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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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橙紅色火光和周圍建築扭曲的輪廓逐漸模糊，那些劈裏啪啦的雜亂聲響、鳥獸發出的淒厲嘶吼，都像潮水一樣退去，整個世界忽然變得寂靜無聲。
唐蘇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撲到唐遷身邊的，她將他攬在懷裏，身上的衣服被他腹腔裏流出的鮮血浸透。
唐遷的臉蒼白如紙，嘴唇因鮮血浸潤而顯得越發瑰麗，他的嘴在微弱地張合著，似乎是在說著什麽。但唐蘇什麽都聽不見，她就像是突然失聰了，只能不停地呼喊著唐遷的名字。
“唐遷，你堅持住。”她渾身顫抖著，用完好的那只手拼命按壓住唐遷身上的血洞，淚水就像是斷線的珍珠，接連不斷地砸落到他的衣服上，在被血染紅的衣衫上暈染出一朵朵暗紅色花朵，“該死……這血、這血止不住。”
淚水模糊了視線，唐蘇擡臂用袖子一抹，卻將血跡擦到臉上。
唐遷溫柔地註視著她，擡手摸上她的臉頰，替她蹭掉血跡。
轟隆！世界的噪音一點點回歸。
身後已經燒成黑炭的鳥獸終於倒地，尚未完全熄滅的火苗紛飛，黑色餘燼如同飛絮般在熱浪中起起伏伏。
唐遷的手指冰涼，在她的臉頰上摩挲著，“……別哭。”
“嗚，我馬上叫醫生。唐遷，你、你不會有事的。”唐蘇擡了下肩膀，再次蹭掉眼裏的淚水。
“咳、咳……來不及了，蘇蘇。”唐遷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血沫，“蘇蘇，我、我很欣慰。面對想要傷害你的人，你能識破他們的騙術，能用自己的異能將他們擊倒……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膽小怯懦的小女孩了，你、你現在有了自保的能力。”
“對、對不起。”唐蘇哽咽道，“對不起，是我以前太沒用，總是要你保護，總是——”
“不要道歉。能保護你，我很開心。”唐遷扯動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蘇蘇，接下來我說的話很重要，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唐蘇抓住他的手，拼命點頭，“你說。”
“咳、咳，異能進化早已經刻在了人類的基因裏，我的異能只是加快了這一進程……咳、咳咳，即使沒有我的異能幹擾，要不了十年，人類也會爆發大規模的副作用。而、而你，你的體質特異，其實也早已被異能局盯上了……他、他們只是想利用你，不、不參加任何異能局的抽血實驗！你、你答應我。”
他本已是強弩之末，聲音斷斷續續，氣息也十分微弱，但說到最後這句，竟然隱隱有掙紮著坐起的氣勢，連抓著唐蘇的手都用力握緊。
“好、好的。我答應你。”唐蘇泣不成聲。
唐遷笑了笑，柔情地註視著她，“慕、慕督查、很好，這世、世上，竟然還有一個人願意為了你和全世界對抗……我、我，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最、最後，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的聲音已經細若蚊音，唐蘇俯身貼到他胸前。
“我、我們都是實驗——”
他的話音逐漸低下去，握住唐蘇手指的手也無力松開，渙散的眼神失去了光芒。
“唐遷！”唐蘇摟住他失去體溫的身體，只覺肝肝膽俱，傷心地崩潰大哭。
慕辰站在不遠處的街角，靜默地註視著這一切。
火勢漸微，天空開始下起小雨，淅淅瀝瀝地落在唐蘇肩頭。
她維持著一個將唐遷抱攬在懷的姿勢，雨水逐漸浸濕地面，鮮紅血跡在濕漉漉的地面蔓延開。
噠噠噠。
戰靴踏在地面的聲音逐漸靠近，黑色傘面擋在她的頭頂。細密的雨聲中，傘頂傳來劈裏啪啦的雨滴擊打聲。
“蘇蘇。”
同樣的稱呼，卻是來自不同的人。
唐蘇面無表情地擡頭，瞳孔裏映出慕辰一臉哀傷的表情。
-
七日後。
“隨著異能局的清理，目前變異體已經大幅減少，城市交通逐漸恢覆，並發異能副作用的患者病情也得到了一定控制。異能局、交通局、應急管理局、衛健委等部門，聯合開展了城市災後重建部署工作，相信在風雨過後，我們能共同……”
電視畫面被突然切斷，慕辰遙遙點了下屏幕，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
“看了一上午的新聞，不休息一下？”他將牛奶遞給窩在沙發裏的唐蘇。
唐蘇搖搖頭，“謝謝，我不想喝。”
慕辰在她身邊坐下，輕聲嘆氣，“那你想喝點什麽？還是吃點什麽？這幾天來，你已經瘦了不少。”
“這幾天？已經是第七天了……唐遷他？”唐蘇終於擡起眼睛，眼神緩緩聚焦到慕辰身上。
經過這幾天的時間，她逐漸接受了唐遷死亡的事實。
“我們已經將他安葬在了郊外的一處公墓，過段時間，我帶你去看他。”
唐蘇苦笑了下，“我以為，我的餘生只能呆在這所房子裏了。”
她從昏迷中醒來後，就一直呆在這裏。從慕辰的只言片語中，她得知這是他在霧津市外的一處別墅，已經空置多年。
但屋子裏沒有陳年的腐舊氣息，一切都顯得很溫馨。柔軟的米色軟布沙發，幹凈的橡木色地板，以及燃著溫火的紅磚壁爐，都顯示出這裏被人精心布置過的痕跡。
這幾天慕辰都很忙，可不論多晚，他都一定會回到這裏。
唐蘇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可是她現在就像一只籠中鳥雀，沒有自由，不能和外界聯系，不能幫到任何人，除了將自己困囿在這一隅空間裏，她只能在混沌中放空自己的思緒。
她整日昏睡，在夢中不斷重溫那些和唐遷在一起的過往片段，又不斷被那些變異人類扭曲猙獰的面孔驚醒。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也許時間能治愈這一切。在意你的人，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慕辰說。
“時間……你打算，將我藏在這裏多久呢？也許異能局很快就會找到我，現在外面的世界還是很糟吧？”
“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好好休養身體。你的手腕好得差不多了，等會兒我幫你拆掉繃帶？”慕辰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正說著，窗外忽然亮起一片雪白的光，將屋外的樹林照成一片輪廓清晰的剪影。
那片剪影的幕後，一輛線條粗獷的鋼鐵巨獸停在視線盡頭，那片雪白的光正是從它那兩盞高強射燈發出。
一個人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有人來了。”唐蘇驚疑地看著這一幕，轉頭向慕辰看去。
慕辰已經站起身，“是李思危，我請他幫我帶了兩個人過來。”他忽地低頭，對她笑了笑，“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很快，你便能重新獲得自由。”
-
李思危和林小青相繼擡進來兩幅擔架。
“他們是？”唐蘇有些吃驚，目帶疑惑地朝慕辰看去。
“齊麗的異能是控制動物，阿寧的異能是能量儲蓄和供給。如果我們能合理地利用他們的異能，再結合你的異能對城市裏的變異體進行治療，也許局勢將迎來轉機。”慕辰說。
“他們會配合我們的行動嗎？”唐蘇問道。
“讓他們配合，就是我們第一小組的事情了。唐小姐，現在只需要請你用異能將他們倆治愈。”李思危笑了笑道。
唐蘇這才回過神，看了看李思危和林小青，又回過頭去看眼慕辰，詫異道：“慕督查，小青他們知道？”
林小青走上前，抱了抱唐蘇道：“唐小姐，關於你的事情，組長已經跟我們說過了，我們能理解你的決定。”
“可是，你們的身份。”唐蘇猶疑道，“我的事情，已經拖累了慕督查。我不想再讓你們受到牽連。”
李思危立刻道：“唐小姐，這你不用擔心。雖然我們是異能局的一員，理應執行局裏的命令，但我們更加認同的自我身份，是特別行動組第一小組組員。無論怎樣，我們都會堅定地站在組長這邊。這些都是我們遵從內心的決定，請你不用過於思慮。”
一股暖流緩緩在心間流動，唐蘇稍振精神，“那我先給齊麗他們治療。”
-
片刻後，齊麗和阿寧分別醒來。
因為副作用，齊麗這幾天時而昏睡時而清醒，但她清醒的時候伴有非常嚴重的躁郁癥，必須呆在鋪滿貓毛的屋子裏情緒才能得到緩解。
這顯然是個難以達成的苛刻條件，異能局為了保住這個重要嫌犯，為此沒少讓林小青等人忙活。
齊麗的性命得意保住，但整個人已經瘦到脫相，皮膚變得幹癟枯糙，頭發也大把脫落，眼眶深深凹陷，似乎隨時都會斷氣了一樣。
她醒來看見唐蘇，竟然笑了笑，“糖、甜心小姐，是唐遷把我們救了出來？”
“唐遷”兩個字刺痛了唐蘇的心臟，她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你們現在仍然是異能局的在押嫌犯，請你們過來，是想利用你們的異能辦一件事。”
“不可能！”齊麗突然大聲打斷她的話，她情緒激動，幾乎快要從擔架上蹦起來，“快殺了我，我是絕不可能幫異能局做事的！”
慕辰將唐蘇擋在身後，“唐小姐，你去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和他們溝通。”
唐蘇點點頭，看著齊麗突然激動樣子，眼裏閃過哀傷。
唐蘇和李思危等人走了出去，客廳裏只剩下了慕辰和齊麗、阿寧。
“唐遷已經死了。”慕辰開口道。
齊麗和阿寧瞳孔遽然收縮。
齊麗蒼白的手指抓緊了擔架的邊緣，“不、不可能！唐、唐遷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
阿寧掙紮著支起上半身，“他是怎麽死的？”
“為了保護唐蘇，被變異的鳥獸一爪穿心。”慕辰淡淡道。
“……”齊麗的目光凝滯住，眼睛逐漸瞪大，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
“確實是像他會做的事情。”阿寧卻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寂涼，“他一直都是個用情至深的人。”
慕辰說：“我不知道，你們加入唐遷的計劃將整個霧津市攪得天翻地覆是為了什麽。但我猜，唐遷這麽做，有一半的原因都是為了唐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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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蘇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撲到唐遷身邊的，她將他攬在懷裏，身上的衣服被他腹腔裏流出的鮮血浸透。
唐遷的臉蒼白如紙，嘴唇因鮮血浸潤而顯得越發瑰麗，他的嘴在微弱地張合著，似乎是在說著什麽。但唐蘇什麽都聽不見，她就像是突然失聰了，只能不停地呼喊著唐遷的名字。
“唐遷，你堅持住。”她渾身顫抖著，用完好的那只手拼命按壓住唐遷身上的血洞，淚水就像是斷線的珍珠，接連不斷地砸落到他的衣服上，在被血染紅的衣衫上暈染出一朵朵暗紅色花朵，“該死……這血、這血止不住。”
淚水模糊了視線，唐蘇擡臂用袖子一抹，卻將血跡擦到臉上。
唐遷溫柔地註視著她，擡手摸上她的臉頰，替她蹭掉血跡。
轟隆！世界的噪音一點點回歸。
身後已經燒成黑炭的鳥獸終於倒地，尚未完全熄滅的火苗紛飛，黑色餘燼如同飛絮般在熱浪中起起伏伏。
唐遷的手指冰涼，在她的臉頰上摩挲著，“……別哭。”
“嗚，我馬上叫醫生。唐遷，你、你不會有事的。”唐蘇擡了下肩膀，再次蹭掉眼裏的淚水。
“咳、咳……來不及了，蘇蘇。”唐遷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血沫，“蘇蘇，我、我很欣慰。面對想要傷害你的人，你能識破他們的騙術，能用自己的異能將他們擊倒……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膽小怯懦的小女孩了，你、你現在有了自保的能力。”
“對、對不起。”唐蘇哽咽道，“對不起，是我以前太沒用，總是要你保護，總是——”
“不要道歉。能保護你，我很開心。”唐遷扯動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蘇蘇，接下來我說的話很重要，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唐蘇抓住他的手，拼命點頭，“你說。”
“咳、咳，異能進化早已經刻在了人類的基因裏，我的異能只是加快了這一進程……咳、咳咳，即使沒有我的異能幹擾，要不了十年，人類也會爆發大規模的副作用。而、而你，你的體質特異，其實也早已被異能局盯上了……他、他們只是想利用你，不、不參加任何異能局的抽血實驗！你、你答應我。”
他本已是強弩之末，聲音斷斷續續，氣息也十分微弱，但說到最後這句，竟然隱隱有掙紮著坐起的氣勢，連抓著唐蘇的手都用力握緊。
“好、好的。我答應你。”唐蘇泣不成聲。
唐遷笑了笑，柔情地註視著她，“慕、慕督查、很好，這世、世上，竟然還有一個人願意為了你和全世界對抗……我、我，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最、最後，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的聲音已經細若蚊音，唐蘇俯身貼到他胸前。
“我、我們都是實驗——”
他的話音逐漸低下去，握住唐蘇手指的手也無力松開，渙散的眼神失去了光芒。
“唐遷！”唐蘇摟住他失去體溫的身體，只覺肝肝膽俱，傷心地崩潰大哭。
慕辰站在不遠處的街角，靜默地註視著這一切。
火勢漸微，天空開始下起小雨，淅淅瀝瀝地落在唐蘇肩頭。
她維持著一個將唐遷抱攬在懷的姿勢，雨水逐漸浸濕地面，鮮紅血跡在濕漉漉的地面蔓延開。
噠噠噠。
戰靴踏在地面的聲音逐漸靠近，黑色傘面擋在她的頭頂。細密的雨聲中，傘頂傳來劈裏啪啦的雨滴擊打聲。
“蘇蘇。”
同樣的稱呼，卻是來自不同的人。
唐蘇面無表情地擡頭，瞳孔裏映出慕辰一臉哀傷的表情。
-
七日後。
“隨著異能局的清理，目前變異體已經大幅減少，城市交通逐漸恢覆，並發異能副作用的患者病情也得到了一定控制。異能局、交通局、應急管理局、衛健委等部門，聯合開展了城市災後重建部署工作，相信在風雨過後，我們能共同……”
電視畫面被突然切斷，慕辰遙遙點了下屏幕，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
“看了一上午的新聞，不休息一下？”他將牛奶遞給窩在沙發裏的唐蘇。
唐蘇搖搖頭，“謝謝，我不想喝。”
慕辰在她身邊坐下，輕聲嘆氣，“那你想喝點什麽？還是吃點什麽？這幾天來，你已經瘦了不少。”
“這幾天？已經是第七天了……唐遷他？”唐蘇終於擡起眼睛，眼神緩緩聚焦到慕辰身上。
經過這幾天的時間，她逐漸接受了唐遷死亡的事實。
“我們已經將他安葬在了郊外的一處公墓，過段時間，我帶你去看他。”
唐蘇苦笑了下，“我以為，我的餘生只能呆在這所房子裏了。”
她從昏迷中醒來後，就一直呆在這裏。從慕辰的只言片語中，她得知這是他在霧津市外的一處別墅，已經空置多年。
但屋子裏沒有陳年的腐舊氣息，一切都顯得很溫馨。柔軟的米色軟布沙發，幹凈的橡木色地板，以及燃著溫火的紅磚壁爐，都顯示出這裏被人精心布置過的痕跡。
這幾天慕辰都很忙，可不論多晚，他都一定會回到這裏。
唐蘇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可是她現在就像一只籠中鳥雀，沒有自由，不能和外界聯系，不能幫到任何人，除了將自己困囿在這一隅空間裏，她只能在混沌中放空自己的思緒。
她整日昏睡，在夢中不斷重溫那些和唐遷在一起的過往片段，又不斷被那些變異人類扭曲猙獰的面孔驚醒。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也許時間能治愈這一切。在意你的人，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慕辰說。
“時間……你打算，將我藏在這裏多久呢？也許異能局很快就會找到我，現在外面的世界還是很糟吧？”
“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好好休養身體。你的手腕好得差不多了，等會兒我幫你拆掉繃帶？”慕辰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正說著，窗外忽然亮起一片雪白的光，將屋外的樹林照成一片輪廓清晰的剪影。
那片剪影的幕後，一輛線條粗獷的鋼鐵巨獸停在視線盡頭，那片雪白的光正是從它那兩盞高強射燈發出。
一個人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有人來了。”唐蘇驚疑地看著這一幕，轉頭向慕辰看去。
慕辰已經站起身，“是李思危，我請他幫我帶了兩個人過來。”他忽地低頭，對她笑了笑，“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很快，你便能重新獲得自由。”
-
李思危和林小青相繼擡進來兩幅擔架。
“他們是？”唐蘇有些吃驚，目帶疑惑地朝慕辰看去。
“齊麗的異能是控制動物，阿寧的異能是能量儲蓄和供給。如果我們能合理地利用他們的異能，再結合你的異能對城市裏的變異體進行治療，也許局勢將迎來轉機。”慕辰說。
“他們會配合我們的行動嗎？”唐蘇問道。
“讓他們配合，就是我們第一小組的事情了。唐小姐，現在只需要請你用異能將他們倆治愈。”李思危笑了笑道。
唐蘇這才回過神，看了看李思危和林小青，又回過頭去看眼慕辰，詫異道：“慕督查，小青他們知道？”
林小青走上前，抱了抱唐蘇道：“唐小姐，關於你的事情，組長已經跟我們說過了，我們能理解你的決定。”
“可是，你們的身份。”唐蘇猶疑道，“我的事情，已經拖累了慕督查。我不想再讓你們受到牽連。”
李思危立刻道：“唐小姐，這你不用擔心。雖然我們是異能局的一員，理應執行局裏的命令，但我們更加認同的自我身份，是特別行動組第一小組組員。無論怎樣，我們都會堅定地站在組長這邊。這些都是我們遵從內心的決定，請你不用過於思慮。”
一股暖流緩緩在心間流動，唐蘇稍振精神，“那我先給齊麗他們治療。”
-
片刻後，齊麗和阿寧分別醒來。
因為副作用，齊麗這幾天時而昏睡時而清醒，但她清醒的時候伴有非常嚴重的躁郁癥，必須呆在鋪滿貓毛的屋子裏情緒才能得到緩解。
這顯然是個難以達成的苛刻條件，異能局為了保住這個重要嫌犯，為此沒少讓林小青等人忙活。
齊麗的性命得意保住，但整個人已經瘦到脫相，皮膚變得幹癟枯糙，頭發也大把脫落，眼眶深深凹陷，似乎隨時都會斷氣了一樣。
她醒來看見唐蘇，竟然笑了笑，“糖、甜心小姐，是唐遷把我們救了出來？”
“唐遷”兩個字刺痛了唐蘇的心臟，她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你們現在仍然是異能局的在押嫌犯，請你們過來，是想利用你們的異能辦一件事。”
“不可能！”齊麗突然大聲打斷她的話，她情緒激動，幾乎快要從擔架上蹦起來，“快殺了我，我是絕不可能幫異能局做事的！”
慕辰將唐蘇擋在身後，“唐小姐，你去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和他們溝通。”
唐蘇點點頭，看著齊麗突然激動樣子，眼裏閃過哀傷。
唐蘇和李思危等人走了出去，客廳裏只剩下了慕辰和齊麗、阿寧。
“唐遷已經死了。”慕辰開口道。
齊麗和阿寧瞳孔遽然收縮。
齊麗蒼白的手指抓緊了擔架的邊緣，“不、不可能！唐、唐遷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
阿寧掙紮著支起上半身，“他是怎麽死的？”
“為了保護唐蘇，被變異的鳥獸一爪穿心。”慕辰淡淡道。
“……”齊麗的目光凝滯住，眼睛逐漸瞪大，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
“確實是像他會做的事情。”阿寧卻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寂涼，“他一直都是個用情至深的人。”
慕辰說：“我不知道，你們加入唐遷的計劃將整個霧津市攪得天翻地覆是為了什麽。但我猜，唐遷這麽做，有一半的原因都是為了唐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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