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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三十六 一周目·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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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番外三十六 一周目·傾聽

已經吃遍法國所有甜品陷入倦怠期的千島趴在桌子上,無聊地看著費奧多爾面色淡漠十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也許是在安排下一步計劃,也可能是在入侵其他組織的系統竊取資料。

但無論如何下一步計劃都會在他身上,因為費奧多爾最近總是在旁側敲擊問他異能詳情,像是在計算什麽數據一樣。

不過這麽多天,他的異能也僅僅只多出了不同死法這種方面。

察覺到千島言的目光,費奧多爾停下手中的動作,“棉花糖又吃完了嗎”

自從上次給對方買過一次棉花糖,對方似乎就喜歡上了那種軟綿綿的甜食,甚至開發出了多種吃法。

“還沒。”千島言支起手臂撐著臉頰,“費佳……你的願望是什麽”

對方突如其來的直白提問讓費奧多爾微微怔了一會兒,沒等他開口,對方又開始像是在猜謎底般開口。

“想要消滅世界上的所有異能者還是想要所有人的異能消失亦或是讓這個世界毀滅”

千島言嗓音清澈,猩紅色的眼眸裏神色是再單純不過的好奇,“你的願望是哪種”

費奧多爾唇角微彎,毫不介意地告訴了對方,“我想消滅世界上所有的異能者,得到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千島言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點點頭。

費奧多爾靜靜看了對方一會兒,“如果這裏的甜品已經吃膩的話,要不要去其他地方”

“我們要換據點了嗎還是你又有了新的計劃需要完成”千島言話語裏的熟稔像是已經把費奧多爾薄涼的本性看透了一樣。

這點相當讓後者苦惱,千島言在情感方面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敏銳,“為什麽不能是為了你而更換的呢”

“唔……”千島言思考了一會兒,遲疑地說道:“大概是一種直覺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那種無意義事情的人。”

“也許是你沒有嘗試著相信我。”費奧多爾指尖敲下回車鍵,把電腦合攏,“我們下個月去橫濱。”

“橫濱”千島言瞬間想起那份他所看見的文件裏出現的地名,“是日本”

“嗯。”費奧多爾低沈的嗓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與軟綿,“不過,到時可能會很危險,那些人可能已經在橫濱設好了陷阱等著銷毀你。”

“哦……原來是銷毀我啊。”千島言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像是早有預料。

“你不問為什麽即使這樣我也要帶你去橫濱嗎”費奧多爾單手撐著臉頰,以跟對方同樣的姿勢對視。

“因為那裏有你想要的東西吧,你冒著危險潛入實驗室得到我,也是為了想要順利從眾人手裏得到那個。”

千島言點了點嘴角,思緒轉的很快,“是能夠完成你願望的東西,這樣的話……是可以實現願望的異能道具畢竟哪怕我異能再強,終歸我也是個異能者,並且在我擁有自愈的情況下,你殺不死我,而我哪怕異能再強大,也不可能殺光世界上所有的異能者……”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盲點,沈吟片刻,“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的自愈能力……平常的攻擊都殺不死我,也許那些人手裏會有能夠殺死我的辦法,但如果我因為意外死在那些人手裏——你會很困擾吧。”

“您比我想象中的更為優秀。”費奧多爾眼眸裏浮現出笑意,“請不用擔心,哪怕真的遇見險境,我也不會放棄你的,因為我們是可以完全信賴彼此的同伴。”

……

但事情發展的有些超出費奧多爾預料,他本來以為以「鐘塔侍從」的矜貴與高傲會選擇施壓給日本政府,借出裝置讓他們在橫濱布好陷阱守株待兔。

這樣成功率是最高的,同時也能夠把自身損失降低到最低,從而達到借刀殺人的完美計策。

然而事實卻是那些人跟發瘋了一樣毫無理智,別提什麽計策,甚至公然在其他國家實行抓捕,當其他國家忍無可忍去搜查那些人的身份,想要向「鐘塔侍從」討要個說法時,卻發現那些人是沒有身份的、宛如幽靈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都清楚那些人的身份,但卻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們是「鐘塔侍從」的人。

像是早有預謀,也像是想要用這些人來證明「鐘塔侍從」的尊嚴不容侵犯,無論是誰染指都必將用鮮血償還。

雖然有些麻煩但也不是特別棘手,可能主要問題在於這裏不是俄羅斯,不在費奧多爾主場,同樣也不在英國,不是「鐘塔侍從」可以肆無顧忌出手的地方,對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同時也確實把這步棋下在了費奧多爾意料之外。

費奧多爾思緒發散,快速思考眼下能夠躲避追殺的方法,對方似乎是已經在連續的行動失敗中弄清楚千島言異能方向了,因此派來的異能者都開始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千島言的異能範圍他一直都沒能摸清楚,也許是因為“空白”沒設定,也可能是這也隨對方情感而定。

千島言手裏捧著一個紙袋,乖乖地坐在對方身邊,嘴裏塞著棉花糖,他目光望向頭上的天花板,或者說是地面。

“他們來了。”

這一句話讓費奧多爾思緒一瞬間回攏,千島言驟然起身拉開對方,鋒利的刀刃破開天花板刺入他們原本所在的位置,碎石從上面往下落,那把刀很快化作異能光點消失。

但接連不斷的刀刃連續刺穿天花板直逼他們而來。

千島言摟住費奧多爾的腰,帶著對方不斷往後撤,他聽著耳邊敵人心聲判斷出所以攻擊再完美躲避。

此刻千島言身高已經僅比費奧多爾矮半個頭,因此後者並沒有覺得姿勢讓他難受。

費奧多爾低聲在對方耳邊指出退路,“前面有一個離開的通道,通往最繁華的商業街,也許有人已經在守株待兔,畢竟這些天他們追殺我們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這片區域可能已經被清空成為了‘獵場’。”

“嗯。”

千島言視線望著天花板,上面一共有六個人,已經死了兩個,重傷了一個,輕傷兩個,他不清楚對方一共有多少人,不過每一次他們都是以十人為單位行動,如果十人是一個小隊的話,那麽,外面可能會有四個人,他帶著費奧多爾離開不是問題。

唯一的可能性是——

千島言在即將踏出通道的前一秒頓住,他面色凝重,懷裏的費奧多爾似乎也預料到了什麽。

外面不止四個人。

而是七個。

原本繁華的街道也已經被清空,七道身影站在精密的機械設備後,詭異的磁場在設備間相連籠罩在前方,像是一個準備好的籠子。

千島言眉頭微皺,毫不猶豫地往回走,但後面的通道上方已經塌陷,他幹脆直接進入到通道上方的區域。

上方的增員也已經就位,受傷的人被替換,新的異能者接替他們的位置。

伴隨著異能者的擡手,火光一瞬間隔絕所有退路。

千島言眼眸裏浮出煩躁,不知是因為這些天接連不斷的被偷襲,還是因為棉花糖受不了高溫已經開始融化。

眼前的火墻伴隨著異能者的死亡而消退,火墻沒有阻攔他們多長時間,但他們從通道一來一回的時間卻足夠調試好設備,而火墻的真正作用卻是阻礙視線。

千島言反應極快,在一瞬間異能生效速度提升到極致,血色的煙花在空中不斷炸開,他拉著費奧多爾往磁場外部跑去,但伴隨著最後一個人的倒下時手拉動的操作桿,磁場起效,與另一側的磁場相融,拉開了直徑數百米的圓。

巨大的磁場頃刻間展開,與千島言本身造成了相斥,巨大的排斥反應讓他身體裏的異能開始變得不受控制。

滔天的痛楚翻湧著卷上腦海,幾乎是身體所有的負面感覺都在一瞬間爆發。

在震耳欲聾後無盡的嗡鳴聲裏所有聲音都已經微不可聞,千島言腳底踉蹌了一下,唇邊不受控制地溢出鮮血,他伸手捂住嘴唇,溢出幾聲低咳,咳出的鮮血夾雜著暗色的破碎內臟。

千島言楞怔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鮮紅,意識在身體各處不斷傳輸上神經的痛楚中模糊,腦海一片昏沈,迷糊地思考著自己會受傷的原因。

費奧多爾敏銳察覺到了什麽,這不是無差別讓所有異能者異能失控的磁場,而是僅僅只針對千島言一個人的攻擊。

文件的內容有問題不,不對,是這些人得到了新的技術從而快速研究出了應對方法更疊了原本的設備。

「鐘塔侍從」耗費的代價看起來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言,聽得見嗎”

他雙手捧著對方的臉頰,千島言面色蒼白,眼眸裏一片空茫,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痛苦的表情更像是身體本能的反應,意識已經被剝離處於另一個世界一樣。

千島言眼眸緩緩眨了一下,光怪陸離的視野中什麽都看不清,連通過對方口型判斷內容都已經做不到了,他身體在不斷崩潰中愈合,意識也像是被海浪推遠再靠近。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張開口的瞬間鮮血卻不受控制地湧出,靡麗粘稠的液體把兩人都染成一片血色。

嗡鳴聲逐漸消減了,但緊隨其後的是宛如來到了地獄一般的鬼哭狼嚎的尖嘯,像是有數以萬計的人在同時扯著嗓子高分貝說話。

千島言另一只手揪緊了費奧多爾的衣服,在巨大的折磨面前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脆弱的泣音,他想要伸手捂住耳朵躲避那些聲音,卻發現毫無用處,那些聲音仿佛無孔不入一樣喋喋不休。

費奧多爾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彈出的消息顯示他原本安排在這片區域的人手都被強行驅逐出了這片區域,距離他們趕來還需要足足五分鐘。

而周圍原本炸成血花的異能者竟有兩個重新爬起身,他們擁有自愈異能,此刻傷口正在逐漸愈合,仍舊在磁場外盯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有一點毋庸置疑,如果千島言在這五分鐘裏失去意識,他和對方都會死在這裏。

時間一點點挪動,空氣中鐵銹味提升至一個新的濃度,一呼一吸間都帶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讓人神經越發緊繃。

這場僵局最終還是他們輸了。

千島言支撐不住身體,整個人失去控制往地上倒去,費奧多爾伸手摟住了對方,沒讓後者直接躺在地板上。

那兩個異能者也開始行動了起來,包括原本在後方圍堵的異能者也都包圍了上來,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費奧多爾的手指微動,垂眸看著在懷裏痛苦喘息的千島言,他低頭埋在對方頸項間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碰——!

一片混亂中,千島言似乎聽見子彈射出的噪音,這讓他眉頭皺的更緊了,緊靠著對方的費奧多爾也終於聽清了對方呢喃著的氣音。

——“好吵……”

這片區域的異能閾值在一瞬間突破至最高點,血色的異能光暈由兩人為中心往外擴散,像是火焰一般具有高溫,也像是天災一般帶著一視同仁的毀滅,巨大的猩紅光芒像是一個圓覆蓋整片區域,隱隱約約的文字在其中流淌,緊接著發出一聲輕輕的破裂聲,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逐漸消融。

圓內的區域宛如天災降臨,隕石墜落。

周圍已然全部變成廢墟,原本在周圍實施的包圍異能者也不見蹤影。

費奧多爾身上多出許多處傷口,像是被灼燒的燙傷也像是被鋒利武器劃過的刀傷,但比起一瞬間被蒸發成灰燼的異能者要好上許多。

千島言身上的傷勢跟費奧多爾身上的相差無幾,像是控制不住異能會作用在誰身上了一樣,無差別地被一同攻擊,也包括他自己,但幸運的是他仍舊擁有些許意識,沒讓費奧多爾被一同化成灰。

明明異能磁場已經消失,但千島言所受到的折磨仍舊沒有得到緩解,他隱約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耳邊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削減,但伴隨著內心情緒的失控與迸發,再次卷土重來。

他靠近那個熟悉的氣息,抑制不住的痛苦化為輕微嗚咽聲從嗓子裏發出,倒不如說,他意識已經混亂的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沒有發出聲音了。

“言……”黑暗中熟悉的嗓音帶著無可奈何的情緒和歉意,“你做得很好……”

混沌中似乎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溫熱粘稠的液體也落在了皮膚上,千島言費力地緩緩睜開眼睛,如同愛麗絲漫游仙境般扭曲的世界裏,熟悉的人見自己醒了正在說些什麽。

但他已經聽不清了,巨大的疲憊裹挾著意識從痛苦中抽離陷入了一無所知的昏迷中進行逃避。

作者有話說:

嗚嗚最近人好少,難道大家都被刀跑了嗎可我還沒開始發刀啊qaq(拔劍四顧心茫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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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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