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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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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興

小樹村難尋, 但方家坳的位置卻是很好找的。

向禾帶著卞師弟禦劍,很快就找到了方家坳,這裏自成一方小城鎮, 入夜後雖有些安靜,但鎮上的旅店還是開著的。

兩人喬裝一番,便進了旅店,要了些普通的吃食。

小二起初非常熱情, 但一聽兩人說是要去小樹村參加什麽嫁神樹的儀式,神色就立刻諱莫如深起來, 他顯然是知道什麽,卻怎麽都不願意說。

“二位客官,您就別為難小的了,小的真的什麽都不知曉。”

“當真?”

小二就神色躲閃,只說:“現下天色已晚,二位客官不妨在小店落腳, 明日再說吧。”

甚至說完,連待都不敢多待, 蒙著頭就跑回後廚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向禾本來並不想表明自己雍璐山弟子的身份,現在看來, 卻是不成了。

小二跑了, 還有掌櫃的,掌櫃的原本不想理會這對男女,一聽兩人竟是雍璐山的仙長,態度立刻恭敬起來:“不知是仙長駕到,多有得罪, 還請二位仙長莫要怪責。”

“無妨,我二人只想與你們打聽一些有關於小樹村的消息,當然若你不想說,我們也不會勉強。”向禾擡頭,制止了掌櫃行禮賠罪。

“這……”掌櫃的面色有些猶豫,隨即叫來小二關了門,引著兩人進了內間,這才開口,“仙長有所不知,這小樹村……不能進啊。”

“為何不能進?難不成是有妖邪作亂不成?”

卞春舟見此,心裏卻很訝異,明明在閬苑城中小樹村的傳聞只是有些怪異,大家提起來也沒多少畏懼之心,可他看得十分清楚明白,這掌櫃的和那小二跑堂對小樹村都帶著莫名的恐懼,難道小樹村還吃人不成?

“這倒沒有,就是……”掌櫃的說話吞吞吐吐,說到此處竟是奇異地看了一眼卞春舟,這才開口,“那小樹村的女子生得都……花容月貌、美如天仙,尋常男子見了輕易拔不動腿,二位仙長既然知曉小樹村的存在,勢必清楚小樹村的女子外嫁都要移栽樹木,這樹啊,在外面極難養活,到最後外嫁都會變成……入贅,您去小樹村倒是無妨,這位仙長還是不要去了。”

向禾聽得皺眉:“既然知道在外極難養活,為何還要移栽?”

“這小的就不清楚了,況且小樹村女子嫁神樹,也可稱作是及笄成年禮,這禮從不對外開放,據傳嫁神樹後,小樹村的女子需要遠離家人、潛心服侍神樹兩年,方才能嫁做人婦。”

聽上去只是一些怪誕的風俗,並不具備什麽危險性,但向禾直覺掌櫃的還隱瞞了什麽,若不然只是“入贅”,不至於叫人害怕成這樣。

“原是如此,多謝掌櫃的提醒,還請勞煩告知小樹村的具體位置。”

掌櫃的搖了搖頭:“請仙長見諒,小的也不知曉小樹村在何處啊,只知道距離方家坳差不多一日的腳程,往西邊的十重大山方向。”

“如此便夠了,就不打擾掌櫃做生意了。”向禾掏錢付了賬,便示意卞師弟跟上,等出了鎮子,卞春舟才開口,“師姐,若不算了,明日再來吧。”

向禾卻是個很喜歡探險的人,也是因此她才會領了開元峰現在的職務:“怕了?來都來了,無事,師姐罩你,仔細一看,師弟你生得這般眉清目秀,確實很容易被人綁去做了壓寨夫郎。”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卞春舟瞪圓了眼睛:“師姐,這可不興說啊!”大半夜的,很容易一語成讖的,自打穿越之後,他這人稍微有點兒迷信來著。

“十重大山危機重重,林中不好禦劍飛行,我們還是盡快趕路,距離子時不久了。”

卞春舟也是第一次來十重大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哪怕是在夜間,也足夠震撼人心,與雍璐山脈的靈氣逼人不同,十重大山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危險又迷人。

“外圍居然還有不少散修落腳此地,我遇上那位老婆婆,約莫真是易容改換的修士。”他若是腦子轉得快一些,說不定當場就能想通了,如果當時聞敘敘在,肯定一下就知道了。

“那就更要探探看了。”

夜色深深,向禾和卞春舟入了密林,很快就消失在了十重大山之中。

**

聞敘已經完全放棄去記住時間,在重覆地不知道走了多少次走過的路之後,他終於在一個細小的旮沓縫裏,找到了那塊沒有一絲靈光的玉牌。

原來,玉牌同他一樣墜入此地,附著其上的靈氣也會被汲取幹凈,聞敘握著這塊該死的玉牌,竟沒從上面感知到任何一絲的靈氣。

它居然就是一塊普通的、不生靈光的玉牌,難怪他起初用靈力大範圍尋找,都找不到一絲蹤跡。

甚至找到快要頹廢時,他還想過玉牌很有可能在他落地的原點、又或者說就在他的身上,但找遍了所有,玉牌依舊是不見蹤跡。

難怪是鍛體呢,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聞敘喘著粗氣,一點點挪回到自己落地的原點,這一次他終於找到了玉牌,但……大概找得實在是太辛苦了,他半點兒沒有高興或者是成功的感覺。

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宗門內都說靈藥峰的開墾任務折磨人,聞敘卻覺得這秘境才是十足的磨人心智,這玉牌藏得如此隱蔽,好似生怕他找到一樣。

“你這脾氣,倒是與你師尊如出一轍。”聲音終於再度響起,這一次卻帶著點兒深長的意味,“不過小子,過剛易折,放棄有時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選擇大於努力,你師尊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

聞敘剛要開口,然後一轉眼,他已經被秘境丟出來了。

什麽意思?他心頭回蕩著方才的話,最後還是按捺了下去。出了秘境,儲物戒上的封禁就沒了,聞敘喝了兩瓶補氣丹,這才稍微緩和了丹田裏的幹涸。

如此,他才取出傳訊符給兩位朋友發了消息。

聞敘也沒想到,自己在秘境裏居然呆了三月有餘,不過三個月了,師尊應該對霧山神尊的“熱乎勁”已經過去了,他先回去洗漱了一番,這才去過春殿拜見師尊。

不過他碰了個不輕不重的軟釘子,師尊醉酒,殿門口的陣法都沒開,他根本進不去。

回到自己的洞府,聞敘看了一眼門口,居然沒收到春舟的傳訊符,不應該啊,春舟若是知道他出了秘境,肯定第一時間嘰嘰喳喳發十個八個傳訊符過來,難不成人不在山上?

聞敘想了想,幹脆禦劍去了若水峰,若水峰守峰的童子卻說卞師兄從昨日就沒回來了,也沒說去了何處。

春舟不在,難道陳最也不在?

這兩人結伴下山不會是做任務去了吧?但若是做宗門任務,春舟不至於不知會守峰的童子一聲啊。

“聞敘,你出關了,你看著……強大了不少。”陳最摸出了自己的刀,頗有些躍躍欲試,“比一場?”

“你沒下山?那春舟呢?”

陳最撓了撓頭:“啊,卞師弟他啊,跟著開元峰的一位師姐去十重大山了。”

“十重大山?他接了什麽宗門任務嗎?”聞敘背過《四方地域志》,十重大山雖有一部分在閬苑城所屬的範圍內,但那已經很靠近兮山城了,哪怕是修士禦劍過去,也得將近兩個時辰。

“倒不是什麽宗門任務。”陳最便將昨日的所見所聞簡略說了一遍,但他嘴巴笨,有些地方說得模棱兩可,屬於是該省略的不省略,不該省略的直接跳過了,聞敘聽得一頭霧水,“既只是讓一身衣衫,春舟何以對此如此記掛?”

“我也不知道,他是覺得那老婦周身有靈氣,應當是修士,便同師姐一同去十重大山查探真相了。”

出於某種直覺,聞敘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你仔細說來,不要錯漏一點。”

這要是其他人,陳最指定懶得說,但聞敘不一樣,這是他的好朋友,於是他就把記得的全部對話都說了一遍。

聞敘聽著,眉頭越來越緊:“此等怪異風俗,若能自上古延續至今,必然極受村民重視,你說那老婦口稱當夜要將女兒嫁神樹,卻在當日才準備嫁衣,這實在不合情理,尋常普通人家的女兒出嫁,都得提前數月準備嫁衣,再者小樹村距離閬苑城數百裏之遙,她說女兒喜歡菡萏閣的衣衫,這話你覺得有幾分可信?”

“倒是你二人分明是修士,卻扮作普通人去菡萏閣買普通女子的衣裙,她如此撞上來,怕是找準了你二人,要你們割愛衣裙是假,與你們搭話才是真。”

陳最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咦?是這樣嗎?

“那她找我們搭話做什麽?”陳最不理解。

“怕是……要引你們去那小樹村。”聞敘希望是自己猜錯了,“我去開元峰一趟,問問那位師姐的姓名,順便探探這小樹村的真假。”

還有,能叫共觴小館的掌櫃都能說得有模有樣,這小樹村的嫁樹之說怕是傳得很開,謹慎的聞敘從不相信巧合,他想約莫是有人故意傳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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