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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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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硬剛

“這……咱們還有必要聯系宗門嗎?”

怎麽說呢, 剛知道有兩個金丹修士突襲之時,他們都覺得今日這條小命怕是得交代在這裏了,畢竟求救無門, 自身修為又不足以禦敵,站著死總比窩囊著強一些,然後……他們就發現,好像是他們想多了哈。

別說是金丹期的歲長老出乎意料的能打, 明明平日裏看著懶懶散散,能躺著絕不坐著, 現下那股想要殺人的銳利,簡直是……判若兩人,至於小師叔祖三人,就真是十足十地打擊人了。

明明他們修為都算是伯仲之間,但捫心自問,叫他們就此對上金丹真人, 心裏膽怯是一方面,實力上也不允許他們如此勇銳。

可偏偏, 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小師叔祖他們卻做到了,哪怕自身傷勢驚人,但修士哪有不受傷的, 如果受傷能夠換來這場鬥法的勝利, 哪怕是再嚴重十倍的傷,他們也願意啊!

三人之中,陳最無疑是受傷最重的,他的胸口方才結結實實被刺了一道飛鏢,因為修為上的差距, 這道飛鏢直接穿膛而過,哪怕並非是重要部位,一般人也難以提刀了。可他卻似沒感覺一樣,甚至在受傷之後,出刀更加地利落了。

“瘋子——”

陳最卻似聞所未聞,他現在簡直狀態好得不得了,如果此刻這個金丹敢跑,他就算是追到天邊,也得把人追回來。

“看招!”

他這麽悍不畏死,就算是元嬰真君見了都得顫三顫了,更何況金丹與築基之間的差距,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麽大,至少沒有金丹和元嬰之間的差距大。

“陳最最他沒問題吧?”流了好多血。

聞敘抽劍,替陳最捍衛身後漏出的破綻和漏洞:“此時,哪怕是他阿娘來了,也勸不住他的。”況且,以他的觀察,陳最快要突破了。

聞敘說得沒錯,陳最確實快要突破築基中期了,雖然他其實才築基沒多久,但修為的積累有時候靠的並不僅僅是平日裏的努力不輟,還有一些對敵制勝時的靈光一閃。

而陳最的靈光,就是他的刀。

當他的身體受傷、體力逐漸跟不上刀時,他本人的腦子一片空白,並不知道該如何去調整這種平衡的狀態,此時此刻,他的本能就會成為“腦子”,去積極地協調、去努力地追趕。

就像聞敘說的一樣,這一刻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阻止不了陳最揮刀,與其說他現在是在對敵,倒不如說他進入了一種“頓悟”的狀態,一般人做不到這種狀態,但陳最自然不是一般人。

“他要突破了。”

聞敘發現了,對面的金丹修士只會更早發現,而正是因為發現了,他的心態簡直快要裂開了。世間修士誰不渴望在鬥法中進階啊,可如果是親眼見證敵人進階,那這就是世界上最糟心的事情了。

哪怕這個天才進階後,修為依舊不如自己,但這種肉眼可見的天賦和悟性,誰看了不得心裏失衡啊。

雍璐山的瞎眼天才看上去平平無奇,反倒是這個用刀的小子,假以時日讓其成長起來,他日恐怕又是一個“梅溪劍尊”。

不行,瞎子天才殺不得,但這個用刀的小子——

修士對於敵人的殺意一向非常敏銳,但陳最此刻面臨進階,自然不可能退卻,甚至可以說是更加地鋒利,況且就算他感知到了,態度也不可能有絲毫的改變。

就是此刻,他要殺了這個小子!

金丹修士眼中狠辣一閃而過,今夜若能殺一個天之驕子,這重傷也不算是白受了。作為修行之道的前輩,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修士小階段進階,哪怕進階的速度極短,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這點時間,就是他殺人最佳的時機。

他善用暗器,並不擅長近戰,今夜原本的打算是他輔助同伴,率先誅殺姓歲的長老,然後剩下的一些築基就不足為懼了。只是沒想到,策劃的第一步就未成功,不僅沒成功,還深陷泥潭,眼看著那邊姓歲的金丹殺不了,他這邊殺個築基天才也不錯。

只要不殺那位龍尊的弟子,想必是鬧不出什麽大亂子的。

抱著這樣的心態,金丹修士下手當真是毫不手軟,誰也沒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這一擊若是當真落在陳最身上,不死也勢必會毀掉丹田。

這人,好生歹毒的心思。

“歹毒?大宗門的天才,別太天真了。”

金丹修士傲慢的笑容剛要蕩起,下一刻他渾身的寒戰都立了起來,只見他的殺招竟被那瞎子天才拼著身受重傷硬接了半招,隨後——

“人呢?”

雨還是太大了,哪怕是金丹修士,在得意之際也難免有些忘乎所以,或者說他雖然已經足夠重視這場鬥法,卻依舊還是不夠重視!

“我在這!”

劇烈的疼痛自腰間傳來,雨滴瘋狂地點落在他身上,瞬間放大了這股無邊的痛意,他扭曲地眸子中,倒映出幾乎已經染成血人的陳最。

而此刻,銀色的鋒芒自下而上劃過他的眼尾,“啪嗒”一聲,是他慣用暗器的左手被斬落與雨滴一同墜地的聲音。

“砍偏了。”

陳最喘著粗氣,說實話此時此刻他狼狽得簡直像個輸家,但就他方才停止進階、硬控全場的果決,誰也不敢相信他居然只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你……為什麽會……”為什麽會有修士,寧可舍棄進階,也要進攻?

陳最再度揚起手中的刀刺了過去,而這一刀,已經足夠奠定這場鬥法的勝負:“我們贏了。”

能贏,就足夠了。

至於進階,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今日不進階,自然還有來日,對於直腦子的陳最而言,刀是第一位,修為永遠都是第二位。

他的刀,想贏,所以他想都沒想,就壓制了進階的修為。

“陳最最,你沒事吧?”不吹不黑,剛才那一刻,卞春舟的心臟都要飛出來了,他最好的兩個朋友,一個硬抗殺招,一個暫停進階,這種幾乎是在刀尖上跳舞的驚險時分,他所能做的,就是瘋狂地畫符,護住兩人的心脈。

所幸,結果並不差,雖然……是慘勝。

卞春舟剛要沖過去,然後一瞬間頭暈目眩找上門來,他一下子啪嗒倒地,好暈啊,他努力用混沌的腦子想了想,我好像有些靈力使用過度了。

“卞師兄!”

怎麽說呢,三個人只能說是傷得不分伯仲,歲長老拿下了對手之後,轉頭準備去幫小家夥們的忙,就發現……小家夥們似乎有些過於能幹了。

“不錯嘛,別大呼小叫,死不了的,我鎖了這倆金丹的靈力,先把人關到柴房裏吧。”

這個時候,歲長老就有些想念戒律堂的趙企長老了,據說趙長老鐵面無私,出門必定會隨身攜帶監牢洞府,不論是什麽宵小之輩,來了都得去裏面蹲上一年半載。

“先帶他們下去療傷,至於剩下的,等雨停了再說吧。”

歲長老張羅完,也沒什麽心思審問兩個階下囚,他本人也並不擅長此道,心想若不等小師叔祖醒來審得了,反正……聰明人必定是十項全能的。

這般想著,歲長老也準備回房調息,畢竟方才那一場鬥法,也耗去了他不少靈力,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洗個澡吧,挑什麽時間來不好,非下這麽大雨夜襲,真是不知好歹。

而正是此時,趙企長老帶人姍姍來遲了。

他一落地,便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血腥氣,趙企心想完蛋,莫不是他來晚了,可他一想又覺得不對,畢竟小師叔祖身上肯定有神尊給的護身法器,若真是出了事,神尊必然比他更快抵達,現在神尊沒來,那就是沒有出事。

可這麽濃烈的血腥氣,此地必然是經歷過一場惡鬥。

“這位長老,您是收到我們的求救符箓了嗎?”可是,他們明明沒有傳訊成功啊,後來那兩個金丹被俘,他們也就沒有繼續求救了。

趙企心想,等你們發求救符箓,那才是真的晚了,看來小師叔祖還是很有分寸的,至少今夜沒有出岔子。

“算是吧,今夜可有發生什麽險事?”

守門的弟子剛見證了一場惡鬥,此刻見到宗門的元嬰長老,當即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今夜之事一一道來,當然他著重描繪了那場築基險勝金丹的鬥法。

趙企:……怎麽說呢,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幸好我帶了個玄醫師弟過來。

“小師叔祖他們,就麻煩林師弟了。”

林師弟,也就是玄醫林如漸就提著藥箱進了門,至於趙企,自然是直奔柴房,自家弟子們贏了固然讓人高興,但有人既然敢如此挑釁雍璐山、算計小師叔祖,那就得做好迎接雍璐山的怒火。

柴房裏的兩個金丹原本正在計劃逃跑,畢竟他們雖然靈力被縛、四周還被落了陣法,但他們身上還藏了求救的符箓,畢竟……他們不是真的奔著得罪雍璐山來的。

誰知道,符箓還沒發出去,柴房的門就被人從外大力推開了。

兩人擡頭一看,卻見一個黑臉陰沈的修士走了進來,那周身的氣場,絕對是元嬰真君沒跑了。糟糕,雍璐山的援兵到了,可是怎麽會這麽快?明明他們已經封鎖了傳訊符,這雍璐山的傳訊符到底是怎麽發出去的?!

這不科學!?救命啊,這下好像真的完了。

趙企對著兩人冷笑一聲:“二位看來,膽量也不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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