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篇：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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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篇：演戲
妖魔們都或多或少受了傷，此刻正窩在房裏靜養。
聽到聖母娘娘活捉了那兩個主謀之後，他們紛紛聚到古樓之外的寬敞大壩上，揚言要把他們生吞活剝。
在聖母的默許下，妖魔們用黑巖石壘成臺階，把自家的木板拆下來堆成高臺，中間擺一座比山還高的雜草。
火星子點下去，紅色的焰火沖天，黑色的濃煙滾滾，忙活一個上午之後，他們浩浩蕩蕩地搭成一個簡陋且不大美觀的臺子。
眾妖們又覺得這樣氛圍太單調，於是擡來兩個大鼓，擺在臺子兩邊，模仿人類擂鼓的樣子。
一拍一拍捶打在鼓面，鼓聲悶重，站在臺下的妖魔鬼怪表情隨著鼓聲的節奏變得凝重。
洞窟裏的天色是辨不清白天黑夜的，天永遠是妖異詭秘的紅色，腳下永遠是黑巖做的地板或地面。
建築永遠像蒙在灰裏，舊舊的，一切都讓人昏昏沈沈。
擡頭看不見太陽在何處，但陽光又是存在的，它照在人身上有溫度，只能根據這溫度和陽光大小推測大概時候。
據說那兩個搞破壞的，一個是術士，一個是仙族的。
狼妖的肉沒什麽意思，仙就不一樣了，吃了可是能長生不老，功法大進呀。
每一寸都是精品，先一刀刀剜成肉片煎炸鹵燉，再仙骨煲湯，血呢可以榨汁，魂魄每人吸一口也是不得了。
底下的每一只都對這神仙肉翹首以盼。
等著等著，他們的頭上緩緩出現一頂大紅轎子，二十個身姿曼妙的女妖在轎子前後。
“聖母娘娘來了。”
“恭迎聖母娘娘。”
妖魔扔下武器，將左手放在胸前，舉起右手以示敬意。
轎子穩穩停在他們搭好的臺子上，女妖們把聖母扶出來。
“起來”。
聖母擺擺手，眾妖隨之站起。
她站在臺子的中間，赤色火焰蓬勃燒著。
她站在火堆前一手托著寶塔，鄭重地說：“昨日本宮外出，讓兩個賊人鉆了空子，傷了大家。
本宮先在這裏向各位道個不是。
不過本宮今日便用鯡水撐死這二人，再用滌仙鎖束住靈魂，將這二人的骨血都分給大家吃，彌補大家的損傷。”
所謂鯡水，由南海一種巨臭無比的魚提煉而成。
它的臭氣能在短時間之內讓人脈中的血液充盈，暴漲，以致身體不斷發胖，膨脹，直到用術法停下。
由於制作一瓶便須殺掉九百九十九只這樣的魚，材料難取，且少有人能忍受氣味，所以在各界都不流行。
眾妖魔舉起武器“好！”“好！”“好！”
鼓聲如雷鳴般震動，伴著排山倒海之勢的吶喊聲。
“取上來。”
一女妖站在隊列最前，兩手端著一個木盤，盤子上蓋一片紅布。
聖母向她遞去一個眼神，那女妖立馬領命，松下一只手。
她掀開木盤上的紅布，一只未封住的寶藍色小瓶子立在那處。
紅布被掀開，忽有一陣風吹過，一陣惡臭暴露在空中，瓶子中氣味撲到在場所有妖魔的口鼻。
不少人當即吐出來。
“嘔。”
“嘔~”
還有人強忍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吐了出來：“嗯，嘔。”
臺下地面上，出現了五顏六色的嘔吐物，鯡水的味道混著嘔吐物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怎麽這麽臭，快掩上。”聖母別開臉，用衣服遮住口鼻。
端著盤子的女妖得令將紅布蓋了上去。
幸虧她早有準備，一直屏住呼吸，沒有聞到剛出蓋的鯡水的味道。
她如釋重負，猛吸一口，可是低估這鯡水的威力，也吐了。
聖母捂著鼻子，狼狽地從臺子後邊逃走了，“找幾個人收拾了。再換個地方。”
跟來的女妖強忍不適，“是，娘娘。”
等眾妖休整好，處決二人的地點也換在了高峰腳下，整個洞窟最核心的位置，他們在這兒又點起火堆，搭起木板。
聖母冷靜下來，她連忙找補:“方才出了點小插曲，這次就直接進入主題把，肉多肉少也是肉，只要有用就行。”
這回臺下的妖鼻子上都蒙了布條，布條用香料浸透過。
即便香料味道很沖，但鯡水的味道更像是黏在了鼻子裏似的，揮之不去。
顧不得頭暈腦脹，他們疲倦地手中舉起武器：“好~”“好~”“好~”
聖母攤開手掌，寶塔從她手中飛起，懸在高空。
一陣刺眼的白光過後，兩個被白綾綁在一起的人重重落到地面。
明霄正面著地，做了清月的人形肉墊。
白綾纏得極緊，以至於二人背貼著背，絲毫沒有餘地。
聖母擡起一只手，爪子對著二人，似乎要直接抽魂奪魄。
“我有話要說！”明霄趴在地上，撐著地面，清月順著他的動作緩緩挺腰站起。
聖母快要失去耐心:“還有遺言？說來聽聽，不過本宮可不包實現。”
明霄憤憤不平：“昨日之事皆是這個女人指使我做的。
聖母娘娘，我是狼妖，怎可能背叛同族，去幫一個仙族呢我家中尚有重病母親需要照料。
求您開開恩，留我一條小命吧。”他雙手抱拳，前後搖擺，嘴角略有苦意。
“原來是被威脅的。”有妖嘆息。
“是啊，忽然想起我去世的老母親。”有鬼抹淚。
“聖母娘娘，您就放了他吧，他也是個苦命人。”有魔感慨。
聖母理了理胸前的長發:“等待太痛苦，既然你已經如此可憐，那就考慮讓你先死吧。”
“等等！”
何人在說話眾妖定睛看去，那男子背後的女人已落下一滴淚。
清月:“原來一切皆是你騙我的。”
眾妖站直了，這是怎麽回事？
清月拖著明霄走到眾妖前，她作勢倒地，拖著明霄也倒在地上。
擺出一副柔弱的樣子。
“請諸位替我評理。我原本是九天之上一個無名小仙，來凡間游歷。
卻被這個男人用甜言蜜語哄騙，讓我留在凡間，為他洗衣做飯，成親生子，我為了他叛出九天，失了仙籍。
本以為日子會好過，可成親後他每日只知賭博，對我動輒大罵。
我委曲求全，為了女兒隱忍至此。
那日女兒被抓走，也是我苦苦求他，才來尋的。
可是如今竟背信棄義，只顧自己逃脫。我情願先死。”
清月冷漠的神色配上恰到好處的一滴淚，倒真像極了女人被背叛時萬念俱灰的模樣。
臺下哭成一片。
“渣男，我呸。”
“太可憐了嗚嗚嗚。”
“娘娘，先吃這個女的吧。”
聖母：“如此，我便成全你們。”
明霄站起來：“等等！青衣。我知錯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對，讓我先去吧。”
清月被動站起，她麻木地說：“我先。”
明霄往火堆前進一步:“我先。”
清月搶在他之前：“我先。”
“我先。”
......
二人有來有往地一步步靠近火光。
焰火照著二人的臉，他們將纏住手的白綾送進火光中，白綾迅速熔斷。
不好！聖母終於意識到，可是已經晚了。
明霄嘴唇碰撞，念出一段口訣：“天地相生，物我合一，陣起！”
剎那間，一道天柱沖破天際，血紅色的天被捅出一個巨大無比的窟窿。
眾妖腳下出現黑白的光影，讓他們動彈不得。
聖母呲牙咧嘴，眼角的皺紋瞬間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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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們都或多或少受了傷，此刻正窩在房裏靜養。
聽到聖母娘娘活捉了那兩個主謀之後，他們紛紛聚到古樓之外的寬敞大壩上，揚言要把他們生吞活剝。
在聖母的默許下，妖魔們用黑巖石壘成臺階，把自家的木板拆下來堆成高臺，中間擺一座比山還高的雜草。
火星子點下去，紅色的焰火沖天，黑色的濃煙滾滾，忙活一個上午之後，他們浩浩蕩蕩地搭成一個簡陋且不大美觀的臺子。
眾妖們又覺得這樣氛圍太單調，於是擡來兩個大鼓，擺在臺子兩邊，模仿人類擂鼓的樣子。
一拍一拍捶打在鼓面，鼓聲悶重，站在臺下的妖魔鬼怪表情隨著鼓聲的節奏變得凝重。
洞窟裏的天色是辨不清白天黑夜的，天永遠是妖異詭秘的紅色，腳下永遠是黑巖做的地板或地面。
建築永遠像蒙在灰裏，舊舊的，一切都讓人昏昏沈沈。
擡頭看不見太陽在何處，但陽光又是存在的，它照在人身上有溫度，只能根據這溫度和陽光大小推測大概時候。
據說那兩個搞破壞的，一個是術士，一個是仙族的。
狼妖的肉沒什麽意思，仙就不一樣了，吃了可是能長生不老，功法大進呀。
每一寸都是精品，先一刀刀剜成肉片煎炸鹵燉，再仙骨煲湯，血呢可以榨汁，魂魄每人吸一口也是不得了。
底下的每一只都對這神仙肉翹首以盼。
等著等著，他們的頭上緩緩出現一頂大紅轎子，二十個身姿曼妙的女妖在轎子前後。
“聖母娘娘來了。”
“恭迎聖母娘娘。”
妖魔扔下武器，將左手放在胸前，舉起右手以示敬意。
轎子穩穩停在他們搭好的臺子上，女妖們把聖母扶出來。
“起來”。
聖母擺擺手，眾妖隨之站起。
她站在臺子的中間，赤色火焰蓬勃燒著。
她站在火堆前一手托著寶塔，鄭重地說：“昨日本宮外出，讓兩個賊人鉆了空子，傷了大家。
本宮先在這裏向各位道個不是。
不過本宮今日便用鯡水撐死這二人，再用滌仙鎖束住靈魂，將這二人的骨血都分給大家吃，彌補大家的損傷。”
所謂鯡水，由南海一種巨臭無比的魚提煉而成。
它的臭氣能在短時間之內讓人脈中的血液充盈，暴漲，以致身體不斷發胖，膨脹，直到用術法停下。
由於制作一瓶便須殺掉九百九十九只這樣的魚，材料難取，且少有人能忍受氣味，所以在各界都不流行。
眾妖魔舉起武器“好！”“好！”“好！”
鼓聲如雷鳴般震動，伴著排山倒海之勢的吶喊聲。
“取上來。”
一女妖站在隊列最前，兩手端著一個木盤，盤子上蓋一片紅布。
聖母向她遞去一個眼神，那女妖立馬領命，松下一只手。
她掀開木盤上的紅布，一只未封住的寶藍色小瓶子立在那處。
紅布被掀開，忽有一陣風吹過，一陣惡臭暴露在空中，瓶子中氣味撲到在場所有妖魔的口鼻。
不少人當即吐出來。
“嘔。”
“嘔~”
還有人強忍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吐了出來：“嗯，嘔。”
臺下地面上，出現了五顏六色的嘔吐物，鯡水的味道混著嘔吐物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怎麽這麽臭，快掩上。”聖母別開臉，用衣服遮住口鼻。
端著盤子的女妖得令將紅布蓋了上去。
幸虧她早有準備，一直屏住呼吸，沒有聞到剛出蓋的鯡水的味道。
她如釋重負，猛吸一口，可是低估這鯡水的威力，也吐了。
聖母捂著鼻子，狼狽地從臺子後邊逃走了，“找幾個人收拾了。再換個地方。”
跟來的女妖強忍不適，“是，娘娘。”
等眾妖休整好，處決二人的地點也換在了高峰腳下，整個洞窟最核心的位置，他們在這兒又點起火堆，搭起木板。
聖母冷靜下來，她連忙找補:“方才出了點小插曲，這次就直接進入主題把，肉多肉少也是肉，只要有用就行。”
這回臺下的妖鼻子上都蒙了布條，布條用香料浸透過。
即便香料味道很沖，但鯡水的味道更像是黏在了鼻子裏似的，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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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霄正面著地，做了清月的人形肉墊。
白綾纏得極緊，以至於二人背貼著背，絲毫沒有餘地。
聖母擡起一只手，爪子對著二人，似乎要直接抽魂奪魄。
“我有話要說！”明霄趴在地上，撐著地面，清月順著他的動作緩緩挺腰站起。
聖母快要失去耐心:“還有遺言？說來聽聽，不過本宮可不包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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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被威脅的。”有妖嘆息。
“是啊，忽然想起我去世的老母親。”有鬼抹淚。
“聖母娘娘，您就放了他吧，他也是個苦命人。”有魔感慨。
聖母理了理胸前的長發:“等待太痛苦，既然你已經如此可憐，那就考慮讓你先死吧。”
“等等！”
何人在說話眾妖定睛看去，那男子背後的女人已落下一滴淚。
清月:“原來一切皆是你騙我的。”
眾妖站直了，這是怎麽回事？
清月拖著明霄走到眾妖前，她作勢倒地，拖著明霄也倒在地上。
擺出一副柔弱的樣子。
“請諸位替我評理。我原本是九天之上一個無名小仙，來凡間游歷。
卻被這個男人用甜言蜜語哄騙，讓我留在凡間，為他洗衣做飯，成親生子，我為了他叛出九天，失了仙籍。
本以為日子會好過，可成親後他每日只知賭博，對我動輒大罵。
我委曲求全，為了女兒隱忍至此。
那日女兒被抓走，也是我苦苦求他，才來尋的。
可是如今竟背信棄義，只顧自己逃脫。我情願先死。”
清月冷漠的神色配上恰到好處的一滴淚，倒真像極了女人被背叛時萬念俱灰的模樣。
臺下哭成一片。
“渣男，我呸。”
“太可憐了嗚嗚嗚。”
“娘娘，先吃這個女的吧。”
聖母：“如此，我便成全你們。”
明霄站起來：“等等！青衣。我知錯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對，讓我先去吧。”
清月被動站起，她麻木地說：“我先。”
明霄往火堆前進一步:“我先。”
清月搶在他之前：“我先。”
“我先。”
......
二人有來有往地一步步靠近火光。
焰火照著二人的臉，他們將纏住手的白綾送進火光中，白綾迅速熔斷。
不好！聖母終於意識到，可是已經晚了。
明霄嘴唇碰撞，念出一段口訣：“天地相生，物我合一，陣起！”
剎那間，一道天柱沖破天際，血紅色的天被捅出一個巨大無比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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