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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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葉昀青總覺得自己隊伍裏那個S級學員柏穆不太對勁。
具體的他也說不出來。
只是覺得這人對自己的態度時而冷淡時而殷勤，態度轉換也沒有什麽確切的原因，讓他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指導過於嚴厲，導致對方有點討厭自己。因此，他特意在指導柏穆的時候，將語言的攻擊性盡可能的放輕。
可他發現這人對自己的態度仍舊是忽冷忽熱的樣子——有時候對自己退避三舍，有時候又對自己帶著點小小的期待和試探。
這到底什麽意思？
饒是見多識廣的葉昀青，對這件事也是想不明白。
說來奇怪，其他學員如今都已經跟他親近起來，只有這位學員，除了平時的訓練之外，跟他很少有其他的相處。
其他學員有的跟他比較熟的有時會和他開玩笑或者打鬧，但柏穆每次都是站在最遠的地方，觀察著他與其他成員的互動。
看得葉昀青渾身發毛。
轉眼間時間都快過去一個月了，眼看著第三輪比拼就要來臨，每個組在最後只能晉級兩名學員到決賽當中，這柏穆還是這副樣子。
葉昀青知道自己做不到讓每個人都接納喜歡自己，有人不喜歡他的話，他也不會感到生氣，只覺得這是正常現象。
可問題在於這位柏穆同學的態度實在太過詭異。
有時候葉昀青覺得自己在對方眼裏跟個猴兒似的，在那被人觀察著一言一行。
不行。
覺得對方這樣非常影響訓練的狀態，葉昀青決定抽個時間，好好和對方談談。
“柏穆，你中午午睡嗎？”
如今只剩下四位學員，葉昀青就直接把課改成了一對一。
今天恰好柏穆是上午的最後一個。所以在給其指導完之後，葉昀青便借著這個機會把人叫住，提議一起出去吃一頓，順便了解一下情況，
“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去吃點？”
葉昀青敏銳地察覺到，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柏穆的身體逐漸開始變得緊繃起來。
......？
這有什麽可緊張的？
對於柏穆這個反應感到莫名其妙，葉昀青甚至有點無語—。不知道的以為他做錯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呢，這麽提防著他。
“......好，聽您的。”
聽到柏穆在猶豫片刻後點點頭禮貌答應下來，葉昀青頗為無語地嘆了口氣。本想擡手拍拍對方的肩膀，但在他猶豫過後有選擇放棄，
“成，那走吧。”
基地幾公裏外有個小餐館，但為了方便，葉昀青決定麻煩自己的司機跑一趟送一下他們兩個人。
一上車，他就發現柏穆整個人變得跟雕塑一樣。
感覺到對方變得十分警惕，尤其是自己在他身邊的位置落座的時候，葉昀青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沒事吧？”見對方聽到自己聲音後渾身肌肉又是一緊，他變得愈發困惑，“你這是害怕我嗎？”
“......沒有。”
如果沒有那刻意的片刻遲疑，葉昀青可能還會選擇相信。
這下算是對柏穆這麽久對自己的態度都變幻莫測的原因有點眉目，他思索兩秒，決定繼續追問：
“為什麽害怕我？我看起來很嚇人嗎，還是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麽？”
“我不知道。”
這下不是否定了。
但葉昀青有點不明白了。什麽叫我不知道？是不知道他看起來嚇不嚇人，還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對他做些什麽？
葉昀青尋思著自己長得也不是兇神惡煞的樣子，至於後面的那個問題......
他看起來像是有暴力傾向的人嗎？
“不是，你是覺得我會罵你還是會打你啊？”實在是想不明白，葉昀青決定直接問個明白。
“......葉老師，”
聽到這話，一直都有些僵硬的柏穆，似乎是鼓起很大勇氣對上葉昀青的視線。他定定地看著對方許久，這才小聲說道，
“如果您需要我的話，我......可以答應的。”
“啊？”
不是，這說的是中文嗎？他怎麽聽不懂啊。
不由自主地往前探頭瞪大雙眼，葉昀青一臉懵逼地看向對方，反覆咀嚼這番話的意思也沒懂，
“不是，什麽需要你？什麽你就可以答應，你在說什麽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直覺對方說的不是什麽好話，葉昀青只覺得自己後背開始不住地往外冒汗。他合理懷疑自己這位S級學員腦子可能不太正常。
“如果您需要我的話，我可以被您包養的，”
看著身側之人震驚的表情，柏穆自以為這是對方的偽裝，因此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我這段時間觀察了您很久，如果您不嫌棄我不能像其他人那樣有趣仍舊願意包養我的話，我非常願意成為您的......男寵。”
“但我不知道您是否感興趣我這樣的類型，畢竟您身邊現在圍繞著的那些，都比我會哄您開心不是麽。今天您叫我出來想必也是看中了我，那我自然是備感榮幸......”
“你等等。”
葉昀青真的出汗了。
他尋思他也沒走神啊，怎麽一轉眼的功夫，自己直接被扣上這麽一頂名為“包養大戶”的帽子啊！
而且聽柏穆話裏的意思，在他眼裏，那些和自己關系好的學員都是被自己包養了唄？
放屁！
“首先，我沒有這種惡心的癖好，”
見對方雙頰微紅向自己湊近，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葉昀青只覺得一陣惡寒。他冷臉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強忍住想把人扔下車的沖動，語氣冰冷極了，
“其次，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我對你欣賞只是因為覺得你天賦不錯，對於你這個人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葉昀青第一次這麽生氣。
他恨不得拽著柏穆的領子揍這個人一頓，但他又覺得有點膈應，所以只是飛快地往邊上挪了挪，試圖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他承認，自己之前對這個人多有關照。但那也只是因為他覺得這個人是個可塑之才，擁有著極高的表演天賦，若是能夠得到正確的引導，之後定能成大器。
可不想竟然被人汙蔑成這樣。
自己真是眼瞎的可以。
當初看這柏穆一副踏實努力的樣子，面相也是清爽且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心的類型，再加上這人在圈內的風評一貫不錯，路人緣也是出了名的好，他也就任由自己的從眾心理發揮去了。
大概是因為對這人的大眾濾鏡過厚，葉昀青就算被對方看得渾身不自在，也沒往這麽齷齪的方面去想過。
他當時只是認為，可能是因為原主的壞形象過於深入人心，所以才會讓柏穆對自己有如此態度。
鬧了半天，這人才是演技派。
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這人騙了個徹底。
……就連大眾都被他那極其精湛的偽裝所蒙騙多時。
這心思藏的這麽深，看人帶著如此骯臟齷齪的思想，葉昀青這下終於明白這人為什麽演了那麽多劇，卻一直沒有亮眼的表現還特別糊了。
原來是“根”的問題啊。
一直以為柏穆總是用糾結的目光看著他，是在害怕或者思考要不要與他這樣的人親近。如今看來，對方只是在思考自己值不值得成為他的金主。
又或者在用什麽齷齪的心思，揣測著自己。
葉昀青不敢細想。
只稍微想個大概就覺得極其惡心，他強忍住想要幹嘔的沖動。但更讓他惡心的是，這人覺得其他學員和自己關系不錯，都是因為自己包養了他們。
想到這，葉昀青的臉又冷了幾分。
平日裏總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變得極其淡漠，其中沒有絲毫感情，只剩下讓人忍不住顫栗的冰冷。
“葉老師，都這個時候就別裝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絲毫不懼葉昀青的冷臉，柏穆平日裏那極其容易讓人親近起來的面容上，如今卻被極其惡心的笑容所覆蓋，
“我當你的男寵滿足你，你把你手裏的資源分給我，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麽。”
“......”
他爹的。
葉昀青頭一次罵得這麽臟。
雙手緊緊攥住，並由於力氣過大而不住地顫抖著，他狠狠地閉了閉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實在難以想象，偽裝之下真是的柏穆，會是如此骯臟不堪之人。
“別用你那種齷齪的心思揣測別人，這件事情我不想追究，之後對你的輔導也不會少一分鐘，但我勸你收一收你那些骯臟的心思，小心......”
咬牙從牙縫中擠出話來，葉昀青深吸口氣又將其呼出，努力壓抑著心中那不斷叫囂著的怒火，
“遭到反噬。”
說罷，他便不等對方的回覆，冷臉讓司機靠邊停車，吩咐對方把人送回基地後，便迅速下了車。
......
葉昀青現在煩悶極了。
今天好不容易弄明白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可得到的卻是極其意想不到且最為差勁的一個答案，他呼出一口濁氣，只覺得晦氣極了。
虧他之前還那麽認真去指導對方，鼓勵其是金子總會發光，總有一天會被人認可實力。
如今回想起來，他只想給那時候的自己幾巴掌。
隨便在馬路邊上蹲下，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麽出名的人物，再者這偏僻的地方人煙稀少的，連人都遇不到幾個，葉昀青就這麽等著自己司機送完那個黴頭後回來接自己。
他心裏憋屈極了。
但這事兒他也不知道應該跟誰說，畢竟這事兒其實在圈子裏其實還挺常見的，只是他個人原因難以接受而已。
“......靠！”
礙於在外面，葉昀青只敢小聲“靠”了一聲來發洩。
手指插進發絲之間，他有些崩潰地揉著自己的頭發。他手上動作的力度很大，原本乖巧的順毛，在經歷他的一番摧殘後，此刻已經變為亂糟糟的一團。
【宿主，您有新的任務信息，請問是否要查看？】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註意。
【速速給朕呈上來！】
身子還維持著蹲姿沒動，葉昀青心道反正也心情欠佳，不如把糟心事兒全都一快端上來給他個痛快。
【任務：要求在半決賽和決賽當中，全程使用廢話文學點評學員。】
“......啊？”
這麽抽象的嗎。
要說任務難易程度，葉昀青其實覺得不算太難。畢竟說廢話文學這種事情，跟睜眼說瞎話沒什麽區別，他只要在點評學員的時候，說一半認真的點評，然後再拼一段廢話就可以了。
可全程使用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只稍微一想那畫面就覺得不忍直視，葉昀青試圖和系統講條件：【能不能條件寬松點？之前說好的補償還沒給呢。】
【可以，但至少要對每一個學員都說一次。】
謔，還會端水呢。
馬上第三輪比賽就要開始，第三輪過後，每個隊伍將只晉級兩位學員，所以算起來，他在半決賽的時候最少說八次廢話就行了。
等半決賽一過，剩下的不過就四個隊員而已，加起來他也就說個十二次廢話文學，就能完成任務了。
【但每人廢話文學評價的時間要求不少於兩分鐘。】
......草。
多少？！兩分鐘？！
要說前三輪比賽還好，畢竟前三輪都不是現場直播，還可以把他的話剪輯一下。可偏偏是半決賽和決賽。這兩輪比賽最後會合並到一場，並且會進行全程現場直播。
葉昀青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
每個導師的評價時間基本要控制在五分鐘之內，這意味著他在點評的時候，至少要說一半時間的廢話。而且十二次評價每人兩分鐘的話......
意味著在幾個小時的正片內容裏，他一個人的廢話將占據高達三十分鐘的時間。
他簡直不敢想，自己到時候得被觀眾罵成什麽樣子。
本來他還想著既然系統沒有具體要求，他就去卡個bug。
到最後他對每個學員的評價就說那麽兩句廢話意思一下了事，之後趁大家還沒察覺之時端正姿態，對他們進行認真評價。
結果這系統根本不給他投機取巧的機會。
天塌了。
一想自己之後要在半決賽和決賽時候，全場時間都跟個神經病一樣在那車軲轆話來回說，葉昀青哽咽了。
......他真的不想成為抽象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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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昀青總覺得自己隊伍裏那個S級學員柏穆不太對勁。
具體的他也說不出來。
只是覺得這人對自己的態度時而冷淡時而殷勤，態度轉換也沒有什麽確切的原因，讓他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指導過於嚴厲，導致對方有點討厭自己。因此，他特意在指導柏穆的時候，將語言的攻擊性盡可能的放輕。
可他發現這人對自己的態度仍舊是忽冷忽熱的樣子——有時候對自己退避三舍，有時候又對自己帶著點小小的期待和試探。
這到底什麽意思？
饒是見多識廣的葉昀青，對這件事也是想不明白。
說來奇怪，其他學員如今都已經跟他親近起來，只有這位學員，除了平時的訓練之外，跟他很少有其他的相處。
其他學員有的跟他比較熟的有時會和他開玩笑或者打鬧，但柏穆每次都是站在最遠的地方，觀察著他與其他成員的互動。
看得葉昀青渾身發毛。
轉眼間時間都快過去一個月了，眼看著第三輪比拼就要來臨，每個組在最後只能晉級兩名學員到決賽當中，這柏穆還是這副樣子。
葉昀青知道自己做不到讓每個人都接納喜歡自己，有人不喜歡他的話，他也不會感到生氣，只覺得這是正常現象。
可問題在於這位柏穆同學的態度實在太過詭異。
有時候葉昀青覺得自己在對方眼裏跟個猴兒似的，在那被人觀察著一言一行。
不行。
覺得對方這樣非常影響訓練的狀態，葉昀青決定抽個時間，好好和對方談談。
“柏穆，你中午午睡嗎？”
如今只剩下四位學員，葉昀青就直接把課改成了一對一。
今天恰好柏穆是上午的最後一個。所以在給其指導完之後，葉昀青便借著這個機會把人叫住，提議一起出去吃一頓，順便了解一下情況，
“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去吃點？”
葉昀青敏銳地察覺到，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柏穆的身體逐漸開始變得緊繃起來。
......？
這有什麽可緊張的？
對於柏穆這個反應感到莫名其妙，葉昀青甚至有點無語—。不知道的以為他做錯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呢，這麽提防著他。
“......好，聽您的。”
聽到柏穆在猶豫片刻後點點頭禮貌答應下來，葉昀青頗為無語地嘆了口氣。本想擡手拍拍對方的肩膀，但在他猶豫過後有選擇放棄，
“成，那走吧。”
基地幾公裏外有個小餐館，但為了方便，葉昀青決定麻煩自己的司機跑一趟送一下他們兩個人。
一上車，他就發現柏穆整個人變得跟雕塑一樣。
感覺到對方變得十分警惕，尤其是自己在他身邊的位置落座的時候，葉昀青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沒事吧？”見對方聽到自己聲音後渾身肌肉又是一緊，他變得愈發困惑，“你這是害怕我嗎？”
“......沒有。”
如果沒有那刻意的片刻遲疑，葉昀青可能還會選擇相信。
這下算是對柏穆這麽久對自己的態度都變幻莫測的原因有點眉目，他思索兩秒，決定繼續追問：
“為什麽害怕我？我看起來很嚇人嗎，還是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麽？”
“我不知道。”
這下不是否定了。
但葉昀青有點不明白了。什麽叫我不知道？是不知道他看起來嚇不嚇人，還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對他做些什麽？
葉昀青尋思著自己長得也不是兇神惡煞的樣子，至於後面的那個問題......
他看起來像是有暴力傾向的人嗎？
“不是，你是覺得我會罵你還是會打你啊？”實在是想不明白，葉昀青決定直接問個明白。
“......葉老師，”
聽到這話，一直都有些僵硬的柏穆，似乎是鼓起很大勇氣對上葉昀青的視線。他定定地看著對方許久，這才小聲說道，
“如果您需要我的話，我......可以答應的。”
“啊？”
不是，這說的是中文嗎？他怎麽聽不懂啊。
不由自主地往前探頭瞪大雙眼，葉昀青一臉懵逼地看向對方，反覆咀嚼這番話的意思也沒懂，
“不是，什麽需要你？什麽你就可以答應，你在說什麽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直覺對方說的不是什麽好話，葉昀青只覺得自己後背開始不住地往外冒汗。他合理懷疑自己這位S級學員腦子可能不太正常。
“如果您需要我的話，我可以被您包養的，”
看著身側之人震驚的表情，柏穆自以為這是對方的偽裝，因此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我這段時間觀察了您很久，如果您不嫌棄我不能像其他人那樣有趣仍舊願意包養我的話，我非常願意成為您的......男寵。”
“但我不知道您是否感興趣我這樣的類型，畢竟您身邊現在圍繞著的那些，都比我會哄您開心不是麽。今天您叫我出來想必也是看中了我，那我自然是備感榮幸......”
“你等等。”
葉昀青真的出汗了。
他尋思他也沒走神啊，怎麽一轉眼的功夫，自己直接被扣上這麽一頂名為“包養大戶”的帽子啊！
而且聽柏穆話裏的意思，在他眼裏，那些和自己關系好的學員都是被自己包養了唄？
放屁！
“首先，我沒有這種惡心的癖好，”
見對方雙頰微紅向自己湊近，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葉昀青只覺得一陣惡寒。他冷臉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強忍住想把人扔下車的沖動，語氣冰冷極了，
“其次，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我對你欣賞只是因為覺得你天賦不錯，對於你這個人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葉昀青第一次這麽生氣。
他恨不得拽著柏穆的領子揍這個人一頓，但他又覺得有點膈應，所以只是飛快地往邊上挪了挪，試圖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他承認，自己之前對這個人多有關照。但那也只是因為他覺得這個人是個可塑之才，擁有著極高的表演天賦，若是能夠得到正確的引導，之後定能成大器。
可不想竟然被人汙蔑成這樣。
自己真是眼瞎的可以。
當初看這柏穆一副踏實努力的樣子，面相也是清爽且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心的類型，再加上這人在圈內的風評一貫不錯，路人緣也是出了名的好，他也就任由自己的從眾心理發揮去了。
大概是因為對這人的大眾濾鏡過厚，葉昀青就算被對方看得渾身不自在，也沒往這麽齷齪的方面去想過。
他當時只是認為，可能是因為原主的壞形象過於深入人心，所以才會讓柏穆對自己有如此態度。
鬧了半天，這人才是演技派。
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這人騙了個徹底。
……就連大眾都被他那極其精湛的偽裝所蒙騙多時。
這心思藏的這麽深，看人帶著如此骯臟齷齪的思想，葉昀青這下終於明白這人為什麽演了那麽多劇，卻一直沒有亮眼的表現還特別糊了。
原來是“根”的問題啊。
一直以為柏穆總是用糾結的目光看著他，是在害怕或者思考要不要與他這樣的人親近。如今看來，對方只是在思考自己值不值得成為他的金主。
又或者在用什麽齷齪的心思，揣測著自己。
葉昀青不敢細想。
只稍微想個大概就覺得極其惡心，他強忍住想要幹嘔的沖動。但更讓他惡心的是，這人覺得其他學員和自己關系不錯，都是因為自己包養了他們。
想到這，葉昀青的臉又冷了幾分。
平日裏總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變得極其淡漠，其中沒有絲毫感情，只剩下讓人忍不住顫栗的冰冷。
“葉老師，都這個時候就別裝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絲毫不懼葉昀青的冷臉，柏穆平日裏那極其容易讓人親近起來的面容上，如今卻被極其惡心的笑容所覆蓋，
“我當你的男寵滿足你，你把你手裏的資源分給我，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麽。”
“......”
他爹的。
葉昀青頭一次罵得這麽臟。
雙手緊緊攥住，並由於力氣過大而不住地顫抖著，他狠狠地閉了閉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實在難以想象，偽裝之下真是的柏穆，會是如此骯臟不堪之人。
“別用你那種齷齪的心思揣測別人，這件事情我不想追究，之後對你的輔導也不會少一分鐘，但我勸你收一收你那些骯臟的心思，小心......”
咬牙從牙縫中擠出話來，葉昀青深吸口氣又將其呼出，努力壓抑著心中那不斷叫囂著的怒火，
“遭到反噬。”
說罷，他便不等對方的回覆，冷臉讓司機靠邊停車，吩咐對方把人送回基地後，便迅速下了車。
......
葉昀青現在煩悶極了。
今天好不容易弄明白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可得到的卻是極其意想不到且最為差勁的一個答案，他呼出一口濁氣，只覺得晦氣極了。
虧他之前還那麽認真去指導對方，鼓勵其是金子總會發光，總有一天會被人認可實力。
如今回想起來，他只想給那時候的自己幾巴掌。
隨便在馬路邊上蹲下，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麽出名的人物，再者這偏僻的地方人煙稀少的，連人都遇不到幾個，葉昀青就這麽等著自己司機送完那個黴頭後回來接自己。
他心裏憋屈極了。
但這事兒他也不知道應該跟誰說，畢竟這事兒其實在圈子裏其實還挺常見的，只是他個人原因難以接受而已。
“......靠！”
礙於在外面，葉昀青只敢小聲“靠”了一聲來發洩。
手指插進發絲之間，他有些崩潰地揉著自己的頭發。他手上動作的力度很大，原本乖巧的順毛，在經歷他的一番摧殘後，此刻已經變為亂糟糟的一團。
【宿主，您有新的任務信息，請問是否要查看？】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註意。
【速速給朕呈上來！】
身子還維持著蹲姿沒動，葉昀青心道反正也心情欠佳，不如把糟心事兒全都一快端上來給他個痛快。
【任務：要求在半決賽和決賽當中，全程使用廢話文學點評學員。】
“......啊？”
這麽抽象的嗎。
要說任務難易程度，葉昀青其實覺得不算太難。畢竟說廢話文學這種事情，跟睜眼說瞎話沒什麽區別，他只要在點評學員的時候，說一半認真的點評，然後再拼一段廢話就可以了。
可全程使用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只稍微一想那畫面就覺得不忍直視，葉昀青試圖和系統講條件：【能不能條件寬松點？之前說好的補償還沒給呢。】
【可以，但至少要對每一個學員都說一次。】
謔，還會端水呢。
馬上第三輪比賽就要開始，第三輪過後，每個隊伍將只晉級兩位學員，所以算起來，他在半決賽的時候最少說八次廢話就行了。
等半決賽一過，剩下的不過就四個隊員而已，加起來他也就說個十二次廢話文學，就能完成任務了。
【但每人廢話文學評價的時間要求不少於兩分鐘。】
......草。
多少？！兩分鐘？！
要說前三輪比賽還好，畢竟前三輪都不是現場直播，還可以把他的話剪輯一下。可偏偏是半決賽和決賽。這兩輪比賽最後會合並到一場，並且會進行全程現場直播。
葉昀青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
每個導師的評價時間基本要控制在五分鐘之內，這意味著他在點評的時候，至少要說一半時間的廢話。而且十二次評價每人兩分鐘的話......
意味著在幾個小時的正片內容裏，他一個人的廢話將占據高達三十分鐘的時間。
他簡直不敢想，自己到時候得被觀眾罵成什麽樣子。
本來他還想著既然系統沒有具體要求，他就去卡個bug。
到最後他對每個學員的評價就說那麽兩句廢話意思一下了事，之後趁大家還沒察覺之時端正姿態，對他們進行認真評價。
結果這系統根本不給他投機取巧的機會。
天塌了。
一想自己之後要在半決賽和決賽時候，全場時間都跟個神經病一樣在那車軲轆話來回說，葉昀青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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