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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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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寄生

“誒, 別這麽嚇人嘛,跟你們開個玩笑,我知道你們是雍璐山的弟子, 必不是那等……驚世駭俗之輩。”

你嘴裏的驚世駭俗之輩,指的是能讓男人懷孕的人嗎?

卞春舟:……好話壞話都讓你一個人說盡了,這靈醫什麽路數啊?是正經靈醫嗎?

他忍不住扭頭看向陳最:“這靈醫,你從哪家請來的?”

陳最看向明靈醫的目光也有些疑惑:“兩條街外的澄心堂。”

啊, 澄心堂啊,那不是金鼎閣旗下的產業, 金鼎閣作為修真界首富,家大業大,應該不會出什麽坑蒙拐騙的騙子吧?

明靈醫一聽兩人的對話,立刻就惱上了:“你們居然懷疑我的身份,我很受傷,這男人懷孕的怪事, 我還不想看了呢!”

說著,他便要提著木箱離開, 似是吃準了這三個初出茅廬的煉氣新丁必然會挽留他一樣, 然而……居然沒人挽留他!

於是,場面一度凝滯起來。

“你怎麽還不走?”卞春舟揣著手,語氣涼涼開口。

明靈醫聞言, 立刻轉過身來:“沒發現嗎?我在等你們挽留我繼續給他看病。”

卞春舟心裏叉腰狂笑, 幸好他剛剛眼尖看到聞敘敘的手勢了:“哦,沒發現呢,而且你剛才提醒我們了,我們與其自己掏靈石請靈醫給他看病,不如直接稟告宗門, 他這癥狀明顯不是常態,此事發生在雍璐山腳下,我雍璐山責無旁貸。”

沒想到,居然看走眼了,明靈醫在三人之間來回看了一遍,最後把視線落在了蒙眼的聞敘身上:“我聽說,雍璐山多了一位神尊弟子,今日見面,果然名不虛傳。”

哈?這就名不虛傳了?卞春舟心裏撇了撇嘴,這話術未免有些過於敷衍了吧。

聞敘知道,自己蒙眼的特征確實太明顯了:“明醫師。”

“什麽?”

“我們請你來,是來給病人看病的,不是來給我看眼睛的。”就在剛才,聞敘察覺到床上懷孕的男人,氣息變得微弱起來了,“我以為,醫者父母心。”

明醫師:……

“我就當你們挽留我了。”明醫師說罷,提著木箱再度折返,“快,那個大塊頭,對,就提刀的那個,摁住病人!他的身體被寄生了,再過兩個時辰,我敢保證,就是渡劫老祖來了都救不活了。”

寄生?不是懷孕嗎?!

“楞著幹什麽!趕緊的啊,我一個煉氣一層,很弱的好不好。”

三人這才發現,這位看似牛掰哄哄的玄醫,居然修為才煉氣一層,要知道聞敘誤入破雲秘境就直接開了氣海進階煉氣一層,等出了秘境,沒過多久就煉氣二層了。

煉氣期進階就是非常純粹地吸納靈氣,靈氣到了,氣海通了,就能順理成章地進階了。

這玄醫看著年紀也有個二十五六了,煉氣一層?真的假的?就算是五靈根修士,也不可能一個境界都不漲吧?

不過陳最思維簡單,他只是稍微驚訝一番,便立刻用靈力縛住男人的四肢,明醫師見此,立刻從木盒裏掏出了一顆凡人用的補元丹,給病人餵下後,他才撚起靈針,以極快的速度落在病人的周身大穴之上。

這可是凡人的周身大穴啊,若是有丁點兒差錯,怕是人沒救回來,就直接噶了。

足以可見,這位靈醫的藝高人膽大了。

靈針一落下,床上的男人立刻猛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滿是害怕和驚恐,下一刻他就想要伸手狠狠敲打自己的肚子,好在他提前被捆綁住了,四肢都掙脫不得。

可哪怕如此,他依舊在不停地掙紮,就像他根本不會痛一樣,卞春舟看到這人的四肢都掙紮出血了,卻依舊還在奮力掙紮!

這樣下去,怕不是四肢都要勒斷了?!

他剛想提醒兩句,然後就看到——

“他的血,他的血居然是綠色的!”哪有人的血是綠色的啊?這難道是妖?他們三個人都看走眼了?不能夠吧。

是人是妖,總該能分得清啊。

與此同時,聞敘也敏銳地聞到了一股帶著血腥味的草木氣息,這草木氣息十分渾濁,令人發自內心地厭惡,迄今而至,這應該是他聞到的最為惡心的味道了。

他忍不住輕輕屏住了呼吸,可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卻變得愈發濃郁了。

聞敘忍無可忍,最後用靈力包裹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怎麽樣?”

見明醫師終於停手,卞春舟急忙開口,“他看著,為什麽還是這麽痛苦?”

“我是玄醫,又不是神醫,治病總得有個過程吧,他這個寄生,我初步懷疑是服用了玉骨合歡樹的種子,並且這個種子應該被人特意炮制過,它在人體內生根發芽,模擬出婦人懷孕的假象,實際上,它寄生人體,只是在不斷地吸吮母體的力量,當母體的力量消耗殆盡,它也就能……瓜熟蒂落了。”

卞春舟眨了眨眼睛:“玉骨合歡樹?那不是……”

“沒錯哦,恭喜你們,碰上了邪修。”明靈醫給自己撕了張清潔符,“不過這個邪修行事還不太周密,若不然這人也跑不出來。”

哇去!邪修啊,那必須得上報宗門了,他們三個加起來可能都不夠人家一盤菜的。

“我呢,就是一個小小的煉氣一層玄醫,能幫他就是暫時讓他肚子裏的寄生種休眠下來,至於如何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取出來,你們恐怕需要另請高明了。”

說是另請高明,其實就是找宗門兜底。

送走明靈醫,卞春舟很快聯系了城中的開元峰師兄,沒過一會兒,就有築基期師兄匆匆而來。

“確定了嗎?真是邪修?什麽邪修這麽大膽,竟敢在我雍璐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這位黃師兄一進來,臉色就黑沈了下來,顯然對方極其厭惡邪修,在確認真是邪修作祟後,立刻將情況錄入,同樣也接手了病床上假性懷孕的男人。

“事出突然,還未見過小師叔祖。”

聞敘:……這個大可不必。

黃師兄也不是多麽善於交際的人,見三人還要繼續采摘月光草,便和其他同門一道帶著人離開,看架勢,是準備跟邪修大幹一場了。

“這位師兄,可真是風風火火啊。”

卞春舟說完,然後一拍腦袋:“哎呀,忘了跟師門報備請靈醫的錢了,一百靈石呢,都能去一趟碎天劍宗了。”當初他有這錢,說不定現在已經拜入碎天劍宗了,雖然……他沒什麽習劍的天賦。

聞敘也是苦過來的人,哪怕他現在有錢了,但依舊非常精打細算:“沒事,我來報備,好歹我也算他們的小師叔祖。”

卞春舟:……那要不還是別了吧,神龍神尊會不會覺得朋友太摳門?

聞敘發現了:“春舟,你好像對我師尊,格外地尊敬。”

“有嗎?”

“億點點,至少比尊敬宗主多。”

卞春舟:那能一樣嗎!那可是神龍!

接下來的三天,天公不作美,三人在城裏滯留了三天,也沒聽到什麽邪修被捕的消息,倒是第四日開始放晴,又蹲了兩天岳玉林,總算是湊夠了十斤月光草。

“總算是挖完了,以後我再也不接挖月光草的任務了。”雖然難度不大,但屬實磨人,有這功夫,送藥跑腿的任務都能做個十來個了。

這麽一看,聽鶴山莊送藥的任務,簡直性價比王者。

將月光草紮好統一放在聞敘的儲物戒裏,任務二終於算是圓滿完成,接下來就是任務三的探查任務了。

說實話,剛出了個“男人懷孕”的怪事,現下再去看這個探查任務,卞春舟總覺得後背發涼。

“聞敘敘,你說這個霧山村有人接二連三地懷孕,會不會跟邪修寄生有關?”不過霧山村位於閬苑城的西邊,岳玉林卻在東南方向,這一東一西,跨度還是有些大的。

而且任務上也沒寫是男人接二連三地懷孕,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卞春舟都能想到,聞敘自然也想到了,他這個人行事最為謹慎,聞言便道:“不知道,但小心無大錯,你還記得擄人的兩人組嗎?”

“當然記得,他們應該還在城主府的府衙蹲大獄吧?”

“去問問他們,是在哪個茶寮碰上了那個懷孕的男人。”

有道理哎,三人立刻便返程,有雍璐山弟子這層身份,閬苑城幾乎沒有什麽地方是他們不能去的,卞春舟一亮明身份,府衙的衙役就立刻恭敬地請他進去。

“仙長找這些腌臜人做什麽?實不相瞞,他們前兩日就死了。”

卞春舟驚愕:“死了?怎麽死的?”

“就暴斃而亡,許是壞事做多了,天老爺報應下來,那屍身因無人認領,都停在義莊兩日了,再停個幾日,若是還無人過來,便只能扔到亂葬崗去了。”

卞春舟立刻意識到,這裏面非常不對勁,只是等他到了義莊,別說是停靈的屍身了,就是連整個義莊……都沒了。

好家夥啊,毀屍滅跡可真夠幹凈的,難怪以雍璐山的行動力,這幾天都沒聽到什麽抓捕邪修的行動。

合著,是城中有內鬼啊。

“那這個任務,我們還做嗎?”

聞敘的指尖忍不住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是他認真思考時的小動作:“做,但……不是大張旗鼓地做。”

“那該怎麽做?”

聞敘擡頭:“我一直覺得,修士太過註重修為和手段,反而忘記了最為簡單直白的手段。”

“什麽?”

“乞丐。”聞敘閉著眼睛,無人看到他眼中翻湧的情緒,“一個地方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時間發現的人,絕不會是平頭百姓,也不會是高人一等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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