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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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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汙蔑

景元城是大城池, 來往商貿自然非常繁榮,三天後才要出發的靈舟,這會兒二等艙已經賣完了, 好在前兩日他們小掙了一筆,咬咬牙幹脆定了個上等艙。

等到了出發的日子,碼頭上好是熱鬧,三人混在人群中, 倒也沒那麽顯眼。

主要原因倒不是他們三個安分守己了,而是那排場大的世家子弟出行是真的高調, 估計是嫌棄排隊上船太擁擠,直接花靈石從空中走,那飄逸瀟灑,卞真人看得眼饞,可惜囊中羞澀,上等艙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誒, 你說咱們啥時候能如此揮金如土啊?”

聞敘就逗他:“你想體驗?我可以……”

“別別別,你的靈石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一萬靈石的特權啊, 咱們的船票才幾個錢啊,不值當不值當。”卞春舟說完,看到聞敘敘臉上的笑意, 立刻明白過來, “不是,你……快把會給我斥重金買靈食吃的聞敘敘還給我!”

“你說什麽?我不是很明白。”

居然還裝上傻了,凡人境一來一回,聞敘敘簡直脫胎換骨了,卞春舟拉上陳最, 表示了強烈譴責:“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陳最:“……你說我說話難聽的。”

……這個時候,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了,卞春舟氣嘟嘟地生了一會兒氣,很快就忘了,又開始說這艘靈舟如何如何,說起來除了上次去五宗大會,他們還是第一次坐這麽大的靈舟。

毛估估,這船上起碼得載了兩千餘人,也不全是修士,也有旅人、游俠、或者探親的普通百姓,但這種靈舟就跟豪華游輪一樣,船行一共半個月,船上的消費並不低,他們定的上等艙有靈陣加持,除此之外的一切娛樂設施,都需要額外付靈石。

且只支持靈石支付,金銀並不在流通範圍內。

三人是上等艙,排了沒一會兒就登船了,船上引路的並非人類,而是一種飛蟲傀儡,看著巴掌大小,但兼顧了“私人管家”的功能,可見船票這種東西,確實是一分價錢一分貨的。

他們因買票買得晚,所以位置算不上太好,在三樓船艙的樓梯口,如果不開隔音法陣,估計一整日都能聽到樓梯上上下下的腳步聲。

不過這間船艙勝在聚靈陣法夠大,三人夜間修煉可以互不打擾。

卞春舟推開舷窗,清晨江上的薄霧籠著遠山,可謂是盡收眼底,這忙碌地奔波大半年,總算是能停下來舒緩舒緩了。

“咦?陳最最人呢?”怎麽一扭頭,人不見了。

聞敘指了指艙內的練功房:“……練刀去了。”

“這麽積極,我又不跟他搶!”卞春舟倚著舷窗打了個哈欠,“聞敘敘,你是不是快要突破金丹中期了?”

“暫時不會突破,還差一點兒。”其實自凡人境回來,他心境提升,修為就一日千裏,但他有意壓制,並不想天驕榜的名次升得太快。

而且,他還沒有完全馴服折風,也沒必要急著進階。

“好快哦,我好像進入了平臺期,我這段時間準備靜下來心仔細梳理一下。”

卞真人說著要梳理,然後開船梳理了兩天,就坐不住了。倒不是他貪玩或者是憊懶,而是他發現自己就不適合這種閉門造車的修煉路子。

歷練嘛,本來就具有多元化的,對吧。

不過很稀奇啊,他剛剛出門的時候聞敘敘的房間居然是空著的,因為眼盲的關系,其實聞敘敘不太喜歡接觸陌生人,卞春舟忍不住下樓找人,然後從武鬥臺找到了拍賣場,從拍賣場找到飯堂,又從飯堂尋到了賭坊,最後從賭坊出來,他去了船頭的甲板。

總不可能,是在甲板上曬太陽吧,然後……還真讓他在船頭某處釣魚點找到了聞敘敘。

“你居然在這裏釣魚?這船行這麽快,能釣到魚嗎?”

聞敘都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釣不到。”

卞春舟順勢坐下,這才發現聞敘敘手裏的釣魚竿子居然是沒有魚線的:“……現在釣魚界的釣法,已經領先到這種程度了嗎?”這魚得是多傻,才能被釣上來啊。

聞敘失笑:“是用靈力勾畫成線,引江下的靈魚上鉤,不過船行太快,還未等靈線下水,就被水面上的風吹斷了。”

……懂了,他還道聞敘敘是對釣魚感興趣了,原來是鍛煉控風能力。

他就說嘛,釣魚佬的技術就算先進,也不可能先進到這種地步。

“你怎麽會跑來釣魚的?”這不符合聞敘敘的行事風格啊,卞春舟見大家都有魚竿,也玩心大起,正欲找人租個魚竿玩玩,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大喊起來:“快幫我!要脫桿了!”

這麽猛?卞春舟抻頭去看,卻見那握著魚竿的修士半個身子都要翻出去了,雖然這靈舟上有結界,但要是掉下去也挺麻煩的。

正這麽想著,卞春舟就聽到了“噗通”一聲,似是重物墜入水中的聲音。

“不是吧?這麽靈驗?”

“什麽靈驗?”

卞春舟剛要說話,就聽得有人高呼船上的護衛:“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這條江叫碎玉江,因江中盛產一種食肉的碎玉鰱而得名,碎玉鰱體型很小,隱藏在水面之下,便如同碎玉墜水一般波光粼粼,而且其肉鮮嫩、食之甚至能延年益壽,極受有錢人家的追捧。

為什麽是有錢人呢?自然是這種魚極難捕撈,不僅在水中行動速度極快,還會成群結隊的出現,一旦被碎玉鰱群擁住,普通人極難脫身,哪怕是煉氣修士,也有不少葬身魚腹的。

“是碎玉鰱過來了!快救人了!”

碎玉江上每年都有人落水,船上的護衛都是熟手,很快就將落水的人撈了上來,甚至還有人下去捕撈碎玉鰱,聰明的人已經提前去飯堂預約今日的晚膳了。

“我還以為是剛才釣魚那哥們落水了,合著是另有其人啊。”

卞春舟聽完了熱鬧回來,順手還撈了個魚竿:“你猜,落水的人是誰?”

“誰?”聞敘相當捧場。

“好像是什麽世家的小少爺,姓羅,還未滿十八歲,帶了一大票的護衛,居然也能掉江裏去。”

聞敘:“不會是我們排隊時,頭頂飛過的那一群人吧?”

卞春舟一拍大腿:“嘿,還真是!你怎麽一猜一個準啊,不過你肯定猜不到他是怎麽落水的。”

“……你連這個都打聽清楚了?”

“就聽了一耳朵,這位小少爺是跟人打賭,自己跳江的。”

聞敘:“……他圖什麽?”

“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

兩人說完,開始跟手上的魚竿較勁,卞真人手上的魚竿雖然魚線魚餌俱全,但他可能天生不受魚兒喜愛,硬生生坐到傍晚,也沒見一條魚躍出水面跟他上岸。

當然了,聞敘也顆粒無收。

“一定是這個位置的風水不行,明日咱們再來。”

聞敘難得附和:“你說得對,明日換個地方。”

於是兩人早出晚歸三日,某個練刀狂魔終於發現了,他循著氣息過來,一時之間臉上充滿了疑惑:“你們不修煉,跑這兒做什麽?”

“沒看出來嗎?釣魚啊。”

陳最:“……我阿娘說,釣魚的男人,狗都不看一眼。”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阿娘說的釣魚,和我們這種釣魚不太一樣呢?”

陳最看了一眼翻湧的水面:“有什麽不一樣?”

算了,卞真人懶得解釋:“你說一樣就一樣吧,你不是忙著練刀,怎麽有空來找我們?”

說起這個,陳最臉上帶著點怨氣:“方才有一波人來敲門,敲得邦邦響,說是什麽東西失竊了,非要進船艙搜尋。”

“啊?那你把人打出去了?”

陳最點頭:“當然,我又沒拿人寶貝,都說沒有了,他們還要強闖,我當然不會放他們進門。”

卞春舟&聞敘:……還有這種事?!

“常管事,便是此人!我看他們三個窮酸模樣,穿得如此普通,只租這些低廉近乎免費的釣魚桿子,卻非要住上等船艙,顯然就是為了便於盜竊!方才那莽夫還打了我家的護衛,肯定是他們偷了我家少爺的寶貝!”

說誰窮酸什麽呢?他聽不得這兩個字!

“你說誰窮酸呢!我們真金白銀買下的船票,同樣都是客人,你就高貴了?”卞春舟氣得耳朵都紅了,“而且誰盜竊了?這是誹謗,你得給我們道歉。”

卞春舟認出來了,這人是那個前兩日落水的羅家小少爺身邊的,沒想到竟如此囂張跋扈。

“你——你們有本事就讓我們搜,倘若搜不到,道歉就道歉!”

“憑什麽給你搜!”卞春舟氣哼道,“我還說你們看上了我們的寶貝呢,誰知道你們丟了什麽,到時候豈不是說不清?”

常管事往來江上,自然認得景元城羅家的人,羅家家大業大,確實犯不著去冤枉三個普通人:“三位客官,羅家在景元城是世家大族,定不是隨意汙蔑他人之輩,三位若是願意配合,到時若是沒有搜出來,我給三位升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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