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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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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儀式

chapter86

威爾裝暈失敗, 只能主動睜開了眼睛,他不著痕跡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魔力,悲慘的發現魔力已經被封住。

他現在橫躺在一張沙發上, 手腳都沒有被綁, 估計是覺得他沒什麽威脅, 梅瑟爾夫人坐在沙發的尾端看著他。而他的對面,水銀議員翹著腿, 坐在一張靠背椅上。

威爾沒去看他媽媽, 自己撐著手臂坐起來。

水銀議員看起來比以前憔悴了不少, 臉頰瘦削,但是情緒非常興奮, 聲音也很年輕,他穿了一身很正式的翻領外套, 人模狗樣的。

他看著威爾, 笑著說:“醒了?我們也算好久不見了。”

他伸出手要摸摸威爾的腦袋,威爾厭惡的偏頭, 但是在轉動視線期間, 他始終沒有向他媽媽的方向看一眼。

“小孩,別這樣。”水銀議員臉上還是掛著令人生厭的輕浮笑容, 他收回手,又靠回了自己的靠背椅上, 雙手交疊。

他笑著說:“別對我有那麽大的偏見嘛,之前那次要帶你走,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時不知道你是他們準備好的奧蘭德爾,要是我已經知道了, 我絕對不會動你。”

威爾抓住重點, 他皺起眉毛問道:“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準備好的奧蘭德爾。”

水銀議員還在笑, 不過這個笑容裏多了點虛偽的憐憫:“你不如去仔細問問你的母親。”

威爾脖子僵硬,不願意轉過臉去,他咬著牙質問道:“你們把我媽媽怎麽樣了?你們威脅她?”

水銀議員無奈的搖頭,拍手而笑:“沒人強迫過她。”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銀發的精靈走進來,他身量高挑,容貌俊美,一進門就對著水銀議員說:“時間差不多了。”

接著,他轉向威爾,那雙雪一樣的睫毛下的眼眸垂下來,或許是要讓威爾認命,打擊他的精神在後續的環節裏少點麻煩,他對威爾解釋說:“你的母親是自願的,她很久以前就加入了我們。我們不可能去控制她,因為不管是操縱她的精神還是偽裝假人,都不能瞞過那麽多人的眼睛,也不可能瞞過你的靈感。一個滿值的奧蘭德爾現世的影響不小,羅蘭在你小時候還專門去看過你,你的老師也不好糊弄。”

威爾咬牙:“你說謊!”

水銀議員懶得再廢話,他一伸胳膊,兩個暗金色的影子向著威爾撲去,將他架了起來。

威爾現在沒法動用自己的魔力,只能拼命掙紮,四肢亂揮。他像個兇猛的小獸,就算是力量不堪一擊,可是還要在臨死前展露出自己的爪牙。

而這時,他媽媽走過來,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動作和以前一模一樣,笑容溫和,威爾聽著媽媽輕緩的開口:“我們等了十八年,就為了等待這一天。威爾,這是媽媽的願望。你從小就很聰明,你應該已經明白答案了。”

威爾抵抗的動作一下僵住了。

“媽媽……”他不可置信的睜著眼睛,低聲去叫。同時,威爾胸口別著的胸針掉下去,藍寶石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媽媽輕聲說:“十八歲生日快樂,我的孩子。”

最終,威爾看著他媽媽的眼睛,停下了掙紮,一動不動低下了頭。

那個銀發的精靈說:“時間不多了,賽諾恩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註意到,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水銀議員感慨地搖了搖腦袋,將威爾帶走了。他一邊走,一邊用詠嘆調似的歌劇腔說話:“無謂的掙紮只會帶來痛苦,選擇哭泣吧,人命運早在出生之前就已經註定好了。”

精靈對梅瑟爾夫人躬身行禮:“女神會記得你的付出,願繁榮庇佑您。”

梅瑟爾夫人微微低頭回禮:“願繁榮庇佑,埃爾南冕下。”

走廊燈燈從上方照下來,燈光打在這個女人溫柔美麗的臉上,讓她的神色顯得分外無情。

威爾不想聽他們說話,他現在垂著頭被架著,走在一條走廊上,這個建築內部沒有窗戶,而且這條走廊是向下的。他被一路向下擡著,進入了一個地下室。

那裏面懸掛著一個個架子,上面隱隱約約能看見不少身影,全都被綁在架子上。而房間中央,是一把厚重的椅子。架子們層層環繞著這把椅子,架子上的人一動不動的垂著頭,臉埋在黑暗裏。架子一圈一圈的向外擴散,組成一個個圓。室內的光線昏暗而肅穆,唯有中心位置有著光暈從上而下照射,看起來帶著一種宗教般的獻祭感。

威爾被帶著穿過那些架子,他擡起頭,發現被捆綁的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緊閉著眼睛,偶爾有清醒著的也是神色麻木。

他被帶到最中間的那張椅子上坐下,剛被按上去,威爾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他好像被牢牢的黏住,像是在粘蟲板上垂死掙紮的蒼蠅。

“呀,最重要的部分來了啊。是不是要開始了?你們關我太久,搞得我連時間觀念都快消失了。”他側上方有個聲音在說話,在被像個火腿一樣掛著風幹的時候,這個人的語氣居然聽起來還很不錯,笑嘻嘻的。

水銀議員說:“閉嘴。”

威爾只有脖子以上還能動一下,他擡起頭看見了一張臉,挺眼熟的,之前報紙上的通緝令天天掛,是烏鴉座。

烏鴉座明顯很不識時務,他還笑嘻嘻的:“哎,怎麽說咱們之前也算是共患難,你怎麽對我這麽兇啊。”

一個暗金色的影子躥上去,一拳打在了烏鴉座臉上,將他的臉打得猛地一偏,使他物理閉嘴。

水銀議員將威爾綁在這裏之後就匆匆離開了,看起來是有什麽事情非常著急。

他走後,烏鴉座吐出嘴裏的血沫,對著威爾伸了伸腦袋:“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刺激。”

威爾:“……”

他坐在這個椅子上,只感覺頭暈目眩,渾身都很沈重,嘴巴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根本張不開,他真的很好奇烏鴉座是怎麽做到這麽多話的。而且他腦子裏嗡嗡亂響,回蕩著他媽媽的臉。

威爾長到這麽大,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如此無措過。他的媽媽出賣了他……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讓他幾乎絕望,連死亡都沒有那麽可怕了。

他用力咬著自己的嘴唇,嘴裏一股血腥味。一波波的絕望湧過來,全是他媽媽的聲音。

威爾感覺自己身處在一個溢滿水的空間,聽著周圍的一切都那麽不真實,虛幻又嘈雜。

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胸口的衣服一下就濕透了。

威爾拼命的抽噎,淚水流了滿臉,感覺自己像是要窒息了一樣。

“哎呀,這就哭了?哭什麽,倒黴日子還在後面呢。”

烏鴉座看起來像是已經想到了他的狀況,接著喋喋不休了好幾分鐘:“別哭嘛。你難道沒有問題想問?我知道的還是比你多的,想的話就眨兩下眼睛。”

威爾緩慢地眨了眨眼。

烏鴉座:“讓我猜猜,你想問什麽呢……你一定最想知道的,是現在他們想幹什麽?抓你來做什麽對不對?”

威爾眨兩下眼。

烏鴉座咯咯地怪笑,居高臨下的看著威爾,威爾總感覺這家夥的眼睛裏譏諷又戲謔,讓他很不舒服:“他們啊,是繁榮教會,當然是想讓他們的神回來咯。你是容器,而我們這些家夥,是祭品。”

“你想說為什麽是你?”

威爾眨眼。

“因為你流著秘銀之血,你應該聽說過,奧蘭德爾號稱神之家族。你們家的人能夠容納神的力量,不然當年迪倫·奧蘭德爾強搶別人的神格在吞下去也不會成功。奧蘭德爾是最好的容器。”烏鴉座回答。

威爾突然想到了學校裏那只瘋瘋癲癲的黑貓,那貓對他說過很多話,但是他大多數時候都不太在意,現在看來,它很有可能說了寫真話。

烏鴉座嘴上不停,整個空間裏都回蕩著他嗡嗡嗡的聲音:

“我推測,他們找到奧蘭德爾的後裔之後,將一部分人變成繁榮女神的信徒,試驗了很多代,用了不少辦法,你或許是其中唯一成功的。你一出生,就應該被你的母親匯報了上去,被他們預定了。至於我們,都是被抓來的倒黴蛋,現在也在去死的路上咯。覆活女神的儀式將要開始,誰也逃不掉。”

威爾沈默下來。

媽媽,他絕望地想,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愛過我?我對你來說算什麽?

可你是我媽媽啊。難以置信與委屈讓他窒息,威爾想,你為什麽會這麽對我?

我這一生算什麽呢?註定好的工具嗎?

烏鴉座後面掛著的家夥裏面有人對他的嘈雜忍無可忍,終於有氣無力的開口罵道:“克爾維斯,操你的你能不能閉嘴!吵死了!”

威爾努力克服昏暗的光線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個長發的女人,眼眸暗紅。她一頭黑色的長發垂下來,精神狀態不太好,身上有傷。

烏鴉座笑:“你心軟啊,可我只是說出了事實。哦,我忘了,你也有個孩子來著。”

……

塞勒斯在幾個小時後終於接到了羅蘭的回信,她沒再說她自己那個倒黴徒弟的事情,而是轉而說起了另一件大事:“水銀議員越獄了!”

她現在身在現場,簡單敘述了一下報紙上不能披露的具體情況:對外他們宣稱水銀議員被關在一個汙染海島的監獄上,但是其實他一直被看管在西大陸北方的冰原監獄之下,這個地點知道的人極少,就等著一個月之後將他處以死刑。

但是在監獄半年一次的換班中,來換班的一個人員被替換了,劫獄者出示替換口令與信物混入其中,偷襲其他的監獄看守。而水銀議員不知道怎麽打開了牢門,他們裏應外合,從監獄中沖了出去。整件事情疑點重重,現在還在調查。

塞勒斯看完羅蘭的信,緊接著就接到了蒂芙尼的電話,小姑娘的聲音裏有些焦急,但是還是很穩重:“老師,很抱歉這時候聯系你,但是我們可能有點事情需要求助,威爾消失了。”

塞勒斯問:“怎麽回事,他今天不是過生日嗎?”

蒂芙尼簡單介紹了事情的經過,塞勒斯沈吟一下:“我現在就回去,那位夫人我見過幾次,沒有被長期精神控制的痕跡,沒事,短期控制大部分是可逆的。對了,你們現在身邊還有誰在?維樂斯隊長他們嗎?”

蒂芙尼說:“威爾父母都信仰光輝之主,他們又是名人,光輝之主的教會也派人來了。”

塞勒斯交代道:“那就好,呆在大人身邊,自己小心一點,我馬上就到。”

蒂芙尼掛斷電話,對著一臉期待和焦急的同學說:“校長馬上就來。”

同學們紛紛松了口氣,加西亞吐槽:“也不知道威爾和我的運氣到底誰差……他過生日都能出事。”

他們身邊的大人亂哄哄的,梅瑟爾先生正在對著前來的警察發脾氣,不過大家也都可以理解,任誰的妻子孩子都失蹤了心情也不會好。而剩下被請來的賓客有的在幸災樂禍,有的滿不在乎,還有人虛情假意的湊到這位大富豪身邊安慰他。

一個人低聲對同伴說:“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別都出事了呀,也是小梅瑟爾先生小時候就奇奇怪怪的。”

他們兩個嘰嘰咕咕的,對視一眼,嘴角都露出一點笑容。

艾瑪翻了個白眼,動動手指打翻了一旁桌面上的香檳塔,酒潑了這些人一身,好事的人群尖叫著散開。旁邊,一群人急匆匆的走過去,差點撞倒他們。這群學生在這裏,格格不入。

“我也覺得威爾的運氣確實不怎麽樣,以及,艾瑪幹得不錯,很精準的手勢無聲魔法,期末的魔咒課應該給你一個優秀。”他們身後突然有人說話。

艾瑪第一個轉過去,然後發出了一聲驚喜的尖叫:“科爾伯恩先生,您來了!”

塞勒斯出現在他們後面,外衣看著有點亂,但是還是第一時間對學生們笑了笑。

“威爾會沒事的。”他說。

作者有話說:

神秘學小貼士:

“水銀議員越獄,光輝之主教會獲得關鍵性線索!

……據相關人士紕漏,此人或許已經前往蘭巴爾沙漠,借助當地的混亂逃脫追捕。但是我們相信,一切違法亂紀的行為,終將被繩之以法……面對記者有關“此次水銀議員逃脫,卻有可能前往蘭巴爾沙漠,這是不是意味著生命煉金會與繁榮教會的合作出現了裂痕”的提問,光輝之主教會的有關人士對此做出了肯定……”

——《術士日報》頭版

“水銀議員逃脫,硫磺議員仍舊身陷囹圄。監獄冰寒瑟瑟冷,偏你越獄不帶我。

生命煉金會,一個聲名狼藉的邪惡組織,而很少有人知道,這個神秘組織中的兩位關鍵議員又有著怎樣彼此糾纏又厭棄的關系!惡魔主編阿爾弗雷德帶你獨家揭秘,走入水銀議員的隱秘內心!”

——《深淵日報》頭版

明天接著更新,我把這段劇情一口氣寫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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