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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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

紀冬啟只請了半天假,師傅手裏有兩個工程,他把一個交給了紀冬啟,好幾天才過來看看進程指導,雇主不急,師傅也不急,只要求做得仔細點。

女主人叫李再思,接近四十歲,事業有成,未婚,對紀冬啟熱情得有些過分。

紀冬啟一直都會刻意避嫌,明裏暗裏還跟她透露過自己已婚有老公孩子的家庭情況。

“不像。”第一次聽到紀冬啟說有老公時,李再思不信,上下打量著紀冬啟,搖搖頭。

直到偶然碰見紀冬啟帶了孩子過來,李再思故意問孩子:“媽媽還沒下班嗎?”

駱星然疑惑:“我不知道啊。”

李再思偷偷指了指在客廳收拾工具的紀冬啟,換了一種問法,“他是你媽媽還是爸爸?”

“他是小爸。”

“為什麽是叫小爸?”

“嗯……因為比爸爸小。”駱星然還認真思考了一下再回答。

李再思內心特別惋惜,她還想著能和這個難得沒有中年油膩的帥氣裝修師傅來一段艷遇,沒想到是有夫之夫,彎的。

導致她這段時間找的男人多少都有點紀冬啟的影子,吃不到正版,找個替代品解解饞也不錯。

昨晚十點多,李再思在麻將牌桌上玩得正歡,接到了紀冬啟請半天假的電話,她剛說了一個好字,對面就傳來了忙音。

紀冬啟的聲音不似平常,李再思對這種無禮的行為也不計較了,主要是……那嗓音竟然該死的性感。沒辦法,她就是三觀跟著五官跑,對她胃口的人已婚又如何?

果然,沒吃到就是會惦記著,李再思忍不住唾棄了一下自己,並且決定明天下午過去看看她的小紀師傅怎麽了。

第二天下午,李再思開完會特意讓助理開車繞了過去,剛進門,便撞見紀冬啟踩在木架梯上刮膩子,這個高度有點巧妙,本就存了心思的李再思很難不註意到某個地方。

“歇會吧紀師傅。”李再思等他下來,遞了瓶水。

紀冬啟說了聲謝謝,摘下手套從她手裏接過。

李再思眼尖,紀冬啟手背上淡紅色的風團隱約可見,“師傅,你這是什麽過敏啊,嚴重嗎?我這不著急,你好了再過來也行。”

紀冬啟仰頭灌下大半的水,擰緊瓶蓋的時候背過手看了眼,不太在意,“沒事,貓毛過敏,過幾天會好的。”

李再思:“家裏養貓了?唉,小孩子就是這樣,想養貓就養貓,沒能顧及一下大人。”

紀冬啟:“不是小孩子,我老公幫忙照顧幾天同事的貓。”

說完這句話,紀冬啟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原來客觀地去陳述一個事實,要對著不熟的人才能做到。

李再思本來就有意套他話,聽他這麽一說,心裏也就對他的婚姻判斷得七七八八。

紀冬啟和他老公肯定不合,還不是短時間的。不然怎麽會為了一個同事,餵養幾天家人過敏的貓呢?

以她的猜測,搞不好兩人都是各過各的,互不插手對方的生活。既然這樣,她就算不上破壞婚姻的人。

所以李再思又燃起了點希望,她實在喜歡這個裝修師傅,和她以前養過的小白臉完全不是一個類型,更有男人味。

李再思看了眼時間,還早,她發信息讓助理去酒店拿兩張房卡過來,她知道拿下眼前這個男人的機會來了。

感情不順就不順吧,李再思願意當那個讓他身體發洩的對象,安撫受傷男人,她信手拈來。

李再思將房卡塞進紀冬啟的工裝口袋,酒店和房號都清楚地寫在了白紙上,“今晚九點。”

趁紀冬啟還楞神忘了拒絕,李再思拿著手提包離開了,她承認她有賭的成分。

紀冬啟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打火機點了好幾下才點著,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這裏是看不到李再思的,電梯通著地下停車場,出入口在另一邊。

從第一次見面紀冬啟就知道,這位女主人對他感興趣,他以為之前“客氣”的邊界感足夠打消李再思不該有的念頭。

趁虛而入的心思未免太過明顯,紀冬啟抽完煙,幹活前把房卡和紙條從口袋裏抽出來放在了臨時搭的桌子上,很可惜,他沒有這個想法。

紀冬啟給姜旭清打了個電話,今晚不回家吃飯。

他這兩天因為貓的事有些壓抑,收工後去找朋友吃了頓晚飯,期間還喝了點兒小酒。

回家的路上,紀冬啟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是駱則山,難得。

“阿啟。”

“怎麽了?”

駱則山不說,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那你叫然然吧。”紀冬啟也不想和他說話。

“然然在玩貓,他挺喜歡的。”

“嗯。”

紀冬啟看著路燈把身影漸漸拉長,有些無力。

“……我不知道你過敏,答應了別人。”

“嗯。”

不知道嗎?還是答應唐瀝文的那一刻忘記他過敏?

“這點小事就別和爸媽說了,不想讓他們操心。”

紀冬啟沒有再無意義的嗯下去,聽到這番話,竟發現自己其實還沒大度到可以輕而易舉地讓這件事過去。

“駱則山,”紀冬啟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很久沒有字正腔圓地念這個名字,“推爸媽和小孩子出來,你也好意思。”

紀冬啟掛斷了電話,再走幾百米就到小區門口,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他停下了腳步,腦子裏閃過被遺棄在桌面上的房卡和紙條。

手機又響了,他剛想拒接,發現並不是駱則山,“媽,我今晚不回了,在朋友家住一晚。”

紀冬啟路邊攔了出租車,脫口而出酒店的名字。

抵達酒店時早已過了李再思約定的時間,他在聯系人裏找到了李再思,撥通。

紀冬啟在想,如果李再思不在,他就把房錢轉給她,就當她替他開了個房休息。

如果李再思還在上面……

前臺給紀冬啟重新制作了一張房卡,開門,裏面燈火通明。

李再思裹著浴袍躺在床上,本來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接到了紀冬啟的電話,沒多久便聽到了開門聲。

李再思下了床,嫣然含笑地迎過去和他擁抱,“你喝酒了呀?”

紀冬啟站在門口,心跳得好快,“我去洗澡。”

“好,我等你。”

李再思賭對了。

紀冬啟不是同性戀,在駱則山之前他有過女朋友。只是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他幾乎要忘記女人的味道。

紀冬啟只圍了浴巾出去,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顯而易見。

李再思玩得多,很快就引著他漸入佳境。

一次接著一次,紀冬啟沒有要停的意思,李再思也相當滿足,結束後,李再思躺在他懷裏沈沈地睡過去。

紀冬啟伸手關了燈,盯著眼前的一片黑暗,他想,原來這就是出軌的感覺啊。

他和駱則山算不算扯平了?

一個精神出軌,一個身體出軌,本就千瘡百孔的婚姻如今更加無法挽救。

出軌這事只有一次,李再思非常遺憾,對紀冬啟說隨時可以找她。

市區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李再思開的是藥企公司,和食藥局肯定是要打交道的。

她雖然和駱則山有過幾面之緣,但她不知道駱則山的愛人就是紀冬啟。直到有天她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停車時,看見了紀冬啟一家三口。

李再思在車裏震驚到說不出話,這兩人是一對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一個是平步青雲的公務員,一個是養家糊口的裝修師傅,怎麽可能走到一塊兒呢?怎麽可能組建成家庭呢?

但李再思到底是商人頭腦,發現這個秘密後,決定不管怎樣都可以利用一下紀冬啟,然後去和駱則山拉近關系。

所以她從小紀師傅口中套出了住址,完工後親自上門送禮。

駱則山在家,開門看到李再思的面孔很快就和藥企對上號。

他正疑惑,李再思和他打完招呼後卻說是找紀冬啟,來給他送進新房的禮物。

“我就不進去了,剛好路過,想起來你住這,給你送點東西沾沾喜氣。”李再思沒進門,把禮物交給了紀冬啟。

她也沒多和駱則山套近乎,只是想在他面前混個臉熟,搏個好感,對自己工作也有好處。

李再思走後,駱則山看見紀冬啟從禮物盒裏掏出來一個紅包,立馬冷下了臉,“她怎麽會來?”

駱則山特別討厭這種私底下來往的事。

紀冬啟:“之前順嘴提了一下,我也沒想到她會送東西過來。”

其實他還有些心虛,畢竟自己和李再思有越軌行為。

紅包金額不大,只為了討個好彩頭,駱則山皺了皺眉,“她……沒那麽簡單。”

紀冬啟知道是自己理虧,但駱則山的語氣讓人非常不舒服,所以他又說了回去,“放心,我幹活的時候她不知道我們的關系。”

所以李再思過來送禮物,就只是念在相識一場,好心送個禮物,和駱則山完全無關。

駱則山卻覺得紀冬啟是在幫李再思說話,也不出聲了,換好衣服拿了鑰匙出門。

至於駱則山去哪裏,紀冬啟可以猜得出來。

唐瀝文的家。

隨便吧,愛去哪裏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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