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劫6：玉和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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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心劫6：玉和山莊
他一只手遮在眼前，擋住草地以上，天空以下的大部分光景。
“地下的陰氣都那麽重了，從上面看，卻很難覺察得到。”
“你聞到的？”
“對呀。”
清月也學著他的動作去看：“難怪九天不重視。你知道有什麽鎮得住陰氣的法子嗎？”
“一般用寶物，少見的有兇魂，建築。”
清月搖頭：“太難，不如換個突破口，我看那白虎是個通人性的，但似乎為人所蒙蔽。”
明霄：“它如今關在靈樞衛大牢裏，又是此案的要犯，私下審問只怕有些困難。”
“沒事，咱們小心一些，不會被發現的。”
明霄盯著她，唇角小幅度彎了起來：“聽你的口氣，不是第一次了吧。”
清月挑眉：“能別拆穿我嗎？”
先在雁南山卷宗裏找找有什麽消息吧。
她指尖在空中寫字：“白虎”“騎白虎的山神”“白蓮”。
很快，雁南山總務茍霖回信：三百年前，白虎在玉和山莊現身，解救了關押在山莊中的妖和百姓。
山莊當日被毀，證人逃散，沒有更多關於白虎的消息。
騎白虎的山神，出自金國志怪小說，在民間流傳甚廣。
此山神有通天本領，乃生靈之共主。
白蓮，玉和山莊少莊主的心愛之物。
清月想起一樁舊事：“玉和山莊表面上是為權貴所開的娛樂之所，實則暗度陳倉，做出售賣妖丹的生意。
妖族為了修為，人族為了利益，兩方勢力暗中勾結。
數千年，此惡劣行徑屢禁不止。
而莊主祝慶不僅謀害妖族，甚至在案中牽扯上人族。
紅銹人原來是妖丹的買主之一，不小心被黑吃黑，讓另一個買主看上了。
紅銹人逃脫之後，與買主在玉和山莊決戰，導致山莊被毀。
玉和山莊毀後從此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角中。此案在很長一段時間引起人妖兩族的巨大恐慌。”
夏侯明霄：“再聯合這封信看，白蓮山神很可能就是少莊主。
他利用小說中的山神形象，吸引百姓前來。
那麽大的地方就算消失，也不該無聲無息的。會不會......”
“是不是，去問問就知道了。”
化成人形的白虎，手腳都戴上重重的鐐銬，窩在墻角發呆。
刑衛用鑰匙打開鐵鎖的聲音驚醒了出神的他。
看著走近的兩人，他還來不及害怕。
清月徑直走到他身前：“三百年前，玉和山莊，你的所見所為，一五一十地說給我聽。
若你是為人所挾，我可以救你。”
“三百年？都過了那麽久了。我妹妹呢？她怎麽樣了？”
夏侯發出疑問：“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抓進來？”
“我說我不知道，他們就打我。可我是真的不知道。”
清月：“說說三百年前的事。”
“三百年前，我和妹妹剛到雁南山，擇到一片深山老林住。
一日我去覓食，回來卻不見妹妹的蹤跡，現場只留下一支獵妖師的箭。我跟著氣味，追到玉和山莊。
那裏戒備森嚴，藏著許多獵妖師。
我本想和他們拼命的，不過意外發現了那個少莊主不會武功。
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還沒張嘴，他竟然直接告訴我，普通妖類被關在在後山的大墳之下，扳動墓碑即可啟動機關。而關押厲害的妖的鑰匙在莊主手裏。
我心急如焚，馬上去後山，最終在那裏找到了妹妹。
那地方齷齪不勘，人妖混住，排洩物到處都是。我把所有人、妖都放了出去。
他們要去對付莊主，我便帶妹妹趁亂之逃出去。
第二天，不知道莊主到底用什麽手段，竟讓反抗他的妖都乖乖回去。我還知道了祝淮安的苦衷。”
三百年前。
醉漢穩住身形，念了一遍祝淮安的詩，隨後慨嘆道：“哎呀，少莊主，你的文采這麽好，若是去考取功名，想必輕松得很。”
祝淮安只是強顏歡笑，並不言語。
他的同伴駁斥道：“放著這麽大的家業不管，去當官看人臉色？何必呢？”
“少莊主，老爺叫您。”
“我失陪一下。”
他一路憂心忡忡大廳，他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麽。
祝慶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人，他的眉眼時刻藏著一股殺意。
他坐在房間一角，緊蹙的眉頭仿佛兩道深深的溝壑。
另一把椅子空空矗立在他身邊。
“墓碑的秘密，只有你和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毀了我的家業？還是想逃出去？”
祝淮安不假思索跪下來，他面容冷靜：“爹，您要罰我，我認。”
“啪！”一聲巨響，祝慶的手狠狠拍在桌上，他收緊拳頭，“跟著我幹了那麽多年。現在想反悔？晚了，你給我過來。”
祝慶毫不留情地扯過祝淮安的衣領，決絕地拖著他向裏面走去。
祝淮安開始還踉蹌了幾步，後面竟也不掙紮，任憑他對自己動手。
地上的大鐵盆，桌上剪刀，鉗子和大小刀具隨意擺放著，鋒利的銀光閃閃的東西晃得他眼睛花了。
祝慶遲疑，高高揚起手中的剪刀，便捅向祝淮安的手臂。
剪刀沒入血肉中，殷紅的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嘩啦啦地湧出。
他仍是不解氣，握住剪刀向兩邊擴張，惡狠狠搗碎他的血肉。
就算再麻木，痛苦卻不是假的。
他的五官疼得錯位，依然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絲軟弱的聲音。
“你的血可是好東西。”
說罷，祝慶把剪刀換成了小刀，順著他的手臂往上，一刀一刀剜磨到他的心口。
血水染紅了整件衣衫，冰冷滴落在盆間，綻出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接到滿滿一盆，祝慶才撒開他的手。
祝淮安因體力不支栽到地上，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
祝慶向外走出幾步，他的臉出現在陽光下，顯得愈發陰鷙：“來人，送少莊主回房。”
在一個普通而平靜的夜晚，祝慶推門發現了尚在繈褓中的祝淮安。
正好他缺一個名義上的兒子，讓人打消對玉和山莊的疑心，他便收養了祝淮安。
剛開始售賣藥丹時，他常用人血做實驗，可惜效果不好。
一日祝淮安的手受傷，他便用祝淮安的血試了試，竟發現他的血才是最好的藥引。
更妙的是祝淮安根本就死不了，甚至不需用補品就能養起來。
他肆無忌憚地抽他的血，與各族妖類周旋，靠這個傻兒子賺得盆滿缽滿。
他也想過要扶植祝淮安，但這個兒子太不成氣候。祝淮安有著一無是處的善良，在路邊看到一只可憐的兔子、貓狗，他都要抱回來養，養了整整一座山。
看見什麽人到門前乞討，他也會施舍。
這些就算了，他還偷偷放走妖物。
起初祝慶並未懷疑他，直到他發現祝淮安每次看到他剖妖丹，都要夜間把自己關起來，偷偷給他們超度。
簡直愚蠢可笑。
祝慶日漸把權力交到管家手上，他只需要這個傻兒子的血。
這是虎牙劫獄的第二天，祝淮安奄奄一息躺在榻上。
他醒了，盯著天花板，渾渾噩噩地念出幾句詩。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若是我能親眼看到就好了。”
祝淮安是個可憐之人，告訴虎牙解救自己妹妹的辦法。
而自己卻把他害成這樣，虎牙心裏很是內疚，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默默用妖力幫他療傷。
“謝謝你。”祝淮安的眼眸中閃著點點淚光，他勾起唇，露出和煦的笑，帶著融融暖意。
虎牙的瞬間心被刺痛，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
祝淮安自己換上了整潔幹凈的衣裳，臉上也是病色的白皙。
他靜得像一尊羊脂玉盞。
“你快走吧，若是被那群捉妖師看見，我就救不了你了。”
虎牙感覺奇怪：“你既然不願意和他同流合汙，又向往自由，為什麽不反抗？”
“我不能。”
他怒其不爭：“門就在那裏，你只要敢推開，我就帶你出去。”
“我沒有資格。”
“為什麽？”
“對莊主，我是既憎惡，卻又不得不感謝。沒有他，我會凍死在雨夜裏。對山莊以外，我是既向往，也恐懼。沒有玉和山莊，我什麽也不是。幫你，是出於我的良知。不走，是出於我的孝道。”
“是他養了你，但同樣害慘了你，你這樣是助紂為虐！是愚孝！”
“若能出去...啊，算了。”他清醒過來：“多謝你的好意，你是第一個真正關心我的人，也請你帶著你妹妹趕緊走吧。只要有妖在雁南山一天，他就不會放過你們。”
“我不怕，此事我已經跟土地仙說了。他會向上稟告，不久就會有人來鏟除他。”
祝淮安緩了口氣：“如此，甚好。”
虎牙臉色漲紅：“他們要鏟的是你，你還不跑？”
“祝淮安助紂為虐，罪孽滔天，該捕。”
“算我多管閑事！”
虎牙氣得錘床，轉身走了。
後來，他還是常來看望他，二人日漸交心。
“祝淮安真誠善良，可惜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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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陰氣都那麽重了，從上面看，卻很難覺察得到。”
“你聞到的？”
“對呀。”
清月也學著他的動作去看：“難怪九天不重視。你知道有什麽鎮得住陰氣的法子嗎？”
“一般用寶物，少見的有兇魂，建築。”
清月搖頭：“太難，不如換個突破口，我看那白虎是個通人性的，但似乎為人所蒙蔽。”
明霄：“它如今關在靈樞衛大牢裏，又是此案的要犯，私下審問只怕有些困難。”
“沒事，咱們小心一些，不會被發現的。”
明霄盯著她，唇角小幅度彎了起來：“聽你的口氣，不是第一次了吧。”
清月挑眉：“能別拆穿我嗎？”
先在雁南山卷宗裏找找有什麽消息吧。
她指尖在空中寫字：“白虎”“騎白虎的山神”“白蓮”。
很快，雁南山總務茍霖回信：三百年前，白虎在玉和山莊現身，解救了關押在山莊中的妖和百姓。
山莊當日被毀，證人逃散，沒有更多關於白虎的消息。
騎白虎的山神，出自金國志怪小說，在民間流傳甚廣。
此山神有通天本領，乃生靈之共主。
白蓮，玉和山莊少莊主的心愛之物。
清月想起一樁舊事：“玉和山莊表面上是為權貴所開的娛樂之所，實則暗度陳倉，做出售賣妖丹的生意。
妖族為了修為，人族為了利益，兩方勢力暗中勾結。
數千年，此惡劣行徑屢禁不止。
而莊主祝慶不僅謀害妖族，甚至在案中牽扯上人族。
紅銹人原來是妖丹的買主之一，不小心被黑吃黑，讓另一個買主看上了。
紅銹人逃脫之後，與買主在玉和山莊決戰，導致山莊被毀。
玉和山莊毀後從此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角中。此案在很長一段時間引起人妖兩族的巨大恐慌。”
夏侯明霄：“再聯合這封信看，白蓮山神很可能就是少莊主。
他利用小說中的山神形象，吸引百姓前來。
那麽大的地方就算消失，也不該無聲無息的。會不會......”
“是不是，去問問就知道了。”
化成人形的白虎，手腳都戴上重重的鐐銬，窩在墻角發呆。
刑衛用鑰匙打開鐵鎖的聲音驚醒了出神的他。
看著走近的兩人，他還來不及害怕。
清月徑直走到他身前：“三百年前，玉和山莊，你的所見所為，一五一十地說給我聽。
若你是為人所挾，我可以救你。”
“三百年？都過了那麽久了。我妹妹呢？她怎麽樣了？”
夏侯發出疑問：“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抓進來？”
“我說我不知道，他們就打我。可我是真的不知道。”
清月：“說說三百年前的事。”
“三百年前，我和妹妹剛到雁南山，擇到一片深山老林住。
一日我去覓食，回來卻不見妹妹的蹤跡，現場只留下一支獵妖師的箭。我跟著氣味，追到玉和山莊。
那裏戒備森嚴，藏著許多獵妖師。
我本想和他們拼命的，不過意外發現了那個少莊主不會武功。
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還沒張嘴，他竟然直接告訴我，普通妖類被關在在後山的大墳之下，扳動墓碑即可啟動機關。而關押厲害的妖的鑰匙在莊主手裏。
我心急如焚，馬上去後山，最終在那裏找到了妹妹。
那地方齷齪不勘，人妖混住，排洩物到處都是。我把所有人、妖都放了出去。
他們要去對付莊主，我便帶妹妹趁亂之逃出去。
第二天，不知道莊主到底用什麽手段，竟讓反抗他的妖都乖乖回去。我還知道了祝淮安的苦衷。”
三百年前。
醉漢穩住身形，念了一遍祝淮安的詩，隨後慨嘆道：“哎呀，少莊主，你的文采這麽好，若是去考取功名，想必輕松得很。”
祝淮安只是強顏歡笑，並不言語。
他的同伴駁斥道：“放著這麽大的家業不管，去當官看人臉色？何必呢？”
“少莊主，老爺叫您。”
“我失陪一下。”
他一路憂心忡忡大廳，他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麽。
祝慶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人，他的眉眼時刻藏著一股殺意。
他坐在房間一角，緊蹙的眉頭仿佛兩道深深的溝壑。
另一把椅子空空矗立在他身邊。
“墓碑的秘密，只有你和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毀了我的家業？還是想逃出去？”
祝淮安不假思索跪下來，他面容冷靜：“爹，您要罰我，我認。”
“啪！”一聲巨響，祝慶的手狠狠拍在桌上，他收緊拳頭，“跟著我幹了那麽多年。現在想反悔？晚了，你給我過來。”
祝慶毫不留情地扯過祝淮安的衣領，決絕地拖著他向裏面走去。
祝淮安開始還踉蹌了幾步，後面竟也不掙紮，任憑他對自己動手。
地上的大鐵盆，桌上剪刀，鉗子和大小刀具隨意擺放著，鋒利的銀光閃閃的東西晃得他眼睛花了。
祝慶遲疑，高高揚起手中的剪刀，便捅向祝淮安的手臂。
剪刀沒入血肉中，殷紅的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嘩啦啦地湧出。
他仍是不解氣，握住剪刀向兩邊擴張，惡狠狠搗碎他的血肉。
就算再麻木，痛苦卻不是假的。
他的五官疼得錯位，依然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絲軟弱的聲音。
“你的血可是好東西。”
說罷，祝慶把剪刀換成了小刀，順著他的手臂往上，一刀一刀剜磨到他的心口。
血水染紅了整件衣衫，冰冷滴落在盆間，綻出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接到滿滿一盆，祝慶才撒開他的手。
祝淮安因體力不支栽到地上，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
祝慶向外走出幾步，他的臉出現在陽光下，顯得愈發陰鷙：“來人，送少莊主回房。”
在一個普通而平靜的夜晚，祝慶推門發現了尚在繈褓中的祝淮安。
正好他缺一個名義上的兒子，讓人打消對玉和山莊的疑心，他便收養了祝淮安。
剛開始售賣藥丹時，他常用人血做實驗，可惜效果不好。
一日祝淮安的手受傷，他便用祝淮安的血試了試，竟發現他的血才是最好的藥引。
更妙的是祝淮安根本就死不了，甚至不需用補品就能養起來。
他肆無忌憚地抽他的血，與各族妖類周旋，靠這個傻兒子賺得盆滿缽滿。
他也想過要扶植祝淮安，但這個兒子太不成氣候。祝淮安有著一無是處的善良，在路邊看到一只可憐的兔子、貓狗，他都要抱回來養，養了整整一座山。
看見什麽人到門前乞討，他也會施舍。
這些就算了，他還偷偷放走妖物。
起初祝慶並未懷疑他，直到他發現祝淮安每次看到他剖妖丹，都要夜間把自己關起來，偷偷給他們超度。
簡直愚蠢可笑。
祝慶日漸把權力交到管家手上，他只需要這個傻兒子的血。
這是虎牙劫獄的第二天，祝淮安奄奄一息躺在榻上。
他醒了，盯著天花板，渾渾噩噩地念出幾句詩。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若是我能親眼看到就好了。”
祝淮安是個可憐之人，告訴虎牙解救自己妹妹的辦法。
而自己卻把他害成這樣，虎牙心裏很是內疚，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默默用妖力幫他療傷。
“謝謝你。”祝淮安的眼眸中閃著點點淚光，他勾起唇，露出和煦的笑，帶著融融暖意。
虎牙的瞬間心被刺痛，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
祝淮安自己換上了整潔幹凈的衣裳，臉上也是病色的白皙。
他靜得像一尊羊脂玉盞。
“你快走吧，若是被那群捉妖師看見，我就救不了你了。”
虎牙感覺奇怪：“你既然不願意和他同流合汙，又向往自由，為什麽不反抗？”
“我不能。”
他怒其不爭：“門就在那裏，你只要敢推開，我就帶你出去。”
“我沒有資格。”
“為什麽？”
“對莊主，我是既憎惡，卻又不得不感謝。沒有他，我會凍死在雨夜裏。對山莊以外，我是既向往，也恐懼。沒有玉和山莊，我什麽也不是。幫你，是出於我的良知。不走，是出於我的孝道。”
“是他養了你，但同樣害慘了你，你這樣是助紂為虐！是愚孝！”
“若能出去...啊，算了。”他清醒過來：“多謝你的好意，你是第一個真正關心我的人，也請你帶著你妹妹趕緊走吧。只要有妖在雁南山一天，他就不會放過你們。”
“我不怕，此事我已經跟土地仙說了。他會向上稟告，不久就會有人來鏟除他。”
祝淮安緩了口氣：“如此，甚好。”
虎牙臉色漲紅：“他們要鏟的是你，你還不跑？”
“祝淮安助紂為虐，罪孽滔天，該捕。”
“算我多管閑事！”
虎牙氣得錘床，轉身走了。
後來，他還是常來看望他，二人日漸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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