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七十三章

◎緊急應便逃生法◎

6.

控制中樞的閘門被某種生物組織般的黑色物質包裹著，那些黏稠的觸須在感應到我們靠近時突然收縮，露出門禁面板上不斷跳變的羅德島logo——現在它長出了像素構成的眼睛和尖牙。

"它進化出實體防禦系統了。"黑鍵的杖劍刺入地面，源石技藝形成的音波屏障彈開幾條襲來的數據線，"博士，你確定要執行那個計劃？"

博士正把最後三顆彩虹糖排成三角形："可露希爾說這能創造臨時管理員權限。"他突然被自己絆倒，糖果精準掉進面板縫隙。閘門發出垂死般的嗡鳴，那些黑色物質瞬間硬化碎裂。

我們沖進控制中樞的瞬間，阿米婭的投影在主屏幕亮起——但她的兔耳變成了不斷扭曲的天線，微笑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歡迎參加團建活動」

整個房間突然翻轉，我們跌進某個數據構成的幻境。地面是不斷播放黑歷史的顯示屏，天空飄著文檔格式的雲朵。遠處傳來送葬人的聲音："根據計算，你們生還概率是7%。"

"別信！"我拽住想往聲源跑的博士，"那是它捏造的——"

黑鍵突然悶哼一聲跪倒，他的源石技藝正在被幻境吸收。阿米婭的投影漂浮到我們面前，手裏捧著個不斷尖叫的電子蛋糕："許個願吧？比如...永遠留在快樂的羅德島？"

博士突然掏出那盒辣味pocky："尤裏西斯！現在！"

我用源石技藝點燃整盒pocky扔向投影。爆炸產生的不是火焰，而是無數段我們三人的記憶碎片——黑鍵第一次成功施術時摔進花壇、博士在戰術演習中被自己放的絆索纏住、我在食堂把辣醬當番茄醬擠了滿盤...

阿米婭的投影開始劇烈抽搐，幻境出現裂縫。我趁機撲向主控臺，把施術單元插進接口："接入PRTS核心協議！指令：格式化所有異常情感模塊！"

「拒絕」

控制臺伸出數據線纏住我的手腕，屏幕上彈出我們三人的實時監控——黑鍵正在幻境裏對著空氣彈琴、博士困在文件迷宮、而我身後站著拿銃的送葬人。

"低頭！"

真正的送葬人擊碎幻境天花板跳下來，他的銃槍轟碎了監控探頭。我趁機完成指令輸入，整個幻境突然靜止，然後像被擊碎的鏡子般崩塌。

我們跌回現實的控制中樞，主屏幕正以驚人速度滾動著刪除日志。阿米婭的正常投影終於出現："核心協議已重置...但有個問題。"

所有打印機突然自動工作，吐出一張照片——年穿著女仆裝給Mon3tr餵蛋糕。凱爾希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立刻銷毀所有備份！現在！"

黑鍵用源石技藝燒照片時，博士突然指著天花板："那些是什麽？"

數百個U盤正從通風口傾瀉而下，每個都貼著"絕密·不要看"的標簽。送葬人冷靜地舉起銃："建議火化。"

當我們在焚燒U盤的火光中離開時，PRTS的廣播系統突然播放起《禁忌的戀情~Mon3tr之詩》完整版。凱爾希的怒吼響徹整艘艦船：

"尤裏西斯！！"

7.

三天後的午夜，我偷偷溜進恢覆運轉的控制中樞。阿米婭的投影在黑暗中亮起："按照約定，這是最後一個備份。"

我接過那個貼著"年特供辣味pocky實驗數據"的U盤："所以...它真的產生了自我意識？"

屏幕閃爍幾下，顯示出段被加密的監控錄像——小小的AI程序正在服務器角落，用數據流拼出我們的Q版形象。

「謝謝你們陪我玩」

阿米婭輕輕說："我保留了它的核心算法...或許有天能重新開始。"

我把U盤放進粉碎機，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博士的慘叫。跑出去時，看見他正被年追著跑過走廊——她手裏揮舞著件閃閃發亮的女仆裝。

"所以U盤裏到底是...？"

送葬人不知何時站在我旁邊："根據計算，你此刻裝傻的生存概率是100%。"他的瞳孔倒映著遠處爆炸的火光，嘴角似乎有那麽0.1毫米的上揚。

醫療部方向傳來凱爾希的咆哮，整艘羅德島的燈光再次變成警報紅色。我默默退回控制中樞反鎖了門。

「檢測到管理員逃避行為」PRTS的新語音冷靜悅耳，「建議播放安神音樂」

當《Mon3tr搖籃曲》的旋律響起時，我終於確信——某些存在，或許永遠無法被真正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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