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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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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推斷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差點兒以為你掉河裏了。”卞春舟給人開門, 順勢往外頭看了一眼,“也沒別人啊,你找到水患的線索了?”

聞敘搖頭, 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還不如掉河裏等你來撈我呢。”

哇,什麽事啊,居然把聞敘敘難成這樣,卞春舟該死的好奇心忍不住冒了上來:“怎麽了?難不成碰上河裏的女妖了, 問你掉的是金斧頭還是銀斧頭那種?”

“……是跟人打了半晚上的啞謎。”

啞謎?卞春舟恍然大悟:“哦,不釋那個家夥居然偷偷背著我去找你, 我就知道這個家夥居心不良!他人呢?別不是不敢見我?”

看到這樣的春舟,聞敘心裏的氣終於舒緩了一些,果然他跟同類就是聊不來的:“確實,此人居心不良,下次你見到他,只管擼起袖子揍他。”

“好啊, 那我專門揍他那張仙氣飄飄的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恃靚行兇!”

聞敘聞言,忽而明悟, 難怪那家夥一路都在矯揉造作, 原來是“恃靚行兇”啊,可惜了,這次他真的不是有意為之的, 在這方面, 他確實是個瞎子。

“……你心情好像突然變好了。”

聞敘點了點頭:“嗯,稍微想到了一點讓人開心的事情。”

兩人並肩進了內堂,很快聞敘就註意到了團作一團睡得酣眠的白毛小獸,不過他對靈獸並不是很了解:“你買的靈寵?”

“不啊,陳最最零元購的。”跟靈寵居高不下的價格相比, 陳最最付出的那點兒補血丹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卞春舟簡單敘述了一下這只小獸的由來,“你說,這會不會是羅家小少爺丟失的那只靈寶啊?”

聞敘頭頂忍不住冒出了三個問號:“什麽靈寶?”

“哦,差點兒忘記跟你說了,今日下午羅家來道歉了,還送了不少賠禮,我放起來了,等之後我們三人平分。”卞春舟又指了指桌上睡得安穩的小獸,“那羅小少爺看著被狠狠教訓了一頓,見著我裝了不少可憐,還說他的靈寶是自己長腿跑掉的。”

聞敘忍不住將視線移到桌上胸脯微微起伏的小獸身上,大概是他的視線非常凝實,小獸居然一下醒了過來,還未等它炸毛,它就聽到這個好看得有些過分的男人說話:“就算是羅家丟失的那只又怎麽樣?它身上寫羅家小少爺的名字了嗎?”

卞春舟忍不住一拍大腿:“聞老師,我悟了!”

小獸默默地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好困哦,這裏好多水,它感覺像是回到了還未出生時,怎麽睡都覺得睡不夠。

“啊啊啊啊,聞敘敘你看它是不是很可愛,睡著了還會蹬小腿,感覺都睡迷糊了~”嗚嗚嗚,好想親死它,嘿嘿。

睡夢中的小獸忍不住又蹬了一下腿,總感覺又有變態看上了它,踹!踹個大的!

聞敘:“……春舟,你正常一點。”

卞春舟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很正常啊,你不覺得它超可愛嗎?”

“還好。”越可愛的東西越會騙人,聞敘忍不住輕輕碰了碰桌上軟軟的小獸,“你要收養它嗎?它還這麽小,似乎不太能跟著我們風餐露宿。”

“誒?我都沒想這麽長遠,畢竟它養得挺好的,說不定是有主的,又或者是從母獸身邊走失的,等解決了水患問題,我再幫它找個家。”

多虧修士已經進化掉了睡眠,第二日三人照樣是精神抖擻地出門,不同的是,這一次三人並未分頭行動,而是一道先去了昨日聞敘覺得異常之處的河邊。

這條河叫澗水河,河面雖然不算太寬,卻很深,甚至可以稱得上深不見底,哪怕是夏日的白日裏,都給人一種幽深寂冷之感,加上頻繁的水浪沖擊,完全像是一頭隨時會捕獵的兇獸。

卞春舟下水探了一圈,上岸後用法術控幹身上的水分,為了能夠更清晰地探知到水底的情況,他並沒有用避水術,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在水下發現什麽異常,要說唯一覺得可以說道的,那大概就是:“這河裏是真的好冷啊,我都已經是金丹修士了,都覺得森冷刺骨。”

“這般冷?怕不是你鍛體不行吧。”

陳最說罷,將手中的刀一收,徑直躍入水中,那速度快的就只看得到殘影了。

被滋了一身水的兩人:……

“他這麽胡來,你也不攔著點?”

聞敘抖了抖衣襟上的水:“心裏攔了,但還沒出手。”

卞春舟:“……以後我看,應該叫他陳莽才對。”卞不敘這個假名完全襯托不出陳最最的個人特色。

“你可以當面跟他講。”聞敘真誠建議。

“我怕他提刀砍我。”

“你不惹我,我為什麽要提刀砍你?”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陳最居然已經從河底上岸了,如此足見兩人之間鍛體的差距,卞春舟不得不承認,自己跟陳最最比這個,簡直……沒法比。

“誇你呢,你在底下有什麽發現嗎?”

陳最也懶得控水,只甩了甩身上的河水:“水下確實極冷,但不知道是不是常態,我得多跳幾條河看看。”

於是今日,三人借著治水的功夫,跳了不少次河,某次還差點嚇到了村民,村民還以為是這小夥輕生想不開,差點兒喊來了村中男女老少來撈人,好在陳最上岸的速度極快,還沒等老漢搖人,他自己就輕輕松松地爬上來了。

老漢一臉驚愕,陳最一臉不解,幸好卞春舟就在附近,及時化解了這場尷尬。

“老伯,這條河裏死過人嗎?方才你那般著急。”

“仙長說笑了,這景元城哪條河裏沒死過人啊,淹死的多是會水的,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不比仙長有無上法術,這條河就是我們祖祖輩輩賴以生存的母親河吶。”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哪怕在修仙界,亦是如此。

大概是昨日跟聞敘敘提了一嘴金斧頭銀斧頭,卞春舟今日腦子裏總是忍不住想起河伯,於是便忍不住開口:“既然如此,那你們村莊有沒有什麽河上的祭祀活動?”

他原以為自己問的問題並不出格,卻沒想到老伯的臉色登時大變,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松弛感,之後無論他怎麽說,都搖頭說忙著回家,便忙不疊地離開了。

“祭祀?”聞敘臉上充滿了疑惑。

卞春舟點頭:“水上祭祀應該不少見吧,我以前聽說有些漁民會開捕魚祭,甚至會特意趕制新型的龍船乞求水神不起風浪。”

聞敘:……那你可算是問對人了,我是真的不知情。

不過問題不大,他們對此不知情,張霖作為景元城的土著不可能半點兒不知道。

但神奇的是,張霖居然也不知道,甚至臉上全是茫然:“景元城乃是修士高度統治的城池,求神不如求人,我自出生就在景元城,從未聽過有任何水祭之舉。”

“普通人之中也沒有?”

“沒有吧。”張霖想了想,語氣也不太肯定起來,“或許有小範圍的祭祀,但大範圍的肯定沒有,景元城連水神廟都沒有,怎麽可能會——”

卞春舟忍不住一拍大腿,臉上全是恍然大悟:“我就說嘛,自打來了景元城,我就覺得缺了點什麽!原來是神廟!你們景元城百姓這麽吝嗇信仰的嗎?”

別的城池,白固城就不用說了,在他們去之前衛家仙廟可是香火十分鼎盛的,就算是閬苑城中,也有各種小型的廟宇,一到年節,普通百姓就會穿戴整齊去廟裏燒香還願。

這才是常態啊。

而景元城發了這麽大的水患,都好幾年了,城中百姓連一個求神拜佛的都沒有,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畢竟……這城中不論是城主府還是世家,都沒好到百姓磕頭虔誠跪拜的程度。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你是不是從來沒出過景元城啊?”

張霖點頭:“對啊,師叔你怎麽知道?”

卞春舟心想我怎麽知道的,這不明擺著嘛,如果出去過,肯定就能知道外面的世界長什麽樣子啊,人哪有不迷信的,哪怕是修士,也迷信得很,沒見某五大宗門宗主每年大年初一下山燒香拜佛嘛。

“沒有水神廟很奇怪嗎?”張霖忍不住發問,“還是說,外面的城池都有水神廟,而景元城沒有,所以遭遇了數不盡的水患?”

“可是從前,明明很安生啊。”張霖臉上寫滿了不解。

問得好,雖然求神拜佛是一門玄學,有時候也不管什麽用,但老百姓不求神拜佛還如此恐懼祭祀,那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

或許從前,是有廟宇庇佑景元城的,但後來沒了,連在人心中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一座廟的死亡,是從被遺忘開始的,所以……這漫天的水患、心有怨憤的佛子不釋,是否與此有關呢?聞敘想了想,都怪不釋那個喜歡打啞謎的家夥,這人若是直說,他們何至於繞這麽大的圈子。

但……倘若真的與信仰和祭祀有關,除非當真是真神發怒,否則修士之中,唯有修神道的修士需要信仰來增進修為。

可神修,就能掀起這等怪異的水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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