上的表情,但一個人雀躍時的語氣是很難掩飾的:“他應當不會有事的。”

時師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卞春舟倒是不擔心對方的安危,他只是覺得現在的時師兄就像是一張拉滿了弓箭一樣,整個人繃緊,像是隨時隨地要與人搏命一般。

“……我說不上來,但心裏有些忐忑。”

卞春舟看著桌上的玉簡,忍不住又拿起來通讀了一遍,“你說,這個法訣到底什麽來頭?”

“你問我?”陳最不解,“好難得,你居然不是問他,而來問我?”

三人之中,論說對於修仙界的見識最豐富的,其實是陳最,畢竟他雖然很少動腦子,但他記性其實不差,阿娘教的東西,哪怕他不懂,也會硬生生記下來。

“對啊,不能問你嗎?”

陳最哦了一聲:“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知道它什麽來頭,如果阿娘在這裏,她可能會知道,但這種大簡即大繁的法訣,一般都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阿娘說這種‘上古之音’,多蘊含無數的大道之理,不能跟現在的功法相提並論。”

“還有嗎?”

“唔,要不我試試?”陳最也是大膽,說著就照著法訣掐了一遍,原以為沒有用,卻沒想到……跟那時易見用出來的效果比起來,也不差太多嘛。

於是他果斷遞給聞敘:“你也試試吧。”

聞敘沈默接過,風靈根是變異靈根,細論起來其實是土木靈根變異而來,或許還摻點金靈根,他不確定自己能夠使用這種法訣:“咦?”

“聞敘敘你也可以誒,這不會是極其罕見的五行法訣吧?”而且還真是上古法訣的話,這份地主之誼真是燙得驚人。

卞春舟摸著下巴:“這麽一來,它豈不是一套五行煉丹法訣?”

只聽說過木靈根和火靈根能夠煉丹,沒聽過其他三個靈根還可以的啊,要知道陳最最可是純種的土金靈根,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跟煉丹絕緣。

聞敘發現,自己對於修仙界的認知還是不太夠:“或許,這就是丹赤一族為什麽人人都能修煉丹陣的原因。”

因為沒有靈根門檻,所以只要能夠修行,就能夠使用丹陣。

“所以真是時家偷了……不對啊,時家從前不是城主府的隨扈嘛,按理說……”卞春舟舉起手中的玉簡,“所以,偷丹赤一族秘法的人,是丹香城城主一門?”

至於滅丹赤一族的人,就不知道是誰了,可既然丹赤一族如此強大,光憑幾個煉丹的世家,怎麽能夠做到這種斬草除根的程度的?

這其中,肯定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三人正圍著玉簡頭腦風暴呢,外頭就又有人來敲門了,當然這一次不是時易見殺了個回馬槍,而是城主府的人上門了。

守門的弟子一開門,就對上了三個面目有些兇神惡煞的元嬰,許是因為城中混亂,態度上自然沒了對大宗門弟子的禮遇,一開口便是詰問:“時易見呢?快把人交出來。”

守門的弟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卻已經被一掌擊在了地上,直接吐血昏迷了過去。

陳最提著刀出來見到此景,登時怒火中燒,想都未想就沖了過去:“就是你膽敢傷我雍璐山弟子!”

“區區金丹,也妄想——”

“妄想什麽?你也不過是區區元嬰罷了!”陳最面對任何敵人,都擁有一往無前的銳意,哪怕他的敵手是一位化神尊者,他也不會有任何的膽怯,況且元嬰真君?他已經打過太多了,“受死吧!”

隨後聞敘和卞春舟沖出來,剛好是三對三的局面,唔,三個元嬰對三個金丹,這要擱一般情況下,一個元嬰足夠掌控三個金丹的生死,但現在……三個金丹壓著三個元嬰打。

不論私底下卞春舟的脾氣有多好,欺負他們雍璐山弟子,是真當他沒半點兒脾氣嗎!

“氣死我了!你們丹香城城主府果然蛇鼠一窩!”

“我們還沒找你們算賬的,你們倒是橫上門來了,這麽了不得,有本事破陣啊!欺負弱者算什麽本事!”

本以為出動三個元嬰抓捕時易見已經是萬無一失的行動,卻沒想到剛開始行動就折戟了,這三個金丹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竟如此能打,硬生生將他們三個元嬰打得全無反手之力。

卞春舟將三人捆在一起,氣得又忍不住唾了一口:“我聽說你們城主府有很多磕丹藥上來的元嬰,起先我還不信,現在我真是信了!道歉,聽到沒有?”

三人只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可人在屋檐下,誰也不想死,因為他們知道如今城主府不會保他們的安危,如果想要活命:“對不起,三位道友,我們情急之下出手有些無狀,實在是那時易見可惡至極,剛才我們才查明,正是他偷盜了我們城主府的天品丹藥!”

卞春舟直接一拳頭砸了過去:“我呸!證據呢?紅口白牙就想冤枉我們雍璐山弟子,你們好大的膽子?今日,我們就要上城主府討個公道!”

正是此刻,聞敘適時點頭:“不錯,我們雍璐山與你們丹香城近日無冤、往日無仇,如今你們欺人太甚,今日便是拼上我三人的性命,也要討一個公道。”

啊?怎麽就到這份上了?

三人行動力堪稱驚人,聞敘囑托守駐地的弟子好好養傷、誰來也不要開門後,就將駐地的防禦陣法開到了最高等級,自己則與友人帶著三個元嬰上城主府興師問罪。

這一行為要擱平時,他指定做不出來,但如今丹香城都亂了,城主府的主力肯定在破陣上面,此刻他們找上門去,就算是撕破臉,至少脫困不成問題。

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他用上師尊送的護身玉簡,聞敘覺得可以一搏,便決定賭上一把。

街上如今都沒什麽人,三人很快抵達了城主府。

與上一次他們來這裏相比,城主府的門庭看著都冷清了許多,不過依舊森嚴莊穆、且從裏到外都掛著白幡,顯然那位渡劫的老城主是真的隕落了。

“何人,竟敢在——啊!”

陳最覺得,今日過得還算暢快,至少打了一架,且不再需要講那些繁文縟節,來的路上聞敘說了,只要他看不過眼,動手即可,不必有任何忍耐。

既然如此,他當然不會客氣,直接一路打了進去,等到終於有話事人出來,他才將空中舉著的三個元嬰丟在地上:“你們城主府的狗,怎麽連繩都沒栓好?”

這話,是卞春舟剛剛路上教人說的,果然從陳最最口中說出來,有種特別的氣人感。

“你們——”這話事人定睛一看,卻見這三個元嬰乃是方才他派出去搜尋時易見的人,“雍璐山弟子,竟都如此膽大妄為嗎?”

“那又如何!上一次你們汙蔑我們偷盜天品丹藥,這一次又汙蔑時師兄偷盜丹藥,怎麽你們的天品丹藥是掛在城主府的樓牌上嗎?是個金丹都能偷?我倒想問問,你們的元嬰這麽菜,煉制的丹藥真的沒有一點兒毒副作用嗎?”

聞敘:……春舟看來是真的氣急了。

“還是說,你們就是想要栽贓我們雍璐山、將輿論壓力推到別人身上?”卞春舟可不怕吵架,他現在兇得很,“你們今日要是不還我們一個公道……”

“你當如何?”不過區區三個金丹,再厲害又能厲害到什麽地步呢,“來人,將這三個冒充雍璐山弟子的同黨拿下,死生不論!”

果然,聞敘心想,一場鏖戰在所難免了。

聞敘能夠感覺到城主府已經失序,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連五大宗門的金字招牌都不好使了,可見那封鎖陣法真的很難破。

與聞敘的憂愁相比,陳最可太開心了,今日是他來到丹香城後,最為暢意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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