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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三十三 一周目·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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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三十三 一周目·箴言

模糊不清的視野伴隨著意識覆蘇而逐漸清明,他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教堂,而是一處陰暗狹窄的房間,光從高處類似於通風口的地方灑進來,有限的光線導致房間裏大部分地方都被黑暗覆蓋。

外面充盈著嘈雜的聲響,其中有很多雜亂無章的腳步聲,也有不斷響起碰撞的沈悶聲,像是有很多人在挨家挨戶搜查著什麽。

千島言思緒漫無目的飄散,一會兒在回想睡著前發生的事情,一會兒在分析外面的聲響究竟是因何而起。

房間裏另一個人的存在感不是特別明顯,倒不如說像是跟陰影融為一體了一樣。

從少年蘇醒開始,費奧多爾目光一直停留在對方身上,帶著思索與觀察。

對方狀態看起來還好,並沒有崩潰的糟糕跡象,費奧多爾重新把目光放回自己手中的電腦上,一心二用地思考著。

或許是因為對方接觸的人過少,再加上他跟人相處的情感方面過於淡薄,因此未能及時註意到少年其實擁有豐富與常人無異的感情。

這點或許會給他計劃造成某些偏差,不過……也幸好發現的及時。

——就像是神明啟示那般。

“這是不是你算計好的”

少年清澈帶著些許稚嫩的嗓音打斷了費奧多爾的思緒,後者擡起眼眸看向對方,不緊不慢地反問。

“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呢”

“或許是因為你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表現的從容不迫”千島言回憶了一會兒,他詳細地舉了個例子,“比如說從那個男人進了教堂後,你就開始不離蠟燭——像是早有準備那樣。”

“這個說辭很單薄呢。”

費奧多爾坐在木桌前啃咬著食指,另一只手搭在一臺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他目光註視著屏幕中跳動的代碼,頭也不回地繼續說道。

“我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個男人反常的舉動而去調查,接著從那些蛛絲馬跡中推敲出答案並做好應對的,不是嗎”

千島言微微側了側頭,在發現異能反饋回來的聲音確實沒有異樣後,他奇怪地直白問道:“那……你心中的計劃是指什麽”

費奧多爾敲擊鍵盤的動作微頓,他單手合上電腦,轉過身以一種淡漠又夾雜著審視的視線剖析對方。

他並未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你的異能……”

千島言沒有在意對方仿佛要洞悉自己靈魂深處的探究視線,他眼眸裏劃過一絲了然,唇邊緩緩露出笑容,“計劃的第一步是需要把我的異能開發成你想要的樣子嗎那麽,你所想要的異能是能夠窺探他人心靈深處的——讀心”

“沒錯。”費奧多爾幹脆地承認了自己的想法,他也從少年的反應裏得到了某種驗證。

現在看來結果確實如他所料的那樣順利,只不過唯一需要註意的地方只有……

千島言驚訝地註意到異能反饋回來的心聲變得迅速又模糊,其中的信息也零碎不堪,像是被故意加密了一樣。

加密的方法並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技術,更像是對方自創的密碼。

沒有人可以杜絕心裏的本能反應與想法,但他眼前的這個男人顯然不是正常人,對方以另一種角度阻隔了他的異能。

千島言沒去花費精力破解對方的想法,因為即使破解了對方也極有可能會設定出一種全新的加密方法,這樣一來沒完沒了,只會無端的浪費時間在這種枯燥乏味無休止的事情上。

他中斷了異能,不再繼續傾聽對方的想法。

轉而把註意力傾斜向外面的動靜上,“我們所處的地方是教堂下面的地下室……”

“嗯,這座小鎮的死亡已經被政府所察覺了,他們派人來查看情況順便處理後續。”費奧多爾目光盯著少年看似平靜的臉龐,後者聽見這番話時眼眸裏的情緒明顯出現了變化。

千島言能夠猜到接下來發生的事,但仍舊抱著某種可能性般詢問:“他們的屍體會被好好安葬嗎”

費奧多爾輕輕嘆了口氣,露出遺憾的表情,“很抱歉,他們出動了具有「焚燒」異能的異能者,於這個世界而言,異能失控發生的混亂數不勝數,如果一一安葬的話會耗費他們眾多精力與資源,因此直接偽裝成天災是最為便捷的方式。”

“這樣啊……”

少年聽了這番話只是低聲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清楚了,平靜表情中流露出細微的情緒昭示他內心十分失落的事實。

這處狹小的空間裏維持了片刻的緘默,這份安靜很快被費奧多爾打斷。

“您身體沒問題嗎”

“為什麽這麽問”千島言有些疑惑,旋即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是因為我之前突然睡過去了嗎”

他從床邊站起伸了個懶腰,語氣輕松,“沒什麽啦,只不過是異能更疊讓意識陷入了休眠而已。”

“好啦,比起這個你要如何混出去呢「焚燒」的話一定會有高溫,我們……唔,你待在這裏一定會被蒸熟的吧。”千島言像是已經收拾好了之前的情緒,甚至還有閑情去揶揄對方。

費奧多爾把身上披著的鬥篷折疊好放進紙袋,他才看清對方原來已經換上了一套類似於軍裝的服飾,再戴上可以遮住半邊臉配套的厚重保暖的帽子,近乎能夠以假亂真。

“你要混入他們之中找機會溜走嗎”千島言很快明白了對方想要使用的計劃,他食指輕輕點了點下巴,“如果你已經對他們隊伍一清二楚的話,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

“沒錯,我身體不夠好,沒辦法像你一樣行動自如,只能使用這種迂回的方法,勞煩你幫我把東西帶出去了。”

費奧多爾又往紙袋裏塞了一系列小物件,有裝著機密資料的u盤也有看不出用途的一些東西,接著他把紙袋遞給了對方。

千島言伸手接過紙袋,百無聊賴地點點頭,“知道啦。”

在最後分別時,費奧多爾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回過頭,好心提醒道:“你最好不要讓他們發現你的蹤跡,這是出於對你安全的考慮。”

千島言隨意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清楚了。

費奧多爾順利混出小鎮,千島言也借助讀心的異能躲過那些巡邏搜查的人員離開了這片區域。

他靜靜站在距離小鎮有一些距離的白樺林邊緣的高處,瞭望那群已經在視野裏變成了一群黑點似的人,那些人在搜查完一切確認是異能失控導致的悲劇後聚集在一起。

也許是在交流情報問有沒有發現活口,又或者是有沒有其他什麽線索。

千島言忽然想起自己殺了那個男人還沒來得及處理對方的屍體,如果所有人都是不見血的安詳死亡,那麽這個渾身鮮血的男人豈不就是最後的疑點

沒等千島言思索出什麽解決方案,只見浩蕩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把周圍的冰雪都烘烤成水汽不斷後退。

率領著那些人的指揮官揮動了一下手臂下達了指令,所有人都開始撤離。

千島言剔透的眼眸宛如鏡面一般倒映出直沖雲霄的赤紅火焰,火焰咆哮著吞噬了這座小鎮的一切,冒起的灰焰像是這座小鎮居民的靈魂一樣徘徊在上空不願隨風飄逸散去。

費奧多爾跟少年沒有說碰面地點,但他很清楚在哪裏能找到對方。

火焰的高溫中和了寒風的刺骨,當原本宛如刀片一樣的風吹在臉上時,竟已經感覺不到寒冷。

少年身上的鬥篷被吹得簌簌作響,稍長的發梢在風中揚起,彰顯出幾分肅穆的意味。

費奧多爾沒有去打擾對方,而是站在不遠處與對方一同望著烈焰的灼燒,高溫把那片小鎮的空間都燒得扭曲,熱浪驅散了聖彼得堡的冬季寒冷,變得溫暖起來。

——雖然這份溫暖是由數百人鋪墊而成的餘熱。

他註視著千島言抿起的唇以及眼眸中重新浮現出的迷茫與不舍,甚至還有連對方自身都沒能察覺到的那份哀傷。

“其實我有點奇怪。”千島言忽然開口了,像是遲疑什麽,在短暫的停頓後繼續說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直接把異能空白設定成讀心的,你為什麽要制定這種覆雜麻煩的計劃呢”

費奧多爾聽出了對方言下之意,他口吻帶著疑惑,“你認定這場悲劇是我造成的嗎我只是聽從了神的指令,在已經註定好的命運裏——讓他們的犧牲更有價值。”

“已經註定好的命運嗎”千島言意味不明地重覆了一聲。

如果費奧多爾是在那個男人闖進教堂之後就開始調查一切,那麽按照對方的行動效率絕對能夠在三天之內調查清楚,而從那一刻到暴風雪來臨可足足有近一周半的時間。

換句話說,費奧多爾知曉一切,但也選擇漠視了一切,選擇當一個旁觀者註視悲劇的發生。

就像是——已經見過無數次異能造成的悲劇一樣,即使改變了現在,在源頭沒有根除的情況下,所做出的努力是白費的,杯水車薪罷了。

千島言不會去指責對方的做法,站在理性角度來說如果對方僅僅只是旁觀的話,那並沒有做錯什麽——他腦子裏得到的知識是這樣表明的。

或許只能責怪異能的出現不合時宜,與天災恰好完美結合,無情掠奪走了所有人的性命,責怪管理者的不作為,對於這種異能帶來的悲劇選擇漠視與抹除。

千島言的沒有掩藏自己情緒的轉變,因此費奧多爾能夠清晰感知到對方已經認知到了源頭。

他輕聲嘆息,“言,你清楚這個世界是怎樣混亂又充斥罪孽了嗎”

千島言側目掃了一眼對方,卻註意到後者眼眸裏那份悲憫不似作假,對方似乎是真的在為這場悲劇感到憐憫和惋惜。

“是異能……異能者出現的問題嗎”他目光停頓了片刻又重新望向火海,嗓音近乎要被火焰融化,“可是……你我也是異能者呀……”

“我知道,但我們也無力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不是嗎”

想要同化對方是很難一件事。

費奧多爾並不著急,少年的心理防線很高,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對方此時的迷茫與無所適從。

“這個世界已經腐朽到骨子裏,假設我在調查出所有的一刻就告訴你,你又能做什麽來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呢”他靜靜地看著對方,語氣溫和,內容卻薄涼無比,“殺了那個命運可悲控制不了自己異能的異能者拯救這個小鎮嗎你會這麽做嗎你確定你這麽做之後心情會比現在更好”

千島言沒有回應,也許是不會的,也可能是會的,這是個兩難之選,畢竟他也憐憫著那個男人身上的悲劇。

怎麽會有人生來就是悲劇呢

費奧多爾看出對方的猶疑,他篤定道:“你做不出來,違背命運的代價是難以支付的。”

伸手拂去千島言發梢上沾上的灰燼,他垂下眼眸,繼續說道:“也許你會在神的指引下找到方法,讓那個男人和小鎮的人都活了下來,但那個男人總會弄清楚異能的存在,人都是卑劣的。言,你覺得在男人清楚自己的能力以及小鎮上那些人對他的戲弄後,他仍舊會守著自己女兒的屍體懦弱哭泣嗎”

千島言張了張口,無力地辯駁道:“這只是假設……”

即使他知道對方說的有一定可能性,畢竟男人到死也只以為這是自己不知何時沾染上的詛咒。

人在絕望中擁有了淩駕於普通人之上的能力,真的會對這個針對他充滿惡意與嘲笑的世界什麽都不做嗎

“嗯……這只是數種推測過程中的一個結果。”費奧多爾沒有否認對方像是垂死掙紮般的嘴硬,“所以現在也只是順其自然的命運安排,相比較之下,那個男人最後仍是笑著的,不是嗎”

千島言抿著唇,感覺對方說的有道理,但細細分析又覺得處處透著古怪,但是那份古怪就像是煙霧般在察覺時便散去。

最終他頭緩緩點了一下,“你說的對……”

“這個世界……”剩餘的話在反應過來什麽時被吞咽回喉嚨,沒有說出口。

他差一點就跟著對方思緒走了。

千島言看著對方平靜毫無破綻的表情,重新開口,“你在改變我的認知嗎”

他露出後知後覺般恍然的神色,微笑著說道:“原來如此,如果是為了同時達成這個目的的話,那確實是比直接告訴我填補異能空白要好的多。”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現狀。”

費奧多爾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他視線落在虛無縹緲的半空,紫羅蘭色的眼眸裏似幽霧一般捉摸不透。

“這個小鎮本不該被輕易抹除,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但他也是眾多受盡苦難者中的一員,你覺得可悲,覺得不公,但命運本就不公平,異能者的出現卻把微小的個人的不公平放大到了群體乃至整個世界。”

他目光重新看向千島言剔透純粹的紅瞳,緩緩說道:“就像是混亂中心一樣,不斷造成連鎖效應。人擅長謊言,異能者所擁有的異能也各不相同,我所想做的事——會導致我們與整個異能者群體為敵,因此我需要你的力量,希望你能成為我們的同伴,理解我所想做的事。”

相比較讓千島言主動去設定,顯然不如讓對方親身經歷深刻意識到這份異能的重要性要好,這兩者之間熟練度的掌握是不一樣的,前者帶有強迫意味,後者則是完全主動,對方使用起來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同時也能讓對方明白,異能者的出現對於這個世界而言,究竟是怎樣的災厄。

對方突如其來的坦率在千島言意料之外,他微微怔了片刻。

“你這麽輕易的就告訴我了,一點都不擔心我會突然背叛你嗎”千島言唇邊笑容加深,血色眼眸中的神色在火光下搖曳不定。

“我們約定好了的,不是嗎不僅是為了我,同樣也是為了整個世界的幸福。”

費奧多爾那張精致富有少年感與病弱氣息的臉在露出笑容時集具有欺騙力,顯得十分純粹與真摯。

千島言註視著對方展露出的溫柔情緒與不加欺瞞的真摯恍惚了一瞬間,不合時宜地開始回想在這座小鎮裏那些同樣對他露出這種溫柔情緒的人。

費奧多爾見狀微微收斂起唇邊的笑容,轉而有些苦惱般說道:“感情會成為你的缺陷,言,如果你一直無法從這裏得到解放,那麽……你的靈魂也會被一同囚困在這裏。”

千島言沒有立刻回答,他又把目光望向在燃燒的刺目火焰,隨手拂去樹樁上的白雪,抱著對方交給自己的紙袋自顧自的坐在了樹樁上。

費奧多爾並不在意對方回避的行為,他靜靜站在對方身旁,天空中似乎又開始飄起雪花了,白色的雪花混雜著灰色的灰燼,像是共同編織出一首哀歌,無聲祭奠。

“你不是需要我嗎”千島言目光沒有移開,他嗓音平靜,像是在訴說一個事實那樣,“那你就使用你的方法來讓我的靈魂從這裏離開,畢竟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不知道該如何從這份沈悶的情緒裏擺脫,也無法遺忘在這所小鎮經歷的那些時光。

千島言又想起對方的性格,微微頓了頓,又再次開口,“當然,如果你覺得我的靈魂我的思維並不重要,只需要我的異能達成你的理想,我想,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費奧多爾出乎千島言意料地搖頭,“不,我說過,我希望您能徹底成為我的同伴,因此,您的狀態於我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他對上千島言的目光,輕聲做出許諾,“如果您無法擺脫情感需求的話,那麽我不介意成為您索取情感的來源與您情感寄托的載體。”

既然對方被意外制造出不可填補的缺陷,那麽這個缺陷也只能掌握在他手中。

感情一向是最容易操縱人的東西,他也能夠依靠這個更加牢固地控制對方。

千島言楞了一會兒,唇邊逐漸勾起弧度,似笑非笑般,“是嗎既然如此,你認為人與動物,或者說試驗品與人類,你覺得最大的差別在哪裏”

“您……原來很在意這個嗎”費奧多爾很快明白了對方的條件。

眼前的少年希望從他這裏得到什麽證實。

那個總是給對方巧克力的老人把千島言當做與常人無異的小孩,酒館裏會跟對方說故事的那些男人也是,因此千島言才會喜歡這個小鎮。

他有些意外,本來他以為按照少年隨意的個性不會在意這一點的。

難道對方是比較偏感性的那一類嗎

費奧多爾不著痕跡地思考著,他輕聲保證道:“只要你想,就可以沒有差別。”

聽起來是一個很敷衍的回答,但卻也彰顯了對方縱容和無所謂的態度。

千島言聽了愉悅地彎了彎眼眸,“你真的是這麽認為的嗎”

費奧多爾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明知故問地反問,但仍舊點頭。

千島言像是註意到了什麽微小的線索,他恍然大悟般難以抑制地笑了起來,“難怪我一直沒有感受到你的情感,我本來以為是因為我是試驗品的原因,但原來在你心裏所有人類都是一樣的,無論是不是實驗品,或許你只在乎有沒有罪孽。”

“難怪果戈裏會說你‘神性’。”他緩緩止住了笑意,維持在淺淺表面。

從他認識對方起,對方就是這樣一個性格了,但不會有人天生就是如此淡漠成熟的,如果他們相識的再早一點,他是不是就能夠見識到對方未曾被抹消的情感

“這樣的話,有機會我也想體驗一次一同成長的感覺呢。”

千島言的註意力緩緩偏移到另一側,一睜眼就是少年的他,自然不可能有幼年期。

費奧多爾也很清楚這一點,因此只把這句話當做對方無關緊要的抱怨。

他目光看向逐漸微弱下去的火焰,“我們走吧,言。”

千島言擡起眼眸看著對方,似不經意說道:“如果你真的是在見到那個男人後才開始調查,那——你之前問我喜不喜歡這座小鎮,是為什麽呢”

費奧多爾唇邊挽起一抹弧度,迷離宛如黑洞般的紫羅蘭色眼眸裹挾著某種意味不明的情緒。

“只是同伴之間簡單的聊天罷了。”

“真的是這樣嗎”千島言輕笑一聲看起來並未相信,卻也沒有刨根問底。

兩道身影逐漸消失在白樺林深處,火光熄滅了,但從西伯利亞而起灼灼燃燒的火焰將席卷整個世界。

作者有話說:

陀思,好屑。(發出感嘆.jpg)

差點把我自己都寫同化了,寫的時候滿腦子:好像很有道理。

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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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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