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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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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十七:

金瞳是跟磁礦一起被挖出來的— —

異能者的戕害本質上是外來物質入侵— —

人們意識到,這世界的人類分為兩種— —

人們觀念的變化並沒有經歷太多時間,普通人以為金瞳是磁礦的伴生物,異能者盡是些外來入侵的,模仿人類的惡心物種;

只有經歷過異化的異能者知道,磁礦是和金瞳一同誕生的,是與控制異能的金瞳相對的,天然壓制異能的物質。

三分之一的人類異化後,世界終於顯露出它原本的樣子。它像是一個頑劣的孩童,降下了引起紛爭的血雨。給予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希望,也給予異能者磨礪。

在三分之二的普通人被滅絕之後,磁礦就不再被作為武器應用,而是作為掌權者施與的鐐銬。

言川是被放棄的三分之二,也是法則漏洞下的幸存者。約束異能的奴隸釘被拔出後,他被徹底淹沒在異化的力量狂潮中。

尖銳的金屬爆鳴響徹腦海,一顆金屬彈穿越能量波,方向正對他的眉心。

那是七年前,他哥哥緊握的一顆金色珠子。珠子從他死去的地方射向自己,被另一只手掌重新握住······

言川異化的獸瞳看到,天邊紅光大放,高大的身影擋在身前,紅的極致,黑的純粹。

他認出,那是跨越空間來找他的— —

— —異世的哥哥

— —

大嘴怪拖著言川艱難挪動時,保他不死的決心甚至蓋過了對陳應天然的恐懼,它不免為自己的敬業淚流滿面。

爸爸呀,這一單幹完不會要被抹殺了吧!

不得不說,言川很有先見之明,他剛對上陳應時就有意收回血線,放走大嘴怪。擅於保留 PlanB 的人往往是能茍到最後的,大嘴怪非常認同這個觀點。

秦臻那邊的局勢實在不容樂觀,血雨下到第六場,他的精神力也瀕臨極限,要不然先前也不會被幾根藤蔓困住。

在陳應的授意下,那些要死不活的異獸都頑強地起身幹擾秦臻,一直亂扭的大黑蛇也感應著金瞳的氣息沖向言川。

真 TM 卑鄙啊!

大嘴怪用生命往不同方向吼叫,借助聲波控制黑蛇走向。

言川身體滾燙,裸露的皮膚幾乎全部被黑鱗覆蓋,也就臉上稍微好點。更駭人的是,他的背部起了兩個對稱的大鼓包,像活物一樣掙動,時不時還有針狀物戳弄,試圖掙出。

大嘴怪有種不祥的預感,言川跟南巳情況不同,不適應異能的身體很可能會異化成什麽不純的奇葩物種,這種不祥預感在它看到秦臻被陳應手中的一根金屬尖錐刺穿的瞬間達到頂峰。

利器穿過血肉的「噗嗤」聲撥動著聽者神經,大嘴怪正在為未來的投訴絕望哀嚎時,言川猝然睜眼,顯出一對金黃的豎瞳。

秦臻迸濺的鮮血清晰地落入這對獸瞳,言川呼吸急促,冷汗淋漓,感覺全身骨架正在被打碎重組,脊背兩側曾經發癢的地方,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與視力聽力都很遲鈍的黑蛇不同,言川極為敏銳的視力清晰地看到了秦臻被刺穿的每一個細節,他甚至能聽到,武器在秦臻體內攪動,與電流接觸發出的嗡鳴。

他再也不克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任由骨刺捅破他的肌肉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炸開成一對奇怪的玩意兒。

言川無心去看,憑借本能張開背後的部位,飛速沖向陳應。

在大嘴怪眼中,那是一對羽毛稀疏、骨頭裸露的巨大翅膀,血雨淋上去,紅白交雜,看著實在醜陋,但出乎意料地能讓持有者在速度上得到很大加持。

言川撐著骨翅俯沖,臨近陳應時,一個回旋直接將陳應撞到十米開外,羽軸瞬間插在地面,穩穩定住身形。

大嘴怪:「謔,茍命有望!」

以言川為中心,方圓五六米的藤蔓都開始衰敗腐爛,那些要死不活、只做做樣子的異獸也紛紛倒下,徹底沒了聲息。

沒了奴隸釘限制後,言川體內的黃金曈才真正發揮對其他異能者的震懾作用。唯一特別的可能只有手持金瞳的陳應和那條總靜不下來的大黑蛇了。

陳應被撞飛後也不急著起來,而是撐著手肘坐在一片碎石中,似笑非笑,一副目中無人的得意姿態。

「瞧瞧,我們故事的大主角,都把自己折騰得不成人樣了。」

他說的沒錯,言川現在真的沒幾分人樣了。

蛇瞳渾濁暗沈,黑鱗幾乎遍布全身,剩下還裸露的幾塊正常皮膚也是慘白病態,血管凸顯。原先的黑色大衣早就被撐破,不知道碎在什麽地方。那對另類的翅膀比人的身形還要龐大,炸開後像蜘蛛的觸肢撐在四周。

說不成人樣都是好聽的,就是拿怪物對比,也算奇形怪狀,醜得可以了。

也因此,他將陳應撞開後始終一聲不吭,不敢回頭,不作回應。只將那人罩在自己的區域裏,此外沒有任何反應。

陳應覺得無趣,優哉游哉地走過去。到近前才發現,言川似乎沒有意識,只是靜立著,像一座捍衛自己領地的雕塑。

「真可憐」

陳應表情淡淡的,說不上是同情還是什麽,冷漠的雙眼裏竟然卸下幾分冷硬。他擡手撫向言川的金黃瞳孔,輕柔的動作違背了他的硬漢人設。像是無限包容孩子的長輩,看著故事到尾聲,臉上難得露出一點平和。

只是孩子實在頑劣,他這點平和沒持續多久就是了。

一根骨刺自發拔出地面,刺穿了陳應擡起的右手。手上的鎧甲破碎,陣痛傳遞到腦子裏時,他沒怎麽生氣,甚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除此之外······

陳應朝下方斜睨,他的右手臂被電流持續灼傷,肌肉壞死後呈現大片深紅泛黑的印記,從手肘下方快速擴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緊握著肘部,源源不斷的電流就從那裏被傳導過來。

陳應不打算繼續在沒意識的人身上白費工夫,偏頭看了看秦臻。

受法則約束,這世界的產物殺不了他。這人除了看起來狼狽點,渾身上下也就心臟處的破洞看著還算嚴重。

「嗤······」陳應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臉上起先還有嘲弄之意,又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失敗品而已,真不知道有什麽可掙紮的?」

「哢嚓!」

秦臻一言不發,很幹脆地掰斷了陳應的手骨,徹底廢了他這條喜歡亂伸的胳膊。

他這樣的人隱忍慣了,不屑於辯駁,與弟弟分開,獨自生活後情緒就少有波動,氣急了也只是咬緊牙關,臉色鐵青。

對於陳應「失敗品」的評價,他是惱怒的,但真正氣到憤恨的其實是失敗的自己。

廢掉的手臂無力垂著,陳應也不在意。

「你沒多少時間了,故事要是就此結束多少有點無趣」,他背過身,語氣平淡:

「秦臻,我體諒你這一路也是廢了不少功夫。我可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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